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浮尸，法医初现江城的梅雨季，连雨下了整半个月。
潮湿的空气裹着腐烂的腥气，钻进鼻腔时，林晚星正蹲在江边的泥地里，
白大褂的下摆沾满了黑褐色的淤泥，却丝毫没影响她的专注。她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
轻轻拨开浮在尸体脸上的水草，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冰凉发僵，带着雨水浸泡后的肿胀。
“林法医，初步勘察完毕。”年轻的警员小陈撑着伞，快步走到她身边，递过一份临时记录，
声音压得很低，“死者女性，年龄大概25到30岁，浮尸被晨练的老人发现，
报案时间是早上六点十分。尸体全身浸泡在江水中，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至少在12小时以上，
具体得等尸检。”林晚星没抬头，目光落在死者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明显的勒痕，
边缘整齐，不像是挣扎时造成的凌乱伤痕，更像是被某种质地较硬的带状物刻意勒出的。
除此之外，死者的脖颈处还有一个细微的针孔，针孔周围皮肤呈青紫色，
像是被注射过什么东西。“死者衣着完整，没有明显的撕扯痕迹，”林晚星的声音清冷，
带着一种久居法医室的沉静，“手腕勒痕深度均匀，力度一致，说明凶手力气不小，
且作案时很冷静，不是临时起意。脖颈处的针孔，提取残留组织，回去做毒理检测。另外，
检查死者的指甲缝，看看有没有凶手的皮屑或者纤维。”“好嘞！”小陈立刻应声，
转身安排警员取证。雨还在下，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江风卷着水汽，吹得林晚星的额发贴在额头上。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江面，江水浑浊，
波浪翻滚，像是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死者的脸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
但能看出眉眼清秀，生前应该是个好看的女人。“林法医，死者身份有线索了。
”另一名警员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湿透的钱包，“钱包里有身份证，死者叫苏晴，28岁，
是江城大学的美术老师。还有一张银行卡和几张购物小票，没有现金，怀疑被凶手拿走了，
但也不排除是被江水冲走的。”苏晴？林晚星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她接过身份证，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温婉，眉眼和眼前的死者一致。
她指尖摩挲着身份证上的照片，忽然想起，三天前，她的发小，市局刑侦队队长陆时衍，
曾跟她提过一嘴，说有个江城大学的老师报案，说自己的同事失踪了，好像就是叫苏晴。
“通知陆队，”林晚星收起身份证，语气严肃，“失踪的苏晴找到了，已经遇害，
尸体在江边发现，速来现场。”警员立刻拿出对讲机，联系陆时衍。林晚星重新蹲下身，
继续勘察尸体。她注意到，死者的右手食指指甲盖有轻微的破损，
破损处有少量暗红色的残留物，不像是泥土，倒像是某种油漆。
她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提取了残留物，放进证物袋里，又仔细检查了死者的衣物，
发现死者的外套口袋里，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纸条被雨水泡得有些发软，
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但能隐约看到几个字：“别逼我……否则……”“纸条收好，
回去做字迹鉴定和指纹提取。”林晚星对小陈说道，“另外，扩大勘察范围，
看看江边有没有凶手留下的脚印、烟头或者其他遗留物，江水涨落可能会冲毁线索，
动作快一点。”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陆时衍穿着黑色的警服，
快步穿过警戒线，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却眼神锐利，
一看到林晚星，就快步走了过来。“晚星，情况怎么样？
”陆时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和林晚星从小一起长大，又一起进入公安系统，
一个做刑侦，一个做法医，搭档了五年，默契十足。只是这两年，因为一桩旧案，
两人之间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死者苏晴，28岁，江城大学美术老师，
”林晚星站起身，递给他一份初步勘察记录，“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六点到八点之间，
致死原因暂时不明，手腕有勒痕，脖颈有针孔，提取了毒理样本和指甲缝残留物，
还有一张模糊的纸条。衣着完整，无明显性侵痕迹，大概率是他杀，不是意外，也不是自杀。
”陆时衍接过记录，快速扫了一遍，眉头紧锁：“三天前，苏晴的同事报案，
说苏晴下班后就没回家，手机关机，联系不上，我们查了她的行踪，
发现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江城大学后门的一条小巷，之后就没了踪迹。没想到，
她竟然被人杀了，还抛尸江中。”“小巷那边有没有勘察过？”林晚星问道。“勘察过了，
”陆时衍点头，语气凝重，“小巷里有监控，但已经被人破坏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苏晴的住处我们也去过，门窗完好，没有打斗痕迹，财物也没有丢失，
排除了入室抢劫杀人的可能。现在看来，凶手应该是有备而来，而且可能和苏晴认识，
甚至有某种恩怨。”林晚星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尸体上：“我先把尸体运回法医室，
做详细尸检，尽快确定致死原因和准确的死亡时间，给你提供更多线索。你这边，
重点排查苏晴的社会关系，她的同事、朋友、家人，还有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暧昧对象，
另外，那张纸条上的字迹，尽快鉴定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好，”陆时衍应道，
“我这边安排人排查，有消息立刻通知你。尸检那边，辛苦你了。”林晚星没说话，
只是微微点头，转身示意法医助理将尸体抬上担架，盖上白布。雨水落在白布上，
晕开一片片湿痕，像是死者无声的控诉。回到法医室，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林晚星脱下沾满淤泥的白大褂，换上干净的工作服，立刻投入到尸检工作中。
法医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声响，福尔马林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熟悉又冰冷。
助理已经将尸体整理好，放在解剖台上。林晚星戴上口罩和手套，拿起解剖刀，
眼神变得专注而严肃。她先对尸体进行了全身检查，再次确认了手腕的勒痕和脖颈的针孔。
勒痕深度约1.5厘米，宽度2厘米，边缘整齐，没有重叠痕迹，说明凶手是一次性勒紧，
没有反复拉扯；脖颈处的针孔直径约0.3厘米，符合常见的注射器针头大小，
针孔周围有轻微的水肿，说明注射时，死者还处于存活状态。接下来，林晚星进行了解剖。
打开胸腔后，她发现死者的心脏有明显的异常，心肌细胞出现坏死，肺部有少量积水，
但不足以导致窒息死亡。肝脏和肾脏也有轻微的损伤，初步判断是中毒导致的器官损伤。
“毒理检测结果出来了吗？”林晚星一边解剖，一边问身边的助理。“快了，林姐，
”助理连忙说道，“已经送到实验室了，估计半小时后就能出结果。另外，
指甲缝里的残留物，初步检测是一种红色的油漆，具体成分还在进一步分析，纸条上的字迹，
已经送去技术科做鉴定了。”“好，”林晚星应道，继续专注于解剖，“仔细检查胃部，
看看有没有未消化的食物，确定死者最后一次进食的时间，有助于推断死亡时间。另外，
检查生殖系统，排除性侵的可能。”半小时后，毒理检测结果出来了。助理拿着报告，
快步走进解剖室：“林姐，毒理检测结果出来了，死者体内含有大量的巴比妥类药物，
剂量超过致死量，另外，还检测出少量的氰化物，两种毒素混合，导致死者快速死亡。
脖颈处的针孔，应该就是注射药物的地方，手腕的勒痕，可能是凶手为了防止死者挣扎，
在注射药物后勒住她的手腕，确认她死亡后，再抛尸江中。”巴比妥类药物，加上氰化物，
双重下毒，下手极其狠辣，显然是要置苏晴于死地。
林晚星皱了皱眉：“巴比妥类药物是镇静催眠药，一般很难买到，凶手能轻易获得这种药物，
要么是从事医疗、医药相关工作，要么是有特殊的渠道。另外，氰化物更是剧毒，管控严格，
凶手能拿到，说明他的身份不简单。”“还有，”助理补充道，“胃部检查发现，
死者最后一次进食的食物是牛排和红酒，消化程度初步判断，进食时间在死亡前两小时左右，
也就是昨晚四点到六点之间。另外，生殖系统没有发现异常，排除了性侵的可能。
”昨晚四点到六点进食，六点到八点死亡，那么死者是在进食后不久就被凶手控制，
然后注射药物杀害。结合苏晴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江城大学后门的小巷，大概率是她下班后，
准备去某个地方赴约，或者是被凶手拦截，带到了某个地方杀害，之后再抛尸江中。
“指甲缝里的油漆成分呢？”林晚星问道。“初步分析是一种进口的红色艺术漆，
主要用于油画创作，”助理说道，“这种油漆价格昂贵，在江城，
只有少数几家美术用品店有卖，而且购买的人不多，大多是专业的美术老师或者画家。
”油画创作？林晚星眼睛一亮，苏晴是江城大学的美术老师，本身就是搞油画创作的，
凶手身上有这种油漆，会不会也是从事美术相关工作的？或者，凶手和苏晴的工作有关？
“立刻把油漆的具体成分和购买渠道整理出来，发给陆队，”林晚星说道，
“让他重点排查江城从事美术相关工作的人，尤其是近期购买过这种进口红色艺术漆的人。
另外，纸条上的字迹鉴定结果，一旦出来，立刻通知我。”“好的，林姐。
”林晚星继续完成尸检，将所有的样本和数据整理好，撰写尸检报告。不知不觉，
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多，她连一口水都没喝，肚子饿得咕咕叫，却丝毫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对于她来说，每一次尸检，都是和死者的对话，死者身上的每一处伤痕，每一个细节，
都是指向凶手的线索，她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陆时衍打来的。
“晚星，尸检有什么新发现吗？”陆时衍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显然一上午都在忙碌。
“致死原因确定了，”林晚星一边整理报告，一边说道，
“死者体内含有大量的巴比妥类药物和少量氰化物，双重下毒致死，
脖颈处的针孔是注射药物的地方，手腕勒痕是凶手为了防止她挣扎留下的。另外，
死者最后一次进食是昨晚四点到六点，食物是牛排和红酒，
指甲缝里提取到一种进口的红色艺术漆，用于油画创作，江城只有少数几家美术用品店有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陆时衍的声音：“艺术漆？苏晴是美术老师，
平时经常用这种油漆创作，她的工作室里就有很多各种颜色的艺术漆。
我已经安排人去排查购买这种油漆的人了，另外，苏晴的社会关系我们也初步排查了一下，
发现她最近和一个男人走得很近，那个男人叫高俊，是江城一家画廊的老板，也是一名画家，
和苏晴是同事，两人之前有过暧昧传闻，而且，有人看到，昨晚四点多，
苏晴和高俊一起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和你说的进食时间吻合。”高俊？
林晚星皱了皱眉：“这个高俊，有没有购买过这种进口红色艺术漆？另外，
他有没有医疗、医药相关的渠道，能拿到巴比妥类药物和氰化物？”“我们正在调查，
”陆时衍说道，“高俊是画家，肯定会用到艺术漆，至于药物渠道，还不清楚。
我们已经派人去高俊的画廊和住处排查了，另外，也联系了高俊，让他过来配合调查，
他说他昨晚和苏晴吃完饭后，就分开了，自己回家了，有不在场证明，但还需要核实。
”“不在场证明？”林晚星冷笑一声，“很多凶手的不在场证明都是伪造的，
你们重点核实他昨晚六点到八点之间的行踪，看看有没有人能证明他确实在家，另外，
检查他的衣物和工作室，看看有没有残留的红色艺术漆，还有药物的痕迹。”“好，
我知道了，”陆时衍应道，“对了，纸条上的字迹鉴定结果出来了，技术科说，字迹很潦草，
而且被雨水浸泡，有些模糊，但能初步判断，字迹的主人是男性，而且性格比较急躁，另外，
字迹和高俊的字迹有几分相似，但还不能确定，需要进一步比对。”这么多线索，
都指向了高俊。林晚星放下手中的笔，语气严肃：“看来这个高俊，有很大的嫌疑。
你们尽快核实他的不在场证明，比对字迹，另外，排查他和苏晴之间的关系，
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恩怨，比如感情纠纷、利益冲突之类的。我这边把尸检报告整理好，
下午给你送过去。”“好，辛苦你了，晚星。”挂了电话，林晚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拿起桌上的面包，咬了一口，干涩得难以下咽。她看着解剖台上的尸体，心里暗暗发誓，
一定要找到凶手，还苏晴一个公道。她不知道的是，这场看似简单的抛尸案，
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不仅和苏晴有关，还和她五年前经历的一桩旧案，
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凶手的目标，或许不仅仅是苏晴，还有她。第二章 疑点重重，
不在场证明下午两点，林晚星拿着完整的尸检报告，准时来到了市局刑侦队。
刑侦队的办公室里，一片忙碌，警员们各司其职，有的在整理线索，有的在打电话核实信息，
有的在分析监控录像，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陆时衍坐在办公桌前，
面前堆着一叠资料，眉头紧锁，神情凝重。“陆队，尸检报告。”林晚星走过去，
将报告放在他面前。陆时衍抬起头，接过报告，快速翻阅起来，一边看，一边点头：“好，
这份报告很详细，对我们的调查有很大的帮助。”“高俊那边，有什么新进展吗？
”林晚星问道，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我们核实了高俊的不在场证明，
”陆时衍放下报告，语气有些复杂，“他说昨晚和苏晴吃完饭后，大概六点左右，就分开了，
然后他开车回了自己的住处，之后就一直在家，没有出去过。他的邻居说，昨晚七点左右，
看到过高俊在自家阳台抽烟，而且，他家的监控录像，也拍到了他从六点十五分回到家，
之后就没有离开过，直到今天早上我们联系他。”不在场证明竟然是真的？林晚星皱了皱眉，
有些意外：“监控录像有没有被篡改的痕迹？邻居的证词可靠吗？
”“技术科已经检查过监控录像了，没有被篡改的痕迹，”陆时衍说道，
“邻居是一位退休的老人，平时和高俊关系不错，证词应该是可靠的。另外，
我们去高俊的画廊和住处排查了，没有找到那种进口的红色艺术漆，
也没有发现巴比妥类药物和氰化物的痕迹，他的衣物上，也没有残留的血迹或者油漆。
”这就奇怪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高俊，可他却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没有找到任何直接的证据证明他是凶手。难道，他们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
“字迹比对结果呢？”林晚星问道。“技术科说，虽然字迹有几分相似，
但细节上还是有差异，”陆时衍说道，“高俊的字迹比较工整，而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
而且，纸条上的字迹有明显的颤抖痕迹，像是在很紧张的情况下写的，
而高俊的性格比较沉稳，平时写字不会这么潦草，也不会有颤抖的痕迹。所以，
初步排除了纸条上的字迹是高俊写的。”一连串的打击，让原本清晰的线索，变得模糊起来。
林晚星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仔细梳理着所有的线索。死者苏晴，28岁，
江城大学美术老师，擅长油画创作；死亡时间是昨晚六点到八点之间，
致死原因是巴比妥类药物和氰化物双重下毒；手腕有勒痕，
脖颈有针孔；指甲缝里有进口红色艺术漆；口袋里有一张模糊的纸条，字迹是男性所写，
性格急躁；最后一次进食是昨晚四点到六点，
和高俊一起在西餐厅吃饭；高俊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排除了嫌疑。那么，凶手到底是谁？
凶手能拿到巴比妥类药物和氰化物，能买到进口的红色艺术漆，而且和苏晴认识，
知道她的行踪，甚至可能和她一起吃过饭。除此之外，凶手还能破坏监控录像，伪造现场，
留下模糊的线索，误导他们的调查方向。“苏晴的同事和朋友，还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
”林晚星睁开眼睛，问道。“我们排查了苏晴的同事，”陆时衍说道，
“苏晴在学校里的人缘不错，和同事们的关系都比较融洽，没有什么恩怨。不过，
有一个同事反映，苏晴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经常一个人发呆，而且，
她最近一直在偷偷画一幅画，画的内容很奇怪，都是一些黑暗、压抑的场景，
有时候画着画着就会哭，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奇怪的画？
林晚星眼前一亮：“苏晴的工作室在哪里？我们去她的工作室看看，说不定能找到那幅画，
还有其他的线索。”“苏晴的工作室就在江城大学的美术楼四楼，”陆时衍说道，
“我们之前去过一次，只是简单排查了一下，没有仔细检查，或许真的有遗漏的线索。走，
我们现在就过去。”两人立刻起身，驱车前往江城大学。江城大学是江城最好的大学之一，
校园里环境优美，绿树成荫，只是因为下雨，校园里的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美术楼位于校园的西北角，四楼的工作室，大多是给美术老师和优秀学生使用的。
苏晴的工作室门是锁着的，陆时衍让警员打开了门锁。推开门，
一股淡淡的油漆味和霉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工作室不大，里面摆放着一张画架，
一张书桌，一个书架，还有一个储物柜。画架上，放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
画的是一条黑暗的小巷，小巷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看起来阴森而压抑，
和苏晴同事描述的一样。林晚星走到画架前，仔细观察着这幅画。油画的颜色很暗沉，
主要是黑色、灰色和暗红色，笔触很凌乱，能看出画家当时的情绪很不稳定。画中的小巷，
看起来有些熟悉，像是江城大学后门的那条小巷，也就是苏晴最后出现的地方。“你看这里。
”林晚星指着画中那个人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红色的线条，像是勒痕，而且，
人影的脖颈处，也有一个小小的红色圆点，像是针孔。陆时衍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幅画，好像是苏晴在预示着什么，她好像知道自己会被人杀害，
而且知道凶手会用什么方式杀她。”“很有这个可能，”林晚星点头，“苏晴最近有心事，
而且一直在画这幅画，说明她可能早就发现了凶手的意图，或者是受到了凶手的威胁，
她想通过这幅画，留下一些线索。”两人继续在工作室里排查。书桌上，
摆放着一些画具和颜料，还有一个笔记本。林晚星拿起笔记本，翻开一看，
里面大多是苏晴的绘画笔记，记录着她的创作思路和灵感，但在笔记本的最后几页，
却写着一些奇怪的文字，和纸条上的字迹很像，都是潦草而颤抖的。
“他知道了……”“他要杀我……”“我不能说……说了，所有人都会死……”“那幅画，
是唯一的线索……”这些文字，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看得出来，
苏晴当时非常害怕，而且她好像知道凶手是谁，却因为某种原因，不敢说出来，
只能通过笔记本和油画，留下线索。“‘他’是谁？”陆时衍看着笔记本上的文字，
语气凝重，“苏晴说，‘他’知道了什么？而且，说了所有人都会死，难道这件事，
不止苏晴一个受害者？还有其他的人？”林晚星没有说话，继续翻看着笔记本，忽然，
她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符号，像是一个月牙，月牙里面有一个十字。
这个符号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个符号，你见过吗？
”林晚星指着那个符号，问陆时衍。陆时衍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脸色忽然变了：“这个符号……我见过。五年前，一桩悬案，死者的身上，也有这个符号。
”五年前的悬案？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缩，五年前的那桩悬案，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是她刚做法医不久，接手的第一桩重大案件，死者是一名年轻的女画家，被人杀害后，
抛尸在郊外的废弃工厂里，身上有一个月牙十字符号，凶手至今没有找到。而且，那桩案件，
和现在的这起案件，有很多相似之处，死者都是从事美术相关工作，都是被下毒杀害，
身上都有奇怪的符号。“难道，这两起案件，是同一个凶手所为？”林晚星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五年了，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那桩悬案的凶手，现在，
终于有了线索。“很有可能，”陆时衍点头，语气严肃，“五年前的那桩悬案，
我们查了很久，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凶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现在，苏晴被杀害，
身上留下了同样的符号，而且作案手法也有相似之处，说明凶手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而且，
他很可能还会继续作案。”“那个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林晚星问道，
“凶手为什么要在死者身上留下这个符号？”“不知道，”陆时衍摇了摇头，“五年前，
我们查过这个符号，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信息，既不是某个组织的标志，
也不是某个宗教的符号，像是凶手自己创造的。或许，这个符号，对凶手来说，
有特殊的意义，也可能，是他用来炫耀自己作案的标志。”林晚星拿起笔记本，
小心翼翼地放进证物袋里：“这个笔记本很重要，上面的文字和符号，都是重要的线索，
回去让技术科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隐藏的信息，或者是凶手的指纹。另外，
这幅未完成的油画，也一起带回局里，仔细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好。
”陆时衍应道，立刻安排警员将笔记本和油画收好。两人又在工作室里排查了一遍，
没有发现其他的线索，便离开了美术楼，驱车返回市局。回到刑侦队，
技术科的警员已经将笔记本和油画的初步检查结果送了过来。“陆队，林法医，
”技术科的警员说道，“笔记本上的文字，确实和纸条上的字迹是同一个人所写，都是男性，
性格急躁，而且，笔记本上发现了少量的指纹，不是苏晴的，应该是凶手留下的，
我们已经提取了指纹，正在进行比对。另外，油画上的红色颜料，
和苏晴指甲缝里的红色艺术漆，成分完全一致，都是那种进口的红色艺术漆。”指纹！
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太好了，”陆时衍眼前一亮，“尽快比对指纹，
看看能不能在指纹库中找到匹配的人。另外，继续排查那种进口红色艺术漆的购买渠道，
看看有没有人同时购买了油漆和巴比妥类药物、氰化物。”“好的，陆队，我们立刻去做。
”警员离开后，陆时衍看着林晚星，语气沉重：“晚星，五年前的悬案，和现在的这起案件，
肯定有关联，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个人。而且，苏晴好像知道凶手是谁，还知道一些秘密，
所以才被凶手杀害。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凶手，否则，还会有更多的人遇害。”林晚星点点头，
眼神坚定：“我知道，我们不能再让凶手逍遥法外了。五年前，我们没能抓住他，这一次，
我们一定要做到。对了，苏晴的家人，你们联系了吗？或许，他们能提供一些线索。
”“联系了，”陆时衍说道，“苏晴的父母在外地，听到苏晴遇害的消息，
已经在赶来江城的路上了。另外，苏晴还有一个男朋友，叫陈宇，是一名医生，
在江城第一医院工作，我们已经联系了他，让他过来配合调查，他现在应该快到了。”医生？
林晚星眼睛一亮：“医生？那他就有渠道拿到巴比妥类药物和氰化物！而且，
苏晴指甲缝里有艺术漆，他会不会和美术相关的工作有联系？”“不好说，”陆时衍说道，
“我们还没有了解陈宇的具体情况，等他来了，我们问问就知道了。”没过多久，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快步走进了刑侦队的办公室。男人长得很斯文，戴着眼镜，
面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疲惫，他就是苏晴的男朋友，陈宇。“警官，
我听说晴晴她……她遇害了，是吗？”陈宇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哭过。
陆时衍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陈先生，请坐，我们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陈宇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颤抖：“好，
你们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你和苏晴，在一起多久了？”陆时衍问道。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陈宇说道，声音哽咽，“我们本来打算明年结婚的，没想到，
晴晴她竟然会遭遇这种事情……”“昨晚，你在哪里？在做什么？”陆时衍问道，
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昨晚，我在医院值班，”陈宇说道，“我是一名外科医生，
昨晚有一台急诊手术，从下午五点，一直做到晚上十点多，手术结束后，
我就在医生休息室里休息，没有出去过。医院的监控录像，还有我的同事，都可以证明。
”又是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林晚星皱了皱眉，问道：“陈先生，
你知道苏晴最近有什么心事吗？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受到了什么威胁，
或者是认识什么可疑的人？另外，她最近一直在画一幅奇怪的画，你见过吗？
”陈宇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心事？没有啊，晴晴最近虽然有时候会有些沉默，
但她跟我说，是因为工作太忙了，没有什么心事。威胁？也没有，她性格很好，
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奇怪的画？我也没有见过，她最近很少带我去她的工作室，
说工作上的事情，不想让我打扰。”“那你知道，苏晴最近和高俊走得很近吗？他们两人，
是什么关系？”陆时衍问道。提到高俊，陈宇的脸色微微一变，语气有些不悦：“高俊？
我知道他，他是江城一家画廊的老板，也是晴晴的同事，他们两人是朋友关系，
平时会一起讨论绘画的事情。我知道，外面有很多人说他们之间有暧昧传闻，但晴晴跟我说，
他们只是纯粹的朋友，让我不要多想。”“你相信吗？”林晚星问道。陈宇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我相信晴晴，她不是那种人。而且，我和晴晴的感情很好，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她不会背叛我的。”“陈先生，你是外科医生，
应该能轻易拿到巴比妥类药物和氰化物吧？”林晚星话锋一转，语气严肃地问道。
陈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警官，你什么意思？
你怀疑我是凶手？我怎么可能杀晴晴？我那么爱她，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怎么会害她？
”“我们只是例行询问，”陆时衍说道，语气缓和了一些，“请你不要激动。我们知道，
你很爱苏晴，但作为苏晴的男朋友，又是一名医生，你有拿到药物的渠道，所以，
我们需要确认一下，你最近有没有购买过巴比妥类药物和氰化物，
或者是有没有丢失过这类药物。”陈宇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没有购买过这类药物，也没有丢失过。
巴比妥类药物是镇静催眠药，管控很严格，我们医院的药房，只有在有医生处方的情况下，
才能领取，而且领取的数量和用途，都会有详细的记录。氰化物更是剧毒，
我们医院根本就没有这种药物，我也不可能拿到。”“好，我们会核实你说的话，
”陆时衍说道，“另外，我们在苏晴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一种进口的红色艺术漆，
用于油画创作，你知道苏晴最近有没有购买过这种油漆？或者，
你有没有见过谁使用过这种油漆？”陈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晴晴的绘画用品，
都是她自己购买的，我从来没有过问过，也没有见过谁使用过这种油漆。
”“那你有没有见过这个符号？”林晚星拿出笔记本，指着那个月牙十字符号，问道。
陈宇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符号，
晴晴也没有跟我提起过。”询问了半天，没有从陈宇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而且他也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暂时排除了嫌疑。“陈先生，谢谢你的配合，”陆时衍说道，
“如果后续我们还有什么问题，会再联系你。另外，苏晴的父母已经在赶来江城的路上了，
等他们到了，我们会通知你。”陈宇点了点头，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悲伤：“警官，
拜托你们，一定要尽快找到凶手，还晴晴一个公道。我会一直配合你们的调查，
只要能抓住凶手，我做什么都愿意。”说完，陈宇转身离开了刑侦队，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看着陈宇离开的背影，林晚星皱了皱眉：“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没有撒谎？
”“不好说，”陆时衍摇了摇头，“他的不在场证明，看起来是真的，
但也不排除他伪造了不在场证明。而且，他是外科医生，虽然他说自己没有拿到药物的渠道，
但我们还是要仔细核实，不能掉以轻心。另外，他提到，苏晴最近很少带他去工作室，
而且没有跟他说过心事，说明苏晴可能有事情瞒着他，或许，苏晴的死，
和她瞒着他的事情有关。”林晚星点点头：“没错，苏晴的笔记本上写着，
‘他知道了……’，‘我不能说……说了，所有人都会死……’，
说明苏晴知道一个很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可能和凶手有关，也可能和其他人有关，
所以她不敢说出来。而且，这个秘密，很可能和五年前的悬案，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现在，我们的线索又断了，”陆时衍叹了口气，“高俊有不在场证明，
陈宇也有不在场证明，而且都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凶手就像是幽灵一样，
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不，线索没有断，”林晚星说道，眼神坚定，
“我们还有指纹线索，还有油画和笔记本上的线索，还有那种进口红色艺术漆的购买渠道，
只要我们一步步排查，一定能找到凶手的。另外，我们可以再去排查一下苏晴的社会关系，
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人，比如，她的学生，或者是以前认识的人，说不定，
凶手就在这些人当中。”“好，”陆时衍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安排人，
继续排查苏晴的社会关系，重点排查她的学生和以前认识的人，另外，
核实陈宇的不在场证明和他所说的话，还有，尽快比对指纹，排查油漆的购买渠道。你这边，
再仔细研究一下尸检报告和油画、笔记本，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好。
”两人立刻分工合作，投入到紧张的调查工作中。林晚星回到法医室，重新研究尸检报告，
仔细查看每一个细节，希望能找到遗漏的线索。她发现，死者苏晴的手腕勒痕，
虽然边缘整齐，但在勒痕的末端，有一个细微的缺口，这个缺口很隐蔽，之前没有注意到。
这个缺口，不像是带状物造成的，更像是某种有棱角的物体，在勒紧手腕时，不小心留下的。
另外，她还发现，死者的指甲缝里，除了红色的艺术漆，还有少量的金属碎屑，
这种金属碎屑，质地很坚硬，像是某种合金。艺术漆，金属碎屑，
有棱角的勒痕……林晚星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凶手会不会是从事美术创作，
而且经常使用金属工具的人？比如，雕塑家？因为雕塑家经常会使用金属工具，
而且可能会接触到各种颜料和油漆，同时，金属工具的棱角，也可能会在勒痕上留下缺口。
她立刻拿起电话，给陆时衍打了过去：“时衍，我有一个新的发现，死者的手腕勒痕末端，
有一个细微的缺口，像是有棱角的物体留下的，而且，指甲缝里，除了红色艺术漆，
还有少量的金属碎屑，质地坚硬，像是某种合金。我怀疑，凶手可能是从事雕塑创作的人，
经常使用金属工具。”电话那头，陆时衍的声音立刻变得兴奋起来：“雕塑家？好，
我立刻安排人，排查江城从事雕塑创作的人，尤其是那些同时会油画创作，
并且能拿到巴比妥类药物和氰化物的人。另外，我会让技术科，
尽快分析那些金属碎屑的成分，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好，还有，”林晚星说道，
“苏晴的油画上，画的是江城大学后门的小巷，也就是她最后出现的地方，
凶手很可能就是在那条小巷里，将苏晴控制住，然后带到某个地方杀害，再抛尸江中。
我们可以再去那条小巷，仔细排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比如，金属碎屑，
或者是药物的残留。”“好，我现在就带人过去。”挂了电话，林晚星的心情变得有些激动。
她知道，这个新的发现，很可能会成为破案的关键。凶手的身份，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只要他们能找到符合条件的雕塑家，再结合指纹和油漆的线索，一定能抓住凶手。
但她也知道，凶手非常狡猾，能精心策划这起谋杀案，还能伪造不在场证明，
误导他们的调查方向，说明凶手的反侦察能力很强。他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更加谨慎，
一步步排查，才能避免遗漏任何一个线索，才能尽快抓住凶手，还苏晴一个公道，
也能了结五年前的那桩悬案。第三章 雕塑家疑云，金属碎屑的秘密江城大学后门的小巷，
狭窄而昏暗，两旁是破旧的围墙，围墙上面长满了杂草，地面上布满了泥泞和积水，
显然很少有人来这里。之前，警员们已经在这里排查过一次，但因为雨水的冲刷，
很多线索都被破坏了，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陆时衍带着几名警员，再次来到这条小巷，
仔细排查每一个角落。林晚星也赶了过来，她戴着乳胶手套，蹲在地面上，
仔细查看地面上的泥泞，希望能找到金属碎屑或者是药物的残留。“林法医，你看这里。
”一名警员指着围墙根部的一处泥泞，喊道。林晚星和陆时衍立刻走了过去，
只见围墙根部的泥泞中，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碎片，颜色是银白色的，被泥泞包裹着，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林晚星用棉签小心翼翼地将金属碎片提取出来，放进证物袋里。
“这个金属碎片，和苏晴指甲缝里的金属碎屑，看起来质地很像，”林晚星说道，
“回去让技术科分析一下，看看是不是同一种合金。另外，再仔细排查一下周围，
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金属碎片。”警员们立刻分散开来，仔细排查小巷的每一个角落。
没过多久，另一名警员又在小巷深处的地面上，找到了几个小小的金属碎片，
还有一小滴暗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迹。“林法医，这里有血迹！
”林晚星立刻走了过去，用棉签提取了血迹，放进证物袋里：“回去做DNA检测，
看看是不是苏晴的血迹。另外，这些金属碎片，也一起送去技术科，分析成分。
”陆时衍看着小巷的四周，语气凝重：“看来，这里就是凶手控制苏晴的地方。
凶手应该是在这里，将苏晴拦截，然后用某种金属工具控制住她，
导致苏晴的指甲缝里留下了金属碎屑，还留下了血迹。之后，凶手将苏晴带到某个地方，
注射药物杀害，再抛尸江中。”“很有这个可能，”林晚星点头，“小巷里的监控被破坏了，
说明凶手早就踩过点，知道这里没有监控，或者是知道监控的位置，特意破坏了监控，
避免留下自己的行踪。而且，这里很少有人来，凶手在这里作案，不容易被人发现。
”“我们再扩大排查范围，”陆时衍说道，“看看小巷周围的监控，有没有拍到凶手的行踪，
另外，问问附近的居民，看看昨晚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或者是听到奇怪的声音。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去排查周围的监控，有的去询问附近的居民。
林晚星则带着金属碎片和血迹样本，回到了法医室，交给技术科的警员，让他们尽快分析。
回到法医室，林晚星没有休息，继续研究尸检报告。她反复查看手腕勒痕的照片，
那个细微的缺口，越来越清晰。她猜测，凶手使用的勒具，可能是某种金属制成的带状物，
或者是某种带有棱角的绳索，比如，金属链条，或者是带有金属扣的皮带。
如果凶手是雕塑家，经常使用金属工具，那么他很可能会有金属链条之类的东西，
用来固定雕塑材料，而且，金属链条的棱角，也很可能会在勒痕上留下缺口，同时，
金属碎屑也可能会残留在苏晴的指甲缝里。就在这时，技术科的警员拿着分析报告，
快步走进了法医室：“林姐，分析结果出来了。那些金属碎片和苏晴指甲缝里的金属碎屑，
都是同一种合金，主要成分是铁和铬，这种合金，常用于制作雕塑工具，
比如雕塑刀、金属支架之类的。另外，那滴血迹，经过DNA检测，确实是苏晴的血迹。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林晚星眼前一亮：“太好了，这个线索非常重要。也就是说，
凶手确实是从事雕塑创作的人，经常使用这种合金制成的雕塑工具。而且，
凶手就是在那条小巷里，控制住了苏晴，导致苏晴留下了血迹和金属碎屑。”“还有，
”技术科的警员补充道，“我们比对了笔记本上的指纹，在指纹库中，没有找到匹配的人，
说明凶手没有犯罪记录。另外，我们排查了那种进口红色艺术漆的购买渠道，
发现最近三个月，有三个人购买过这种油漆，其中一个人，就是高俊，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江城大学的美术老师，叫李然，还有一个是独立雕塑家，叫周明轩。”高俊？李然？
周明轩？林晚星皱了皱眉：“高俊我们已经排查过了，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没有找到任何直接的证据，暂时排除了嫌疑。李然，江城大学的美术老师，
和苏晴是同事，他有没有从事雕塑创作？另外，周明轩，独立雕塑家，他的情况怎么样？
”“李然主要是从事油画创作，偶尔会做一些小型的雕塑，但不是专业的雕塑家，
”技术科的警员说道，“我们已经联系了李然，他说他购买那种红色艺术漆，
是用来创作油画的，而且，昨晚他在家备课，有家人可以证明，不在场证明也比较可靠。
周明轩，是一名独立雕塑家，擅长用金属创作雕塑，经常使用那种铁铬合金制成的雕塑工具，
而且，他和苏晴认识，两年前，他们一起参加过一次美术展览，之后就一直有联系。另外，
我们查了周明轩的行踪，发现他昨晚六点到八点之间，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他说他昨晚一个人在工作室里创作，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周明轩！所有的线索，
都指向了这个独立雕塑家。从事雕塑创作，经常使用铁铬合金制成的雕塑工具，
有渠道购买进口红色艺术漆，和苏晴认识，而且，没有不在场证明。这一切，
都符合凶手的特征。“立刻通知陆队，”林晚星说道，语气严肃，“让他重点排查周明轩，
立刻去他的工作室和住处，看看有没有金属链条、雕塑工具，
还有巴比妥类药物和氰化物的痕迹，另外，提取他的指纹，和笔记本上的指纹进行比对。
”“好的，林姐。”林晚星立刻拿起电话，给陆时衍打了过去，
将技术科的分析结果和周明轩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他。“周明轩？
”陆时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好，我立刻带人去排查周明轩，他的工作室在哪里？
”“周明轩的工作室，在江城的老城区，一个废弃的工厂里，”林晚星说道，
“技术科已经查到了具体的地址，我现在发给你。另外，你一定要小心，周明轩是雕塑家，
力气很大，而且可能会有危险的工具，你们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好，我知道了，
”陆时衍应道，“你在家等我的消息，一旦有新的进展，我立刻通知你。”挂了电话，
林晚星的心情变得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她知道，周明轩很可能就是凶手，
只要能找到证据，就能抓住他，还苏晴一个公道，也能了结五年前的那桩悬案。
她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周明轩的样子。虽然她没有见过周明轩，但她能想象出，
一个擅长用金属创作雕塑的人，性格可能会比较孤僻、冷漠，而且，心思缜密，
反侦察能力很强。否则，他不可能精心策划这起谋杀案，还能隐藏得这么好。与此同时，
陆时衍已经带着警员，驱车赶往了周明轩的工作室。老城区的道路狭窄而颠簸，
两旁的老房子破旧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和周明轩雕塑家的身份，
莫名地契合。周明轩的工作室，果然在一座废弃的工厂里。工厂的大门锈迹斑斑，
上面挂着一把沉重的铁锁，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开过。陆时衍示意警员撬开铁锁，
随着“哐当”一声脆响，铁锁被撬开，大门缓缓推开，一股浓烈的金属味和油漆味，
扑面而来。工厂内部很大，空旷而昏暗，只有几扇破旧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光线。
地面上布满了灰尘和碎石，角落里堆放着各种金属材料、雕塑工具和半成品的雕塑，
大多是用铁、铜等金属制成的，造型诡异而压抑，看得人心里发慌。“大家小心，分散排查，
注意保护现场，不要触碰任何东西。”陆时衍压低声音，对身边的警员说道。
警员们立刻分散开来，拿着手电筒，仔细排查着工厂的每一个角落，
手电筒的光线在昏暗的工厂里，来回晃动，照亮了那些诡异的雕塑，更添了几分阴森。
陆时衍则径直走向工厂中央的创作区，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金属雕塑，还没有完成，
雕塑的造型像是一个扭曲的人形，身上布满了尖锐的棱角，看起来十分狰狞。
创作区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雕塑工具，有雕塑刀、锤子、钳子，
还有一卷银白色的金属链条，链条上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污渍，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迹。
“陆队，你看这里！”一名警员指着桌子底下，喊道。陆时衍立刻走了过去，只见桌子底下，
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还有一支注射器，注射器的针头上面，
有少量的残留物。另外，桌子旁边的地面上，还散落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
和小巷里发现的血迹，颜色十分相似。陆时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玻璃瓶和注射器，
放进证物袋里：“立刻把这些东西送去法医室，让林法医检测一下，
看看玻璃瓶里的液体是不是巴比妥类药物和氰化物的混合物，注射器上的残留物，
还有地面上的血迹，是不是苏晴的。”“好的，陆队。”警员立刻拿着证物袋，
快步离开了工厂。陆时衍继续在创作区排查，他注意到，桌子上的一个调色盘里，
放着几种颜色的油漆，其中一种，正是那种进口的红色艺术漆，油漆的颜色，
和苏晴指甲缝里提取到的残留物，完全一致。而且，调色盘旁边，还有一块抹布，
抹布上沾着红色的油漆，还有少量的金属碎屑，和技术科分析的铁铬合金，质地相同。
“越来越明显了，”陆时衍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周明轩的嫌疑，越来越大了。
这些油漆、金属碎屑、注射器，还有金属链条，都和案件的线索吻合。”就在这时，
另一名警员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陆队，我们在工厂的角落里，
发现了一个储物柜，柜子是锁着的，我们怀疑里面有重要的线索。”陆时衍立刻跟着警员，
来到了那个储物柜前。储物柜是金属制成的，上面布满了铁锈，锁芯已经有些生锈。
警员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了储物柜的锁，打开柜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储物柜里，放着一幅油画，油画的内容，和苏晴工作室里那幅未完成的油画，几乎一模一样，
都是一条黑暗的小巷，小巷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的手腕有勒痕，脖颈有针孔。
唯一不同的是，这幅油画是完整的，在油画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月牙十字符号，
和苏晴笔记本上的符号，完全一致。除此之外，储物柜里，还有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上的字迹，潦草而颤抖，和苏晴口袋里的纸条、苏晴笔记本上的奇怪文字，
字迹完全一致。笔记本里，记录着一些诡异的内容，
大多是关于“惩罚”“秘密”“赎罪”之类的话语，还有一些受害者的名字，其中，
就有苏晴的名字，另外，还有一个名字，让陆时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个名字，
是五年前悬案的死者——林晓。“竟然是他，”陆时衍的声音有些颤抖，“五年前的悬案，
果然也是他做的。他为什么要杀害这些从事美术相关工作的女人？这些女人，
到底有什么共同点？”他拿起那本笔记本，快速翻阅起来，笔记本里的内容，越来越诡异。
里面记录着周明轩的作案过程，从踩点、跟踪，到下毒、杀害、抛尸，每一个细节，
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而且，他还在笔记本里写道，他杀害这些女人，
是因为她们“背叛”了他，“泄露”了他的秘密，他要“惩罚”她们，让她们“赎罪”。
“秘密？什么秘密？”陆时衍皱紧眉头，心里充满了疑惑。笔记本里，
并没有明确说明这个秘密是什么，只是反复提到，这个秘密，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一旦泄露，
他就会杀了所有知道秘密的人。就在这时，陆时衍的手机响了，是林晚星打来的。“时衍，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线索？”林晚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晚星，我们找到重要线索了，
”陆时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还有一丝凝重，“周明轩的工作室里，
有进口的红色艺术漆、金属链条、注射器，还有一幅和苏晴那幅一模一样的油画，
以及一本笔记本，笔记本上的字迹，和纸条上的字迹一致，而且，
笔记本里还记录了他的作案过程，五年前的悬案，也是他做的！”电话那头，林晚星的声音，
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太好了！终于找到凶手了！那你们有没有找到周明轩？他现在在哪里？
”提到周明轩，陆时衍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我们在工作室里，没有找到周明轩。
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已经逃跑了。我们已经安排人，封锁了老城区的所有出口，另外，
调取了周围的监控，追查他的行踪。”“逃跑了？”林晚星皱了皱眉，“他很狡猾，
肯定不会轻易被我们抓到。你们一定要小心，他是雕塑家，力气很大，
而且手里可能有危险的工具，千万不要大意。另外，你们找到的注射器和玻璃瓶，
尽快送到我这里，我立刻进行检测，确认里面的药物是不是导致苏晴死亡的毒药。还有，
那本笔记本，也要尽快给我送过来，我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那个秘密的线索。”“好，
我知道了，”陆时衍应道，“我已经安排人，把证物送过去了，估计很快就会到你那里。
另外，我们会继续追查周明轩的行踪，一旦有他的消息，立刻通知你。”“好，
一定要尽快抓住他，”林晚星的语气，坚定而严肃，“不能再让他逍遥法外，
不能再让他伤害更多的人。”挂了电话，陆时衍看着储物柜里的油画和笔记本，
眼神变得格外坚定。他知道，周明轩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凶手，他已经杀害了两个人，
而且很可能还会继续作案。他们必须尽快抓住他，揭开那个隐藏在背后的秘密，
还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所有人听着，”陆时衍站起身，对身边的警员说道，
“立刻扩大搜查范围，仔细排查老城区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废弃的房屋、小巷，
还有周明轩可能去的地方。另外，调取老城区所有的监控，密切关注周明轩的行踪，
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立刻汇报，不要擅自行动，避免发生危险。”“是，陆队！
”警员们立刻应声，纷纷行动起来，整个老城区，瞬间陷入了紧张的搜查之中。而此时，
法医室里，林晚星已经收到了陆时衍送来的证物。她立刻投入到检测工作中，戴上手套，
拿起那个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提取了少量的液体，放在检测仪器上。仪器运转的声音，
在安静的法医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几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玻璃瓶里的液体，
果然是巴比妥类药物和氰化物的混合物，剂量和苏晴体内检测到的剂量，完全一致。
注射器上的残留物，经过检测，也是同样的药物，而且，注射器上，还提取到了一枚指纹，
和苏晴笔记本上的指纹，完全匹配。另外，地面上的血迹，经过DNA检测，
确实是苏晴的血迹。金属链条上的暗红色污渍，也是苏晴的血迹，而且，链条的棱角，
和苏晴手腕勒痕末端的缺口，完全吻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周明轩。
他就是杀害苏晴的凶手，也是五年前悬案的凶手。林晚星拿起那本笔记本，快速翻阅起来。
笔记本里的内容，让她心里一阵发凉。周明轩在笔记本里写道，
他曾经是一名才华横溢的雕塑家，但是，因为一场“背叛”，他的人生彻底改变。
他提到的“背叛者”，就是那些从事美术相关工作的女人，她们偷走了他的创作灵感，
泄露了他的“秘密”，所以，他要一个个惩罚她们，让她们付出代价。但是，笔记本里，
始终没有明确说明，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只是反复提到，那个秘密，和一幅画有关，
一幅他花了很多年，精心创作的画，这幅画，藏着他所有的痛苦和怨恨，也藏着他的罪行。
“一幅画？”林晚星皱了皱眉，心里充满了疑惑，“到底是什么画？为什么这幅画，
会成为他杀人的理由？苏晴和林晓，到底知道了什么秘密？”她反复翻阅着笔记本，
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这幅画的线索。忽然，她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小字，
字迹潦草而急切：“画在……老地方……他们快要找到了……我必须……”字迹到这里，
就戛然而止，显然，周明轩是在匆忙之中，写下了这行字，然后就逃跑了。“老地方？
”林晚星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周明轩的工作室，是在废弃的工厂里，
这个‘老地方’，会不会就是他的工作室？还是说，是其他的地方？”她立刻拿起电话，
给陆时衍打了过去：“时衍，我有一个新的发现，周明轩的笔记本最后一页，
写着‘画在……老地方……’，我怀疑，他所说的‘老地方’，可能就是他的工作室，
或者是其他他经常去的地方，那里，可能藏着他提到的那幅画，也藏着那个秘密。
你们再仔细排查一下他的工作室，尤其是那些隐蔽的角落，看看有没有那幅画。”“好，
我立刻安排人，重新排查工作室，”陆时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如果能找到那幅画，
或许就能揭开那个秘密，也能找到周明轩的藏身之处。”“另外，”林晚星说道，
“注射器上的指纹，和笔记本上的指纹，已经确认是周明轩的，所有的证据，
都能证明他是凶手。你们一定要尽快抓住他，他很可能还会继续作案，而且，
他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肯定会变得更加疯狂。”“我知道了，晚星，你放心，
”陆时衍说道，“我们一定会尽快抓住他，不会让他再伤害任何人。”挂了电话，
林晚星放下笔记本，眼神变得格外坚定。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周明轩，
找到那幅画，揭开那个隐藏在背后的秘密。这个秘密，不仅关系到苏晴和林晓的死，
很可能还关系到更多人的生命安全。而此时，老城区的搜查工作，还在紧张地进行着。
陆时衍带着警员，重新回到了周明轩的工作室，仔细排查着每一个隐蔽的角落，
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们在工厂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暗格，暗格被一块木板挡住，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陆时衍示意警员，小心翼翼地移开木板，暗格里面，
放着一幅油画。油画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打开包裹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幅油画，
和苏晴、周明轩工作室里的那幅油画，完全不同。油画的内容，是一个昏暗的画室，画室里，
有一个女人，正坐在画架前，创作一幅画。女人的侧脸，看起来十分熟悉，像是苏晴，
又像是五年前的死者林晓。而在女人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
看不清容貌，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正悄悄靠近女人。油画的右下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