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轩，你看这孩子，眼睛鼻子简直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死党赵子博搂着我肩膀，
笑得合不拢嘴。我看着襁褓里那张几乎是我缩小版的脸，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五年前，
为了给老妈攒手术费，我瞒着所有人去了一趟那家私人诊所。现在，报应来了。
第一章满月宴，希尔顿酒店。赵子博红光满面，端着酒杯到处敬酒。“来来来，屹轩，
看我儿子，长得帅不帅？”他把襁褓往我怀里一塞。我低头一看，脑子嗡的一声。
这孩子没遗传赵子博的单眼皮大圆脸。反而长了一双和我一模一样的桃花眼，
甚至连耳垂上的那颗小红痣都位置精准。这特么哪是兄弟的儿子，这简直是我的克隆人。
周围的亲戚开始起哄。“哎哟，别说，这孩子跟屹轩真是有缘，长得真像。”赵子博大笑，
拍着我肩膀。“那是，我跟屹轩什么关系？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孩子像他，
说明咱哥俩缘分深！”我干笑着，手心里全是汗。深你个头啊！你老婆林予青当年怀孩子，
该不会是……我下意识看向主桌。林予青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正低头喝汤。
她清冷得像一朵雪莲，跟我记忆中那个高冷校花一模一样。五年前，
赵子博追她追得全校皆知，最后抱得美人归，我还当了伴郎。可谁能想到，这孩子长成这样？
我正发愣，林予青突然抬头，视线和我撞在一起。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慌乱，
反而带着一种审视。她这眼神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屹轩，抱累了吧？给我吧。
”林予青走过来，从我怀里接过孩子。她的手指擦过我的手背，冰凉。“子博喝多了，
你陪他去洗手间洗把脸。”林予青语气平静。我如蒙大赦，拉着赵子博就往外走。
刚进洗手间，我就把赵子博按在洗手台上。“子博，你老实告诉我，
这孩子……真是你亲生的？”赵子博正吐得稀里哗啦，抬头瞪我。“沈屹轩，你丫喝多了吧？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如果是五年前那次捐献，还真特么可能是我的。我刚想再试探，
洗手间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林予青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赵子博的手机。“子博，
你爸找你。”她把手机递给赵子博，然后冷冷地看着我。“沈先生，有些玩笑能开，有些话，
烂在肚子里比较好。”我心头一震。她绝对知道点什么。第二章回到家，
我翻箱倒柜找出一张泛黄的名片。“希望仁爱诊所，张院长。
”这是我五年前为了给老妈凑医药费，背着所有人去卖“生命精华”的地方。那时候急用钱，
对方给的价极高，还签了保密协议。说是用于合法科研。科研个屁，
这分明是直接给我整出个儿子来。我越想越后怕。如果这孩子真是我的，
赵子博这辈子就毁了。我必须搞清楚真相。第二天一早，我蹲在赵子博家楼下。等他去上班，
我看到林予青推着婴儿车出来散步。我咬牙冲上去。“予青，聊聊？”林予青停下脚步，
推了推墨镜。“沈屹轩，你跟踪我？”“我只想知道真相，那家诊所，你是不是去过？
”林予青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四下看了看，把我拉到树荫后面。“沈屹轩，你想要什么？钱？
还是想毁了子博的生活？”我想要命！我怕赵子博提刀砍死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这孩子……”“孩子是子博的，出生证明、准生证，所有手续都合法。”林予青打断我，
语气决绝。“如果你敢在子博面前乱说一个字，我保证让你在宁城待不下去。
”她推着车要走，正好一个大妈经过。大妈盯着孩子看了半天，惊呼一声。“哟，
这娃长得跟这小伙子真像，是亲兄弟吧？”林予青的步子明显乱了。她几乎是小跑着离开。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现，更说明有问题。我正打算去诊所旧址看看，手机响了。
是我的顶头上司，苏芷打来的。“沈屹轩，你死哪去了？客户在办公室等半天了！
”苏芷是典型的职场女魔头，三十岁未婚，雷厉风行。我赶回公司，推开办公室门。
苏芷正抱着一个两岁的小女孩在哄。“苏总，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话还没说完，
整个人僵在原地。苏芷怀里的那个女孩，扎着双马尾，正好奇地看着我。那双桃花眼，
那鼻梁，那耳垂上的红痣。卧槽！怎么还有一个？！第三章办公室内，
空气仿佛凝固。苏芷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看什么看？没见过小孩？
”苏芷语气不善，但眼神里有一丝慌张。你这反应，跟我那死党老婆一模一样啊！
我走近两步，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苏总，这孩子……是您的？”“废话，
不是我的难道是捡的？”苏芷把孩子放到沙发上，扔给她一个iPad。“沈屹轩，
你今天状态不对，出去洗把脸再进来谈工作。”我没动，死死盯着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对我甜甜一笑。“叔叔，你长得跟我照片里的爸爸好像呀。”苏芷脸色剧变，
一把捂住孩子的嘴。“果果，别乱说话！”照片里的爸爸？
苏芷不是一直对外宣称是单亲妈妈吗？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苏总，五年前，
你是不是也去过那家诊所？”苏芷的手抖了一下，iPad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身，
反手把办公室门反锁。“沈屹轩，你到底知道多少？”我知道我要当爹了，
而且还不止一个。“我只是……我也去过那家诊所。”我实话实说。苏芷冷笑一声，
靠在办公桌上，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就开诚布公吧。
”“当年我需要一个优秀基因的孩子，诊所推荐了你，说你是名校毕业，身体健康。
”“我付了五十万，买断了所有关系。”五十万？诊所当年才给了我五千块！“所以，
果果真的是我的？”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感觉世界观在崩塌。“法律上不是，生物学上是。
”苏芷走过来，揪住我的领带，眼神犀利。“沈屹轩，你要是敢跟我抢孩子，
或者想以此威胁我，我会让你死得很惨。”又是这句威胁，你们女人能不能换个词？
“苏总，我没想抢，我只是……我兄弟的孩子好像也是我的。”苏芷愣住了。她看着我，
眼神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古怪的怜悯。“沈屹轩，你当年到底捐了多少次？”“就一次啊！
”“一次？”苏芷皱眉，“那家诊所的老板张建国，三年前因为违规操作被抓了。
”“据说他把一份样本稀释后，卖给了几十个人。”几十个？！我觉得天旋地转。
这宁城大街上，到底还有多少个“我”？第四章我浑浑噩噩地走出公司。手机不停地响，
是赵子博发来的微信。“屹轩，晚上出来喝酒，我老婆今天心情不好，把我轰出来了。
”她心情好才怪，她现在估计想杀了我。我回了个“好”，我想从赵子博那里套点话。
晚上，大排档。赵子博喝得满脸通红。“屹轩，你说予青是不是产后抑郁啊？
”“她今天非要把家里的照片全收起来，说看着心烦。”她是怕你看着孩子对比照片，
最后发现端倪。“子博，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孩子……”我试探着开口。“万一什么？
”“万一孩子不是你的，你咋办？”赵子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吓得旁边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沈屹轩，你丫今天怎么老提这茬？是不是兄弟？
”“我告诉你，就算全天下人都背叛我，予青也不会！”“这孩子就是我的命，谁敢动他，
我跟谁拼命！”看着赵子博那副认真的样子，我心里更苦了。兄弟，
你这命……可能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正聊着，赵子博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说什么？你是谁？”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
赵子博猛地站起来，酒瓶子都带倒了。“你特么放屁！我弄死你！”他挂了电话，
疯了一样往外跑。“子博！你去哪？”我赶紧追上去。赵子博拦了一辆出租车，
直奔郊区的一家废弃厂房。我骑着小电驴在后面狂追。等我赶到的时候，
看到赵子博正对着一个男人拳打脚踢。那个男人被打得满脸是血，还在狂笑。“打吧，
打死我，你儿子也不是你的！”“张建国，你这个畜生！”赵子博怒吼。我心头一震。
张建国？那个诊所的老板？他不是三年前进去了吗？怎么出来了？我冲上去拉开赵子博。
张建国吐出一口血痰，阴鸷地看着我们。“沈屹轩，你也来了？正好。
”“当年的受害者名单，我手里有一份完整的。”“除了赵子博的老婆，还有苏芷，
还有那个地产大亨的儿媳妇……”“你说，我要是把这份名单卖给媒体，能值多少钱？
”这孙子是想拉着我们一起下地狱。第五章“你想要多少钱？”我挡在赵子博前面，
冷冷地看着张建国。张建国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少一个子儿，
明天全宁城的人都会知道，你沈屹轩是整个城市的‘秘密父亲’。”赵子博懵了，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迷茫。“屹轩，他在说什么？什么秘密父亲？”完了，
瞒不住了。我深吸一口气，刚要解释，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一个急刹停在门口。
苏芷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气场两米八。“张建国，你还真敢出来蹦跶。
”苏芷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直接把张建国拎了起来。张建国脸色变了。“苏芷，
你别乱来，我手里有证据！”“证据？你是说那份你存在云端的名单？”苏芷冷笑一声，
晃了晃手机。“不好意思，我半小时前已经让人把你那个账号黑了，顺便注销了。
”张建国瞪大眼睛。“不可能！那是我保命的东西！”“在宁城，我想让什么东西消失，
它就得消失。”苏芷挥挥手，保镖把张建国带上了车。厂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死一般的寂静。赵子博瘫坐在地上，看着苏芷，又看着我。“苏总……你刚才说，名单？
”苏芷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赵子博，你是个好人，但你老婆确实瞒了你一些事。
”“不过，孩子虽然在生物学上跟沈屹轩有关系，但在法律和情感上，他是你的。
”赵子博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沈屹轩，你特么五年前干了什么？！
”他冲上来揪住我的领子。我能干什么？我就是为了救我妈的命，卖了点‘种子’。
“子博，对不起，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没还手。赵子博狠狠给了我一拳。
我嘴角瞬间渗出血。“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予青！”他吼完这一句，
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他这逻辑……怎么感觉怪怪的？苏芷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
“行了，别装可怜了，赵子博这关算过了。”“过了？”我擦着血，“他都动手了，
这叫过了？”“他没提离婚，也没提要弄死你，说明他在权衡。”苏芷看着远处的灯火，
“沈屹轩，真正的修罗场还没开始呢。”第六章第二天，我没敢去上班，
也没敢给赵子博打电话。我躲在家里，思考怎么处理这烂摊子。下午，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赵子博带刀来了，结果从猫眼里一看，是林予青。她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