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听好了,我苏若雪这辈子都不打算生孩子,因为没有任何男人,
值得我为他承受十月怀胎的苦!”公司十周年庆典上,妻子夺过麦克风,
将高脚杯砸在我脚边。玻璃碎屑溅在我的皮鞋上,周围几百名员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顶着那些嘲弄与怜悯,一言不发地推开宴会厅的大门。回到家,
我却在梳妆台最底层的夹缝里,抠出了一张揉皱的孕检报告。孕周:十二周。
可我被她派去非洲开拓市场,整整六个月,前天才落地。我掏出打火机,
火苗舔舐着纸张边缘,照亮了我眼底的冷意。
第1章香槟塔在水晶吊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苏若雪穿着高定鱼尾裙,站在舞台中央,
像一只骄傲的天鹅。“苏总真是新时代独立女性的标杆!”“陆渊那种吃软饭的,
哪配让苏总给他生孩子?”台下的窃窃私语钻进耳朵。我站在阴暗的角落里,
手指扣紧了西装裤缝。这西装是地摊上买的,袖口还磨出了毛边。
而苏若雪脖子上的那串钻石项链,是我在非洲吃了大半年的沙子,
谈下那个几乎不可能的矿产项目后,用全部奖金给她买的周年礼物。她当时只是瞥了一眼,
随手扔进抽屉:“这种成色,也好意思拿出来?”现在,她戴着它,
当众宣布我是个不配让她生育的废物。“陆渊,你还有脸待在这儿?
”副总陈海端着酒杯走过来,肩膀故意撞了我一下,红酒洒在我的白衬衫上,
晕开一片刺目的红。“苏总刚才的话你听清了吗?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陈海压低声音,嘴角咧到耳根。我没理他,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苏若雪身上。她正偏着头,
和一个穿着订制西装的男人碰杯。那男人叫顾星辰,顾氏资本的少东家。苏若雪看着他时,
眼里的冰冷融化,嘴角微微勾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发紧。我转过身,
推开宴会厅沉重的包铜大门。冷风灌进领口,我扯掉领带,大步走进夜色。推开家门,
屋里冷得像冰窖。我走进卧室,想找件干净衣服换上。拉开衣柜,
却发现我的衣服被挤到了最角落,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挂着几件尺码明显不属于我的高档男士衬衫。指甲抠进掌心,痛感顺着神经爬上大脑。
我蹲下身,拉开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那里平时只放些杂物。
一张揉成一团的纸卡在滑轨边缘。我伸手扯出来,展开。市第一医院,超声诊断报告单。
姓名:苏若雪。孕周:12周+3天。纸张在指尖颤抖。十二周,三个月。而我,
六个月前就被苏若雪以“锻炼能力”为由,发配到了疟疾肆虐的非洲矿区。前天晚上,
我才拖着发高烧的身体回到这座城市。血液直冲天灵盖,耳膜里全是心脏狂跳的轰鸣。
门锁咔哒一声响。苏若雪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带着一身酒气,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男士古龙水味。她看见我手里的纸,脚步猛地顿住。瞳孔收缩了一瞬,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你翻我东西?”她踩着地毯走过来,一把夺过报告单,
两下撕得粉碎,砸在我脸上。“既然你看到了,我也懒得废话。这孩子不是你的。
”她下巴微抬,像在施舍一个乞丐。第2章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满地毯。
我盯着她那张精致的脸,胃酸直往喉咙涌:“在年会上说不打算生孩子,
转头就怀了别人的种。苏若雪,你不觉得恶心吗?”啪!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开来。“陆渊,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苏若雪胸口剧烈起伏,
手指快要戳到我鼻尖,“这三年,吃我的住我的,连你妈看病的钱都是我出的!
我不过是想要个优秀基因的继承人,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优秀基因。
这四个字像铁锤一样砸在我心口。“是顾星辰的?”我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苏若雪冷笑一声,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苏打水:“星辰是顾氏资本的继承人,
能给公司带来十个亿的投资。你呢?你在非洲待了半年,除了弄得一身穷酸气,还能干什么?
”她喝了一口水,语气放缓,像在谈一笔生意:“孩子我会生下来,对外就说是你的。
只要你乖乖配合,每个月我多给你五万块零花钱。等公司上市,少不了你的好处。
”把绿帽子焊在我头上,还要我感恩戴德。我死死盯着她,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
震得胸腔发疼。“你笑什么?疯了?”苏若雪皱起眉头,后退半步。“苏若雪,你真以为,
你那个破公司能走到今天,是因为你能力强?”我一步步逼近,视线死死锁住她的眼睛。
她脸色微变,随即嗤笑:“难不成是因为你?陆渊,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明天上午九点,
来公司把离婚协议签了,保密条款看清楚。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她重重摔上。我站在原地,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嘟声只响了一下,那边传来一个恭敬到极点的苍老声音:“少爷,您终于肯联系老奴了。
”“福伯,”我看着地上的碎纸片,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通知鼎盛资本亚太区总裁,
全面撤回对苏氏集团的所有暗中资金支持。另外,查一下顾氏资本的底。”“明白。少爷,
家主一直盼着您回去接管家族……”“快了。”我挂断电话。苏若雪,你引以为傲的一切,
不过是我随手施舍的沙堡。现在,我要把这片海滩,连根掀翻。第3章第二天上午九点,
我准时推开苏氏集团总裁办的大门。苏若雪坐在宽大的真皮椅里,顾星辰半靠在办公桌边缘,
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看到我进来,顾星辰直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
嘴角挂着轻蔑的笑。“陆兄弟来了。若雪昨晚还跟我说,你是个识大体的人。
”顾星辰走过来,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侧身避开,拍了拍被他碰过的地方,
像在掸灰。顾星辰脸色一沉,眼神阴鸷下来。“陆渊,别给脸不要脸。
”苏若雪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滑到我面前,“签了它。房子归我,车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作为补偿,我会一次性支付你三十万。”我扫了一眼文件标题:《离婚及保密协议》。
“三十万,买我当绿毛龟的封口费?”我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苏若雪猛地拍桌子站起来:“你别贪得无厌!你那个得尿毒症的妈,后续治疗还要一大笔钱。
没有我,你们母子俩就去大街上要饭吧!”提到我妈,我眼底的温度彻底降至冰点。这三年,
我为了隐瞒身份考察她,故意装穷。我妈的病早就被家族最好的医疗团队治好了,
苏若雪给的那些钱,不过是打发叫花子的零头。“字我可以签。”我拿起笔,
在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不过苏若雪,希望你以后别跪着求我回来。”“求你?
”苏若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陆渊,你是不是在非洲把脑子烧坏了?离开苏家,
你连个端盘子的工作都找不到!”我扔下笔,站起身。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财务总监满头大汗地冲进来,连门都没敲。“苏总!出事了!
海外那个大客户突然取消了所有订单,还有,我们一直依赖的那笔无息过桥资金,
今天早上被全部抽走了!资金链断了!”苏若雪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晃了晃,跌坐回椅子上。
“怎么可能?那笔资金不是一直很稳定吗?”她声音发颤。顾星辰赶紧扶住她的肩膀,
柔声安慰:“若雪,别慌。有我在呢。区区几千万的缺口,我顾氏资本随便漏点缝就填上了。
”苏若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紧紧抓住顾星辰的手腕:“星辰,全靠你了。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对狗男女。“顾少爷既然这么大方,
可得把钱准备足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毕竟,这只是个开始。
”第4章离开苏氏集团,我直接回了出租屋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除了几件旧衣服,就是我妈留下的一张老照片。傍晚时分,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端”。
我换上了一身由意大利老工匠手工缝制的高定西装,坐在顶层包厢的真皮沙发上。落地窗外,
整个江城的繁华尽收眼底。包厢门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
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是鼎盛资本亚太区总裁,林耀。“陆少。”林耀九十度鞠躬,声音发抖,
“按照您的吩咐,对苏氏集团的所有隐秘扶持已经全部切断。另外,
顾氏资本那边也查清楚了。顾星辰最近正在疯狂抽调家族资金,试图填补苏氏的窟窿。
”我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他填了多少?
”“目前已经砸进去三个亿。但苏氏的窟窿是您当年为了做大盘子故意留下的暗门,
至少需要十个亿才能堵住。顾家现在的现金流已经非常紧张了。”“很好。”我放下酒杯,
玻璃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收网吧。明天,
我要看到顾氏资本资金链断裂的新闻。”“是!”林耀擦了擦汗,恭敬地退了出去。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明天晚上八点,
我和星辰在君悦大酒店举办订婚宴。记得来沾沾喜气,顺便结清你那三十万的施舍。
——苏若雪我盯着屏幕,冷笑出声。订婚宴?也好,爬得越高,摔得才越惨。苏若雪,
你不是喜欢高高在上吗?明天,我就当着全江城名流的面,亲手打碎你的傲骨。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璀璨的霓虹。这三年,
我像个傻子一样收敛锋芒,只为了换一颗真心。结果,换来的是一顶绿帽子和无尽的羞辱。
既然装穷换不来真爱,那我就摊牌了。江城的天,该变了。第5章君悦大酒店,
江城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今晚,这里被顾家整个包下。豪车如云,衣香鬓影。
我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刚走到宴会厅门口,就被两个保安拦住了。“先生,
请出示请柬。”我还没说话,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停在门口,
苏若雪挽着顾星辰的手臂走下车。苏若雪穿着镶满碎钻的晚礼服,肚子还不显怀,
但她刻意用手护着小腹,一副母凭子贵的做派。看到我,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眼神里满是嫌恶:“陆渊?你还真敢来?穿得人模狗样的,去哪租的西装?别弄脏了,
你赔不起。”周围的宾客纷纷停下脚步,对着我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