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银杏

白杨·银杏

作者: 令月清仪

言情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令月清仪”的优质好《白杨·银杏》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程致远沈墨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白杨·银杏》主要是描写沈墨轩,程致远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令月清仪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白杨·银杏

2026-03-13 08:32:40

——“我这一生,只背叛过一个人。也只为一个人,背叛过我的信仰。

”第一章 乍暖还寒时候民国三十一年的上海,入秋已有三分寒意。

法租界金神父路一带的梧桐叶子开始大片大片地落,被细雨打湿了,粘在柏油路面上,

踩上去没有声响,只有一种黏腻的、让人心里发潮的感觉。

仁济医院的白色洋楼就坐落在路尽头,在这满目萧瑟里,像一座孤岛。

沈墨轩从急诊室里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他摘下手套,

露出那双指节分明、常年握手术刀的手。手背上溅了几滴血,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斑点。

他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下来,带着一股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沈医生,今天又加夜班?”护士小陈探头进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喝口热水吧,

这天儿怪冷的。”沈墨轩接过缸子,道了声谢,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

感受那一点稀薄的暖意。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偶尔有巡捕房的警车呼啸而过,

刺耳的哨声划破长空,又迅速被黑暗吞没。这样的夜晚,总是有人要死的。“沈医生。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压低了声音,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眉眼,

“我们长官请您出个诊,急症。

”沈墨轩的目光落在对方腰间那个不太明显的鼓包上——那是枪套的形状。他放下搪瓷缸,

神色平静:“病人在哪?”“请您跟我走一趟。”沈墨轩没有多问,回身去拿医药箱。

箱子是牛皮做的,很旧了,提手的地方被磨得发亮。打开箱子的瞬间,

他的手指在夹层的位置停留了一秒——那里藏着一小包磺胺,是这周要送出去的货。

他把箱子合上,对那人说:“走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

车牌号是76号特工总部的专段。沈墨轩的心往下沉了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弯腰钻进了车里。车子穿过几条幽深的弄堂,最终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洋楼前。

这栋楼在夜里看起来像一头蛰伏的兽,窗户都用厚厚的帘子遮着,

只有二楼一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沈墨轩被带进楼里。楼梯上的木板踩上去咯吱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酒精和另一种让他这个医生极其敏感的气味——血腥味。门被推开。

房间里烟雾缭绕,几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人散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酒瓶和没吃完的花生米。而在房间中央的藤椅上,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脑袋耷拉着,不知是死是活。“程参谋,医生带来了。”带沈墨轩进来的人,

对着里间喊了一声。片刻后,里间的门帘被掀开,一个人走了出来。沈墨轩第一眼看到的,

是那人的眼睛。在这样阴鸷可怖的环境里,那双眼睛竟然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像是刚从什么风雅聚会上归来。他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长衫,外罩一件同色的呢子大衣,

领口露出雪白的衬衣领子,干干净净,和这屋里的血腥气格格不入。他生得极好,

眉峰如刀裁,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带着三分打量、七分漫不经心,

像是戏台上扮相俊美的武生,又像是旧画报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沈医生?”他开口,

声音不高,却莫名让人耳朵发痒,“久仰大名。听说您是仁济医院的第一把刀,

劳烦您跑一趟。”沈墨轩提着药箱,目光扫过那个被绑着的人:“程参谋要我看哪位病人?

”程致远——这个年轻的长官——笑了笑,指了指藤椅上的人:“他。刚才嘴硬,

弟兄们下手没个轻重,打狠了。死了的话,线索就断了。劳烦沈医生给他瞧瞧,别让他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晚的雨下得有些大。沈墨轩放下药箱,走到那人面前,

蹲下身检查。翻开眼皮,瞳孔已经开始涣散;摸了摸肋骨,

至少断了三根;手腕处的伤口深可见骨,是铁丝勒出来的。他一边处理伤口,

一边说:“肋骨骨折,内出血,外伤严重。我只能做紧急处理,要保命得送医院。”“医院?

”程致远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两个人靠得很近,沈墨轩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松木香,

像是衣柜里熏过的味道,和这血腥味搅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矛盾感。程致远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沈医生,这里是76号,不是慈善堂。送他去医院,

明天日本人就把他提走了。我的活儿还怎么干?”沈墨轩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您只管让他今晚别断气,”程致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明天天亮之前,我要是还问不出东西,您就不用辛苦了。

”这是威胁,也是试探。沈墨轩没有抬头,继续着手上的包扎。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程致远,汪伪军事委员会少校参谋,76号的座上宾,

据说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深得日军特务机关长影佐祯昭的信任。在上海滩,

这个名字代表着两样东西:一是春风得意,二是心狠手辣。“好了。”沈墨轩站起身,

收拾药箱,“他今晚死不了。但程参谋要再动刑,神仙也救不了。

”程致远看着他收拾药箱的动作,目光落在他那双修长干净的手上。这双手,不该沾血。

这个念头在程致远脑子里一闪而过,快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沓钞票,

递给沈墨轩:“辛苦费。”沈墨轩没接:“出诊费医院会结算。程参谋如果没别的事,

我先走了。”程致远挑了挑眉,也没勉强,把钱扔回桌上。他忽然问:“沈医生是哪里人?

”“苏州。”“怪不得,说话软糯。”程致远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苏州是个好地方。我有个朋友,也是苏州的,前两年在南京……唉,不提了。

”他说这话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深的疲惫和痛苦,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深潭,

只泛起一圈涟漪,便消失无踪。沈墨轩捕捉到了那丝情绪。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

或许和这屋子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告辞。”沈墨轩提着药箱,转身出门。雨还在下。

他站在门廊下,撑开伞,走进雨幕里。走出十几步远,他忽然回过头,

看向那栋小洋楼的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里,一个人影正站在窗前,似乎在看着他。

雨丝如帘,隔在他们中间。沈墨轩回过头,加快脚步,消失在雨夜里。而站在窗前的程致远,

慢慢捻灭了手里的烟。他看着那个消失在雨幕里的白色身影,不知怎的,

忽然想起一句词: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他嗤笑一声,

把烟头弹进雨里。真是见鬼了。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想起这些。

第二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沈墨轩第二次见到程致远,是在一星期后。那天下午,

医院门口忽然来了几辆军车,跳下来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把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时间,门诊大厅里乱作一团,病人和家属惊慌失措,哭喊声四起。

沈墨轩从二楼病房下来时,正看到程致远从大门走进来。他今天没穿长衫,

而是换了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腰间束着武装带,脚上蹬着锃亮的马靴,

整个人看起来锋利得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身后跟着四五个便衣特工,一个个凶神恶煞。

“程参谋,这是什么意思?”院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英国留学老医生,拄着拐杖,

气得胡子直抖,“这里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们的刑场!”程致远摘下军帽,

拿在手里,对院长微微欠身,竟是很恭敬的样子:“院长先生,得罪了。

我们追查一名抗日分子,据可靠情报,此人受了枪伤,藏匿在贵院。我只需要搜查病房,

绝不扰民。”他话说得客气,但语气不容置疑。沈墨轩站在楼梯口,

看着士兵们一窝蜂地冲上楼,开始逐间病房搜查。就在这时,

一个年轻的护工慌慌张张地从后走廊跑过来,撞到了沈墨轩身上。沈墨轩扶住他,

忽然感觉到手里被塞进来一个小小的纸团。护工低着头,

声音发颤:“沈医生……三楼……杂物间……”沈墨轩面色不变,把纸团攥进手心。

他知道三楼杂物间里藏着什么——那是今早刚从苏北送来的伤员,

一名在袭击日军军火库时负伤的新四军排长,正等着今晚转移。而程致远的搜查,

已经开始往三楼去了。“程参谋。”沈墨轩忽然开口。程致远转过身,看向他。

目光里有一丝玩味:“沈医生,又见面了。”沈墨轩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神情坦然:“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哦?说来听听。”“我有个病人,是痨病晚期,

正在三楼病房静养。她胆子小,受不得惊吓。程参谋的人搜查,能不能轻一些,不要惊动她?

”程致远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沈墨轩心里打了个突,但面上依旧平静。“痨病?

”程致远慢慢重复了一遍,目光像钩子一样盯着沈墨轩的眼睛,“沈医生,痨病是会传染的。

您让我的人去三楼,不是存心想让他们染病吧?”沈墨轩心头一凛。他赌错了。

程致远这种人,心思缜密,怎么可能轻易被这种借口支开?“程参谋多虑了。”沈墨轩说,

“痨病虽然传染,但只要做好防护,并无大碍。如果程参谋担心,我可以带路,

只查那一间病房,其他的……”“不必了。”程致远打断他,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墨轩,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沈医生,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沈墨轩的心跳漏了一拍。

程致远盯着他,眼睛里那层懒洋洋的笑意褪去了,露出底下幽深的光:“三楼杂物间有个门,

通向隔壁弄堂。如果我猜得不错,现在人已经从那个门走了。”沈墨轩的手心渗出冷汗。

“但是,”程致远忽然又笑了,重新退后一步,戴上军帽,拍了拍沈墨轩的肩膀,

“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那些当兵的,搜完一楼二楼就收队。

三楼的痨病病人……就让她好好养病吧。”他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目光落在沈墨轩身上。“沈医生,下次演戏,记得把台词编圆一些。痨病病人?呵,

您一个外科医生,什么时候开始管起内科病房的事了?”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医院,

扬长而去。军车开走了,医院里恢复了安静。沈墨轩站在大厅中央,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衣。他攥着手里那个纸团,慢慢走上三楼,推开杂物间的门。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窗户开着,风吹动着窗帘。人已经安全转移了。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刚才,程致远分明已经看穿了一切。但他没有动手。为什么?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第三章 月色如霜沈墨轩没有等太久。三天后,他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用普通的牛皮纸信封寄来的,上面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地址:霞飞路152号,三楼,

今晚八点。信封里还有一张当天的《申报》,折角的地方,是第三版的一个小广告:银杏树,

待售。这是组织的紧急联络暗号。沈墨轩烧掉信,按时来到了霞飞路152号。

那是一栋三层的老式洋房,一楼是家倒闭的裁缝铺,二楼三楼黑洞洞的,没有灯光。

他推开虚掩的门,走上楼梯。二楼没有人。三楼的门开着一条缝,透出昏黄的灯光。

沈墨轩推门进去,然后愣住了。房间里只有一个人,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端着一杯茶,

看着窗外的夜色。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程致远。沈墨轩一瞬间想转身就走,

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步也迈不动。他攥紧了医药箱的提手,指节泛白。“沈医生,

”程致远看着他,神情平静,眼神里没有了之前在76号那种玩世不恭的锐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疲惫和审视,“请坐。”沈墨轩没有动:“程参谋这是什么意思?

”“坐下说话。”程致远走到桌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也给他倒了一杯,“放心,

没有埋伏。这里是我的安全屋,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沈墨轩慢慢走到桌边,坐下,

但没有碰那杯茶。程致远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自嘲:“沈医生,你别紧张。

我如果要对你不利,三天前在医院,我就把你抓了。”“那你为什么抓我?

”“因为……”程致远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身上,极深极沉,“我想知道,你是哪边的?

”沈墨轩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抿紧嘴唇,没有说话。程致远叹了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那是一个小小的徽章——青天白日勋章。

但细看又不对,勋章的背面,刻着极小的三个字:军统局。沈墨轩瞳孔微缩。“我叫程致远,

军统上海区第二情报组组长,代号‘白杨’。”程致远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潜伏76号两年,奉上级命令,调查上海地下党组织。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秋虫的鸣叫。沈墨轩沉默了很久,久到程致远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沈墨轩慢慢打开医药箱,从夹层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枚普通的银戒指,

戒面刻着一片银杏叶。程致远看着那枚戒指,紧绷的肩线忽然松弛下来,

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又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银杏?”他问。

沈墨轩点头:“地下党交通员,代号‘银杏’。”两个人对视着,忽然都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也有一种在这乱世里极难得的——相知。“我查了你很久。

”程致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的档案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真的。

一个留学归来的外科医生,放着租界里的大好前程不要,非要窝在仁济医院那种地方,

三天两头往贫民区跑,免费给人看病。你当我是傻子?”沈墨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程致远继续说:“三天前,医院里那个伤员,是你们的人吧?我当时就知道三楼有问题。

我故意让士兵搜查一楼二楼,给你时间转移。”“为什么?”沈墨轩问。

程致远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像一尊雕塑。“因为我见过日本人是怎么对待中国人的。”他的声音很低,

像是在自言自语,“南京。我去过南京。民国二十六年,我刚从日本留学回来,

跟着部队撤退的时候,路过南京。”他没有说下去,但沈墨轩已经明白了。

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那座死了三十万人的城市。“我穿上这身军装,进7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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