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镇龙脉

蛊镇龙脉

作者: 蚕葬三孤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蚕葬三孤”的悬疑灵《蛊镇龙脉》作品已完主人公:莫寻憋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他是从死人肚子里剖出来的药从小被叫作“蛊童”八岁那阿公让他独自进山取本命他怀里揣着一只没睁眼的金遭遇三十六峒截杀蚕第一次开口:我是你阿公的本命我的“身子”早就是你了国玉玺现世那天下大乱家说他身上有王墨家为他布下机关兵家狂徒扛刀而来洋九菊、南洋降头、西洋圣庭、北境萨满——八方魍魉齐汇苗疆始皇的亲儿子带着三千阴说玉玺是他家的东西公捧着玉玺躲进龙脉尽留给他七个字: “七天来龙脉尽头找” 莫寻找到阿公阿公靠在青石只剩最后一口 “守玺人每代只活十我守了五十二就是为了等” 阿公把玉玺递给闭上眼睛寻捧着玉玺走出石面对四千敌军把玉玺往地上一说: “谁第一个来?” 三千阴止步不前命在他他只有七年可

2026-03-01 02:30:16
。,寨子里的人都知道。,被人发现的时候,身子都凉了,肚子还高高隆着。寨子里的老人说,这是母子双亡,得一起烧,不然要出祸事。,说烧什么烧,我来。,把我掏出来。。,连气都没断,睁着眼看他,不哭也不闹。,那时候他就知道,这小子是个药人。
什么叫药人?

我问他八百遍,他都不答。后来问急了,他把烟杆往桌上一磕:“药人就是——生下来就带着蛊,你自已就是一只人形的大蛊!”

我当时没听懂。

后来才明白,阿公说的是真的。

我从小到大没生过病,蛇虫鼠蚁见了我绕道走。有一次被五步蛇咬了一口,那蛇当场就翻肚皮死了,我连肿都没肿。

我身上有一种东西。

阿公说,那是母胎里带出来的蛊,叫“胎蛊”,传女不传男,我是独一份的例外。

所以我是宝贝。

寨子里的人不懂,他们只知道害怕。

从我记事起,寨子里的人就不叫我名字。

他们叫我蛊童。

小孩见了我要绕路走,大人见了我要往地上吐口唾沫。有一年隔壁寨子闹蛊祸,死了七个人,他们把我绑在木桩上烧了一夜,说是要烧死我这个“药引子”。

阿公把我救下来的时候,我后背的皮都焦了。

那晚上他一边给我上药,一边骂骂咧咧:“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药人是什么?是拿命养出来的宝贝!他们倒好,当柴火烧。”

我问阿公,药人是什么。

阿公不吭声了。

他只说了一句话:“你不是蛊童。你叫莫寻。记住没有?”

我点头。

他说:“记住了就睡觉。明天跟我进山。”

那是他第一次带我进山。

那年我七岁。

我们住的寨子叫莫家寨,在西江边上,依山而建,吊脚楼一层叠着一层。寨子后面是十万大山,一眼望不到头。

阿公说,那是我们苗人的根。

“根?”

“苗人从哪儿来的?从山里来的。”他抽着烟袋,眯着眼睛看远处的山,“平原待不住,就进山。山里有老虎有豹子,有瘴气有蛊虫,但那是老天爷给咱们留的活路。”

我不懂什么叫活路。

我只知道,寨子里的人不待见我,但山里的东西不嫌弃我。蛇不咬我,虫不爬我,连那些藏在树洞里的野物,见了我也只是歪着头看,像在看同类。

阿公说,那是因为我身上的胎蛊。

“蛊认人。”他说,“你是蛊养大的,山里的东西都闻得出来。”

“那我算人还是算蛊?”

阿公看了我一眼,没回答。

他站起身,把烟袋往腰后一别:“走吧,憋宝去。”

“憋宝是啥?”

“憋宝就是——”他顿了顿,“找老天爷落下的东西。”

那是我第一次进山。

阿公走得很快,我一路小跑才跟得上。山路越来越陡,林子越来越密,头顶的树冠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下斑驳的光点洒在地上。

那些光点落在腐叶上,像是一地的死人眼睛。

我有点害怕,攥紧了阿公的衣角。

阿公忽然停下来。

他蹲下去,扒开一丛草,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口。洞口边上有一撮白毛,被风吹得一颤一颤的。

“找到了。”他说。

我凑过去看:“这是什么?”

“参娃子的窝。”

“参娃子?”

“成了精的老山参,会跑。”阿公用烟袋锅敲了敲地面,“这撮白毛是它褪下来的皮。它就在下面。”

我瞪大眼睛:“那咱们挖出来?”

阿公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系在洞口边的草茎上。

“不能挖。参娃子有灵性,硬挖会跑。得用红绳困住它,等它晚上出来透气的时候,一绳子勒住。”

“那咱们晚上来?”

“不。”阿公站起身,“你在这儿守着。”

我愣住了。

“我?”

“对。”阿公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参娃子认人。大人守着,它不出来。小孩守着,它以为没人,半夜就会探头。”

“可是……”

“没有可是。”阿公把烟袋锅往嘴里一塞,转身就走,“天亮我来接你。别出声,别乱动,别睡着。”

我看着阿公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天越来越黑。

林子里开始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远处传来一两声怪叫,像是婴儿哭,又像是野猫叫春。

我缩成一团,抱着膝盖,一动也不敢动。

我盯着那个洞口,盯着那根红绳。

月亮升起来了。

银白色的光照在林子里,把一切都染成惨白的颜色。我看见洞口边上的草动了动,然后,一个小小的脑袋探出来。

那是一个白胖白胖的小人儿,只有拇指大小,头上顶着一片绿叶,两只眼睛黑溜溜的,东张西望。

参娃子。

它看了一圈,没发现异常,慢慢从洞里爬出来。它身后拖着两根细长的须子,像老人的胡子。

我屏住呼吸。

参娃子爬到红绳边上,停下来,用鼻子嗅了嗅。它似乎觉得不对劲,转身要跑。

就是现在!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猛地扑过去,一把攥住参娃子。

那东西在我手心里拼命挣扎,又踢又咬,力气大得出奇。我差点脱手,死死攥着不放。

“阿公——!阿公——!”

我扯着嗓子喊。

喊了好久,阿公才从林子里慢悠悠地走出来。

他看着我的手——那参娃子还在挣扎,我的手已经被咬出血了——点了点头。

“行。憋住了。”

我喘着粗气,手都在抖:“阿公……你没走?”

阿公没答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口袋,把参娃子装进去,系好。

他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

“憋宝第一条,”他说,“憋的是东西,也是自已的胆。”

“你刚才要是松手,这参娃子就跑了。跑了就再也抓不着了。”

他低头看看我被咬得血糊糊的手,难得地露出一丝笑。

“还行,像莫家的人。”

那天晚上,阿公背着我下山。

我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烟袋的味道,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迷迷糊糊中,我问他:“阿公,那参娃子……会死吗?”

阿公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

“那它去哪儿?”

“去该去的地方。”阿公顿了顿,“憋宝的人,不杀生。憋来的东西,要么养着,要么放生。参娃子有灵性,咱们养它三年,等它认了你,再放它回山。以后你在山里遇上事,它会帮你。”

“真的?”

“真的。”

我把脸埋在他背上,睡着了。

那一夜,我梦见那只参娃子。它蹲在我肩膀上,头上顶着那片绿叶,冲我笑。

醒来的时候,阿公已经把参娃子养在院子里了。

那东西真的认了我。

每次我走近,它就会从土里钻出来,用根须蹭我的手。

阿公说,这叫“养宝”。

“憋宝的人,不能只憋不养。养熟了,它才会替你挡灾。”

我那时候不懂什么叫“挡灾”。

我只知道,那只参娃子,是我这辈子憋到的第一个宝。

后来我养了它三年。

三年后,阿公让我把它放回山里。我抱着它走了很久,走到第一次遇见它的那个洞口,把它放下来。

它回头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它钻进洞里,再也没有出来。

后来我在山里遇上好几次险,每次都有东西帮我——有一次是一条白蛇,有一次是一只金蝉,还有一次是一只长得像猴子的兽,耳朵是白的,会说人话。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它。

但我知道,阿公说的话,从来没错。

那是我第一次憋宝。

之后,阿公又带我进山很多次。

憋过成了精的何首乌,憋过会飞的金蝉,憋过藏在石头里的玉髓。有一次,我们在死人洞里憋出一只三脚金蟾,那东西冲我们喷了一口毒雾,阿公用烟袋锅挡了一下,烟袋锅当场就化了。

“憋宝第二条,”阿公说,“有些东西,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命比东西值钱。”

我记住了。

十岁那年,阿公开始教我认“气”。

“万物都有气。活的,有生气;死的,有死气;成了精的,有宝气。”阿公带我爬上一座山头,指着远处,“你瞅瞅,那片林子有什么不一样?”

我眯着眼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看不见?”

“看不见。”

阿公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拔开塞子,往我眼睛上抹了点东西。凉丝丝的,像是薄荷。

“再瞅。”

我睁开眼,愣住了。

远处那片林子,真的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氤氲缭绕,像是披了一层薄纱。

“这是……”

“牛眼泪,加坟头土,加三年陈的糯米酒。”阿公把竹筒收起来,“抹一次管三天。三天里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这叫什么?”

“叫开眼。”阿公顿了顿,“憋宝第三条,眼里有气,心里有数。金光是大宝贝,白光是一般货,红光是要命的东西,见了就跑。”

我点点头。

那天,我们在金光下面憋出了一株七叶灵芝。阿公说,这玩意儿拿出去能换半座寨子。

我问:“那咱们换吗?”

阿公摇摇头:“不换。给你留着。”

“为什么?”

“药人补身子,就得用这个。”

我那时候不懂什么叫“药人补身子”。我只记得阿公把那株灵芝晒干了,磨成粉,每次我生病的时候,就冲一碗给我喝。

苦得要命。

十二岁那年,阿公开始教我“憋气”。

我们坐在一条溪边,阿公指着水里的一条鱼:“看见那条鱼没有?”

“看见了。”

“它身上有什么气?”

我眯着眼——已经学会不用牛眼泪也能看见淡淡的气了。那条鱼身上有一层灰蒙蒙的东西,死气沉沉的。

“它快死了?”

阿公点点头:“被水獭咬过,活不过今天。你下水,把它捞上来。”

我脱了鞋,蹚进水里。那条鱼也不躲,任由我捧起来。

“然后呢?”

阿公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剖开。鱼肚子里有一截黑线,那是它攒了一辈子的怨气。把黑线挑出来,洗干净。”

我照做了。

鱼肚子里真的有一截黑线,细细的,硬硬的,像是干掉的血管。

“这东西叫‘鱼怨’。有些鱼死得不甘心,怨气会凝成这条线。攒起来,以后有用。”

“有什么用?”

“下咒。”阿公顿了顿,“但不是让你学下咒。是让你知道,万物都有怨,万物都有气。憋宝的人,要懂得借气,不能沾怨。”

“沾了会怎样?”

阿公看了我一眼:“会死。”

我把那截黑线洗干净,递给阿公。阿公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记住了,”他说,“憋宝的人,一辈子都在跟这些东西打交道。贪了,就完了。怕了,也完了。”

“那怎么办?”

阿公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已的心口。

十五岁那年,阿公第一次带我去憋“活宝”。

“活宝是什么?”

“成了精的,还没死透的。”阿公说,“比死宝值钱,也比死宝凶。”

我们来到一座老坟前。坟头长满了荒草,墓碑歪了一半,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这里面有东西?”

阿公点点头,指着坟头上一株开着红花的小草:“这叫‘血参’,长在死人骨头上的。它吸了死人的精血,养出灵性了。”

“咱们挖?”

“不是挖。”阿公从怀里掏出一把香,点燃,插在坟前,“是请。”

香烧了一半,坟头忽然动了动。

我瞪大眼睛,看着那株血参慢慢从土里“站”起来——它的根须从土里抽出来,像腿一样,一步一步往外爬。

“愣着干什么?”阿公低声说,“拿红绳套住它!”

我慌忙掏出红绳,追上去。那血参跑得不快,但东躲西闪的,我追了好一会儿才套住它的根须。

一入手,那东西猛地挣扎起来。我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拖着往前跑了好几步。

“阿公——!”

阿公没动,只是看着我。

我咬了咬牙,死死攥着红绳,脚蹬着地,一点一点把那东西往回拽。

拽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那东西终于没力气了,瘫在地上不动了。

阿公走过来,看着我满头大汗的样子,点了点头。

“憋宝第五条,憋得住的,叫宝。憋不住的,叫命。”

“你今天憋住了,这东西就是你的了。”

那是我第一次拥有自已的宝。

我把那株血参养在院子里,每天浇水,跟它说话。那东西后来真的认了我,每次我走近,就会从土里钻出来,用根须蹭我的手。

十七岁那年,我最后一次跟阿公进山。

那一次,我们憋到的东西,是一颗珠子。

珠子是在一条干涸的河床里找到的,拇指大小,通体莹白,握在手里暖洋洋的。

“这是什么?”我问。

阿公看着那颗珠子,沉默了很久。

“这叫‘龙珠’。”

“龙珠?”

“龙脉凝结的珠子。千年难遇。”阿公把珠子递给我,“收好。以后有用。”

我接过来,忽然觉得珠子烫了一下。

我低头看,珠子还是温的,没再烫。

阿公看着我,眼神复杂。

“小子,你知道吗,药人活不过三十,是骗人的。”

我一愣。

“真正的原因是——药人,是龙脉选中的守玺之人。”

“守玺之人?”

阿公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后你会懂的。”

那天回去的路上,阿公一直没说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阿公的背影看起来,比平时老了十岁。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只长得像猴子一样的兽,耳朵是白的,蹲在我肩膀上。

它说:“苍天之上,没有脸。”

我问它什么意思。

它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

远处有一团火,六只脚,四只翅膀,没有脸。

那团火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终于来了。”

我惊醒过来。

窗外,月亮很亮。

阿公的房间里,传来咳嗽的声音。

一声接一声,咳了很久。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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