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怀疑我的合租室友江屹,脑子有病。他看我的眼神,三分惊恐,七分怨念,
仿佛我刨了他家祖坟。直到那天深夜,我梦游着敲开他的房门,面无表情地朝他摊开手。
“给我。”第一章我叫苏念,是个平平无奇的女大学生。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凡,
那就是我有一个帅到人神共愤的合租室友。江屹,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走在路上能引起交通堵塞的那种。本来,我和这种人应该是两条平行线,奈何房租太贵,
我们通过中介,和另外两个同学,合租了一套四室一厅。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直到一个月前。一切都开始变得诡异起来。最开始,是江屹看我的眼神变了。
以前我们偶尔在客厅碰到,他会礼貌性地点点头,眼神清冷,像看一根电线杆。现在,
他看我的眼神,复杂得堪比高数题。三分惊恐,三分怨念,三分欲言又止,
还有一分……认命般的绝望?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发誓,我没找他借过钱,
没偷吃过他冰箱里的东西,更没有在他洗澡的时候闯进去过。他的这种诡异状态,
在今天达到了顶峰。早上我起床倒水,看见江屹顶着一双黑眼圈,面色憔悴地站在阳台。
他手里捏着一个空空如也的衣架,背影萧瑟,仿佛一位失去了整个江山的君王。
“那个……江屹,你没事吧?”我试探性地问。他闻声,身体猛地一僵,
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我,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他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是刚吞了一斤沙子,“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挺好的啊。
”我一脸莫名。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又问:“没做什么……特别的梦?
”“没有啊,一觉睡到大天亮。”我说的是实话。江屹的表情瞬间崩塌了。那种感觉,
就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他闭上眼,仰天长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毁灭吧,
我累了”的生无可恋感。我彻底懵了。这人指定是有点什么大病。我端着水杯,
默默地挪回了房间。刚关上门,闺蜜林薇薇的微信就弹了出来。“念念!
你跟江屹大神是不是有情况?!”后面跟着一连串的土拨鼠尖叫表情包。
我一头问号:“什么情况?”“别装了!我们宿舍楼下的都看见了!
今天早上江屹大神站在阳台上,看着你的房门方向,那眼神,又爱又恨,又想靠近又不敢,
简直就是虐恋情深的标准男主脸啊!”我看着手机,陷入了沉思。爱?恨?
我怎么只看到了惊恐和怨念?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眼里出西痴”?
我摇了摇头,把这个离谱的想法甩出脑海。下午没课,我宅在房间里赶论文。傍晚时分,
我听见客厅传来另一个室友陈阳的大嗓门。“屹哥!你咋了?失恋了?
我刚看见你从楼下超市回来,手里提着一大包……花花绿绿的裤衩子?”我耳朵一动。
裤衩子?只听江屹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陈阳:“不是,
你上个月不是刚买了一打CK吗?这么快就穿腻了?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啊!
要不……送我两条?”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久,
我才听到江屹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想,都,别,想。”我摇摇头,现在的有钱人,
真是越来越难懂了。夜深了。我写完论文,沉沉睡去。在梦里,
我好像变成了一个寻宝的勇者。我的宝物被人藏起来了,我找遍了所有熟悉的地方,
都找不到。那个地方……是一个宽敞的阳台,上面应该挂着我的宝物,随风飘荡。可是现在,
那里空空如也。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它。我的执念,前所未有的强烈。
我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指引着,穿过熟悉的走廊,来到了一扇紧闭的门前。我知道,
我的宝物,就在里面。那个藏起我宝物的人,就在里面。我抬起手,笃,笃,笃。
敲响了那扇门。第二章门开了。门后,站着一脸惊魂未定的江屹。他穿着灰色的睡衣,
头发凌乱,那张帅得天理难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你不要过来啊”的恐惧。
我没有理会他的表情。我的眼里,只有我的目标。我伸出手,摊开在他面前,
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古井无波的语气,清晰地吐出两个字。“给我。”江屹的瞳孔,
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地震。他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喉结上下滚动,
像是想尖叫又活生生憋了回去。我们就这样,一个面无表情地伸着手,
一个惊恐万分地瞪着眼,在深夜的走廊里,形成了诡异的对峙。时间,仿佛静止了。空间,
仿佛凝固了。江屹的心理防线,在我的注视下,一寸寸地崩塌。终于,他像是认命了一般,
肩膀垮了下来。他转身,走进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件……崭新的,
还带着吊牌的……男士平角内裤。他颤抖着手,将那件崭新的“宝物”,放在了我的手心。
我拿到了我的宝物。心满意足。我转身,飘回自己的房间,将“宝物”放在枕边,安然入睡。
第二天,我是被林薇薇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苏念!你个禽兽!
你居然真的对江屹大神下手了!”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啊?说什么呢?
”“还装!陈阳都发朋友圈了!说昨晚有采花贼敲响了江屹的房门,江屹为了保住清白,
被迫交出了一件贴身衣物!下面的评论都炸了!说肯定是你!你个浓眉大眼的,
居然也干这种事!”我的大脑,嗡的一声。采花贼?贴身衣物?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低头一看,瞬间石化了。我的枕头边,赫然躺着一条……男士内裤。蓝色的,
上面印着一只蠢萌的派大星,吊牌还没拆。我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外焦里嫩。
记忆的碎片开始疯狂涌入。
深夜的走廊……江屹惊恐的脸……我伸出的手……还有那句冷酷无情的:“给我。
”“轰——”我的世界观,崩塌了。我,苏念,
一个二十年来连男生手都没牵过的清纯小白花,居然在梦游的时候,跑去敲男神的房门,
强行索要……内裤?这已经不是社死了。这是社会性死亡后,还要被拖出来游街示众,
最后再挫骨扬灰的程度。我抱着头,发出了无声的尖叫。我该怎么办?
现在连夜扛着火车跑路还来得及吗?客厅里,江屹和陈阳的对话再次传来。陈阳:“屹哥,
你真没事吧?要不咱们报警吧?这太嚣张了!都敢直接上门强抢了!”江屹的声音,
带着一种勘破红尘的疲惫。“没用的。”“怎么会没用!这可是入室抢劫啊!”“你觉得,
”江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警察会相信,一个一米八五的体育生,
被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抢走了一条内裤吗?”陈阳沉默了。是啊,这话说出去,
谁信?人家只会觉得,这是你们小情侣之间的新玩法吧?“那……那怎么办啊?”“我再买。
”江屹的声音,空洞而麻木,“多买点,各种款式的,备着。总有一款,她能看上。
”我:“……”我完了。我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个品味刁钻的变态。我缩在被子里,
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一片灰暗。第三章我在房间里自闭了整整一天。没脸出门,
没脸见人,更没脸见江屹。我疯狂地在网上搜索“梦游怎么办”、“梦游偷东西怎么治”。
答案五花八门。有说缺微量元素的,有说压力太大的,还有的说……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我越看越害怕,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傍晚,房门被敲响了。是林薇薇。
她提着一袋子吃的,像个地下工作者一样溜了进来。“念念,你还活着吗?
”我幽幽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差不多了,准备火化了。”“行了行了,
”她把吃的放在桌上,“我都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我警惕地问。
“你暗恋江屹大神,爱而不得,所以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林薇薇一脸“我懂”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姐妹,我理解你,
但是这种方法……有点过于奔放了。”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解释。
难道我要告诉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梦游的时候,对他的内裤有种不可抗拒的执念?
这比“爱而不得”听起来更变态好吗!“念念,听我一句劝,”林薇薇语重心长,
“喜欢就去追,大大方方地追。你看,你现在不是已经成功引起他的注意了吗?下一步,
就是把‘变态’这个标签,变成‘有趣的灵魂’。”我:“……这难度,
不亚于让我徒手攀登珠穆朗玛峰。”“事在人为嘛!”林薇薇给我打气,“你看,机会来了。
”她朝门外努了努嘴。我竖起耳朵,听见江屹在客厅打电话。“喂,
妈……我挺好的……没什么事……就是最近睡眠不太好……嗯,
可能是有点压力……不是感情问题!”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真的没有!我没谈恋爱!您别瞎猜了!……什么?给我寄核桃补脑?不用!我脑子好着呢!
”挂掉电话后,我听见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林薇薇朝我挤眉弄眼:“听见没?
你把大神都逼成什么样了。这正是你表现的好机会!去,给他送点温暖!
”在林薇薇的怂恿下,我鬼使神差地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出了房门。江屹正瘫在沙发上,
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听到动静,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看到是我,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警惕,双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腰部以下。那动作,
熟练得让人心疼。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那个……”我把牛奶递过去,
声音细若蚊吟,“我看你好像很累,喝杯牛奶,有助于睡眠。”江屹盯着那杯牛奶,
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他大概在想,这牛奶里是不是下了什么药,
喝了之后他就会昏迷不醒,然后我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了。“不用了,谢谢。
”他干巴巴地拒绝。“喝吧喝吧,我特意给你热的。”我坚持着,
主要是林薇薇在房间里用眼神给我施压。江屹抿着唇,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接过了牛奶。“那个……苏念。”他忽然开口。“啊?
”“你……”他斟酌着用词,表情十分便秘,“你平时……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来了!
他要开始试探了!我心跳如雷,脑子飞速运转。我该怎么回答?说我喜欢读书看电影?
太普通了。说我喜欢收集……内裤?那我们今天就可以同归于尽了。“我……”我灵光一闪,
想起网上看到的帖子,“我最近对……民俗文化,挺感兴趣的。
”江屹愣了一下:“民俗文化?”“对,”我故作深沉地点点头,“就是一些比较传统的,
嗯,仪式感的东西。”我试图把我的行为,往一种高深莫测的文化层面去引导。
江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沉默了半晌,
忽然用一种恍然大悟又带着一丝惊恐的语气问:“所以,你昨天晚上那个……是一种仪式?
”“可以这么理解。”我硬着头皮点头。反正他也不懂。“那……那个东西,
”他指了指我房间的方向,声音艰涩,“是……祭品?”我:“……”祭品???
你见过谁家祭祀用派大星内裤的?!你是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花呗吗?我感觉我的脑回路,
和他那清奇的脑洞,撞了个满怀,撞得我七荤八素。“差不多……吧。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江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看着我,
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惊恐,而是多了一丝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他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然后把杯子塞回我手里。“我困了,先睡了。”说完,他逃也似的冲回了房间,
还“砰”的一声锁上了门。我端着空杯子,在客厅里凌乱。事情的发展,
好像……越来越离谱了。第四章第二天,我发现江屹在我房门上贴了一张黄色的符。
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鬼画符,正中间一个大大的“镇”字,龙飞凤舞,颇有气势。
我站在门口,和那张符大眼瞪小眼,心情复杂。所以,在他眼里,
我已经从“变态偷内裤狂魔”,升级成了“需要用符咒镇压的邪物”了吗?林薇薇路过,
看见了那张符,发出一声惊叹。“哇!江屹大神好浪漫!”我:“???”浪漫?
你管这叫浪漫?“这你就不懂了吧,”林薇薇开始她的脑补小剧场,“这叫‘符咒传情’!
你看这符,画得这么用心,肯定是江屹大神亲手画的。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你,
他想‘镇’住你的心啊!”我看着她,由衷地建议:“薇薇,我觉得江屹需要补脑,
你可能需要换个脑子。”这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学生会的学姐打来的,
说有个迎新晚会的后台工作,缺人手,问我愿不愿意去。我立刻答应了。我需要找点事情做,
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然我迟早会因为“内裤事件”而精神崩溃。巧的是,
江-屹也是晚会的工作人员,他是舞台总监。我们在后台迎面撞上。他看到我,脚步一顿,
眼神下意识地就往我手上瞟。仿佛在确认我有没有偷偷藏着什么“作案工具”。
我尴尬地把手背到身后。“好巧啊,你也在。”我没话找话。“嗯。”他冷淡地应了一声,
绕过我,径直走向舞台。我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我们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不,
冰点都比这热乎。晚会准备工作很忙,我负责道具,跑前跑后,累得像条狗。
中途休息的时候,我坐在后台的箱子上喝水,听见两个女生在旁边八卦。“哎,你听说了吗?
江屹大神好像被人缠上了。”“听说了听说了,就是住他对门的那个女生,叫苏念的。
”我的心,咯噔一下。“听说那个女生追人的方式特别猛,直接上门堵人,
还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对对对,我还听说,江屹为了躲她,都在门上贴符了!
”“天呐,太可怕了,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心疼我男神。”我默默地低下了头,
恨不得把脸埋进矿泉水瓶里。原来,我在大家眼里,已经是个死缠烂打的疯批了。我的人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在我悲伤逆流成河的时候,一个身影在我面前停下。是江屹。
他递给我一个U盘:“这里面是晚会要用的背景视频,你拿去给负责视频的同学。”“哦,
好。”我连忙接过。“苏念。”他忽然又叫住我。“嗯?”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犹豫了很久,才开口:“网上那些帖子,不是我发的。”我愣了一下。我这才想起来,
学校论坛上已经有关于“疯批学妹狂追高冷校草”的帖子了,写得绘声绘色,细节丰富。
“我知道。”我点点头。他这种避之不及的态度,怎么可能还会上论坛去发帖。“那些传言,
你……”他顿了顿,“别放在心上。”我有点意外地看着他。这是……在安慰我?“我没事。
”我摇摇头。他“嗯”了一声,转身要走。“江屹!”我鼓起勇气叫住他。“还有事?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豁出去了。“对不起!”我朝着他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之前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说完,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江屹的身体僵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站着。
过了许久,我才听见他近乎飘渺的声音。“……你确定?”“我确定!”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今晚我就用铁链把自己锁在床上!耶稣来了都拦不住我!我说的!江屹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我,那双总是带着惊恐和疏离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松动。“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说。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到我面前。我疑惑地接过来。视频的画面,
是深夜的走廊,视角很奇怪,像是从门上某个角落拍的。画面里,
一个穿着粉色草莓睡衣的女生,披头散发,像个幽灵一样飘了过来。她停在了一扇门前。
那是江屹的房门。然后,她抬起手,敲了敲门。门开了,江屹出现了。接下来,
就是我记忆里最恐怖的画面。那个女生……也就是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索要“祭品”。
而江屹,在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后,屈辱地交出了一条派大星内裤。拿到内裤后,
我心满意足地转身,飘回了自己的房间。视频到此结束。我拿着手机,手抖得像帕金森。
所以……他装了监控。他居然偷偷装了监控!还把我这副鬼样子全都录下来了!
羞耻、愤怒、尴尬……各种情绪在我胸中翻涌,最后汇成了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我的脸,
一定红得能滴出血来。“你……你……”我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我只是想搞清楚,
我家内裤到底去哪了。”江屹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辜,
“我一开始以为是闹鬼。”我:“……”我宁愿你觉得是闹鬼。“现在,
你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了。”他看着我,下了结论。
我看着视频里那个神情恍惚、行为诡异的自己,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这铁证如山,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所以……”我艰难地开口,“我真的……梦游了?”“嗯。
”江屹点头,然后补充了一句,“而且,只对我的内裤感兴趣。”我眼前一黑,
差点当场昏过去。第五章自从看了那段“犯罪录像”,我彻底没脸见人了。
我和江屹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他不再用看邪物的眼神看我,
而是换成了一种……看珍稀保护动物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无奈,以及一丝丝的好奇。而我,
则每天活在即将社死的恐惧中。我尝试了所有网上能找到的方法。睡前喝牛奶,听轻音乐,
用绳子把自己绑在床上……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第二天早上,
我依然能在我房间的某个角落,发现一件不属于我的,崭新的男士内裤。
有时候是海绵宝宝的,有时候是奥特曼的。江屹的品味,真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他似乎也放弃了抵抗,每天认命地提供“祭品”,以求一夜安寝。我们之间,
达成了一种“他贡献内裤,我贡献社死”的恐怖平衡。这天晚上,迎新晚会正式开始。
后台乱成一锅粥。我抱着一堆道具,在拥挤的过道里穿梭。一个不小心,
脚下被电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啊!”我闭上眼,
准备迎接和大地母亲的亲密接触。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钻入鼻腔。我睁开眼,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是江屹。
他扶着我,眉头微蹙:“没事吧?”“没……没事。”我连忙站好,脸颊发烫。
周围传来一阵意味深长的“哦~”声。我这才发现,我们俩的姿势,在别人看来,有多暧昧。
我像只受惊的兔子,立刻从他怀里弹开。“谢谢。”“小心点。”他叮嘱了一句,
便转身去忙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晚会进行得很顺利。我在后台,一边帮忙,
一边通过监视器看台上的表演。忽然,负责视频的同学一脸惊慌地跑过来。“念念!不好了!
下一个节目的背景视频出问题了!U盘读不出来!”我心里一惊:“怎么会?
我给你的那个吗?”“是啊!现在怎么办?还有五分钟就到那个节目了!”我脑子飞速运转。
“备用的呢?江屹给我的U盘里应该有备用文件!”“我找了,没有啊!”我急了,
立刻冲到操控台。江屹也闻讯赶来,脸色凝重。“怎么回事?”“U盘读不出来,
里面没有备用文件!”江屹拿过U盘,插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眉头紧锁。“奇怪,
我明明放进去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在串词了。
后台所有人都急得团团转。“有了!”江屹忽然说。
他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递给我:“用我的电脑直接连接投影仪!我电脑里有源文件!”“好!
”我立刻抱着电脑,冲向负责投影的设备区。连接,调试。“好了!
”我冲江屹比了个OK的手势。江屹松了口气,对舞台监督示意,节目可以正常开始。
音乐响起,灯光亮起。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美轮美奂的背景视频。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我抱着江屹的电脑,准备还给他。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忽然跳了一下。一个视频文件,
被自动播放了。那熟悉的视角,熟悉的走廊,熟悉的粉色草莓睡衣……是我的“犯罪录像”!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去关掉它。然而,忙中出错,我的手肘碰到了旁边的切换器。
下一秒,舞台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美轮美奂的风景视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