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圈太子爷裴寂养在金屋里的雀,为了他,我放弃了顶级学府的研学名额。直到我发现,
他在我脑子里装了个记忆清除系统。
每当我发现他出轨、撒谎、甚至把我的研究成果送给他的初恋时,他就会让我“睡一觉”。
醒来后,我依然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卑微娇妻。可系统出了故障,
我不仅恢复了所有记忆,还对他产生了生理上的极端排斥。只要他靠近我一米以内,
我就会浑身起疹子,恶心干呕。裴寂以为我又在玩欲擒故纵,冷笑着把初恋带回家:“林浅,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看着我怎么宠别人吧。”他不知道,我现在看他一眼,
都觉得像是看到了一堆行走的垃圾。1脑子像被放在绞肉机里反复研磨。
这是我醒来后的第一感觉。并不是那种宿醉后的钝痛,而是尖锐的、密集的,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正在挑断我的神经。耳边传来细微的电流声,那是脑内芯片过载的警报。
但我听不见了。因为更庞大、更汹涌的记忆如海啸般倒灌进我的脑海。
那些被刻意抹去的、被修饰过的、被遗忘的画面,此刻正高清**地在我眼前疯狂闪回。
第一次。是他为了白薇的生日,把生病高烧的我一个人扔在郊区别墅。我哭着质问他,
他却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我就像个断了线的木偶,昏睡过去。醒来后,
我只记得他守在床边喂我喝粥,深情款款地说:“浅浅,辛苦了,发烧烧糊涂了吧?
”第二次。是我发现我的毕业论文数据出现在了白薇的发表刊物上。我拿着证据去找他对峙,
他眼神冰冷,再次按下了那个该死的按钮。醒来后,
我只记得自己是个为了爱情放弃学业的笨蛋,根本想不起我也曾是导师口中的“天才少女”。
第三次,第四次……无数次。原来,我也曾歇斯底里过,也曾决绝地要离开过。但每一次,
都被他强制重启。我就像一台被人随意篡改程序的机器,在他的设定下,
一遍遍爱上这个毁了我一生的男人。“浅浅,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三分慵懒,
七分漫不经心。裴寂推门而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紧实的胸肌。
那是曾经让我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荷尔蒙。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
脸上挂着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一步步朝我走来。“怎么脸色这么白?
是不是昨晚太累了?”他走到床边,弯腰想要摸我的额头。那一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钻进我的鼻腔。不是牛奶的味道,也不是他身上那昂贵的冷杉香水味。
而是一种腐烂的、发霉的、像是下水道里死老鼠混合着污泥的恶臭。那是灵魂腐烂的味道。
我的胃部猛地一阵痉挛。“别碰我!”我尖叫出声,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猛地向后退去,
直到后背重重撞上床头板。“呕——”下一秒,我趴在床边,剧烈地干呕起来。
胆汁混着胃酸涌上喉咙,灼烧着我的食道。那种恶心感是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的。
只要看到他那张脸,想到他曾用那双按过遥控器的手抚摸过我,
我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满是蛆虫的粪坑。裴寂的手僵在半空。他的表情从错愕转为阴沉,
又迅速变成了一种玩味的探究。“林浅,你又在闹什么脾气?”他不仅没有后退,
反而更近了一步,试图去拍我的背。随着他的靠近,我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发烫、发痒。
我低头一看,手臂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一片片红色的风团。过敏性荨麻疹。
极其严重。我对他,过敏了。2“呕——”回应他的,是我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早晨胃里是空的,吐出来的只有黄绿色的苦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狼狈不堪,
却根本停不下来。只要他在我的一米范围内,这种生理性的排斥就如同海啸般无法抵挡。
裴寂终于停下了动作。他看着我惨白的脸和手臂上惊心动魄的红疹,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狂喜。是的,狂喜。这个自大狂妄的男人,
显然理解错了方向。“浅浅……”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
“你是不是……有了?”他以为我怀孕了。多么讽刺。他以为这是新生命的预兆,
却不知道这是对他这个旧垃圾的排斥。他急切地想要再次靠近,
仿佛要确认属于他的“战利品”。“滚!”我用尽全身力气,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向他。
枕头软绵绵地落在他脚边,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却成功让他停下了脚步。我抬起头,
死死盯着他。眼里的红血丝让我此刻看起来一定像个疯子。“裴寂,你真让我恶心。
”我的声音沙哑,像是含着一口粗砾的沙。裴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种原本即将爆发的喜悦,像是被液氮急速冷冻,裂成了碎片。“你说什么?”他眯起眼睛,
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此刻透着危险的寒光。“我说,我觉得你脏。
”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抓挠着手臂上痒得钻心的红疹,“只要你靠近我,
我就觉得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围着我转。裴寂,离我远点,不然我会吐死在这里。
”裴寂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那种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失控的玩具。以前的林浅,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要他哄一句,
就会乖乖钻进他怀里。现在的我,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爱意,只有赤裸裸的厌恶。
这种眼神刺痛了他高高在上的自尊。“好,很好。”裴寂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
恢复了那副高傲的姿态。“林浅,看来是我最近太宠你了,让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他转身走到门口,背对着我,声音冷得掉渣。“既然你觉得我脏,那就好好在房间里反省。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空气中的那股恶臭终于淡了一些。我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手臂上的红疹还在蔓延,痒得我想把皮都抓破。但我却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裴寂,
你以为这又是你那种低级的“惩罚”游戏吗?你不知道,这一次,你的遥控器已经失效了。
那个只会围着你转的林浅,已经在无数次的数据清洗中彻底死去了。现在活着的,
是那个被你亲手扼杀的天才研究员,林浅。3我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天。不是因为我听话,
而是我在等待身体机能的恢复。那枚植入我大脑皮层的生物芯片,虽然功能故障,
但依然在物理层面上压迫着我的神经。我需要时间适应这种持续的偏头痛。晚饭时间,
楼下传来了动静。除了裴寂的脚步声,还有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白薇。那个偷了我的人生、偷了我的成果,
还装出一副小白花模样的女人。“阿寂,这样真的好吗?
浅浅姐还在楼上……”白薇的声音娇滴滴的,透着一股子茶味。“不用管她。
”裴寂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她既然不想见我,那就让你来陪我。这个家,
也不是非她不可。”我冷笑一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镜子里的女人,
脸色苍白,眼下有青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仇恨的火焰在燃烧。
我换了一身利落的家居服,推开门,一步步走下楼梯。客厅里,裴寂正坐在沙发上,
白薇紧紧贴着他,剥了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看到我下来,白薇的手抖了一下,
葡萄滚落在地。“浅浅姐……”她慌乱地站起来,一副做错事的小媳妇模样,“你别误会,
我是看阿寂心情不好,才来陪他说说话的。”裴寂没有动。他靠在沙发上,挑衅地看着我,
等待着我的爆发。按照以前的剧本,这时候我应该哭着跑过去,质问他,然后被他羞辱,
最后被他消除记忆。但我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路边交配的野狗。
“不用解释。”我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这房子这么大,多一个人住也没什么。
反正客房多的是。”裴寂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他预想的反应。“谁说她住客房?
”裴寂猛地站起来,一把揽住白薇的腰,“薇薇身体不好,客房朝向不行。今晚,她住主卧。
”主卧。那是我和他睡了三年的房间。也是这栋金丝笼里,象征着“女主人”地位的地方。
白薇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还在推辞:“阿寂,这不好吧,
那是浅浅姐的房间……”“有什么不好的?”裴寂盯着我,眼神阴鸷,“某些人既然嫌我脏,
想必也嫌那个房间脏吧?”他以为我会发疯。以为我会冲上去撕烂白薇的脸。
但我只是放下水杯,平静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转身上楼,“那个房间确实脏,
充满了谎言和背叛的臭味。既然白小姐喜欢回收垃圾,那就送给你好了。”说完,
我不顾身后裴寂铁青的脸色,直接上楼走进了主卧。五分钟后。我拖着一个行李箱出来了。
里面只装了几件我最简单的换洗衣服,和几本专业书籍。
至于那些裴寂送的名牌包、高定礼服、珠宝首饰,我一样都没拿。路过二楼栏杆时,
我看到裴寂正仰着头,死死盯着我。“林浅,你玩真的?”他咬着牙,
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当然。”我把行李箱放在次卧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裴寂,记得让人把床单换了,我有洁癖。还有,别让你的新欢碰我的书,她看不懂。
”说完,我当着他的面,把主卧的钥匙扔下了楼。金属钥匙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裴寂的脸上。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
这种痛快,比任何一次被他虚假的宠爱都要真实。因为这一次,是我自己选的。
4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我住在离主卧最远的次卧,每天早出晚归。
裴寂为了刺激我,断了我所有的信用卡。“林浅,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钱,
你能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活几天。”他在早餐桌上,当着白薇的面,
把我的副卡剪成了两半。白薇在一旁假惺惺地劝:“阿寂,别这样,浅浅姐也没工作,
你这样她怎么生活啊?”“她不是有骨气吗?骨气能当饭吃?”裴寂冷哼一声,
眼神却一直在瞟我。他在等我求饶。等我像以前那样,拉着他的袖子撒娇,说我错了。可惜,
他注定要失望了。我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多谢裴少关心。”我站起身,
拿起包,“不过你可能忘了,在你把我变成金丝雀之前,我也曾靠奖学金养活过自己。
”我转身出门,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出了别墅区,我打车直奔市中心的一家老旧银行。
在拥有那个该死的“记忆清除系统”之前,我曾是A大最年轻的生物工程学博士生。
那时候的我,虽然穷,但每个月都会把做实验赚来的外快存一部分起来。我有一个秘密账户。
那是连裴寂都不知道的存在。也是我在无数次被消除记忆的间隙中,
凭借着本能留下的唯一后路。我站在柜台前,输入那个烂熟于心的密码。那是我母亲的生日。
即使大脑被清洗了无数次,这个数字依然刻在我的骨血里。
“滴——”取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余额,我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算巨款,
但足够我租个房子,维持几个月的生活,以及……购买一些必要的实验器材。拿着钱,
我没有去商场挥霍,而是去了A大的生物实验室旧址。那里有一间废弃的储物间,
曾经是我的秘密基地。我在那里藏了一样东西。那是三年前,我在被裴寂彻底控制之前,
研发出的第一代“神经阻断剂”的半成品。当初我觉得这个东西太危险,可能会被滥用,
所以没有发表,而是藏了起来。没想到,如今它成了我自救的唯一希望。
我推开满是灰尘的门,从角落的松动地板下,挖出了那个被油纸层层包裹的铁盒。打开盒子,
里面的蓝色试剂依然清澈透亮。我看着它,就像看着失散多年的孩子。“浅浅?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迟疑的声音。我猛地回头。逆光中,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清冷,如高山白雪。顾池。
A大最年轻的教授,也是当年唯一一个能跟我并肩的研究狂人。
更是……裴寂在商场上的死对头。“真的是你。”顾池快步走进来,
向来冷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裂痕,“这三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突然退学?
为什么一点音讯都没有?”看着他焦急的眼神,我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原来,这个世界上,
还有人记得那个才华横溢的林浅。而不是裴寂的附属品。“顾师兄。”我深吸一口气,
举起手中的试剂管,露出一个久违的、自信的笑容。“叙旧的话以后再说。现在,
我需要借你的实验室一用。”顾池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我手中的试剂上。身为顶级专家的他,
一眼就看出了那东西的不凡。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起来。“这是……你想做的那个项目?
”“对。”我点头,“我要完善它。不仅仅是为了科学,更是为了……复仇。
”5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白天泡在顾池的实验室里,
晚上回裴寂的别墅睡觉。裴寂对我的早出晚归感到非常不满。
但他又拉不下脸来问我去了哪里。他只会在深夜我回家时,坐在客厅的黑暗里,
像个幽灵一样盯着我。“去哪了?”这是他每天必问的一句话。“逛街。
”我也每次都用这两个字敷衍他。“逛街?没钱你能逛什么?”裴寂嗤笑,“林浅,
你不会是去捡垃圾了吧?”我懒得理他,径直上楼。路过他身边时,
我依然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加快脚步。
那种生理性的恶心感虽然随着我对自己身体的调理有所缓解,但依然存在。只要他靠近,
我的皮肤就会发出警报。回到房间,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反锁房门,并用椅子顶住门把手。
虽然我知道裴寂有备用钥匙,但我必须给自己一点心理上的安全感。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