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高速，收费口屏幕跳出红字：应缴费81200元。
收费员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我：
“大哥，你这是绕着地球跑了一圈？”
可我开的破五菱，路程不到100公里。
我死死盯着账单，上高速的时间显示是半个月前。
可那时候，这辆车正停在废弃的地下车库。
后备箱里还藏着我老婆的尸体。
01
“八万一千二？”
我的声音在狭小的驾驶室里显得格外怪异，像被砂纸磨过。
收费员隔着玻璃，用一种混合着嘲弄和警惕的眼神打量我。
他胖胖的脸上，两颗眼珠子几乎要从肥肉里挤出来。
“大哥，你开玩笑呢？”
“这都电子计费了，还能有错？”
“你这车，15天前从邻省上的高速，ETC没刷上，走的领卡通道。”
“这半个月，你这是上天入地了啊？”
他的话像一串密集的鼓点，敲在我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我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冰冷的四肢。
我无法解释。
我怎么解释？
说我的车明明停在废弃车库，半个月都没动过？
说我今天凌晨才把它开出来，准备去郊外的水库，干一件一了百了的大事？
说我的后备箱里，正躺着我结婚五年的妻子，李静？
汗水从我的额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黏腻又冰冷。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不……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
我的声音在颤抖，连我自己都听出了里面的心虚和恐惧。
“搞错？”
收费员的音调拔高了八度，引得后面排队的车纷纷按响了喇叭。
“嫌贵啊？嫌贵你别走高速啊！”
“开个破五菱，还想赖账不成？”
尖锐的鸣笛声，收费员的呵斥声，其他司机的探头探脑和指指点点……
所有的一切都像无数只手，把我死死地按在驾驶座上，让我动弹不得。
我的尊严，我仅剩的、作为人的最后一点体面，就在这小小的收费口，被碾得粉碎。
我看到收费员拿起对讲机，嘴里嘟囔着什么“金额巨大”、“神色异常”。
完了。
这个念头闪过，我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辆警车闪着红蓝双闪，直接横在了我的车头前，堵住了我所有的退路。
两个警察从车上下来，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他就是老陈。
他敲了敲我的车窗。
我机械地降下车窗，一股冷风灌进来，让我打了个寒颤。
“你好，警察。请出示你的驾驶证和行驶证。”
老陈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哆哆嗦嗦地从储物格里翻出证件递过去。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了那张天价账单上。
“说说吧，怎么回事？”
“警官……我……我也不知道。”
“我的车……可能……可能是被偷了。”
我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拼命想让自己的谎言听起来真实一点。
“我今天刚找回来，就……就开过来了。”
老陈旁边的年轻警察冷笑一声：“偷了？报案了吗？报案记录拿出来看看。”
我哑口无言。
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衬衫，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老陈没有再追问，他只是绕着我的破五菱走了一圈。
他的脚步很慢，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他的目光在车身上那些陈年的刮痕上流连，最后，停留在了后备箱的位置。
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千万别……千万别打开……
后备箱里，因为天热，已经开始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腐败的异味。
我祈祷着他们闻不到。
但老陈只是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视线从后备箱，重新回到我的脸上。
那眼神，从最初的例行公事，变成了审视和怀疑。
“打开后备箱。”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瘫软地靠在椅背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知道，一切都完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天晚上的画面——
李静倒在客厅的血泊中，头发散乱，眼睛
收费员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我：
“大哥，你这是绕着地球跑了一圈？”
可我开的破五菱，路程不到100公里。
我死死盯着账单，上高速的时间显示是半个月前。
可那时候，这辆车正停在废弃的地下车库。
后备箱里还藏着我老婆的尸体。
01
“八万一千二？”
我的声音在狭小的驾驶室里显得格外怪异，像被砂纸磨过。
收费员隔着玻璃，用一种混合着嘲弄和警惕的眼神打量我。
他胖胖的脸上，两颗眼珠子几乎要从肥肉里挤出来。
“大哥，你开玩笑呢？”
“这都电子计费了，还能有错？”
“你这车，15天前从邻省上的高速，ETC没刷上，走的领卡通道。”
“这半个月，你这是上天入地了啊？”
他的话像一串密集的鼓点，敲在我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我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留下冰冷的四肢。
我无法解释。
我怎么解释？
说我的车明明停在废弃车库，半个月都没动过？
说我今天凌晨才把它开出来，准备去郊外的水库，干一件一了百了的大事？
说我的后备箱里，正躺着我结婚五年的妻子，李静？
汗水从我的额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黏腻又冰冷。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不……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
我的声音在颤抖，连我自己都听出了里面的心虚和恐惧。
“搞错？”
收费员的音调拔高了八度，引得后面排队的车纷纷按响了喇叭。
“嫌贵啊？嫌贵你别走高速啊！”
“开个破五菱，还想赖账不成？”
尖锐的鸣笛声，收费员的呵斥声，其他司机的探头探脑和指指点点……
所有的一切都像无数只手，把我死死地按在驾驶座上，让我动弹不得。
我的尊严，我仅剩的、作为人的最后一点体面，就在这小小的收费口，被碾得粉碎。
我看到收费员拿起对讲机，嘴里嘟囔着什么“金额巨大”、“神色异常”。
完了。
这个念头闪过，我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辆警车闪着红蓝双闪，直接横在了我的车头前，堵住了我所有的退路。
两个警察从车上下来，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他就是老陈。
他敲了敲我的车窗。
我机械地降下车窗，一股冷风灌进来，让我打了个寒颤。
“你好，警察。请出示你的驾驶证和行驶证。”
老陈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哆哆嗦嗦地从储物格里翻出证件递过去。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了那张天价账单上。
“说说吧，怎么回事？”
“警官……我……我也不知道。”
“我的车……可能……可能是被偷了。”
我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拼命想让自己的谎言听起来真实一点。
“我今天刚找回来，就……就开过来了。”
老陈旁边的年轻警察冷笑一声：“偷了？报案了吗？报案记录拿出来看看。”
我哑口无言。
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衬衫，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老陈没有再追问，他只是绕着我的破五菱走了一圈。
他的脚步很慢，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他的目光在车身上那些陈年的刮痕上流连，最后，停留在了后备箱的位置。
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千万别……千万别打开……
后备箱里，因为天热，已经开始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腐败的异味。
我祈祷着他们闻不到。
但老陈只是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视线从后备箱，重新回到我的脸上。
那眼神，从最初的例行公事，变成了审视和怀疑。
“打开后备箱。”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瘫软地靠在椅背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知道，一切都完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天晚上的画面——
李静倒在客厅的血泊中，头发散乱，眼睛
相关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