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姜晚落水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池子里的水，真他妈凉。十月底的天，
姜家老宅后花园的锦鲤池，深度刚好没过一个成年人的头顶。她在水里扑腾了两下，
呛了口水，肺里火辣辣地疼。岸上有尖叫声，有脚步声，乱成一团。然后有人跳下来了。
姜晚被人捞起来的时候，浑身发抖，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她趴在池边的石板上，咳了好几口水，视线模糊地往上瞟——然后她看见了自己头顶的东西。
一排字。密密麻麻的，飘过去的，像视频网站的弹幕。精彩情节来了！
白月光和替身一起落水，男主终于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女主了！笑死，
一个女配还想跟女主争，活该了吧！这段我刷了三遍，
每次看到女主在岸边哭那段都好心疼呜呜呜姜晚眨了眨眼睛。弹幕还在飘。
姜晚这个白月光当得真惨，被妹妹抢了家产还要被抢男人也不算抢吧，
她本来就是工具人，专门衬托女主的话说陆砚辞这时候救的她吧？痴情男二初登场！
姜晚的眼皮跳了一下。什么白月光？什么女主？什么男二？她偏过头，
看见身边半跪着的男人。陆砚辞。陆氏集团的掌门人，三十三岁，商圈里出了名的阴郁寡言。
他浑身也湿透了，黑色衬衫贴在身上，发梢还在滴水。正垂着眼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伸手把她身上的外套拢紧了一点。弹幕又飘过去了。呜呜呜陆砚辞真的好帅，
可惜是男二后期黑化超带感的！要不是主角光环，
他真的能把男女主都搞破产他对女主的痴情真的绝了，当替身都要养着姜晚，
只因为她长得像女主姜晚：“……”她缓缓转头，看向不远处。岸边站着一群人。
姜家的人，佣人，还有——她的妹妹，姜雨柔。姜雨柔正缩在一个男人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肩膀一抖一抖的。那个男人是顾霆琛，顾氏集团的太子爷，姜雨柔的男朋友——或者说，
是这本小说里的男主。弹幕说的。姜晚盯着那两个人看了三秒。姜雨柔哭得那么伤心，
可从头到尾，她连一步都没往池边迈。顾霆琛搂着她，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眉头皱着，
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但那眼神看的不是她姜晚，是陆砚辞。
男主这时候已经喜欢女主了，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再虐几章就明白了，
白月光算个啥心疼女主，一直被当替身，其实她才是真爱姜晚收回视线，慢慢坐起来。
冷。真冷。但脑子更清醒了。她姜晚，二十五岁，姜家的大小姐，从小被千娇百宠长大。
爹疼娘爱，要什么有什么，顺风顺水地活了四分之一个世纪。然后今天，她落水了，
看见弹幕了，知道自己是一本小说里的“白月光女配”了。而那个“替身女主”，
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她爸当年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十岁那年被领回来的私生女。
按照弹幕说的情节，她会失去姜家，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然后被陆砚辞带走，
当成姜雨柔的替身养着，最后被百般折辱。姜晚又看向陆砚辞。他也正看着她，眉头微蹙。
弹幕：痴情男二这时候已经开始注意女主了吧？
毕竟她长得像他心里的白月光姜晚在心里“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所以他救她，
是因为她长得像姜雨柔？不对，按照情节，姜雨柔才是女主，
她这个白月光是“正主”——所以是姜雨柔长得像她？逻辑有点乱，但无所谓。
重要的是——她不想被扫地出门。她不想流落街头。她更不想被人当替身养着，最后被折辱。
姜晚吸了吸鼻子，往陆砚辞那边凑近了一点。他低头看她，眼神淡淡的。
弹幕：呜呜呜这个距离，名场面！姜晚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陆总，要不要做个交易？”陆砚辞的睫毛动了一下。
“什么交易？”“你帮我守住姜家，”姜晚说，“我把她送到你身边。”她微微抬起下巴，
朝岸边的姜雨柔努了努嘴。弹幕炸了。？？？？？？她说什么？？？
卧槽女配觉醒了吗这是什么走向我人傻了陆砚辞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伸手，
拿过旁边佣人递上来的干外套，披在她身上。发梢的水滴落下来，滴在她脸上，凉凉的。
“这个交易我不喜欢，”他说，声音低低的，“不如把你自己送给我？”姜晚愣住了。
弹幕也愣住了。？？？？？他在说什么？
他不是应该爱女主吗这剧本不对吧喂姜晚看着眼前这张脸。剑眉，深目，薄唇。
湿透的黑发垂在额前，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阿修罗，阴郁又危险。但他说这话的时候，
眼神里没什么调笑的意味，反而是认真的。认真的？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成交。”2.那天晚上，姜晚发了一夜的烧。佣人进进出出，
家庭医生来了又走，退烧针打了，冰袋敷了，烧还是反反复复。迷迷糊糊间，
她看见头顶又有弹幕飘过。女配发烧这段原著里有吗？我不记得了原著没这段，
应该是蝴蝶效应所以情节真的变了？别慌，主线应该还在，
女主才是天命之女姜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天命之女？她偏不信这个邪。第二天下午，
烧退了。姜晚靠在床头，喝着佣人端上来的燕窝粥，开始盘算。按照弹幕透露的信息，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姜雨柔会在顾霆琛的帮助下，一点点蚕食姜家的产业。
她爸会被姜雨柔的“懂事乖巧”蒙蔽，觉得大女儿太骄纵、不如小女儿贴心。
她妈会因为护着她，被姜雨柔设计陷害，最后在姜家待不下去。而她姜晚，
会在一系列“意外”中失去所有，最后流落街头。然后被陆砚辞捡走。想到这里，
姜晚放下粥碗，拿起手机。微信里躺着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退烧了？
”是陆砚辞。姜晚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五秒。他怎么知道她发烧了？不对，他怎么有她微信？
再一看，好友申请是昨天通过的——她烧迷糊的时候随手点的。姜晚回了一个字：“嗯。
”那边秒回：“好好休息。”然后没下文了。姜晚盯着聊天界面，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痴情男二”？对女主痴心绝对、为了女主可以做任何事的那种？
可他现在在跟她发微信，让她好好休息。弹幕：？？？
么给姜晚发微信了原著这时候他应该在关注女主啊这情节真的歪了姜晚关掉手机，
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陆砚辞说，让她把自己送给他。这是什么意思？看上了她这张脸？
想养着她当替身？还是……另有所图？她想起他滴在她脸上的那滴水，凉凉的，痒痒的。
心又跳了一下。打住。姜晚，你给我打住。人家是资本大佬，三十三岁单身，
商圈里多少人盯着。你不过是个落水的倒霉蛋，别自作多情。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可那个声音还在耳边——“不如把你自己送给我？”3.三天后，姜晚出院了。准确地说，
是“康复出院”。姜家派了车来接，她妈亲自来的，一上车就把她搂进怀里，眼眶红红的。
“吓死妈妈了，”姜母的声音发抖，“你要是有什么事，妈妈也不活了。
”姜晚靠在她妈肩上，心里暖洋洋的。这是她妈，亲的。从小宠她到大，要星星不给月亮。
这么好的妈妈，她怎么可能让姜雨柔欺负？“妈，我没事，”她拍拍她妈的背，
“就是呛了几口水，养两天就好了。”姜母还是不放心，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远点”、什么“天冷了别贪凉”、什么“那个陆砚辞倒是救你及时”……姜晚的耳朵竖起来。
“妈，您认识陆砚辞？”“陆家那个？见过几面，”姜母说，“人倒是稳重的，就是太冷了，
不太爱说话。他怎么刚好在咱家？”姜晚想起来了。那天姜家宴请，陆砚辞确实在名单上。
她爸最近在跟陆氏谈合作，请人上门吃饭是正常的。只是没想到，他会跳下去救她。
“可能是刚好路过吧，”姜晚说，“妈，他家……什么背景？”“陆家？做投资的，
底子厚得很，”姜母压低了声音，“听说这位陆总手段狠，这几年吞了好几家老牌企业，
商圈里有人叫他‘陆阎王’。”姜晚眨眨眼。陆阎王？弹幕说他后期黑化超带感，
能把男女主都搞破产——看来不是瞎说的。“那他……有喜欢的人吗？
”姜母看了她一眼：“怎么，看上人家了？”“没有！”姜晚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心虚，
“就是随便问问。”姜母笑了，拍拍她的手：“有没有喜欢的人不知道，但追他的人不少。
三十三岁还不结婚，陆家老太太急得不行，去年还托人做媒呢。”姜晚“哦”了一声。
没喜欢的人。那为什么会对她说什么“把你自己送给我”？车开进姜家大宅，停在主楼门口。
姜晚下车的时候，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姜雨柔。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着，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切。“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她快步迎上来，伸手想扶姜晚，
“我担心死了，那天都怪我没拉住你……”姜晚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没事，
”她说，“我命大，死不了。”姜雨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弹幕飘过：女配怎么对女主这么凶？原著里没这段啊姜雨柔好可怜，
明明是好心姜晚是不是嫉妒妹妹比她受欢迎姜晚在心里冷笑。嫉妒？
她有什么好嫉妒的？一个私生女，十岁才被领回来，
住她的房子、穿她的衣服、用她的零花钱。她妈忍了这么多年，
她爸还觉得姜雨柔“懂事乖巧”。现在弹幕告诉她，这个“懂事乖巧”的妹妹，
以后会把她扫地出门？她不先下手为强，难道等着被收拾？姜晚绕过姜雨柔，进了门。身后，
姜雨柔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4.姜晚和陆砚辞的“合作”，
正式开始于一纸合同。准确地说，是陆砚辞派人送来的“合作协议”。厚厚一沓，
整整二十八页，比她的毕业论文还长。姜晚窝在沙发里一页页翻过去，
越翻越觉得离谱——第一条，乙方姜晚需配合甲方陆砚辞出席各类社交场合，
扮演“伴侣”角色。第二条，乙方不得与其他异性有亲密接触。第三条，
乙方需在甲方需要时，提供“情绪价值”。第四条……等等，什么叫“同居义务”？
姜晚翻到第四条，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眼花。同居义务：甲方可为乙方提供住所，
乙方需在甲方指定地点居住。她拿起手机，给陆砚辞发微信：“第四条什么意思？
”那边秒回：“字面意思。”“我为什么要住你家？”“安全。”“什么安全？
”“姜雨柔会对你动手。”姜晚盯着这行字，愣了三秒。他知道姜雨柔会动手？不对，
他怎么知道？她发了一串问号过去。陆砚辞回：“你落水那天，她在岸边站的位置，
是监控死角。”姜晚的后背突然有点凉。监控死角。所以那天，她落水，不是意外？
弹幕只说“白月光和替身一起落水”，没说这是人为的。她深吸一口气，
打字：“你怎么知道是她？”“猜的，”陆砚辞回，“但她当时的表情，不像意外。
”姜晚想起那天姜雨柔站在岸边、缩在顾霆琛怀里的样子。哭得那么伤心，
可一步都没往前迈。她咬了咬牙，回：“好，我住。”那天晚上，姜晚收拾了行李，
跟她妈说要“出去散散心”。姜母当然不放心，问东问西，最后被她一句“妈，我二十五了，
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家里”给堵回去了。临走的时候，姜雨柔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行李箱，
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姐姐要出去住？”“嗯。”“去哪儿啊？”姜晚看着她，
笑了笑：“保密。”姜雨柔的笑容僵了一瞬。弹幕：女配怎么对女主这么防备？
原著里这时候她们关系还好啊情节真的歪了姜晚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陆砚辞靠在车门边，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看见她出来，他把烟收起来，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姜晚坐进去，车里很暖和，
真皮座椅加热着，香氛是雪松混着皮革的味道。陆砚辞上车，发动引擎。
车开出姜家大宅的时候，姜晚透过后视镜，看见姜雨柔还站在门口，盯着这边。“她看着呢，
”姜晚说，“估计在想，我跟你怎么回事。”陆砚辞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让她想。
”姜晚转头看他。他侧脸的线条很硬，鼻梁高挺，嘴唇抿着，看起来确实像“陆阎王”。
“陆砚辞，”她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帮我？”他沉默了几秒，说：“因为你问过我。
”“问过什么？”“做不做交易。”姜晚愣了一下。就因为这个？他看了她一眼，
又转回去看路。“姜晚，”他说，“你是第一个敢跟我做交易的人。”5.陆砚辞的住处，
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顶楼，三百多平的大平层。姜晚进门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冷。
不是温度冷，是装修冷。灰白色调，极简风格，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台电视。
墙上挂着一幅画，黑白的，看不懂是什么。“你家……挺有性格的。”姜晚说。
陆砚辞没接话，把她的行李箱拎进客房。“你住这间，”他说，“缺什么跟我说。
”姜晚探头看了看，客房倒是挺大，有独立的卫生间，床品是新的，窗帘是遮光的那种。
“可以，”她点点头，“一个月多少钱？”陆砚辞看了她一眼。“不用钱。”“那用什么？
”他沉默了两秒，说：“用你之前说的。”之前说的？姜晚想起来了。“把你自己送给我”。
她当时答应了。可现在真的住进来了，她才开始想——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陆砚辞，
”她站在客房门口，看着他，“你说的‘送给你’，是什么意思？”他转过身，面对着她。
客厅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看不清表情。“就是字面意思，
”他说，“你是我的人了。”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什么叫‘你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门框。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距离太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雪松和皮革的味道，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姜晚，
”他的声音低低的，“你那天说的交易，我答应了。但不是你把姜雨柔给我，是你自己来。
”“我……我不是已经来了吗？”“不一样，”他说，“我要的不是一个合作方，
是一个……”他顿住了，好像在找合适的词。姜晚的心跳得厉害。是一个什么？女朋友？
情人？替身？“是一个能陪我吃饭的人，”他说完，往后退了一步，“饿了没？我叫了外卖。
”姜晚愣住了。就这？陪吃饭？她看着他走向餐厅的背影，突然有点想笑。陆阎王，
三十三岁，资本大佬，手段狠辣，能把男女主都搞破产的那种人。结果他说，
要的是一个能陪他吃饭的人。弹幕飘过：？？？
这样的啊他应该高冷阴郁痴情专一啊这剧本真的歪出银河系了姜晚看着那些弹幕，
忽然觉得，管它什么剧本。她现在住的，是陆砚辞的家。吃的，是陆砚辞叫的外卖。陪的，
是陆砚辞吃饭。这就够了。6.同居的第一周，姜晚发现了几件事。第一，陆砚辞真的很忙。
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回来是常态。有时候半夜还在开视频会议，她起来喝水，
能看见他书房的门缝里透出光。第二，陆砚辞真的不会照顾自己。
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就是速冻水饺，厨房崭新得像从来没开过火。她第三天实在看不下去，
叫了超市送货，把冰箱塞满了。第三，陆砚辞看她的眼神，有时候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