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言苏晴深渊记事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深渊记事全本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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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柯一睡睡不醒

言情小说连载

李默言苏晴是《深渊记事》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南柯一睡睡不醒”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人心是最深的深渊。李默言,旧书店老板,市局特邀刑侦顾问。他孤僻寡言,却能在闭眼瞬间构建完整的案发现场。每一个看似离奇的案件,在他眼中都是人性底色的拼图。苏晴,刚入职的实习女警,单纯却敏锐,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她带着阳光闯入李默言灰暗的世界,成为他最意想不到的搭档。雪夜画室的密室杀人,河边女人的绝望自杀,独居老人一生的等待,连环杀人魔的童年创伤,三十年悬案背后的时间诡计……十三个案件,十三面人性的镜子。当真相浮出水面,留给读者的不是答案,而是一个问题:换作是你,会怎么选?而他不知道的是,每一个案件的背后,都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

2026-03-10 03:48:13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

李默言被电话吵醒的时候,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周国栋。

“河边发现一具尸体。”周国栋的声音比平时低,“你快来一趟。”

李默言坐起来,洗了一把脸,就出门了。

“西郊,清水河,老桥下面。”周国栋顿了顿,“辖区派出所先到的场,有个小民警在那儿守着。你去了直接找她。”

挂了电话,李默言看了一眼时间。六点零三分。

他穿上外套,出门。

街上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只剩墙角路边还有一摊摊灰白的残雪。老孙的修鞋铺还没开门,那把木椅依然盖着塑料布,在晨风里微微抖动。

他上了车,往西郊开。



清水河是一条很老的河。

说是河,其实不宽,两岸是土坡,长着杂乱的灌木。老桥是座石桥,不知多少年了,桥面坑坑洼洼,两边栏杆也缺了好几根。桥下是浅滩,水最深的地方也只到成年人的腰。

李默言到的时候,桥头已经停了两辆警车,车灯还亮着。几个穿制服的民警站在桥边抽烟,看见他的车,其中一个指了指桥下。

他顺着土坡往下走。

清晨的河边雾气很重,草叶上全是露水,没走几步鞋就湿了。桥洞下光线更暗,有个人蹲在那里,背对着他,正低着头看着什么。

是个女的。穿着警服,头发扎成马尾,蹲着的姿势不太标准——不是那种办案的蹲法,而是像小孩看蚂蚁搬家那种蹲法,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李默言走近了几步,她才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圆脸,大眼睛,二十出头的样子。看见他,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您是……李老师?”

李默言点了点头。

“我叫苏晴,派出所的,周队让我在这儿等您。”她往旁边让了让,“尸体在那儿,我没动。”

李默言走过去,蹲下来。

死者是个女人,三十出头,侧躺在河滩上,半截身子在水里,半截在岸上。面部朝下,看不清长相。穿一件旧棉袄,黑色裤子,脚上一双布鞋,已经湿透了。

他伸手探了探水温,冰凉。

“几点发现的?”

“五点半左右。晨练的老头报的警,说桥下躺着个人。我们六点到的。”苏晴站在他身后,声音不高不低,“她应该是昨天晚上死的,泡了一夜。”

李默言没有回头。

“你怎么知道是昨天晚上?”

“水温。”苏晴说,“如果是今天凌晨死的,泡的时间短,皮肤不会这样。我老家在江边,见过淹死的人。”

李默言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盯着尸体,眼神很专注,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那种新警察见了死人的害怕,也不是老刑警那种麻木。就是单纯地在看,在看细节。

“还有呢?”

苏晴愣了一下:“什么?”

“你还看出了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蹲下来,和李默言并排。

“她的手。”她指着死者的手。

那只手半浸在水里,露出来的部分可以看到皮肤粗糙,指节粗大,是常年干活的手。但指甲修得很整齐,没有倒刺,没有污垢,还涂着一层透明的指甲油,已经有些斑驳了。

“她是个干粗活的。”苏晴说,“但这双手,死之前特意收拾过。”

李默言没有说话。

“还有她的鞋。”苏晴指了指死者的脚,“布鞋,底子快磨破了,但鞋帮是干净的,没有泥。她是走到河边来的,不是被人拖过来的。”

“也可能是被人背过来的。”

苏晴想了想,摇摇头:“背的话,鞋底不会有河边的泥土。这双鞋底有,是自己走过来的。”

李默言站起来,看着这个年轻的女警。

她也在看他,眼神里有丝丝那种新人对“专家”的敬畏,但没有刻意表现什么。就只是看着他,等他说话。

“法医来了吗?”

“在路上了。”苏晴说,“周队说让您先看。”

李默言点点头,转身往河滩上走。他沿着河岸慢慢走,目光扫过地面。草被踩倒的痕迹,几枚模糊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桥下。

“脚印拍了吗?”

“拍了。有她的,还有几个可能是昨天白天留下的,分不太清。”苏晴跟在他身后,“昨天晚上没下雪,脚印保存得不好。”

李默言蹲下来,看着其中一枚相对清晰的脚印。鞋底纹路和死者那双布鞋对得上。他顺着脚印往回走,一直走到河堤上。脚印在这里断了——再往前是水泥路面,留不下痕迹。

他站在河堤上,看着下面的河水。

清晨的雾气正在散去,河水泛着灰白色的光。桥洞下,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已经到了,正在准备把尸体抬上来。

苏晴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她应该是自己走过来的。走到河边,然后下去,躺进水里。”

李默言转过头。

“水那么浅,淹不死人。”他说。

“我知道。”苏晴看着桥下的河水,“但她不想活的话,水多浅都能死。”

李默言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又一辆警车到了。周国栋从车上下来,踩着泥泞的河滩走过来。

“看完了?”

李默言点点头。

周国栋看了一眼苏晴,又看了一眼李默言:“这小丫头没给你添乱吧?”

“没有。”李默言说。

苏晴站在一旁,一脸无辜的表情。



尸体运回局里,法医开始检验。

李默言在走廊里站着,苏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既不走太近,也不离开。

周国栋从法医室出来,手里拿着初步报告。

“溺亡。肺里有水,符合生前落水特征。但是——”他顿了顿,“手腕上有捆绑痕迹,绳索类的,很浅,应该是死前不久绑的。体内检测出安眠药成分,剂量不大,不至于致死。”

李默言接过报告,翻了两页。

“身份查到了吗?”

“查到了。”周国栋递过来一张纸,“方卉,三十四岁,本地人。三年前离异,有一个八岁的女儿,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白血病。”

李默言的目光停在“白血病”三个字上。

“她女儿的病,治了多久了?”

“两年多。一直在化疗,最近在等骨髓配型。”周国栋的声音低了下去,“费用不小。”

李默言合上报告,没有说话。

苏晴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但李默言注意到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女儿知道吗?”苏晴问。

周国栋看了她一眼:“还没通知。等DNA确认了再说。”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安眠药是哪儿来的?”李默言问。

“查了她的住处,没有找到药瓶。她常去的药店也没有买药记录。可能是别人给她的。”周国栋顿了顿,“或者,是别人下的。”

“捆绑痕迹呢?”

“法医说绑得很松,没有挣扎的痕迹。可能是在她服了药之后绑的。”

李默言沉默了一会儿。

“她女儿在哪个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

“我去一趟。”

他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苏晴。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跟着。”李默言说。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来。



第一人民医院的血液科在住院部八楼。

电梯门打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苏晴跟在李默言身后,目光扫过那些门上的号码。

“817。”她说。

李默言看了她一眼。

“周队刚才说的。”苏晴解释。

他们在817门口停下来。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是个动画片。

李默言敲了敲门。

“请进。”是个小女孩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奶气。

推开门,病床上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瘦,脸色苍白,头发短短的,戴着一顶粉色的毛线帽。她正盯着电视,听见门响才转过头来。

“你们是谁?”

李默言没有说话。苏晴走进去,在床边蹲下来,和女孩平视。

“你是朵朵?”

女孩点点头。

“我们是警察。”苏晴的声音很轻,“来找你妈妈。她在吗?”

朵朵摇了摇头:“妈妈昨天晚上没来。她平时每天都来的,昨天没来。”

“她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朵朵想了想,又摇头:“没有。护士姐姐说可能妈妈有事。我给她打电话,关机了。”

苏晴沉默了一下。

“朵朵,”她指了指李默言,“这个叔叔是来帮忙找妈妈的。你能告诉叔叔,你妈妈平时都什么时候来看你吗?”

朵朵看了看李默言,又看了看苏晴。

“下午。她下午来,陪我吃晚饭,然后讲故事,等我睡着了再走。”她顿了顿,“昨天晚上她没来,我一个人睡不着。”

李默言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苏晴又问了几句,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她站起来,对朵朵笑了笑:“妈妈可能是有事耽误了,你别担心。姐姐帮你去找她,好不好?”

朵朵点点头。

走出病房,苏晴把门轻轻带上。

走廊里,她靠着墙,没有说话。

李默言看了她一眼。

“你信你说的那些话吗?”他问。

苏晴抬起头,看着他。

“不信。”她说,“但那是她妈妈。”

李默言没有说话,转身往电梯走。



下午,调查有了进展。

方卉的住处是个老小区的出租屋,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衣柜里叠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床头放着一本翻旧了的书——《白血病患儿家庭护理指南》。桌上有一台旧电脑,已经关了机。

技术人员打开电脑,发现她在死前一天晚上登录过网络筹款平台。

账户里有一笔钱,二十八万。

这笔钱是三个月前筹到的,但一直没有使用记录。

周国栋打电话给医院,医院说方卉从未用这笔钱缴费。

“钱去哪儿了?”周国栋皱着眉,“她筹了二十八万,一分没花?”

李默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转账记录。

那二十八万,在到账后的第三天,被分批转入了七个不同的账户。

他一个一个地看那些账户的名字。都是陌生的人名,没有什么特别的。

“查这些账户的主人。”他说。

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七个账户的主人,都是方卉的债主。

“她借钱给女儿治病。”周国栋看着名单,声音有些复杂,“亲戚、朋友、同事,还有一个是高利贷。这些年欠了不少。那二十八万到账的当天,她就还了。”

“全还了?”

“全还了。一分没剩。”

李默言沉默了很久。

“她女儿下一个疗程多少钱?”

周国栋没有说话。旁边一个年轻刑警翻着手里的材料,小声说:“三十万。”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苏晴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问:“那些债主,知道那笔钱是救命钱吗?”

没有人回答她。



傍晚,周国栋接到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他看着李默言:“找到那个高利贷了。他说案发那天晚上,方卉约过他见面。”

“在哪儿?”

“河边。就是发现尸体的那段河岸。”

李默言站起来。

“他怎么说?”

“他说方卉找他,是想再借一笔钱。他没同意。她欠的钱刚还上,再借不可能。两人争执了几句,他就走了。他说走的时候方卉还好好的。”

“几点?”

“晚上九点多。”

李默言沉默了几秒。

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是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

“他绑了她的手吗?”

周国栋摇摇头:“他说没有。他的手上也没检出安眠药成分。”

李默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河边的雾,深夜的水,二十八万,三十万,一个生病的女儿,一个借不到钱的女人。

他闭上眼睛。

思维剧场里,画面缓缓浮现——

方卉站在河边,等着那个人。他来了,她开口借钱,他拒绝。她求他,他摇头。她拿出那二十八万的转账记录,说她真的还了,信誉没问题,能不能再借一次。他看都不看,转身走了。

她一个人在河边站着。

天很黑,很冷。河水在下面流,声音很轻。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安眠药瓶,拧开,把药片倒进嘴里。没有水,就那么干咽。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根绳子,把自己的手腕绑住——绑得很松,像是走过场一样。

做完这些,她慢慢走下河滩,走进水里。水没过脚踝,没过膝盖,没过腰。她停下来,坐下来,躺下去。脸埋在水里,水很凉。

她没有挣扎。

周国栋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在想什么?”

李默言睁开眼睛。

“那个高利贷说真话了吗?”

周国栋点点头:“我们反复问过,他应该没说谎。他走的时候方卉确实活着。而且他的鞋印和现场提取的能对上,只有他的,没有第二个人的。”

李默言没有说话。

苏晴在角落里,突然开口:“如果那个人没说谎,那就是她自己走进水里的。”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抬起头,看着李默言:“安眠药是她自己吃的。绳子是她自己绑的。她本来就没想活。”

周国栋皱着眉:“可是水那么浅——”

“够了。”苏晴打断他,“脸埋在水里,够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默言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你见过?”他问。

苏晴摇摇头:“我猜的。”



案子最后是这样结的:

方卉,女,三十四岁,因经济压力及个人原因,在河边自杀身亡。生前曾服用安眠药,并用绳索自缚双手。无他杀嫌疑。

结案报告是周国栋签的字。

那天下午,苏晴又去了一趟医院。她没告诉任何人,是自己去的。

朵朵还在那间病房里,还在看动画片。看见苏晴,她眼睛亮了一下。

“姐姐,找到我妈妈了吗?”

苏晴在床边坐下来,沉默了几秒。

“找到了。”她说。

“她在哪儿?”

苏晴看着她,看着那张瘦瘦的小脸,看着她头上那顶粉色的毛线帽。

“你妈妈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苏晴的声音很轻,“要很久才能回来。”

朵朵眨眨眼睛:“比医院还远吗?”

“嗯,比医院还远。”

“那她还会来看我吗?”

苏晴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握住朵朵的手。那只手很小,很瘦,骨头都能摸到。

“会。”她说,“她一直在看你。”

朵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病房里的灯亮了,电视机里的动画片还在放,是只猫在追一只老鼠,追来追去,怎么也追不上。

苏晴坐了一会儿,站起来。

“姐姐要走了。”她说,“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听护士姐姐的话。”

朵朵点点头。

苏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朵朵正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两颗黑葡萄。

“姐姐。”朵朵喊她。

“嗯?”

“你明天还来吗?”

苏晴站在门口,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说:“来。”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晚上九点,李默言还在书店里坐着。

门被推开,风铃响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见苏晴站在门口。

她没穿警服,换了一件普通的棉袄,头发披着,脸色有点白。

“李老师。”她说。

李默言看着她。

“我今天去医院了。”她走过来,在书架前站定,“看了那个小女孩。”

李默言没有说话。

苏晴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书架上的书脊,一本一本地划过去。

“她妈妈的事,要告诉她吗?”

李默言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呢?”

苏晴没有回答。她的手停在了一本书上——《白血病患儿家庭护理指南》。她抽出来,翻开,里面夹着一张便签,是手写的,字迹有点歪:

“朵朵今天笑了。她说想吃草莓。明天买。”

她合上书,放回去。

“我不知道。”她说。

李默言靠在藤椅上,看着她。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她的眼睛里有东西,但看不清楚是什么。

“你会去的。”李默言说。

苏晴看着他。

“明天,你会去的。”他说,“后天,也会去的。直到不需要再去的那一天。”

苏晴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风铃响了一声,又归于寂静。

李默言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窗外,老孙的修鞋铺已经关了门。那把木椅盖着塑料布,在路灯下安静地待着。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随即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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