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老婆上岸，感谢的却不是我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每当我提出旁听她的学术答辩，她总有各种理由搪塞我。

等到她博士毕业，我说想去现场听听她的公开汇报，她依旧拒绝。

“枯燥的技术讨论，你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等我把学位证书带回来，我们在家里喝点小酒，好好庆祝。”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帮她准备好需要带的资料和文件。

但我的心情还是难以平静，于是悄悄换上体面的衣服，偷偷溜进了观摩席。

高高的讲台上，若然站在轮椅旁声音哽咽。

“感谢我的丈夫，怀着孩子陪我在实验楼里熬夜收集关键数据。”

我摸着自己的平坦腹部僵在座位上，如坠冰窟。

四年来，为了供她读博，我从昔日校草变成了菜市场里满手鱼腥的卖鱼汉，把一切都付诸流水。

而她口中感谢的丈夫，到底是谁？……1礼堂内人声鼎沸，掌声与祝贺此起彼伏，但我只觉得寒意渗骨。

大屏幕上开始轮播起季若然的生活照片。

实验室里，她坐在轮椅上，一个身穿浅色衬衫的男人正俯身帮她调整显微镜焦距，动作温柔细致。

校园草坪上，那男人推着她的轮椅，两人仰望着天空中的白云，笑容安然温暖。

图书馆深处，男人靠在她肩头共读一本书，阳光穿过窗棂洒在他们身上，他们像极了一对恋人。

照片里的男人，每次都穿戴整洁，神态温文尔雅，与她并肩而立，气质相衬。

而我，每天都泡在腥臭横飞的水产摊位间，双手粗糙，浑身鱼腥味难以洗净。

甚至，我与季若然连一张合影都没有。

因为她总说身体不好，不喜欢拍照。

其实她并不抗拒，只是不愿意和我合影罢了。

现在，那男人自然地站到她身边，为她整理博士袍袖口，动作熟练亲昵。

季若然抬手轻握住对方的手，她眼中浮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柔情。

台下同学和导师们起哄调侃这对学术伴侣，却没人知道，真正支撑她四年的人其实是我。

这四年，为了筹措高昂医疗费与她读博的花销，我像陀螺一样旋转不停。

凌晨在菜市场杀鱼，白天去餐厅后厨洗盘子，夜晚还要去夜市摆摊补贴生活。

高强度的劳作让我疲惫不堪，也让我眼睁睁看着两个未出生的孩子失去机会降临这个世界。

流产时，我连流一场泪、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我曾以为，只要熬到她毕业，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最终等来的，却是季若然背叛我的真相。

再无法继续承受这锥心透骨的一幕，我狼狈逃回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出租屋。

书架上满满当当地摆着她的专业书籍，每一本都是我亲手包好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