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肾三年,他说我罪该万死

捐肾三年,他说我罪该万死

作者: 我爱哈密瓜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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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捐肾三他说我罪该万死是作者我爱哈密瓜汽水的小主角为顾景琛苏本书精彩片段:小说《捐肾三他说我罪该万死》的主要角色是苏念,顾景这是一本青春虐恋小由新晋作家“我爱哈密瓜汽水”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94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20:16:5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捐肾三他说我罪该万死

2026-03-10 23:21:32

第一卷 深情错付,百般折磨第一章 三十层的保洁,和他眼底的恨意隆冬腊月,

滨城的寒风裹着雪粒子,撞在顾氏集团总部的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保洁部的杂物间里,苏念刚把三十层整层走廊的大理石地面擦完,正扶着冰冷的洗手台,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腰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忍不住弯下腰,死死地按住了右腰的位置。

三年前捐掉的那颗肾脏,留下的后遗症,在这三年里,被无休止的劳累和寒冬的冷意,

无限放大了。她的手冻得通红,指关节肿得像胡萝卜,手背布满了裂口,

是每天泡在冷水里擦地、刷马桶留下的。冷水顺着袖口灌进去,冻得她浑身打颤,

可她连搓搓手取暖的力气都没有了。今天是她来顾氏做保洁的第三个月,

也是她和顾景琛在一起的第五年,更是她给林薇薇捐肾的第三年。五年的深情,

最终换来了一个在他的公司里,做最底层保洁的下场。“苏念!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三十层的总裁办公室卫生间还没刷,顾总马上就要巡查了,要是出了岔子,

你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保洁主管尖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耐烦。

谁都知道,这个在保洁部干活的苏念,是顾总亲口吩咐塞进来的,也是顾总最恨的人。

没人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却都懂得落井下石,把最脏最累的活,全都推给了她。“知道了,

我马上就去。” 苏念直起身,咬着牙压下后腰的剧痛,拿起洁厕灵和刷子,

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总裁办公室的专属卫生间走去。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

踩上去悄无声息,两侧的玻璃墙里,是衣着光鲜的白领,敲着键盘,讨论着上千万的项目。

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保洁服,手里拿着肮脏的刷子,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贴着墙根走。

曾几何时,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有自己的设计梦想,可为了顾景琛,

她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放弃了心仪的 offer,心甘情愿地缩在他身后,

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她以为,只要她够乖,够懂事,够爱他,总有一天,他能看到她的好。

可她错了,错得离谱。刚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迎面就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男人,

身着高定黑色西装,身形挺拔,肩宽腰窄,五官轮廓冷硬深邃,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正是顾景琛,顾氏集团的掌权人,她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

他的目光扫过来,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原本就冰冷的眼神,瞬间淬了毒,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在她的身上。苏念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攥紧了手里的刷子,指尖泛白,连呼吸都屏住了。周围的高管和员工,瞬间噤声,

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有嘲讽,有同情,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顾景琛迈开长腿,

一步步朝她走过来,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一字一句,

清晰地砸在她的耳朵里:“苏念,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能忍。让你在这里刷马桶,

你还真的踏踏实实干了三个月。”苏念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满满的厌恶和恨意。她的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声音干涩:“顾总,

这是我的工作。”“工作?” 顾景琛嗤笑一声,俯身凑近她,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到,

带着刺骨的恶意,“我让你来这里,不是让你混工资的,是让你赎罪的。你害薇薇术后三年,

天天被肾绞痛折磨,生不如死,你刷几个马桶,就觉得能抵消你的罪孽了?”又是这句话。

三年来,这句话像魔咒一样,日夜缠绕着她。苏念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顾景琛,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景琛,我没有害她。她的肾没有问题,医生说了,

术后恢复得很好,是她自己……”“够了!” 顾景琛猛地打断她,眼神里的寒意更重,

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苏念疼得闷哼一声,

手里的刷子掉在了地上,洁厕灵洒了出来,溅在了顾景琛锃亮的皮鞋上。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顾景琛有严重的洁癖,

最讨厌这些脏污的东西。果然,顾景琛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看着她的眼神,

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苏念,你真是死性不改。”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

苏念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狠狠撞在了身后的玻璃墙上,

后腰狠狠磕在了凸起的墙沿上。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了她,她眼前一黑,

差点瘫倒在地,只能死死地咬着唇,扶着墙,才勉强站稳。顾景琛看着她惨白的脸,

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满眼的厌恶:“别在这里装模作样,博同情。你这点把戏,

在我这里没用。”“薇薇那么善良,就算你用一颗有问题的肾害她,她还总跟我说,

让我不要太苛待你。可你呢?一次次地挑战我的底线。”“我告诉你苏念,

只要薇薇一天不好受,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她受的苦,我会让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一刀刀,精准地扎在她最痛的地方,

把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扎得鲜血淋漓。苏念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爱了五年,

甚至不惜捐掉自己一颗肾脏去讨好的男人,只觉得无比的陌生,无比的可笑。三年前,

林薇薇急性肾衰竭,生命垂危,急需匹配的肾源。顾景琛疯了一样,满世界找肾源,

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底全是红血丝,那是苏念第一次,看到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

露出那样绝望的样子。她心疼得无以复加,偷偷去做了配型。当医生告诉她,

配型成功的时候,她甚至有一丝窃喜。她想,她终于能为他做一件事了,终于能让他,

多看她一眼了。医生反复跟她说,捐肾对身体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尤其是她本身体质偏弱,

术后如果不好好休养,很容易出现各种并发症,甚至会影响仅剩的那颗肾脏的功能。

可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顾景琛憔悴的脸,和他那句 “只要能救薇薇,

我什么都愿意做”。她瞒着所有人,签了手术同意书,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做了四个小时,

中途她大出血,血压骤降,差点就死在了手术台上。迷迷糊糊间,她想的还是,

顾景琛知道了,会不会有一点点心疼她。可她醒来的时候,单人病房里冷冷清清,没有鲜花,

没有水果,更没有顾景琛。护士跟她说,顾总一直在隔壁 VIP 病房守着林小姐,

林小姐醒了,顾总高兴坏了,一步都不肯离开。那一刻,她的心,就凉了半截。术后第三天,

她忍着剧痛,撑着身体下床,想去看看顾景琛。刚走到林薇薇的病房门口,

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林薇薇哭着说:“景琛,我总觉得腰这里疼得厉害,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可我就是疼…… 会不会是苏念姐姐,故意给我捐了不好的肾啊?

她一直喜欢你,肯定是嫉妒我,想害我……”顾景琛温柔地安抚她:“别胡思乱想,不会的。

”“怎么不会?” 林薇薇哭得更凶了,“她昨天还跟我说,就算她捐了肾,你也不会爱我,

还说我占了你的心,迟早要遭报应的。景琛,我好怕,她会不会再害我啊?”后面的话,

苏念已经听不清了。她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窖里,扶着墙,一步步地挪回了自己的病房。

她以为,顾景琛至少会来问她一句,至少会信她一次。可她等来的,是顾景琛冰冷的眼神,

和一句 “苏念,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他不信她。无论她怎么解释,

怎么拿出医生的诊断报告,证明肾脏没有任何问题,林薇薇的疼痛,是她术后不遵医嘱,

乱吃东西,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顾景琛都不信。他只信林薇薇的眼泪。从那天起,

他对她的态度,急转直下。从之前的偶尔温柔,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冷漠、厌恶,甚至是折磨。

他收走了她的所有证件,断了她的经济来源,把她从两人一起住的别墅里赶了出去,

甚至放话出去,整个滨城,没有一家公司敢录用她。最后,他把她塞进了顾氏的保洁部,

让她做最脏最累的活,拿着最低的工资,美其名曰,让她赎罪。这三年,

她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被他踩在脚底,受尽了委屈和折磨。而她捐肾的事情,他自始至终,

都不知道。她从来没告诉过他,捐肾的人是她。林薇薇也瞒着他,

只说找到了匿名的爱心捐赠者。她以为,只要她不说,他总有一天,会自己发现,

会明白她的付出。可她错了。三年了,他不仅没有发现,反而因为林薇薇的挑拨,

对她的恨意,越来越深。“苏念?你聋了?”顾景琛冰冷的声音,再次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红意褪去,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死寂。她轻声说:“顾总,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刷卫生间,不会耽误您巡查的。”说完,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刷子,

低着头,绕过他,往卫生间走去。她的背影单薄又倔强,后腰的疼痛让她的脚步有些踉跄,

却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顾景琛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

刚才看到她眼里那片死寂的时候,他的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这种感觉很陌生,

也很让他烦躁。他甩了甩头,把那点异样的情绪压了下去,冷着脸,

对着身边的高管冷声说:“继续巡查。”只是接下来的巡查,他却频频走神,脑子里,

反复闪过苏念刚才惨白的脸,和她扶着腰,踉跄离开的背影。第二章 高烧倒地,

他说她装病博同情下午四点,滨城下起了暴雪。鹅毛大的雪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很快就给整座城市,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苏念终于干完了一天的活,拖着沉重的身体,

走出了顾氏集团的大楼。寒风裹着雪粒子,狠狠砸在她的脸上,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把单薄的保洁服裹得更紧了些。早上出门的时候,天还没这么冷,她只穿了一件薄毛衣,

外面套着保洁服,根本抵挡不住这刺骨的寒风。后腰的疼痛越来越厉害,头也开始晕乎乎的,

浑身发烫,手脚却冰凉,像灌了铅一样,每走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知道,

自己发烧了。昨天晚上,她住的出租屋暖气坏了,冷了一夜,早上起来就有点鼻塞,

干了一天的重活,又碰了一天的冷水,现在彻底烧起来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吓人,

眼前一阵阵发黑,天旋地转。她站在公交站牌下,等了十几分钟,公交车迟迟没来,

雪越下越大,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几乎要站不住了。她拿出手机,指尖抖得厉害,

翻了半天,才翻到了顾景琛的号码。她知道,打这个电话,大概率只会换来他的羞辱和嘲讽。

可她实在撑不住了,出租屋在十几公里外的城中村,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撑不到回去。

她身上只有几十块钱,连打车的钱都不够。她唯一能求助的人,只有顾景琛。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很久,就在快要挂断的时候,终于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顾景琛冰冷不耐的声音,

背景里,还有林薇薇娇柔的说话声。“苏念?你又想干什么?”苏念的喉咙发紧,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咬着唇,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话来,声音沙哑得厉害:“顾景琛,

我…… 我发烧了,很难受,你能不能…… 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或者给我转点钱,

我想去医院。”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了顾景琛带着嘲讽的冷笑:“发烧?苏念,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我没有玩把戏,我是真的发烧了,

很严重……” 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我在公司楼下的公交站,

雪下得很大,我快撑不住了……”“撑不住,就自己想办法。

” 顾景琛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甚至带着浓浓的厌恶,“苏念,

别用这种装病博同情的手段,来博取我的关注。你害薇薇受了三年的苦,

就算你真的烧死活该,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顾景琛……”苏念还想再说什么,

电话那头,却传来了林薇薇娇弱的声音:“景琛,我的腰又疼了,好难受啊……”“乖,

别怕,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顾景琛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跟刚才对她的冰冷,判若两人。

随即,他对着电话,冷冷地丢下一句 “别再打电话来烦我,也别再耍什么心机,否则,

我让你连保洁的工作都没得做”,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忙音从听筒里传来,冰冷又刺耳。

苏念举着手机,站在漫天风雪里,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住了。雪片落在她的脸上,

融化成冰冷的水,混着眼泪,一起往下掉。她终于明白,在顾景琛的心里,她就算是死了,

也比不上林薇薇皱一下眉头。她的爱,她的付出,她的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了雪地里,屏幕摔得粉碎。苏念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了,

直直地倒在了雪地里,彻底失去了意识。……苏念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急诊室里。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扎着针,输着液,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却依旧觉得冷。

“你终于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苏念转过头,看到了坐在病床边的温然。

温然是她的发小,也是市中心医院的肾内科医生,当年她捐肾的时候,

就是温然给她做的术前检查,反复劝她不要捐,可她执意不听。“温然?你怎么在这里?

” 苏念的声音沙哑干涩,头还是晕乎乎的。“我下班路过公交站,看到你晕倒在雪地里,

不省人事,就把你送医院来了。” 温然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和怒意,“苏念,

你是不是疯了?!烧到 39 度 8,重度呼吸道感染,你还在雪地里硬扛?你不要命了?

”苏念低下头,看着手背上的输液管,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她能怎么办呢?

她连打车去医院的钱都没有,唯一能求助的人,却只觉得她在装病博同情。

温然看着她掉眼泪,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消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他叹了口气,

说:“我给你做了检查,你本来就只有一个肾,现在肾功能指标全线飘红,再这么折腾下去,

用不了多久,你仅剩的这个肾,也会彻底衰竭的。”苏念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

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肾衰竭?”“是。” 温然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三年前你捐肾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单肾的人,必须好好休养,不能劳累,不能受凉,

不能情绪波动太大,要定期复查。可你呢?这三年,你干重活,碰冷水,住阴冷的出租屋,

营养不良,长期抑郁,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吗?”苏念的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发冷。肾衰竭。

她捐了一个肾,救了林薇薇,最后,自己却要落得肾衰竭的下场。多么可笑,又多么讽刺。

“那…… 我现在,还有救吗?” 苏念的声音抖得厉害,眼里满是恐惧。她才 24 岁,

她不想死。“现在还在早期,只要你立刻停止重体力劳动,好好休养,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能延缓病情的发展。” 温然看着她,语气无比严肃,“但是苏念,如果你再像现在这样,

糟践自己的身体,最多一年,你就会发展成尿毒症,到时候,只能靠透析活着,或者,

再换一次肾。”苏念靠在病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心里一片绝望。她该怎么好好休养?

她没有钱,没有住的地方,顾景琛只让她做保洁,她不干活,连饭都吃不上。

温然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忍不住说:“苏念,你到底图什么啊?

你为了顾景琛,捐了一颗肾,他不仅不知道,还这么对你,把你往死里折磨。

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他?!”“告诉他?” 苏念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告诉他又能怎么样?他不会信的。在他心里,我就是个恶毒的女人,我说什么,

他都只会觉得,我是在为自己辩解,是在骗他。”三年了,她解释过无数次,

可他从来都不信。就算她告诉他,捐肾的人是她,他只会觉得,她是在用这个恩情,绑架他,

只会更厌恶她。温然看着她这个样子,气得攥紧了拳头,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

苏念看着温柔,骨子里却倔得很,她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好好输液吧,

医药费我已经帮你交过了。” 温然叹了口气,“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好好休息,

别再胡思乱想了。”苏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输液输到后半夜,苏念的烧才彻底退了下去。第二天一早,她不顾温然的劝阻,执意出院了。

她不能在医院待着,一天不上班,保洁部就会扣她的工资,她就没钱交房租,没钱吃饭。

她回到出租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立刻往顾氏集团赶去。刚走到保洁部,

主管就拿着一张罚款单,甩在了她的脸上:“苏念!你昨天无故旷工半天,还迟到!

罚款两百!这个月全勤奖也没了!赶紧去把负一楼的地下车库全部拖一遍,

今天之内必须干完,干不完,你就直接滚蛋!”苏念捏着那张罚款单,手指泛白,

嘴唇抿得紧紧的。她刚退了烧,身体还虚得厉害,负一楼的地下车库,几千平的面积,

让她一天之内拖完,根本就是故意刁难。她抬起头,看着主管,轻声说:“我昨天生病了,

晕倒了,在医院输液,不是无故旷工。”“生病?谁信啊?” 主管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

“别拿生病当借口,谁知道你是不是出去偷懒了?顾总都发话了,你要是不想干,

有的是人想干!少废话,赶紧去干活!”苏念知道,主管是故意的。顾景琛不待见她,

整个顾氏的人,都能随意欺负她。她没有再争辩,拿着拖把,往地下车库走去。寒冬腊月,

地下车库阴冷潮湿,像冰窖一样。苏念拖着沉重的拖把,一遍遍地拖着地面,

后腰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她从早上,一直干到了晚上十点,

中间没有喝一口水,没有吃一口饭,终于把整个车库拖完了。她靠在冰冷的墙上,

滑坐在地上,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又被冷风一吹,冻得浑身打颤。她以为,

她终于干完了,可以回去休息了。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顾景琛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他身边,还依偎着林薇薇。

林薇薇穿着昂贵的皮草,戴着精致的帽子,被顾景琛护在怀里,半点风雪都沾不到。

看到坐在地上的苏念,林薇薇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担忧的样子,

从顾景琛的怀里出来,走到苏念面前,假意伸手去扶她:“苏念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天这么冷,你怎么坐在地上?是不是生病了?”苏念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胃里一阵翻涌,猛地挥开了她的手。林薇薇惊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着腰,

脸色瞬间白了,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痛苦地哼唧起来。“薇薇!” 顾景琛脸色大变,

快步冲过来,一把扶住林薇薇,紧张地检查她的情况,“怎么了?是不是腰又疼了?

”“景琛,我没事……” 林薇薇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委屈地看着顾景琛,

“是我不好,我想扶姐姐起来,姐姐好像很讨厌我,推开了我,我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有点疼而已,不碍事的。”她的话,瞬间点燃了顾景琛的怒火。他猛地转过头,

看向坐在地上的苏念,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凌迟。他快步走过来,

一把攥住苏念的胳膊,将她从地上狠狠拽了起来,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胳膊捏断。

“苏念!你是不是找死?!” 顾景琛的声音像淬了冰,“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是不是?薇薇好心好意扶你,你竟然敢推她?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我没有推她,

是她自己装的。” 苏念看着他,眼神麻木,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三年了,

同样的戏码,林薇薇演了无数次,他也信了无数次。她已经懒得解释了。“装的?

” 顾景琛怒极反笑,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苏念的脸上。“啪” 的一声脆响,

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格外刺耳。苏念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来,

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一巴掌,打碎了她最后一点,残存的念想。“苏念,我警告你,” 顾景琛的声音,

冰冷地贴在她的耳边,带着浓浓的杀意,“薇薇是我的底线,你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我就让你,生不如死。”“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旷工,就是故意装病,想博同情。

我告诉你,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说完,他猛地甩开她的手。

苏念本就虚弱不堪,被他这么一甩,再次狠狠摔倒在地,后腰狠狠撞在了拖把杆上,瞬间,

剧痛席卷了全身,她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她听到顾景琛冷漠地说了一句:“别在这里装死,晦气。”然后,就是他抱着林薇薇,

转身离开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这一次,她的世界,彻底黑了。第三章 迟来的歉意,

和彻底死去的心苏念再次醒来的时候,依旧是在医院里。依旧是温然守在她的病床边,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看到她醒过来,温然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苏念!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我昨天才跟你说过,让你好好休养,不能劳累,不能受刺激,你转头就去干了一天重活,

还被人打了一巴掌,摔在地上!你是真的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是吗?!”苏念躺在床上,

半边脸还肿着,嘴角的伤口结了痂,一动就疼。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心死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不会再痛,不会再期待,

不会再抱有任何幻想,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麻木和绝望。她爱了顾景琛五年,为了他,

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捐掉了自己的一颗肾脏,忍受了三年的折磨和羞辱,换来的,

却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伤害,和一句 “你死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够了。真的够了。

她的爱,在那一巴掌落下的时候,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彻底死了。“温然,

” 苏念转过头,看着温然,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不干了。我要离开顾景琛,

离开滨城。”温然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你终于想通了?!太好了!

念念,你早就该离开那个渣男了!他根本就不配你爱他!”“嗯,想通了。

” 苏念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五年了,我为他活了五年,

也该为我自己,活一次了。”她要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好好治病,

好好生活。顾景琛,林薇薇,那些爱恨情仇,那些折磨羞辱,她都不要了。她只想好好活着。

温然看着她眼里的死寂,心里心疼得不行,连忙说:“好,你想走,我帮你。

你先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好一点了,我们再做打算。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这里有,

你先拿着用。”“谢谢你,温然。” 苏念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激。在她最绝望的时候,

只有温然,一直陪在她身边,帮她,护着她。……苏念在医院里住了三天,

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她没有回顾氏,也没有回那个阴冷的出租屋,

只是给保洁主管发了一条辞职的短信,就拉黑了所有和顾景琛相关的联系方式。

温然帮她买了去南方小城的火车票,是第二天早上的。临走前的晚上,

苏念坐在温然帮她找的临时酒店里,看着窗外滨城的夜景,心里五味杂陈。这座城市,

承载了她五年的青春,五年的爱恋,也承载了她满身的伤痕,和彻底死去的心。明天,

她就要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就在这时,酒店的房门,突然被人猛地踹开了。

苏念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就看到顾景琛站在门口,一身寒气,眼神阴鸷地盯着她,

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他怎么会找到这里?苏念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警惕地看着他。顾景琛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黑眸里翻涌着怒意,

咬牙切齿地说:“苏念,你长本事了?敢辞职,敢拉黑我,还想偷偷跑掉?”他今天去公司,

才知道苏念辞职了,电话打不通,微信拉黑了,出租屋里也人去楼空。

他疯了一样找了她整整一天,才通过酒店的入住记录,找到了这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这么烦躁。一想到苏念要跑掉,要彻底离开他的世界,

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喘不过气。苏念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轻声说:“顾总,我已经辞职了,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我管不着?” 顾景琛猛地上前一步,

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拽到自己面前,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怒意,“苏念,

你害了薇薇,还没赎罪,就想跑?我告诉你,没门!只要我不同意,你这辈子,

都别想离开滨城,别想摆脱我!”又是赎罪。苏念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看着顾景琛,一字一句地说:“顾景琛,我到底欠了你们什么?我欠了林薇薇什么?

要我用一辈子去赎罪?”“她的肾,是我捐的。三年前,是我,把自己的一颗肾脏,

捐给了她,救了她的命。”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了顾景琛的脑子里。

他猛地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念,瞳孔骤缩:“你说什么?”“我说,三年前,

给林薇薇捐肾的人,是我。” 苏念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剩下无尽的麻木,

“顾景琛,我为了救你放在心尖上的人,捐掉了自己的一颗肾脏,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术后,

我没有得到一天的休养,被你逼着做最脏最累的活,被你羞辱,被你折磨,被你骂恶毒,

被你打。”“我捐肾救了她的命,她却反过来污蔑我,说我捐的肾有问题,害她疼。你呢?

你信了她的话,恨了我三年,折磨了我三年。”“顾景琛,你告诉我,我到底欠了你们什么?

要被你们这么对待?”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顾景琛的心上,

砸得他肝胆俱裂,浑身发冷。他僵在原地,浑身都在抖,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反复回响着她的话。捐肾的人,是苏念。他恨了三年,折磨了三年的女人,

竟然是救了林薇薇命的人。这三年里,他对她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像电影一样,

在他的脑子里飞速闪过。他让她在公司里做保洁,刷马桶,拖车库;他在她发烧晕倒的时候,

骂她装病博同情;他在林薇薇挑拨离间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

打了她一巴掌;他看着她被所有人欺负,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

而这个被他百般折磨的女人,却是救了他最在乎的人的恩人。不,不止是恩人。

他想起这五年里,她陪他走过的那些日子。他刚接手顾氏,内忧外患,父亲病重,

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帮他整理对手的资料,帮他做设计方案,帮他拿下了第一个大项目。

他被对手算计,公司濒临破产,是她卖掉了外婆留给她的房子,把钱拿给他,

帮他度过了难关。他喝醉了酒,是她彻夜守着他,给他擦脸,喂他喝水,

听着他嘴里喊着林薇薇的名字,默默掉眼泪。他生日的时候,她亲手织了围巾,熬了汤,

等了他一夜,他却陪着生病的林薇薇,在医院里待了一夜,回来还把她织的围巾,

扔进了垃圾桶。这五年里,她像一颗不起眼的星星,默默守在他身边,把所有的光和热,

都给了他。而他,却亲手把这颗星星,掐灭了。顾景琛的心脏,像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疼得他无法呼吸,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看着苏念苍白的脸,看着她脸上未消的巴掌印,

看着她眼里死寂的光,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他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说:“念念…… 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 苏念轻轻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顾景琛,你的对不起,太晚了。”“五年的爱,三年的折磨,我的一颗肾脏,我半条命,

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愧疚,也不是想让你补偿我。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欠你们的,我不欠林薇薇的,更不欠你的。”“从今天起,

我们两清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也不要相见了。”她的话,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了顾景琛的心脏里。他看着她眼里的死寂,终于明白,

他不是弄丢了一个爱他的女孩,是亲手把她,推到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里,也亲手,

把自己的世界,彻底弄塌了。他想伸手去抱她,想跟她说更多的对不起,想求她原谅。

可苏念却别过脸,不再看他,声音冰冷:“顾总,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明天一早,

我还要赶火车。”顾景琛站在原地,看着她冷漠的侧脸,心脏疼得快要裂开,

却不敢再靠近她一步。他怕自己再往前一步,会让她更厌恶,更害怕。他终于知道,

什么叫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在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候,他视而不见,肆意践踏。

在她的心彻底死了的时候,他的深情,一文不值。他站了很久,最终,还是低着头,

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念念,你好好休息,我…… 我不打扰你了。”说完,他一步步地,

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念靠在墙上,终于忍不住,蹲下身,

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不是因为不舍,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这五年的青春,

这五年的爱恋,终于,彻底结束了。而门外,顾景琛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了压抑又痛苦的呜咽声。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要用一辈子,去偿还这笔血债。第二卷 绝望蔓延,生命垂危第四章 城中村的出租屋,

和尿毒症诊断书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苏念就拖着行李箱,去了火车站。她没有告诉温然,

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悄无声息地,坐上了离开滨城的火车。火车缓缓驶离站台,

看着窗外滨城的轮廓,一点点消失在视野里,苏念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眼泪无声地滑落。再见了,滨城。再见了,顾景琛。再见了,那段让她遍体鳞伤的过去。

火车一路向南,开了二十多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座南方的海滨小城。这座小城,四季如春,

空气里都是咸咸的海风味道,节奏缓慢,温柔安逸,和快节奏的滨城,判若两个世界。

苏念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

没有人知道她和顾景琛、林薇薇的那些恩怨。她在这里,租了一个带阳台的小房子,

面朝大海,阳光充足,房租也很便宜。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却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温馨又安逸。阳台上,她种了很多花,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再也没有了滨城出租屋的阴冷和潮湿。她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她找了一份花店的工作,每天打理鲜花,包花束,接待客人,工作轻松,环境也很好。

老板是个温柔的姐姐,知道她身体不好,对她格外照顾,从来不让她干重活。每天下班,

她就沿着海边散步,吹着海风,看着日落,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她按时吃药,

定期去医院复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再熬夜,不再受气,不再为不值得的人掉眼泪。

她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脸色红润了很多,眼里也重新有了光。她终于明白,

女人这一辈子,不是为了爱情而活,不是为了男人而活,为自己而活,才是最重要的。只是,

她刻意不去想,不去听关于滨城的一切,拉黑了所有和滨城相关的联系方式,

却还是会在某个深夜,被梦里顾景琛冰冷的眼神,和那一巴掌惊醒,然后一身冷汗,

再也睡不着。那些伤害,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不是换一座城市,就能彻底抹去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苏念在这座小城,已经待了半年。这半年里,顾景琛像疯了一样,

找遍了全国各地,却始终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他每天都活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里,

把林薇薇彻底赶出了自己的世界,收回了给她的一切,

却再也换不回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而苏念,在这座小城里,过着平静的生活,

以为自己终于能摆脱过去,好好活下去了。可命运,却再次给了她致命一击。这天,

她正在花店里包花束,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手里的剪刀掉在了地上,

人也直直地倒了下去。花店老板吓坏了,立刻叫了救护车,把她送到了当地的医院。

苏念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守在病床边的,竟然是温然。她愣了一下,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温然?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不放心,

就找过来了。” 温然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和担忧,“你晕倒了,被送到医院,

医生给你做了检查,念念,你……”温然的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苏念的心脏猛地一沉,

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了全身。她抓住温然的手,声音抖得厉害:“我的病,是不是严重了?

你告诉我,实话实说,我能承受得住。”温然看着她,红了眼眶,把一份诊断报告,

递到了她的手里。诊断报告上,几个黑色的大字,像一把把尖刀,

狠狠扎进了她的眼睛里:慢性肾脏病 5 期,尿毒症期。苏念的手一抖,

诊断报告掉在了地上。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窖里。尿毒症。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怎么会……” 苏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明明已经很注意了,我好好吃药,好好休养了,

怎么会还是发展成尿毒症了?”“念念,你单肾本就比常人风险高,

加上之前三年的过度劳累、营养不良、长期抑郁,还有反复的感染,对肾脏的损伤,

是不可逆的。” 温然叹了口气,声音沉重,“现在,你的肾功能,已经彻底衰竭了。

想要活下去,要么,终身透析,要么,就只能肾移植。”终身透析。肾移植。这两个词,

像两座大山,狠狠压在了苏念的心上。她才 24 岁,她的人生,才刚刚看到一点光,

就再次被拖进了无边的黑暗里。她看着窗外的大海,眼泪无声地滑落。为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命运这么对待?她掏心掏肺地爱一个人,

换来的是三年的折磨和羞辱。她捐掉自己的一颗肾,救了别人的命,

最后自己却落得尿毒症的下场。她好不容易逃离了过去,想好好活下去,

却还是逃不过这样的命运。她真的,撑不住了。温然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疼得不行,

连忙说:“念念,你别害怕,尿毒症不是绝症,只要好好透析,或者找到合适的肾源做移植,

你就能活下去。我已经帮你联系了我同学,他是这家医院肾内科的主任,我们一起想办法,

一定会有办法的。”苏念没有说话,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活下去?她拿什么活下去?透析需要大量的钱,

肾移植更是需要几十万,还要等合适的肾源。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花店店员,

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更何况,就算换了肾,又能怎么样呢?她的人生,已经烂成了这样,

就算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温然看着她眼里的死气,心里急得不行,

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他知道,这半年来,她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现在这个结果,

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走到了病房外,

拨通了那个他拉黑了半年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

传来了顾景琛沙哑又急切的声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温然?!是不是你?!

是不是有念念的消息了?!她在哪里?!她好不好?!”这半年来,

顾景琛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他从来都没有接过,也没有回过。

他恨顾景琛,恨他把苏念害成了这个样子。可现在,苏念得了尿毒症,生命垂危,

只有顾景琛,能给她最好的医疗条件,能帮她找到合适的肾源,能救她的命。温然闭了闭眼,

压下心里的恨意,声音冰冷地说:“顾景琛,苏念在南方的海城,她得了尿毒症,

已经到了终末期,生命只剩下不到半年了。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过来,给她一个交代。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几秒钟后,传来了顾景琛失控的声音,

带着无尽的恐慌和绝望:“你说什么?尿毒症?!怎么会这样?!温然,你把地址发给我,

我现在就过去!马上!”挂了电话,温然看着病房里,苏念空洞的眼神,

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念念,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见他,可现在,只有他能救你了。

第五章 他的恐慌,和她的冷漠顾景琛是在第二天凌晨,赶到海城的。他开了一夜的车,

一千多公里,中途没有休息一分钟,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胡子拉碴,头发凌乱,

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却依旧眼神急切,疯了一样冲进了医院。

温然在病房楼下等着他,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恨意,莫名地消了一点,

却依旧没给他好脸色。“跟我来吧。” 温然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往住院部走去。

顾景琛跟在他身后,脚步都在抖,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连呼吸都带着疼。尿毒症。终末期。生命只剩下不到半年。这几个词,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他的心上,烫得他血肉模糊。他终于知道,那天在酒店里,苏念跟他说,

她捐了肾之后,被他逼着干重活,身体越来越差,是什么意思了。是他,是他亲手把她,

逼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他三年里的百般折磨,不是他逼着她做重活,

不是他一次次地刺激她,羞辱她,她的肾,根本不会衰竭得这么快。是他,害了她。

他是杀人凶手。走到病房门口,温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顾景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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