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了698分,国防科大稳了。父亲掐灭烟头,让我把名额让给350分的弟弟。
我撕碎了录取通知书,转身走进征兵处。他们以为我毁了自己,却不知道,
我将成为国家最高机密,他们永不可及的利刃。第一章“爸,我考了698分。
”我把查分页面递到父亲陆建国面前,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国防科大,稳了。
”他没有看手机,只是盯着电视上无聊的广告,手里夹着的烟,烧出了长长一截烟灰。
客厅里一片死寂。母亲在厨房里忙活,弟弟陆鸣在自己房间里打游戏,传出阵阵鬼叫。
只有我,像个等待宣判的傻子,举着手机,僵在原地。烟灰终于撑不住,掉在了地上。
陆建国这才动了,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知道了。
”他掐灭了烟头,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浊气。“儿子,这事我跟你妈商量过了。”商量过了?
什么事?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
“你把国防科大的名额,让给你弟吧。”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我以为我听错了。让?怎么让?那是我的分数,我的名字。
“他才考了350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知道。”陆建国又点上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所以才需要你让。”“我们家,总要有一个大学生,
你弟那个分数,什么都上不了,一辈子就毁了。”那我呢?我的这辈子呢?
这句话堵在我的喉咙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你成绩好,脑子活,就算不去上大学,
出去打工也饿不死。”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再说了,你是哥哥,
照顾弟弟不是应该的吗?”我笑了。气到极致,反而笑出了声。
房间里打游戏的陆鸣似乎听到了动静,探出个头来。“哥,爸跟你说了?你可得同意啊,
这可是我唯一的机会了。”他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笑容,仿佛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看着他,又看看我那面无表情的父亲。一股无法遏制的恶心和冰冷的恨意,
从我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我收回手机,一言不发,转身回房。
我听见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你这孩子,什么态度?我跟你说话呢。”我没理他。
我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印着国防科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信封,
那是我刚刚才从邮递员手里接过的,还带着外面的热气。我曾以为,这是我人生的勋章。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我走到客厅,当着他们的面,把信封连同里面的录取通知书,
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你疯了!
”母亲尖叫着从厨房冲出来。陆鸣的笑僵在脸上。陆建国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手指都在发抖。“你这是在赌气?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
“你不是说,我们家总要有一个大学生吗?”“现在,一个都没有了。”说完,
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开门,走了出去。他们以为我赌气,以为我离家出走,
过几天就会灰溜溜地滚回去。他们不知道。我径直走进了街角的征兵处。这一别,就是永远。
第二章我走出家门的时候,身后是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喊和父亲气急败坏的咒骂。
“这个逆子!有种就永远别回来!”我没有回头。征兵处里人不多,
负责登记的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军官。他看到我,有些惊讶。“小伙子,想通了来当兵?
”“嗯。”“看你这身板,是个好苗子,成绩怎么样?”“698。”他正在喝水,
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多少?!”“698。”他放下水杯,
死死地盯着我,像是看一个怪物。“国防科大都能上了吧?小伙子,你没开玩笑?
当兵虽光荣,但你这个分数,是国家栋梁之才,应该去搞科研。
”我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和户口本,放在桌上。“我不去大学了。”“我要当兵,
去最苦的地方,执行最危险的任务,越快越好。”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他愣了很久,
才拿起电话。他没有打给普通的新兵接收部门,而是拨了一个加密的号码。“老张,
我这儿有个情况,你可能得亲自过来一趟……”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征兵处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便服,但气势凌厉如刀的男人。
他就是老张。老张把我带进一个单独的房间,问了我很多问题,从家庭情况到世界观。最后,
他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陆铮,你的情况很特殊,你的选择更特殊。”“现在,
我给你提供第二个选择。”他指着文件。
“这是一个保密级别为‘绝密’的特殊人才招募计划,代号‘龙脊’。
”“一旦你签下这份协议,你将从所有公开档案中消失,你过去的身份、社会关系,
将全部被封存。你不能与家人、朋友进行任何形式的联系。”“你将成为一个不存在的人,
一把藏在鞘里的剑,只有在国家最需要的时候,才会出鞘。”“你的名字,你的功勋,
永不为人所知。”“作为交换,国家会给你最顶尖的资源,让你所学的知识,
发挥出超越想象的力量。”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愿意吗?
”永不为人所知……与家人断绝联系……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那个所谓的“家”,
已经亲手把我推了出来。从此以后,我的家人,只有这个国家。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
在文件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陆铮。签完字的瞬间,我感觉身上某种沉重的东西,
被彻底斩断了。当我跟着老张走出征兵处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陆建国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父亲”两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老张看了我一眼。“接吧,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划开接听键。“你死哪去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
你要是今天不滚回来,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爹!”电话那头,是陆建国暴怒的咆哮。我沉默着,
听他骂完。然后,我平静地说了三个字。“知道了。”说完,我挂断电话,当着老张的面,
取出手机卡,掰成两半,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上车,关门。
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带我驶向一个未知的未来。而那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在我身后,彻底变成了一个回不去的符号。第三章车子开了很久,
最后停在了一个地图上不存在的军事基地。这里,就是“龙脊”计划的总部。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经历了人生中最残酷的选拔。不是常规的体能训练,
而是对智力、意志、心理承受能力的极限压榨。跟我一起被选拔的,
全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天才,有少年班的博士,有黑客大赛的冠军,有记忆力超群的怪物。
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在中途被淘汰了。因为“龙脊”计划需要的,不只是天才,
更是疯子。是那种能在绝境中保持绝对理智,并用知识作为武器,去撕裂绝境的疯子。
我活了下来。因为那个家,已经提前把我变成了一个疯子。三个月后,
我见到了“龙脊”计划的最高负责人,一位肩上扛着将星的老将军。他递给我一份档案,
我的新身份。上面只有一个代号。“孤狼。”“从今天起,陆铮已经‘牺牲’了。活着的,
只有龙脊计划的成员,孤狼。”将军的声音沉稳有力。“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忘掉过去。
”我立正,敬礼。“是,首长。”我被分进了一个攻坚小组,组长叫韩秋,
一个比我大几岁的女人,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她是“龙脊”计划的王牌之一,代号“猎鹰”。
我们小组负责的,是“强人工智能”在无人机蜂群作战领域的应用。这是一个世界级的难题。
在这里,我压抑了十八年的天赋,得到了近乎无限的资源,彻底爆发了。
我像一块疯狂的海绵,吸收着一切能够触及的知识。我写的代码,构建的模型,
一次次地突破了理论的极限。韩秋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惊讶,
最后是纯粹的欣赏。“你这家伙,脑子是什么做的?”一次模拟对抗结束后,
她递给我一瓶水。“可能是水泥吧。”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这是我在这里养成的习惯,
用最简单的方式开玩笑,因为我们面对的课题,太过沉重。“对了,上面给你批了探亲假。
”韩秋突然说。我愣住了。“探亲假?”“对,你入伍三年了,按照规定,
可以有一次探亲的机会。当然,是受监控的,你不能暴露任何信息,
只能说自己在一个普通的部队。”她看着我。“想回去看看吗?”回去?我的脑海里,
闪过陆建国那张冷漠的脸,和陆鸣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回去看什么?
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看陆鸣穿着不属于他的大学校服,人模狗样地炫耀吗?
我摇了摇头。“不回去了。”“我家,没了。”韩秋沉默了片刻,拍了拍我的肩膀。“好,
我帮你回绝了。”“走,带你去个地方。”她带着我,来到了基地的荣誉室。
荣誉室的正中央,挂着一排排黑白照片。“他们,都是龙脊计划成立以来,牺牲的同志。
”韩秋的声音很轻。“他们每一个人,在加入这里之前,都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生活。
”“但他们选择了这条路,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国家的龙骨上。”“孤狼,我们没有家人,
但我们有彼此。”“我们,就是彼此的家人。”我看着那些照片,那些年轻的、坚毅的脸。
我的眼眶,第一次有些发热。是。这里,才是我的家。第四章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又是两年。五年里,我没有踏出过基地一步。而我们小组的研究,
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我们成功研发出了一套名为“天网”的蜂群作战系统。这套系统,
可以让数万架无人机,像一个拥有独立思想的生命体一样,进行协同作战。
它将彻底改变未来的战争形态。这一天,是“天网”系统进行最终实战演习的日子。地点,
在西北的戈壁无人区。我和韩秋,以及整个小组的成员,都在指挥中心里,盯着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代表我方无人机蜂群的蓝色光点,和代表假想敌的红色光点,即将接触。“孤狼,
有信心吗?”韩秋站在我身边,声音沉稳。“报告猎鹰,我的代码,从不出错。
”我敲下回车键。“天网系统,启动。”瞬间,屏幕上的蓝色光点,像被赋予了生命。
它们分散、合围、穿插、诱敌、斩首……每一个战术动作,都流畅得像一首杀戮的诗。
红色的光点,在蓝色的海洋中,被迅速蚕食、分割、消灭。不到十分钟,战斗结束。
指挥中心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老将军激动地走过来,用力地拍着我的肩膀。“好小子!
好样的!”“你,为国家立下了不世之功!”演习成功的消息,以加密渠道,传回了中枢。
我们整个小组,都获得了集体一等功。而我作为核心算法的构筑者,被授予了个人特等功。
庆功宴上,我破例喝了点酒。基地难得地放开了网络限制,我们可以看一些外部的新闻。
我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国防科技大学”和我弟弟“陆鸣”的名字。很快,
一条几年前的新闻跳了出来。《国防科大新生代表陆鸣发言:将不负期望,为国铸剑!
》新闻里,陆鸣穿着崭新的校服,站在主席台上,意气风发。照片下面,还有一段采访。
记者问:“听说你哥哥的成绩也非常优秀,他为什么没有来上大学呢?“陆鸣对着镜头,
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我哥哥他……比较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读书无用,
早早地就出去打工了,我们也很久没有联系了。”读书无用?我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无耻。真是彻头彻尾的无耻。他偷走了我的人生,还要反过来,给我泼上一盆脏水。
我关掉网页,胸口堵得厉害。韩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递给我一瓶冰水。
“心里不舒服?”“没什么。”“还在想家里的事?”我沉默。“孤狼,我们是人,
不是机器,有情绪是正常的。”她看着我。“如果仇恨能让你变得更强,那就恨吧。
”“把那份恨,变成你手里最锋利的剑。”我抬起头,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是啊。
我为什么要忘了他们?我应该记住。记住他们带给我的屈辱。然后,
站到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让他们仰望,让他们悔恨。
第五章“天网”系统正式列装部队,成为了悬在所有潜在敌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我,也因为这项功劳,从一个普通的研究员,
破格晋升为“龙脊”计划最年轻的项目总工程师之一,军衔连升三级。我的代号,
依旧是“孤狼”。但现在,整个基地的人,都带着敬畏的目光看我。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
都投入到了新的项目中。那是一个更加庞大,也更加疯狂的计划。
我们称之为——“南天门”。一个集成了空、天、电、磁一体化的全球快速反应作战体系。
如果说“天网”是剑,那“南天门”就是执剑的手。这个项目,难度是“天网”的十倍不止。
我再次进入了那种不眠不休的工作状态。我仿佛不是在工作,而是在逃避。
逃避那些偶尔会从记忆深处浮现的画面。我越是投入,就越是能感到一种异样的平静。这天,
我正在实验室里推演一组轨道参数,老将军突然走了进来。他身后,
还跟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气质沉稳。“孤狼,停一下。”我摘下眼镜,
站起身。“首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国安部的陈部长。”我心里一凛。国安部的人,
怎么会来这里?陈部长伸出手,和我握了握。“孤狼同志,久仰大名。”“我这次来,
是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可能需要你的帮助。”他从公文包里,
拿出一台被特殊处理过的笔记本电脑。“半小时前,
我国部署在近地轨道上的数颗军用侦察卫星,同时遭到了不明来源的强电磁脉冲攻击,
全部失联。”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全部失联?这是在向我们宣战!
“我们的网络安全部门正在全力追踪攻击源,但对方的技术非常高明,层层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