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累到胃癌死在病床上，我才看清自己的一生活得像个笑话。
我那个身为体制内干部的老公，在我病重时，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他正忙着跟年轻漂亮的女下属耳鬓厮磨，畅想没有我这个黄脸婆的美好未来。
我用命换来的积蓄，被他拿去给小三买车买房。
我唯一的儿子，站在我的病床前，皱着眉说：“妈，你能不能别这么折磨爸了？他工作很累的。”
然后，他拿着我给的钱，去给那个只比他大几岁的小后妈，买了一个最新款的包。
我死后，魂魄飘在半空，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住着我的房，花着我的钱，其乐融融。
再睁眼，我回到了老公陆承宇第三次朝我甩来离婚协议书的那个下午。
空气里还是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他见我不说话，不耐烦地敲着桌子，笃定我还会像前两次那样，哭着求他不要离开我，不要毁了这个家。
我笑了。
在他错愕的眼神中，我拿起了笔。
“唰唰”两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苏瑾。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写满震惊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祝你们，锁死。千万别分手。”
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痛感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死亡前那种骨髓都被抽空的无力感，让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软肉，尖锐的刺痛传来，如此真实。
我不是死了吗？
死在冰冷的病床上，听着仪器发出刺耳的“滴——”的长音。
我缓缓抬起头，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对上了一双淬着冰的眼。
陆承宇。
我那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块我送的价值不菲的手表，在夕阳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还是那副成功人士的精英模样，只是眉宇间的不耐与厌烦，毫不掩饰。
“苏瑾，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和我记忆里，在我病床前跟律师讨论如何分割财产时一模一样，冷得像冰。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今天，你必须签。”
一份文件被他甩在茶几上，白纸黑字，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进我的眼睛。
我记起来了。
这是我们结婚第十年，陆承宇第三次，也是前世最后一次，向我提离婚。
前两次，我都是哭着、求着，抱着他的腿，求他看在儿子陆泽的份上，别毁了这个家。
我以为只要我够隐忍，够卑微，就能留住他。
可我留住的，只是一个空壳。
一个每天回家越来越晚，身上带着不同香水味的男人。
一个对我视若无睹，却会在阳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柔声细语的男人。
一个在我确诊胃癌晚期后，连一个关心的眼神都吝啬给予的男人。
此刻，他正用那种施舍般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像过去一样，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
无非是那套，“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们这样对彼此都是折磨”。
前世的我，就是被这些话术，钉死在“怨妇”的耻辱柱上。
可现在，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不是因为病痛，而是因为恶心。
我缓缓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笑了。
陆承宇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不解。
“你笑什么？”
“我笑……”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一页一页，看得无比仔细。
净身出户。
前世，他就是用这份协议，逼得我差点发疯。
他说，只要我乖乖签字，他可以出于“人道主义”，每个月给我两千块的生活费。
他说，房子是单位分的，不能动。车子是他工作需要，不能动。家里的存款，要留给儿子陆泽做教育基金，更不能动。
他说，我一个家庭主妇，这么多年没工作，本就对这个家没什么贡献，让我净身出户，已经是看在十年夫妻情分上的仁慈。
我记得，当时我气得浑身发抖，把协议撕得粉碎，歇斯底里地质问他，我这十年为家庭的付出算什么。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苏瑾，别
我那个身为体制内干部的老公，在我病重时，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他正忙着跟年轻漂亮的女下属耳鬓厮磨，畅想没有我这个黄脸婆的美好未来。
我用命换来的积蓄，被他拿去给小三买车买房。
我唯一的儿子，站在我的病床前，皱着眉说：“妈，你能不能别这么折磨爸了？他工作很累的。”
然后，他拿着我给的钱，去给那个只比他大几岁的小后妈，买了一个最新款的包。
我死后，魂魄飘在半空，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住着我的房，花着我的钱，其乐融融。
再睁眼，我回到了老公陆承宇第三次朝我甩来离婚协议书的那个下午。
空气里还是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他见我不说话，不耐烦地敲着桌子，笃定我还会像前两次那样，哭着求他不要离开我，不要毁了这个家。
我笑了。
在他错愕的眼神中，我拿起了笔。
“唰唰”两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苏瑾。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写满震惊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祝你们，锁死。千万别分手。”
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痛感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死亡前那种骨髓都被抽空的无力感，让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软肉，尖锐的刺痛传来，如此真实。
我不是死了吗？
死在冰冷的病床上，听着仪器发出刺耳的“滴——”的长音。
我缓缓抬起头，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对上了一双淬着冰的眼。
陆承宇。
我那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块我送的价值不菲的手表，在夕阳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还是那副成功人士的精英模样，只是眉宇间的不耐与厌烦，毫不掩饰。
“苏瑾，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和我记忆里，在我病床前跟律师讨论如何分割财产时一模一样，冷得像冰。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今天，你必须签。”
一份文件被他甩在茶几上，白纸黑字，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进我的眼睛。
我记起来了。
这是我们结婚第十年，陆承宇第三次，也是前世最后一次，向我提离婚。
前两次，我都是哭着、求着，抱着他的腿，求他看在儿子陆泽的份上，别毁了这个家。
我以为只要我够隐忍，够卑微，就能留住他。
可我留住的，只是一个空壳。
一个每天回家越来越晚，身上带着不同香水味的男人。
一个对我视若无睹，却会在阳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柔声细语的男人。
一个在我确诊胃癌晚期后，连一个关心的眼神都吝啬给予的男人。
此刻，他正用那种施舍般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像过去一样，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
无非是那套，“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们这样对彼此都是折磨”。
前世的我，就是被这些话术，钉死在“怨妇”的耻辱柱上。
可现在，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不是因为病痛，而是因为恶心。
我缓缓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笑了。
陆承宇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不解。
“你笑什么？”
“我笑……”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一页一页，看得无比仔细。
净身出户。
前世，他就是用这份协议，逼得我差点发疯。
他说，只要我乖乖签字，他可以出于“人道主义”，每个月给我两千块的生活费。
他说，房子是单位分的，不能动。车子是他工作需要，不能动。家里的存款，要留给儿子陆泽做教育基金，更不能动。
他说，我一个家庭主妇，这么多年没工作，本就对这个家没什么贡献，让我净身出户，已经是看在十年夫妻情分上的仁慈。
我记得，当时我气得浑身发抖，把协议撕得粉碎，歇斯底里地质问他，我这十年为家庭的付出算什么。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苏瑾，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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