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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钱打了！收到了吗？”
我点开银行APP。
余额：2000.00。
“收到了。”
“收到了就行！那绑匪呢？”
我看了眼蹲地上的双眼皮，站着挠头的单眼皮。
“还在。”
“还在？！警察没抓？”
“抓着呢，他们自己蹲下了。”
“自己蹲下了？”
“嗯。”
我妈沉默两秒。
“儿子，这绑匪是不是有点傻？”
我看着单眼皮把丝袜从头上扯下来，露出二十出头一张脸，脸上全是汗。
“是有点。”
“那你赶紧跑啊！”
“跑什么，他们刀都扔了。”
“扔了也不安全！万一……”
“妈，先挂了。”
“哎你——”
我按掉电话。
警察开始往这边移动。
枪口还是对着这边。
有人喊：“双手抱头！趴下！”
双眼皮趴下了。
单眼皮也趴下了。
趴下之前，他抬头看我一眼：“那个……两千块钱到账了吗？”
我说到了。
他点点头：“那就好。”
然后趴下去，双手抱头。
警察冲过来，把他俩按在地上。
手铐铐上。
有人把我拉到一边：“同志，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我摸了下脖子。
血已经干了。
结了一道黑红的痂。
“不用。”
“那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行。”
我跟着警察走。
路过单眼皮的时候，他被人按在警车引擎盖上，脸贴着铁皮。
他侧过头看我：“你妈真打钱了？”
我说真打了。
他又问：“两千？”
“两千。”
他咧嘴笑了一下：“那就行。”
警察把他脑袋按回去：“老实点！”
我上了警车。
车门关上。
车里还有俩警察，一个开车，一个坐副驾。
坐副驾的回头看我：“你运气好，那俩是新手。”
“新手？”
“第一次作案。昨晚喝酒喝大了，今天早上临时起意。丝袜都是便利店买的，五块钱三双。”
我没说话。
车开动。
路过银行门口，我看见二十四号那大姐出来了。
手里攥着号单，站在门口骂街：“叫到二十四号了！人呢！都看热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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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看守所里开班会
笔录做了仨小时。
出来的时候下午一点。
太阳晒得脑门疼。
我站在派出所门口，摸出手机。
银行APP还开着。
余额：2000.00。
够交房租了。
还不够下个月的。
手机又响了。
我妈。
“儿子！出来了？”
“出来了。”
“没事吧？”
“没事。”
“那俩傻子呢？”
“拘留了。”
“拘留多久？”
“不知道。”
“那你赶紧回家，妈给你煮面。”
“行。”
挂了电话，我往地铁站走。
走了两步，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
“喂？”
“是……是那个……”
声音有点耳熟。
我想了三秒。
单眼皮。
“你怎么有我电话？”
“警察让打的。”
“警察让你打我电话？”
“不是不是，我偷摸记的。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谢谢？”
“你打电话的时候，那两千块钱不是到了吗？警察后来查我手机，看见通话记录了，问你妈，你妈说钱打了。警察就说，你看，人质家属都配合，说明你们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回头量刑能轻点。”
我站住了。
“所以你打电话就为说这个？”
“对对对。还有……那个……你房租够了吗？”
“够了。”
“那就好。那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个……我叫马建国。我哥叫马建强。我俩是亲兄弟。”
“嗯。”
“我妈走得早，我爸也不管我们。我哥在工地搬砖，我在网吧当网管。昨晚喝酒，我哥说工地欠薪三个月，房东要撵人。喝大了就说抢银行。我以为他说着玩呢，谁知道今天早上他真去买丝袜了。”
“……”
“对不起啊。”
我说没事。
他接着说：“那个……我哥让我跟你说一声，刀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