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夜来电
1
八月末的深夜，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御景天成”小区门口，抬头望着面前这栋三十三层的高档公寓楼。
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条租房信息：三室两厅主卧急租，限男生，月租1200，地址御景天成7栋2602
这个价格在这个地段便宜得不像话。但我没有选择——三天前刚到这座海滨城市报到，学校宿舍漏水正在维修，至少要半个月才能住人。口袋里剩下的钱，只够我租这种“价格异常”的房子。
“叮——”
电梯停在26楼，我按响2602的门铃。
没人应。
我又按了一次，里面隐隐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闷响，接着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急促脚步声。
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有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没入睡裙领口深处。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混着一股刚出浴的热气扑面而来。
“找谁？”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明显的鼻音。
“您好，我租了这里的房子，约好今晚来看房的。”我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哦，中介跟我说过。进来吧。”
我拖着箱子进门，玄关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我才看清她的脸——很漂亮，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但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刚哭过。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但我的目光被她吸引过去——她走到沙发前，直接坐下去，睡裙的下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白皙的大腿。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然后拿起茶几上的红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没坐，站在原地：“您不舒服的话，我改天再来？”
“不用。”她仰头喝了半杯酒，“房子你随便看，主卧在那边，带独立卫生间。房租1200，押一付三，没问题现在就签合同。”
这么干脆？
我打量了一下客厅。装修很有品位，简约现代，但到处都散落着女人的东西——沙发上搭着几件衣服，茶几上有半杯没喝完的奶茶，电视柜旁边摆着好几双高跟鞋。
“还有其他室友吗？”我问。
“还有一个，出差了，过几天回来。”她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抬头看我，“你叫什么？”
“陆沉。”
“陆沉？”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弯了弯，“有意思的名字。我叫秦墨，舞蹈老师，在这附近的大学生教课。”
舞蹈老师。
难怪身材这么好——即使坐着，也能看出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比例惊人。
“我能看看房间吗？”
“随便看。”
我走向主卧，推开门。房间比我想象的大，带一个小阳台，独立卫生间也很干净。我正准备转身出去，忽然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闷响。
我快步走回去。
秦墨跪在地上，旁边是碎了的酒杯，红酒洒了一地。她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在轻轻发抖。
“你没事吧？”我走过去，蹲下来。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对不起……”她声音颤抖，“我没事，你走吧，房子不租了。”
我没动。
“我说你走啊！”她忽然吼出来，但声音里的哭腔让她的话毫无威慑力。
我站起来，去厨房拿了扫帚和拖把，开始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和酒渍。
她跪在地上，看着我收拾，眼泪止不住地流。
收拾完，我去卫生间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她。
“擦擦。”
她接过毛巾，捂住脸，哭得更厉害了。
我站在旁边，没有走开，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把毛巾从脸上拿开，红肿着眼睛看我：“你怎么还不走？”
“你现在的状态，”我说，“我不放心。”
她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你多大了？”
“二十。”
“二十？”她盯着我，“二十岁的大学生，这么会照顾人？”
我没回答。
她站起来，赤着脚，走到沙发前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吧，陪我喝一杯。”
我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在她对面坐下，而不是旁边。
她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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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的深夜，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御景天成”小区门口，抬头望着面前这栋三十三层的高档公寓楼。
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条租房信息：三室两厅主卧急租，限男生，月租1200，地址御景天成7栋2602
这个价格在这个地段便宜得不像话。但我没有选择——三天前刚到这座海滨城市报到，学校宿舍漏水正在维修，至少要半个月才能住人。口袋里剩下的钱，只够我租这种“价格异常”的房子。
“叮——”
电梯停在26楼，我按响2602的门铃。
没人应。
我又按了一次，里面隐隐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闷响，接着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急促脚步声。
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有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没入睡裙领口深处。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混着一股刚出浴的热气扑面而来。
“找谁？”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明显的鼻音。
“您好，我租了这里的房子，约好今晚来看房的。”我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哦，中介跟我说过。进来吧。”
我拖着箱子进门，玄关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我才看清她的脸——很漂亮，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但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刚哭过。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但我的目光被她吸引过去——她走到沙发前，直接坐下去，睡裙的下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白皙的大腿。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然后拿起茶几上的红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没坐，站在原地：“您不舒服的话，我改天再来？”
“不用。”她仰头喝了半杯酒，“房子你随便看，主卧在那边，带独立卫生间。房租1200，押一付三，没问题现在就签合同。”
这么干脆？
我打量了一下客厅。装修很有品位，简约现代，但到处都散落着女人的东西——沙发上搭着几件衣服，茶几上有半杯没喝完的奶茶，电视柜旁边摆着好几双高跟鞋。
“还有其他室友吗？”我问。
“还有一个，出差了，过几天回来。”她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抬头看我，“你叫什么？”
“陆沉。”
“陆沉？”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弯了弯，“有意思的名字。我叫秦墨，舞蹈老师，在这附近的大学生教课。”
舞蹈老师。
难怪身材这么好——即使坐着，也能看出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比例惊人。
“我能看看房间吗？”
“随便看。”
我走向主卧，推开门。房间比我想象的大，带一个小阳台，独立卫生间也很干净。我正准备转身出去，忽然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闷响。
我快步走回去。
秦墨跪在地上，旁边是碎了的酒杯，红酒洒了一地。她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在轻轻发抖。
“你没事吧？”我走过去，蹲下来。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对不起……”她声音颤抖，“我没事，你走吧，房子不租了。”
我没动。
“我说你走啊！”她忽然吼出来，但声音里的哭腔让她的话毫无威慑力。
我站起来，去厨房拿了扫帚和拖把，开始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和酒渍。
她跪在地上，看着我收拾，眼泪止不住地流。
收拾完，我去卫生间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她。
“擦擦。”
她接过毛巾，捂住脸，哭得更厉害了。
我站在旁边，没有走开，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把毛巾从脸上拿开，红肿着眼睛看我：“你怎么还不走？”
“你现在的状态，”我说，“我不放心。”
她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你多大了？”
“二十。”
“二十？”她盯着我，“二十岁的大学生，这么会照顾人？”
我没回答。
她站起来，赤着脚，走到沙发前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吧，陪我喝一杯。”
我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在她对面坐下，而不是旁边。
她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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