曹九阴是谁?那是东厂的活阎王,是能让满朝文武半夜惊醒、冷汗湿透脊梁骨的狠人。
他正阴沉着脸,在那阴森森的诏狱里,琢磨着怎么把政敌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可谁能想到,
这宫里竟有个不怕死的丫头,不仅敢在他杀人的时候问他“吃了吗”,
还敢把先帝的密诏拿去垫桌脚!“曹公公,您这脸色比锅底还黑,是不是昨儿个晚上没睡好,
邪气入体了?”曹九阴捏着绣春刀的手在抖,那是气得,
更是被这丫头的没心没肺给整得失了方寸。废太子复立,朝堂大乱,所有人都在玩命,
只有这丫头在认真地——抢鸡腿。想看曹提督如何从“权倾天下”变成“气急攻心”吗?
想知道那份消失的密诏,最后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吗?点进来,
看这出宫廷大戏如何被一个二货搅得天翻地覆!1话说这大明宫廷,表面上金碧辉煌,
实则内里全是腌臜事。萧念彩这丫头,生得倒也俏丽,只可惜脑子里缺根弦,
整日里只惦记着御膳房那点剩菜剩饭。这一日,天色擦黑,萧念彩猫着腰,
正施展她那所谓的“神龙摆尾”——其实就是贴着墙根蹭。
她盯上了御膳房刚出炉的一盘酱肘子,寻思着若是能顺走一块,
那便是“立了不世之功”“哎哟,这香味,简直是勾魂索命的妖精。
”萧念彩吸溜了一下口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她正猫在假山后头,
忽听得前头一阵阴风惨惨。只见一队穿着飞鱼服、挎着绣春刀的番子,
正众星捧月般拥着一个坐轿子的。那轿子里坐着的,正是东厂提督曹九阴。这曹九阴,
生得一副好皮囊,面如冠玉,可那眼神却像冰窖里的毒蛇,瞧上一眼就能让人魂飞魄散。
他此时正捏着一方丝帕,
轻轻擦拭着指尖上的一抹红——那是刚从某个倒霉蛋身上溅出来的血。萧念彩这二货,
若是常人见了,早就吓得屁滚尿流,钻进耗子洞里去了。可她倒好,
心里想的是:“这公公穿得这么挺括,定是个有钱的主儿,若是能从他那儿讨点赏钱,
下半辈子的烧饼钱便有了。”正巧,曹九阴的轿子停在了御膳房门口。他此番前来,
是为着拿捏一个跟政敌有牵连的御厨。曹九阴下了轿,那步子迈得极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儿上。他冷哼一声,
声音尖细却透着股子狠劲:“把那不长眼的带出来,咱家要亲自考校考校他的手艺。
”萧念彩躲在假山后,瞧见那盘酱肘子被番子随手搁在了石桌上。她心里那个急啊,
简直像是百爪挠心。“这可是‘战略物资’,岂能落入这帮阉党之手?”萧念彩自言自语,
一咬牙,竟趁着番子们进屋抓人的空档,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她抓起那盘肘子,正要跑路,
谁知脚下一滑,整个人“啪叽”一声,摔了个狗吃屎。那盘肘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好死不死,正正方方地扣在了刚出门的曹九阴那双崭新的皂靴上。空气瞬间凝固了。
番子们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绣春刀纷纷出鞘,那架势,
像是要发动一场“灭国之战”曹九阴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油腻和酱汁的靴子,
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正努力爬起来的丫头。
萧念彩拍了拍土,瞧了瞧曹九阴的靴子,又瞧了瞧曹九阴那张黑得能滴出水来的脸,
竟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递了过去。“公公,您这靴子质量真好,
这么多油都没渗进去。要不,您把这肘子捡起来洗洗,还能吃?
”曹九阴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活了三十年,头一回觉得这世上的道理讲不通了。
2就在曹九阴准备把这不知死活的小丫头送进慎刑司“调理”一番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那是景阳钟,非大事不鸣。曹九阴脸色一变,
顾不得脚上的油腻,厉声喝道:“怎么回事?”一名番子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嗓子都喊哑了:“提督大人!不好了!废太子……废太子朱煜,
在冷宫门口把先帝的密诏亮出来了!”这一声喊,简直像是平地起了一个惊雷,
震得曹九阴心惊肉跳。他顾不得萧念彩,转身上了轿子,连声催促:“快!去冷宫!
若是让那废太子翻了身,咱们都得掉脑袋!”萧念彩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风风火火地跑了,
挠了挠头:“废太子?那是能吃还是能喝?不过那黄绫子瞧着挺厚实,
拿来做个肚兜定是极好的。”她这脑回路,若是让曹九阴知道,怕是得当场气得邪气入体。
萧念彩闲着也是闲着,便也跟着人群往冷宫方向蹭。等她蹭到地方,
只见冷宫门口已经跪满了人。那废太子朱煜,虽说穿得破破烂烂,可那股子皇家的气度还在。
他手里举着一卷金灿灿的黄绫,正一字一顿地念着。“先帝有旨,太子煜,仁孝天成,
虽有小过,不失大德。朕崩之后,复立为帝,钦此!”曹九阴赶到时,正听见这一句。
他只觉眼前一黑,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这密诏若是真的,
那他这些年帮着现任皇帝干的那些缺德事,足够他死上一百回了。“大胆朱煜!
竟敢伪造先帝遗诏!”曹九阴尖声叫道,试图挽回局势。朱煜冷笑一声,
将那密诏往前一递:“曹公公,这上面盖着先帝的‘受命于天’大宝,你若是不信,
大可上来验验。”曹九阴哪敢上去验?他心里清楚,先帝临终前确实失踪了一份密诏,
原来竟在这儿。就在这剑拔弩张、生死攸关的时刻,萧念彩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瞧见那密诏,眼睛一亮,大声喊道:“哎呀!那不是我前几天拿来垫桌脚的那块布吗?
我说怎么找不着了,原来被你这小哥捡去了!”全场死寂。朱煜的手抖了一下,
曹九阴的眼珠子瞪圆了。萧念彩跑过去,指着密诏角上的一个油圈,认真地说道:“你看,
这儿还有我前天吃熏鱼留下的油渍呢,洗都洗不掉。”曹九阴只觉心口一阵剧痛,
这关乎大明江山的密诏,竟然被这丫头拿去垫了桌脚?
这简直是对大明律法的“毁灭性打击”!3朝堂势力的洗牌,往往就在一瞬间。
因着那份密诏,废太子朱煜被迎回了东宫,而曹九阴这帮阉党,虽然还没倒台,
却也成了秋后的蚂蚱。曹九阴坐在东厂的公座上,只觉心火烧得厉害,
连喝了三碗凉茶都没压下去。“查!给咱家查!那个叫萧念彩的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曹九阴拍着桌子,震得茶杯乱跳。他寻思着,这丫头定是朱煜安插的死士,
故意用那种法子来羞辱他,好让他失了方寸。没过半个时辰,番子回来禀报:“大人,
查清楚了。那萧念彩就是个御膳房打杂的孤儿,平日里除了吃就是睡,
脑子确实……不太灵光。”曹九阴冷笑:“不灵光?能把密诏拿去垫桌脚的人,能是不灵光?
这叫‘大智若愚’,这叫‘深不可测’!”他决定亲自出马,
去会会这个“深不可测”的对手。此时的萧念彩,正蹲在冷宫后头的墙根下,
对着一盆刚洗好的白菜发愁。“这白菜长得这么瘦,定是没吃饱饭。”萧念彩叹了口气,
正寻思着要不要给白菜喂点剩汤。忽觉身后一阵寒意,曹九阴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萧念彩抬头一瞧,乐了:“哟,这不是那双‘肘子靴’的主人吗?公公,
您今儿个没带肘子来?”曹九阴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咬牙切齿:“萧姑娘,咱家今日前来,是想请教姑娘一件事。
那份密诏,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萧念彩眨了眨眼,
一脸无辜:“就在御花园的草堆里捡的呀。我瞧着那布挺厚实,颜色也喜庆,
就拿回来垫桌子了。谁知道那小哥非说是他的,还拿去给那么多人看,真是不害臊。
”曹九阴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啪啪”的响声。他寻思着,
这丫头定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姑娘若是肯说实话,这锭金子,便是姑娘的了。
”曹九阴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黄灿灿的金子。萧念彩瞧见金子,眼睛瞬间变成了铜钱状。
她一把抓过金子,塞进嘴里咬了咬,含糊不清地说道:“公公真是个大好人!
既然你这么诚心,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那布……它不仅能垫桌脚,还能拿来擦鼻涕,
可好使了。”曹九阴只觉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这辈子玩了一辈子权谋,
头一回觉得自己的智力遭到了“降维打击”4朱煜复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文武百官,
正式宣读密诏。曹九阴作为内廷大员,自然也得在场。他站在百官之首,脸色青白交替,
心里盘算着怎么在宣读的时候找个茬,说这密诏是假的。朱煜端坐在高位上,神情肃穆,
缓缓展开了那卷黄绫。“众卿家请看,此乃先帝亲笔……”朱煜的话还没说完,
底下的官员们就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曹九阴定睛一看,只见那密诏的正中央,
除了先帝的大宝红印,竟然还有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印记。
那印记怎么瞧着……那么像个碗底?朱煜的脸色也变得极其精彩,他轻咳一声,
试图掩饰:“这……这是先帝留下的特殊标记,寓意‘民以食为天’。
”底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心说先帝什么时候有这爱好了?就在这时,
萧念彩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破碗,大声嚷嚷道:“哎呀!
我就说我那碗怎么找不着了,原来印在这儿了!那天我正喝稀饭呢,桌子不平,
我就拿这布垫了一下,结果碗底太烫,给烫出个圈来。”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曹九阴只觉天旋地转,他苦心孤诣想要推翻的密诏,竟然被一个丫头用碗底烫了个戳!
这简直是对皇权尊严的“毁灭性践踏”!“朱煜!你竟敢拿这种被玷污的东西来糊弄朝廷!
”曹九阴终于找到了借口,厉声喝道。朱煜也恼了,一拍桌子:“曹九阴!
你这是在质疑先帝的眼光吗?先帝既然让这密诏流落民间,定是算准了会有此一劫!
这碗底印,便是‘天意’!”萧念彩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天意!
那天我本来想用那块红布垫的,可那红布太薄,兜不住稀饭。”曹九阴气得浑身战栗,
他指着萧念彩,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寻思着,这丫头定是上天派来克他的,专门来拆他的台。
这场“密诏风波”,最终在萧念彩的搅和下,变成了一场滑稽的闹剧。
可偏生朱煜手里有兵权,百官们虽然心里犯嘀咕,面上也只能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曹九阴挂印而去的心都有了,可他舍不得这权势,只能咬着牙,继续跟这二货丫头周旋。
朱煜登基后,萧念彩因着“护诏有功”,竟然被封了个“彩衣郡主”虽说是个没实权的虚衔,
可在这宫里,也算是横着走了。曹九阴自然是不甘心失败,他寻思着,定要找个机会,
把这丫头给办了。这一日,曹九阴带着一队精锐番子,借口搜查“前朝余孽”,
闯进了萧念彩住的冷宫偏殿。萧念彩正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个大木桶,
正哼哧哼哧地搅和着什么。“萧念彩!有人举报你私藏禁物,跟咱家走一趟吧!
”曹九阴阴沉着脸,绣春刀出鞘半分,寒光凛冽。萧念彩抬头瞧了他一眼,没理他,
继续搅和木桶里的东西。曹九阴大怒,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你在干什么?
”萧念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憨笑道:“公公,您来得正好。我这儿正研制‘秘密武器’呢。
您瞧,这桶里的东西,闻着香不香?”曹九阴皱着眉头凑过去一闻,
只觉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熏得他差点背过气去。“这是什么腌臜东西?
”“这是我攒了半个月的刷锅水,加了点臭豆腐和烂菜叶,正打算拿去浇花呢。
”萧念彩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寻思着,这花儿若是吃了这些,
定能长得跟公公一样‘气宇轩昂’。”曹九阴只觉一股恶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堂堂东厂提督,竟然被这丫头拿刷锅水来比作气度!“给我搜!”曹九阴下令。
番子们冲进屋里,翻箱倒柜。不一会儿,一个番子跑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大人!
搜到了!这布包里藏着宫里的舆图!”曹九阴心中狂喜,心说这回总算抓到你的痛脚了!
他一把夺过布包,展开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哪里是什么舆图?
那分明是萧念彩画的“京城美食分布图”!上面标注着哪家的烧饼最酥,哪家的酱肉最肥,
甚至还画了个小人,标注着“曹公公家门口的糖葫芦不好吃”曹九阴捏着那张纸,
手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看着萧念彩那张写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二货脸,
只觉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公公,您要是喜欢,这张图就送给您了。不过您得答应我,
别去那家糖葫芦摊子找麻烦,人家挣钱也不容易。”萧念彩还一副“我很大方”的模样。
曹九阴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大人!大人!
”番子们乱成一团。萧念彩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掐着曹九阴的人中,大声喊道:“公公!
公公你别死啊!你还没告诉我,那锭金子能不能再给我一锭呢!”曹九阴听了这话,
眼皮子翻了翻,彻底晕死了过去。这正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任你权倾朝野,遇上个没心没肺的二货,也只能落个吐血三升的下场。欲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5曹九阴醒了。他躺在东厂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
只觉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堵得慌。窗外的麻雀叫得欢实,
他却觉得那是萧念彩在嘲笑他。“大人,您可算醒了。”说话的是大档头皮安,
这人平日里最是谄媚,此时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曹九阴一把推开药碗,嗓音沙哑得厉害:“那丫头呢?”“回大人,那萧念彩……不,
彩衣郡主,正忙着搬家呢。”皮安缩了缩脖子,声音压得极低。
“皇上把城南那座废弃的王府赏了她,她正领着一群御膳房的旧伙计,在那儿大兴土木呢。
”曹九阴冷哼一声,挣扎着坐起身来。他觉得这事儿没完。他是谁?他是东厂提督,
是这大明朝的一条毒蛇。从来只有他咬人的份儿,哪有被个黄毛丫头气吐血的道理?“去,
给咱家备轿。”曹九阴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咱家要去贺一贺这位郡主,
顺便瞧瞧她那‘满汉全席’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半个时辰后,城南郡主府。
这府邸原本荒废了许久,断壁残垣间尽是蛛网。可如今,大门口竟挂上了两只硕大的红灯笼,
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两个大字:开饭。曹九阴下了轿,瞧见那两个字,嘴角又是一抽。
这哪里是郡主府?这分明是个大车店。他迈步进门,只见院子里支起了十几口大锅,
热气腾腾,白烟缭绕。萧念彩正挽着袖子,手里拎着一把比她脑袋还大的铁勺,
在锅里疯狂搅和。“加柴!火不够旺,这肉炖不烂,曹公公来了准得塞牙!
”萧念彩扯着嗓子喊,那声音清脆得紧,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曹九阴阴沉着脸走过去,
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郡主好兴致,这大兴土木的,竟是在这儿操练厨艺?
”萧念彩回头一瞧,眼睛登时亮了。她丢下铁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曹九阴面前,
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公公!您可算来了!快,帮我尝尝这锅‘江山一锅出’,
咸了还是淡了?”曹九阴看着自己那件缂丝的飞鱼服被抓出了五个油手印,
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杀人的冲动,低头看向那口大锅。
只见锅里乱七八糟地炖着猪蹄、白菜、粉条,甚至还有几个没剥皮的土豆。
“这便是你说的‘满汉全席’?”曹九阴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
萧念彩一脸自豪地拍着胸脯:“那当然!这猪蹄是‘满’的,这白菜是‘汉’的,
全都在这一锅里,可不就是‘满汉全席’?”曹九阴怔住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
头一回觉得自己的格物致知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丫头的道理,简直是自成一派,
天理难容。“公公,您别光看着呀,给个评价?”萧念彩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曹九阴看着那锅翻滚的浓汤,只觉一股邪气直冲脑门。他觉得这锅汤不是用来喝的,
是用来送他上西天的。“郡主这手艺,大抵是先帝在天之灵见了,都要惊得跳出来。
”曹九阴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萧念彩嘿嘿一笑,浑然不觉这是讽刺,
反而乐呵呵地应道:“公公真会说话,我也觉得我这手艺有‘惊天地泣鬼神’之能。
”曹九阴闭上眼,他觉得再待下去,自己这辈子积攒的那点体面就全交待在这儿了。
6曹九阴回了东厂,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件沾了油印的飞鱼服给烧了。他坐在书房里,
寻思着得换个法子。硬碰硬不行,这丫头是个没皮没脸的,拳头打在棉花上,
反倒震得自己手疼。得用计。“皮安,去把内库里那尊‘八宝琉璃玲珑塔’取出来。
”曹九阴眼里闪烁着阴冷的光。那琉璃塔是西域进贡的宝贝,价值连城,
更是当今圣上的心头好。若是这宝贝在郡主府里搜了出来,那便是“监守自盗”,
甚至是“藐视皇权”到时候,就算朱煜想保她,也得掂量掂量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
隔日深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进了郡主府的后墙。那是东厂最顶尖的刺客,身轻如燕,
专门干这种栽赃嫁祸的勾当。刺客摸到了萧念彩的卧房窗下,正要往里吹迷烟。
忽听得屋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咔嚓——咔嚓——”像是有人在啃硬骨头。
刺客屏住呼吸,悄悄捅破了窗纸往里瞧。只见萧念彩正盘腿坐在床上,
面前摆着那个价值连城的“八宝琉璃玲珑塔”刺客心中暗喜:这丫头果然识货,
定是在欣赏这稀世珍宝。可下一刻,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只见萧念彩手里拿着个小榔头,
正对着琉璃塔底座上的一颗硕大的红宝石使劲。“这玩意儿瞧着挺硬,拿来砸核桃准行。
”萧念彩一边嘟囔,一边用力一敲。“当——”红宝石纹丝不动,琉璃塔却被震得晃了晃。
萧念彩皱了皱眉,又换了个角度,对着塔尖那颗明珠砸了下去。“这珠子圆滚滚的,
拿来当弹珠玩也不错,就是太沉了点。”窗外的刺客只觉魂飞魄散。
那可是先帝爷亲手赏赐的宝贝啊!这丫头竟然拿它砸核桃?这哪里是栽赃?
这分明是送这宝贝去投胎!刺客失了方寸,脚下一滑,撞在了花盆上。“谁?
”萧念彩警觉地抬起头,手里还拎着那个琉璃塔。刺客哪敢停留,转身就跑,
连滚带爬地翻出了墙。曹九阴在东厂等了一宿,等回来的却是刺客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大人……那塔……那塔怕是回不来了。”刺客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打颤。曹九阴眉头紧锁,
冷声道:“怎么?被她识破了?”“不……不是。郡主她……她正拿着塔砸核桃呢。
”曹九阴怔住了。他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寻思着,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那是琉璃塔啊!那是能换十座城池的宝贝啊!她拿它砸核桃?
曹九阴只觉一股郁结之气在胸口横冲直撞,连气都喘不匀了。
他觉得这已经不是权谋的问题了,这是天理的问题。7朱煜登基后的第一个中秋,
要在金銮殿大宴群臣。这本是彰显皇威的好机会,可朱煜却出了个馊主意。
他要让彩衣郡主萧念彩,亲自下厨做一道主菜,以示“君臣同乐”曹九阴听到这个消息时,
正坐在衙门里喝稀饭。他手一抖,稀饭全洒在了大腿上。“皇上这是疯了,
还是被那丫头下了蛊了?”曹九阴顾不得擦裤子,急匆匆地进了宫。金銮殿上,百官齐聚。
萧念彩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郡主礼服,可腰间却系着个油腻腻的围裙,
手里还拎着那把标志性的铁勺。这造型,简直是把皇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众卿家,
彩衣郡主今日要为大伙儿做一道‘太平盛世’。”朱煜坐在龙椅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曹九阴站在底下,心惊肉跳。他太清楚萧念彩的本事了。那所谓的“太平盛世”,
大抵就是把所有的剩菜剩饭都搅和在一起。果不其然。萧念彩在大殿中央支起了一口大锅,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开始往里扔东西。“这是东海的鲍鱼,那是西域的火腿,
还有这……这是我昨儿个剩下的半个馒头。”萧念彩一边扔一边解说,
那语气直白得让人想撞墙。百官们面面相觑,有的已经开始偷偷摸肚子,
生怕待会儿吃出个好歹来。曹九阴冷眼旁观,心里冷笑:这回看你怎么收场。就在这时,
萧念彩忽然看向曹九阴,大声喊道:“曹公公,劳烦您过来帮个忙!”曹九阴怔住了,
指着自己的鼻子:“咱家?”“对呀!这锅太沉,我搅不动,您力气大,帮我搅两下?
”萧念彩笑得一脸灿烂,那眼神清澈得像口老井。曹九阴本想拒绝,
可朱煜却开口了:“曹爱卿,既然郡主开口了,你就帮一把吧。”曹九阴无奈,
只能黑着脸走上去。他接过铁勺,只觉那锅里沉甸甸的,像是装满了铅块。“使劲呀公公!
您是不是没吃饭?这‘太平盛世’得用力搅,才能搅出滋味来!”萧念彩在一旁加油鼓劲,
那样子活像是个监工。曹九阴咬着牙,使出浑身解数,在锅里疯狂搅动。一时间,
大殿内肉香四溢,竟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可搅着搅着,曹九阴觉得不对劲了。
铁勺像是勾到了什么硬物。他用力一挑,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锅底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