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牛逼啊,都能玩二选一了?"我,堂堂摄政王妃,抱着发高烧的亲生儿子跪在雨里,
求他去请太医。他却冷冷甩开我:"嫣儿落水了,她更需要太医。你的儿子,没那么娇贵。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萧玄,你今天救她,
明天我就让你用整个江山给他陪葬。"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那种笑里全是居高临下的怜悯:"苏落,你拿什么跟我斗?"我没答他。
我低头亲了亲怀里儿子滚烫的额头,脑子里反复滚过一句话——太后临终前握着我的手,
一字一字念给我的兵符调令。正文1.雨从傍晚下到半夜,没停过。我抱着承儿蹲在廊下,
他小小的身子烧得跟炭一样。三岁的孩子说不出哪里疼,就是哭,哭到后来连声音都没了,
只剩下喉咙里咕噜咕噜的痰音。王府的太医被萧玄全部调走了。一个不剩。
管家刘安跪在我面前磕头:"王妃,不是奴才不去请,是王爷下了死令,
今夜所有太医只准守在柳姑娘院里,谁敢走一步,打断腿。"我说:"城里的大夫呢?
"刘安不敢看我:"王爷封了府门,说柳姑娘受了寒,怕外人带了邪风进来冲撞。整座王府,
今夜不许任何人进出。"我听懂了。不是请不到大夫,是萧玄不让请。他知道承儿在发烧,
他知道孩子才三岁扛不住,但他就是不让。因为柳嫣儿落水了。柳嫣儿,
他藏在心尖上十二年的白月光,今天下午在后花园"不小心"掉进了池子里。水才到腰,
捞上来的时候人好好的,就是呛了两口水。萧玄却跟天塌了一样。
十一个太医全部压到柳嫣儿院里,药材流水一样往里送,
连太后赏给承儿的那棵百年老参都被他截了,说嫣儿体弱,用得上。承儿的参。
我儿子救命的参。我抱着承儿去找他,在柳嫣儿的院门口,被两排侍卫拦住。雨浇在我头上,
我跪下来。摄政王妃,跪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求自己的丈夫,给自己的亲儿子一条活路。
萧玄出来了。他撑着伞,衣裳干净整洁,脸上没什么表情。"苏落,你这是做什么?
""承儿烧得厉害,我求王爷分一个太医过来看看。就一个。"他没说话,
垂眼看了看我怀里的承儿。那孩子已经烧得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得吓人。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嫣儿刚退了烧,正是要紧的时候,太医走不开。
承儿是我萧家的种,没那么娇贵,扛一扛就过去了。"他转身往回走。我喊他:"萧玄!
"他停了一下。我说:"他才三岁。"萧玄头也没回:"我三岁的时候在战场上滚泥坑,
也没死。"院门关了。雨更大了。承儿在我怀里抽搐了一下,我低头看他,他的眼睛半睁着,
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我把他裹紧,用体温捂他,嘴里念着:"不怕,娘在,娘在。
"刘安在旁边哭。我没哭。我在数承儿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不正常。
那个院子里传来柳嫣儿娇滴滴的声音:"王爷,我好冷,你抱抱我好不好?
"萧玄的声音温柔得像另一个人:"嫣儿乖,我让人再添一盆炭。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快要烧死的儿子,什么都没说。但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2.承儿是后半夜断气的。没有太医,没有药,什么都没有。我就那么抱着他,
看着他从滚烫变成温热,从温热变成微凉,从微凉变成冰冷。整个过程不到两个时辰。
刘安哭着去砸柳嫣儿院子的门,被侍卫拖走了,嘴堵上了,拖到柴房关起来。我坐在廊下,
抱着承儿的尸体,一动不动。天亮的时候,雨停了。萧玄派人来传话。
来的是他的贴身小厮阿九,阿九看到我怀里的承儿,脸刷地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王……王妃……小世子他——""死了。"我说。阿九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给我,手在抖。我单手接过来,展开。萧玄的字,
铁画银钩,写得漂亮极了。"落儿,承儿之事,我已知晓。人死不能复生,王妃节哀。
丧事从简办理,不必大操大办,以免冲撞了嫣儿养病。另,嫣儿受了惊,需静养数日,
府中杂事暂由刘管家代理,你好生歇息。"我把信叠好,放进袖子里。"王妃,
王爷还说……"阿九吞吞吐吐。"说。""王爷说,小世子走了,您还年轻,
以后还会有孩子的。让您……莫要太伤心,失了体统。"失了体统。我的儿子死了,
他让我注意体统。我笑了一下。阿九被我这一笑吓得后退了两步。"回去告诉王爷,
我知道了。丧事我会办。"阿九跑了。我抱着承儿回了自己的院子,给他擦干净身上的雨水,
换了一身新衣裳。那是我亲手给他做的,蓝底白花,他最喜欢的。我把他放在床上,
盖好被子。他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除了脸上没有血色,除了身体已经僵硬,
除了他再也不会叫我一声"娘"。我在他床边坐了一整天。这一天里,萧玄没来看过一眼。
他在陪柳嫣儿赏雪。对,雨停了之后开始下雪,初冬的第一场雪,漫天飞舞。
柳嫣儿在别院的暖阁里煮茶赏雪,萧玄陪在她身边,两个人的笑声隔着三进院子都能传过来。
我给承儿盖了盖被角。"儿啊,你爹在给害死你的人赏雪呢,你说好不好笑?
"承儿没回答我。他永远不会回答我了。这五年我忍的所有东西,在这一刻全部清算完毕。
我不恨柳嫣儿,一个工具人而已。我恨的是萧玄。他不是不知道承儿会死。他知道。
他就是要看我怎么选——是继续跪着求他,还是放弃儿子来讨好他。他享受这种掌控的快感。
五年了,从我嫁进王府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玩这种游戏。今天给你一颗糖,明天抽你一巴掌,
后天再来哄你,让你分不清他是爱你还是折磨你。可我清楚了。从承儿断气的那一刻起,
我彻底清楚了。承儿的葬礼定在三天后。我要在这三天里,做一件事。3.承儿下葬那天,
萧玄没来。满朝文武派人来吊唁的不少,金银纸钱堆了半个院子,
可摄政王本人影子都没出现。有人小声议论:王爷是不是太过分了?亲儿子下葬都不来?
议论很快被压下去了。因为大家都知道,柳姑娘"病了",王爷要亲自照顾。
我穿着素服站在灵堂前,一张一张烧纸钱。来吊唁的武安侯夫人拉着我的手,
压低声音:"王妃,你要想开些。"我点头:"我想开了。"她愣了一下,
没听出我这话的意思。萧玄派了阿九来"代为吊唁"。阿九跪在承儿的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然后递上一只锦盒。"王爷说,这是给小世子的,算是……补偿。"我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块上等的羊脂玉佩,成色极好,值不少银子。一块玉佩。我儿子的命,在萧玄眼里,
值一块玉佩。我把玉佩拿出来,在手里转了转,然后当着阿九的面,松手。玉佩掉在地上,
碎成三瓣。阿九吓傻了。"回去告诉你家王爷,承儿用不上了。"阿九走了之后,
我也离开了灵堂。我没去哭,没去闹,我去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太后的慈宁宫。
太后病了很久了,久到朝中很多人已经忘了她的存在。萧玄把持朝政三年,
太后被他"请"到慈宁宫养病,名为养病,实为软禁。但太后有一样东西,
萧玄至今没有拿到。虎符。掌控天下半数兵马的虎符。我从袖子里取出那枚虎头金锁。
这是承儿出生时太后赐下的,说是保平安的信物。所有人都以为它就是一块金锁,包括萧玄。
但它不是。太后当年把它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苏落,这把锁,锁的不是平安,
是退路。什么时候你觉得这条路走不下去了,就带着它来找哀家。"我一直没用。
因为我一直觉得萧玄还有救,我一直在骗自己,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他其实是在乎我的,
在乎承儿的。五年的自欺欺人,够了。慈宁宫的门难进。萧玄在外面安排了四层守卫,
名义上保护太后,实际上监视一切。我是摄政王妃,正常情况下可以进出,
但每次进去说了什么、待了多久,都会被人一五一十禀报给萧玄。所以我不能让他起疑。
我告诉守卫:"小世子没了,我来求太后赐一卷经书超度。"丧子之母求经书超度,
这个理由挑不出毛病。守卫放行了。4.慈宁宫里点着安神香,太后靠在榻上,
比我上次见到时瘦了一圈。她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没问我来做什么,只问了一句话。
"孩子呢?""没了。"太后闭上眼,两行泪顺着眼角淌下来。她没有嚎啕大哭,
没有捶胸顿足,只是无声地流泪。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声音沙哑:"怎么没的?
""萧玄把所有太医调去给柳嫣儿看病,封了府门不让外面的大夫进来。承儿高烧,
扛了一夜,没扛住。"太后的手在抖。"他……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他说承儿是萧家的种,没那么娇贵。"太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殿里只剩下安神香的烟气一丝一丝往上飘。"苏落,你今天来,不只是告诉哀家这些的,
对不对?"我从怀里掏出那枚虎头金锁,跪在太后面前,双手呈上。"太后,
当年您说这是退路。如今我的路走到头了。"太后接过金锁,用指甲抠开底部的暗扣,
里面嵌着一块半寸见方的铜片,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这是调令密码。有了它,
可以调动北境三十万驻军、西关八万守军。再配上虎符……"太后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锦囊,
从锦囊里取出半块虎符。"另外半块在太傅赵鸿的手里。萧玄找了三年没找到,
因为他做梦也想不到,哀家会把虎符一分为二,一半留在自己身边,
一半交给一个教书的老头子。"我接过半块虎符,握在手心里。铜片加半块虎符,
分量轻得很,但托着它们的手重得抬不起来。太后握住我的手。"苏落,哀家把你嫁给萧玄,
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让你做他的好妻子。"我一愣。"哀家的这个儿子,哀家比谁都了解。
他聪明、果断、狠辣,但他骨子里有一种病——他享受控制别人的感觉。小时候控制下人,
长大了控制朝臣,现在控制你。给你希望再亲手碾碎,看你痛苦的样子,他会觉得满足。
这种人,不配坐那个位子。""所以您把我嫁给他,是——""是给他身边埋一颗钉子。
你出身将门,父亲苏怀远当年是北境主帅,你骨子里的东西骗不了人。哀家一直在等,
等你自己想通那一天。"太后咳了两声,脸色更白了。"哀家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萧玄一直在等哀家死,等哀家死了,他就要废掉小皇帝自己登基。苏落,
你必须在哀家死之前把事情做完。""多久?""一个月,最多两个月。"我跪在那里,
没有再说话。太后松开我的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哀家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个孩子。
用你们母子的命做赌注,哀家不是个好人。""太后不必自责。"我把虎符收进怀里,
站起来,"害死承儿的不是您,是萧玄。该付代价的是他。"我转身要走。
太后在背后叫住我:"苏落。""太后还有什么吩咐?""赵太傅住在城南槐花巷第三户。
你去找他,报'青山不老'四个字,他就明白了。""是。""还有——小皇帝那边,
哀家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放手去做。"我走出慈宁宫的时候,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我没回王府。我去了城南槐花巷。5.赵太傅今年六十七了,须发皆白,
住在一间破旧的小院里,养了两只猫,院子里种着一棵枯了半边的槐树。
三年前他被萧玄以"年老体衰"为由罢免太傅之职,赶出朝堂。明面上,
他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退休老头子。我敲门。开门的是他本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
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赵太傅,青山不老。"他端粥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侧身让开门:"进来吧,雪大。"院子里没有下人,他把粥放在桌上,
从衣柜夹层里取出另外半块虎符。两半虎符合在一起,严丝合缝。"太后终于下决心了?
"赵太傅问。"不是太后下的决心。是我。"我把承儿的事简短说了一遍。赵太傅听完,
长叹一口气。"苏落,你知道这件事一旦做了,没有回头路。""我儿子都没有回头路了。
"赵太傅看了我一会儿,点头。"好。老夫等这一天等了三年,差点以为等不到了。你说吧,
怎么做?""我需要一份名单。萧玄安插在军中的所有亲信,从将军到校尉,一个不漏。
"赵太傅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论语》,翻开封底,里面夹着三页薄纸,
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官职。"三年了,老夫一直在更新这份名单。萧玄每换一个人,
老夫就记一笔。你拿去。"我接过名单,扫了一遍。三十七个名字,
从北境到西关到京城禁军,萧玄的手伸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长。"这些人里,哪些能策反,
哪些必须换掉?"赵太傅指了指名单上用红点标注的几个名字:"这七个是铁杆,
只认萧玄不认朝廷,必须换。其余三十个,多数是被萧玄用利益捆绑的,断了他们的利益链,
自然会倒戈。""利益链怎么断?""萧玄给他们的好处无非两样——银子和官位。
银子好说,户部的账本老夫有备份,查出他们贪墨的证据不难。官位嘛……"赵太傅笑了笑,
"得看你这位王妃愿不愿意亲自出马。""怎么出马?
""这些将领有一半是你父亲苏怀远的旧部。他们投靠萧玄,不是真心归顺,
是因为苏家倒了,他们没有别的靠山。你只要亮出身份,再加上虎符和太后手令,
他们会重新站过来。"我盯着那份名单。"给我二十天。""二十天?"赵太傅皱眉,
"太急了。""太后说她最多撑两个月。但萧玄已经开始在朝堂上试探了,
上个月他提了一次'天子年幼,当由贤者辅之',被几个老臣怼了回去,下次他不会再试探,
会直接动手。""那就二十天。"赵太傅端起已经凉透的粥,喝了一口,
"老夫帮你联络京中的旧臣,你负责军方那条线。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什么?
""萧玄身边有个人,叫卫昭,是他的暗卫首领。这个人比萧玄还难对付。你的任何行动,
只要被卫昭发现一丝端倪,满盘皆输。"卫昭。我知道这个人。影子一样跟在萧玄身后,
从不说话,从不犯错。"我有办法。"赵太傅抬头看我。
我说:"萧玄觉得我是一个丧子之后心灰意冷、只会烧香拜佛的废物。在他眼里,
我从来都不是威胁。这就是我最大的优势。"我离开槐花巷的时候,雪已经积了一寸厚。
回到王府,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佛堂点了三炷香。从这天起,
我每天雷打不动去佛堂念两个时辰的经,吃素,穿素服,不见客,不出门。
整个王府都以为王妃疯了。萧玄听了禀报,只说了一句:"随她去,别碍着嫣儿就行。"好。
你就继续觉得我是个废物。6.第三天,我开始行动。
理由是"去城外的广福寺为承儿做法事"。每隔三天去一次,马车出了城门就拐向北边。
北境驻军的先锋营距离京城八十里,那里的统领叫周勉,
是名单上用红点标注的人之一——铁杆。但周勉的副将冯远山,是我父亲苏怀远的亲兵出身。
我没有直接去找冯远山。
我让赵太傅的学生——一个在驿站做马夫的年轻人——给冯远山送了一封信。信里没有落款,
只写了一句话:"苏帅的旧刀还在否?"冯远山的回信第二天就到了:"刀在人在。
"我亲自去见了他。在先锋营外三里的一间破庙里,冯远山见到我的第一面就跪了下去。
四十多岁的汉子,满脸横肉,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苏……苏小姐……老冯等您等了五年啊!""起来说话。""苏帅走的时候交代过老冯,
说他这辈子对不起朝廷、对不起太后,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
他说如果有一天您拿着他的旧刀来找老冯,那就是老冯赴死的时候到了。
"我没有父亲的旧刀。但我有比旧刀更重的东西。我把虎符和太后手令给他看。冯远山看完,
不哭了。"王妃要老冯做什么?""周勉什么时候离营?""每月十五去京城述职,
在王府待一天,十六回来。""下个月十五,你把先锋营的兵权接过来。
""周勉手下有三千亲兵——""三千亲兵的粮饷从哪儿来?"冯远山一愣。"从王府拨的。
萧玄的私账。如果他们的粮饷突然断了,你觉得他们还会跟着周勉?
"冯远山咧嘴笑了:"王妃高明。"不是我高明,是赵太傅在名单背面写了每个将领的弱点。
周勉的弱点就是——他的亲兵不是忠于他,而是忠于银子。接下来的十五天,
我以做法事为掩护,见了六个人。六个人里,四个是父亲的旧部,
两个是被萧玄用把柄捏在手里的军官。旧部不用多说,亮出虎符和手令,
他们二话不说就认了主。那两个被捏把柄的军官麻烦些。其中一个叫孙策,是西关守将,
因为贪墨军饷被萧玄抓住了证据,从此沦为走狗。
我给他两条路:要么跟着萧玄一条路走到黑,将来萧玄倒了他一起倒;要么现在反正,
贪墨的事既往不咎,还能保住官位。孙策选了第二条。另一个叫马平,
是京城禁军的一个副统领。他的情况更复杂——他女儿被萧玄纳了做侍妾,拿捏得死死的。
我对他说:"事成之后,你女儿我会安排她出府。"马平沉默了很久。"王妃怎么保证?
""我保证不了。但萧玄能保证你女儿一辈子当他的玩物。你选吧。"马平选了我。十五天,
六个人,三万兵马的效忠。加上太后暗中经营多年的老底子,
我手里已经握住了京畿周围五万人的调动权。萧玄手里有多少?八万。京城禁军三万,
北境能调动的嫡系两万,西关一万,加上零散的亲卫护军两万。五万对八万,不够。
但我不需要正面打。我需要的是,在他图穷匕见的那一天,让他发现自己的八万人里,
有一半不听他的。7.第十八天,出事了。卫昭来找我了。我正在佛堂念经,
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王妃。"我手里的佛珠没停。"嗯?""王妃最近频繁出府,
去广福寺的路似乎走得有些远。"我转动佛珠的速度没变。"广福寺在城北,
城北的路不好走,绕一绕很正常。""属下让人跟过,王妃的马车在三叉口拐了个弯,
往北多走了二十里。""车夫走错路了,我罚过他了。"卫昭站在那里,不说话。
我继续念经。过了一会儿,他说:"王妃,王爷让属下提醒您,外面天冷路滑,少出门。
""替我谢王爷关心。"卫昭走了。我把佛珠放下,手心全是汗。他起疑了。或者说,
不是他起疑,是萧玄让他来试探。萧玄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