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死在我怀里。把她唯一的儿子，塞给了我。一个跟她斗了十年的，死对头。她说，
别信我妹。笑死。我连她都不信。祝读者心想事成，爱必回响，好运常伴，
接……第一章慧贵妃死的时候，殿里燃着一股子将熄的香气。甜腻，又透着腐朽。
像她这个人。她死死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沈妤，求你。
”她咳着血，眼睛却亮得惊人。那双曾引得君王流连忘返的凤眼，
此刻只剩下一片烧尽后的灰烬。她把一个温热的小身子，猛地推到我怀里。是六皇子萧恒。
他身上还带着奶气，混着他母亲的血腥味，呛得我皱眉。“留他一命。
”“还有……”她最后一口气吊在喉咙里，死死盯着殿门口。“别信我妹，柳书云。
”说完这句，她手一松，彻底咽了气。我怀里的小崽子抖得像风里最后一片叶子，
却一声不吭。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女人哭着扑进来，正是慧贵妃的亲妹妹，
柳书云。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姐姐！姐姐你怎么就去了！”她扑到床边，
余光却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在我怀里的萧恒身上。我冷笑一声。这演技，
不去唱戏可惜了。我爹是镇国大将军，我自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
最见不得这种柔弱不能自理的白莲花。何况，我跟慧贵妃斗了十年，她那点心眼子，
我闭着眼都能数出来。她这个妹妹，只怕青出于蓝。“哭什么哭？”我开口，声音又冷又硬。
“人死不能复生，你哭破天，她也活不过来。”柳书云哭声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沈贵妃，我姐姐尸骨未寒，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她眼圈通红，泫然欲泣。
“我知道你与姐姐素有嫌隙，可恒儿是无辜的啊。”她说着，就要来抱萧恒。“恒儿，
到姨母这里来，姨母带你回家。”我怀里的小崽子抖了一下，却没动。我垂眼看他。
他才五岁，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却黑沉沉的，不像个孩子。他也在看我，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和恨意。也对。满宫里谁不知道，我沈妤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毒妇。
慧贵妃更是把他当眼珠子护着，平日里肯定没少拿我当恶人给他讲故事。现在落到我手里，
他怕是以为自己要被做成花肥了。我恶劣地勾起嘴角，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回家？
”“从今天起，重华宫就是他的家。”我将他瘦小的身子拎起来，像拎一只猫。
“皇帝已经下旨，六皇子萧恒，由我抚养。”柳书云的脸瞬间白了。“不！这不可能！
”“恒儿怎么能交给你这样的毒妇！”她情绪激动，几乎要扑上来。
我身后的侍女立刻拦住了她。“柳婕妤，请自重。”我懒得跟她废话，拎着萧恒转身就走。
小崽子在我手里挣扎，不出声，却用指甲死命地抠我的手背。嘶。还挺疼。我回头，
冲柳书云露出一个堪称残忍的笑。“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
我心情莫名好了许多。斗了十年，慧贵妃，你最后还是输给了我。连儿子都成了我的。
回到我的重华宫，我反手把门关上。然后，我松开手。萧恒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缩在角落，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着，小崽子。”“在你那个娘死前，求我保你一命。”“所以，
在我腻烦之前，你最好乖乖听话。”他咬着嘴唇，不说话。我走到他面前，蹲下。“不然，
我不介意让你跟你娘，早点团聚。”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很好。
就是要这样。要想在这吃人的后宫活下去，光靠别人保护可不行。慧贵妃，
你把他养得太好了，像一株温室里的花。可如今温室塌了，他不学着长出刺来，
就只能任人采撷，碾碎。我，沈妤，可没兴趣养一朵娇花。我要养，就养一头能咬死人的狼。
第二章晚膳时分，我让人摆了一桌子菜。红的，绿的，白的，黄的。色香味俱全。
除了——每一道，都飘着一层红艳艳的辣油。我爹是西北人，我自小无辣不欢。
而慧贵妃是江南人士，吃食最是清淡。萧恒自然也随他娘。我坐在主位上，
用筷子敲了敲桌子。“吃。”萧恒站在桌边，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嘴唇抿得发白。
他看着那满桌的红，眼里是抗拒，也是恐惧。“怎么？”我挑眉。“要我喂你？
”他身子一僵，终于挪动了脚步，爬上凳子。他拿起筷子，手抖得厉害。
夹了一块沾满辣椒的鸡肉，犹豫了半天，才放进嘴里。只一口。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拼命忍着，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咳得撕心裂肺。
“咳……咳咳……”我冷眼看着，无动于衷。“咽下去。”他看着我，眼里全是泪水，
混杂着屈辱和哀求。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我说，咽下去。”他闭上眼，喉结滚动，
硬生生把那块肉吞了下去。然后他猛地捂住嘴，似乎想要呕吐。“敢吐出来，今晚就没饭吃。
”我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他生生忍住了。小小的身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抖个不停。
我放下茶杯，心里没什么波澜。这点苦都受不了，以后怎么面对柳书云那种笑里藏刀的货色。
他那个好姨母，下的药可比辣椒厉害多了。“继续吃。”我命令道。他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那恨意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我看来，还不够旺。他没再动筷子。
我们就这么僵持着。宫女们站在一旁，个个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整个重华宫，
大概都在传我沈妤如何虐待先贵妃的遗子了。很好，这正是我要的效果。我要所有人都知道，
萧恒在我这里，过得“水深火热”。这样，他那个好姨母，才会暂时放松警惕。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通报。“启禀娘娘，柳婕妤求见。”我勾起唇角。说曹操，曹操到。“让她进来。
”柳书云很快就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太监，抬着食盒。她一进门，
就看到了桌上的惨状和萧恒通红的眼睛。她立刻惊呼一声。“天哪！恒儿！”她冲过来，
一把抱住萧恒。“我的儿，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她看到满桌的辣菜，脸色一变，
难以置信地看向我。“沈贵妃！你……你怎么能如此对他！”“他才五岁！肠胃娇弱，
如何能吃这些东西！”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本宫爱吃辣，他既然在我宫里，
自然要随我的口味。”“怎么，柳婕妤有意见？”“我不敢。”柳书云咬着牙，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是……只是恒儿是姐姐唯一的血脉，我实在不忍心看他受苦。
”她说着，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清淡的小菜，还有一盅温热的参汤。“恒儿，快，
这是姨母特意给你做的，快吃点暖暖胃。”她把一碗汤推到萧恒面前。萧恒看着那碗汤，
又看看我，没动。我心里冷笑。参汤？这么小的孩子，虚不受补。这一碗下去，
夜里就该发高烧了。到时候，她就有理由把我虐待皇子的罪名坐实，顺理成章地把人接走了。
好算计。我伸出筷子，在那碗汤里搅了搅。然后，我看向萧恒。“想喝吗？”他看着我，
不说话。柳书云在一旁急切地说：“恒儿，快喝啊，这是姨母的一片心意。”我笑了。
我把那碗汤端起来，在柳书云惊恐的注视下，一饮而尽。然后，
我“砰”地一声把碗摔在地上。“本宫的重华宫，还轮不到你来献殷勤。”我站起身，
走到萧恒身边，一把将他从柳书云怀里拽出来。小崽子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僵硬。
我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想活命，就抱紧我。”他愣住了。
我没理他，直视着柳书V云，眼神冰冷。“柳婕妤，看也看过了，你可以滚了。”“你！
”柳书云气得发抖。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萧恒，突然有了动作。他伸出小小的手臂，
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腰。他把脸埋在我怀里，身体还在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要……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娘亲……”他口齿不清地喊着。柳书云的脸，
瞬间变得和地上的碎瓷片一个颜色。我愣住了。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脑袋。他是在演戏，
还是……他抱得那么紧，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我心中某个地方，似乎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我拍了拍他的背，动作有些僵硬。“听到了吗？”我抬眼看向柳书云，嘴角噙着一丝嘲讽。
“他选我。”第三章柳书云走了，脸色比锅底还黑。她一走，萧恒立刻松开了我，
退得远远的，仿佛我身上有瘟疫。我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挑了挑眉。
“刚才演得不错。”“继续保持。”他低着头，不看我，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刚才那一声“娘亲”，大概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和尊严。我没再理他，
吩咐宫人把一桌子辣菜撤了，重新上了一碗清粥小菜。我推到他面前。“吃吧。
”“这次不辣。”他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我，又看看那碗粥，没动。“怕我下毒？
”我嗤笑一声。“我要想你死，有一百种方法，用不着这么麻烦。”他似乎被我说服了，
又或许是真的饿了。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吃完饭，我让宫女带他去洗漱。
等他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寝衣。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睡哪儿。
我的重华宫，只有一张床。我的床。我指了指床脚的软榻。“你睡那儿。”他看了看软榻，
又看了看我，默默地走过去，躺下。我没说什么，自顾自地上了床。熄了灯，殿内一片黑暗。
我能听到他清浅的呼吸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闭上眼，却睡不着。
慧贵妃临死前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别信我妹。她到底知道了什么？还有那碗参汤，
里面到底加了什么？我得找个机会，让太医看看。正想着，我听到旁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我睁开眼。黑暗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从软榻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朝外走。想跑？
我无声地勾起唇角。胆子不小。我没动，静静地看着。只见他走到门口，摸索了半天，
却打不开殿门。重华宫的门，从里面是被锁上的。他又转回来，在殿里转悠，像只无头苍蝇。
最后，他停在了我的床前。他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站到天亮。然后，他动了。
他伸出一只小手，轻轻地，拽住了我的被角。我浑身一僵。这小崽子想干嘛？黑暗中，
我感觉到被子被一点点掀开，然后一个冰凉的小身子钻了进来。他动作极轻，生怕吵醒我。
他钻进来后，就缩在床的最里侧，离我远远的，把自己团成一小团。我：“……”我没动，
甚至放缓了呼吸。过了一会儿，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我侧过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他小小的轮廓。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嘴里还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娘……”我心里一哂。果然还是个孩子。嘴上再硬，
身体却很诚实。怕黑，怕一个人睡。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这后宫，
比黑暗可怕的东西多了去了。你得尽快习惯。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萧恒已经回到了他的软榻上，睡得正熟。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接下来的几天，
我们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白天，我对他冷言冷语，各种“折磨”。逼他练字，
一写就是两个时辰，手腕都肿了。逼他扎马步，站不稳就没饭吃。
宫里所有人都以为我恨毒了慧贵妃，所以把气都撒在她儿子身上。柳书云也来过几次，
每次看到萧恒“凄惨”的模样，都心疼得直掉眼泪，然后被我毫不留情地赶出去。
她大概觉得，萧恒已经快被我折磨疯了，所以放松了警惕，不再送那些加了料的汤汤水水。
而萧恒，这个小崽Д子，也出乎我意料的坚韧。不管我怎么折磨他，他都咬着牙撑下来，
一声不吭。只是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冷，恨意也一天比一天深。晚上，
他依然会偷偷爬上我的床。然后在我醒来之前，又悄悄溜回去。我们之间，
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秘密。直到那天，柳书云又来了。这次，她带来了一箱子东西。
“姐姐去得匆忙，很多遗物都没来得及收拾。”她红着眼眶说。
“这是我整理出来的一些姐姐生前最喜欢的衣物和首饰，我想，恒儿看到这些，
也能睹物思人。”她打开箱子。里面是几件华美的宫装，还有一些珠钗首饰。
萧恒看到那些东西，眼睛瞬间就红了。他冲过去，抱住一件衣服，把脸深深埋进去，
小小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他母亲的味道。柳书云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嘴角勾起一丝隐晦的笑意。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挑衅。“沈贵妃，这些东西，
就留给恒儿做个念想吧。”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箱子里的衣服。
那是一件用金丝银线绣成的锦袍，华美无比。慧贵妃最喜欢穿这种艳丽的颜色。我的目光，
落在了衣领处。那里，有一片不太明显的，暗沉的颜色。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四章“拿出去，烧了。”我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恒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里面全是血丝。“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充满了不敢置信。柳书云也立刻变了脸色，尖声道：“沈妤！你太过分了！
”“这可是姐姐的遗物！是恒儿唯一的念想了！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我懒得理她。
我只看着萧恒。“我说，把这些垃圾，全都拿去烧了。”“我不准！
”萧恒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死死抱着那件衣服，浑身都在发抖。“这是我娘的！
你不准碰！”“由不得你。”我给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立刻上前，要从他手里抢衣服。
“放开！你们放开！”萧恒拼命挣扎，又是抓又是咬。可他毕竟只是个孩子，
力气怎么比得过大人。那箱子东西，很快就被抢了过去。“不要！还给我！还给我！
”他哭喊着，要去追，却被我一把抓住后领。“沈妤！你这个毒妇！我杀了你！”他回过头，
张嘴就朝我手上咬来。我没躲。任由他尖利的牙齿陷入我的手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很疼。
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被愤怒和仇恨烧红的眼睛。庭院里，
宫人们已经架起了火盆。那一件件华美的衣物，一件件精致的首饰，
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火里。火苗“轰”地一下蹿得老高。“不——！
”萧恒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属于他母亲的东西，被火焰吞噬，
化为灰烬。他不再挣扎，也不再咬我。他就那么瘫软在地上，看着那盆火，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那是一种彻底的，绝望的死寂。柳书云在一旁，看着我的眼神，
像是要活剐了我。“沈妤，你会有报应的！”她咬牙切齿地诅咒。我甩了甩手上的血，
看都没看她一眼。“滚。”柳书云最终还是被我“请”了出去。殿内，
只剩下我和了无生气的萧恒。火盆里的火，渐渐熄灭了。只留下一堆漆黑的，
分辨不出原样的灰烬。萧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我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些药粉，撒在我手背的伤口上。然后，我把一样东西，
扔到了他面前。那是一根银簪。簪子的一头，已经变得漆黑如墨。萧恒的视线，缓缓地，
落在了那根簪子上。他的瞳孔，慢慢地，放大了。“看到了吗？”我声音很轻。
“那件衣服的衣领，被人用一种慢性的毒药浸泡过。”“这种毒，无色无味，
但只要日日接触，不出半年，神仙难救。”“你日日抱着它入睡，睹物思人。”“等你死了，
所有人都会以为你是思念成疾，郁郁而终。”“谁也不会怀疑到，你那个对你关怀备至的，
好姨母身上。”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萧恒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他不是因为冷，
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彻骨的寒意。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第一次，没有了恨意。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震惊，
和一种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我看着他，面无表情。“慧贵妃把你教得很好，
教会你善良，教会你思念亲人。”“但她忘了教你，最重要的一课。”“在这后宫里，
最想让你死的，往往是你最亲的人。”我站起身，不再看他。“恨我吧。”“总比死了强。
”说完，我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对着那堆灰烬，和那根漆黑的银簪。那天晚上。
他又爬上了我的床。和以往不同的是，他没有缩在角落。他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我的身边。
然后，伸出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地，碰了碰我手背上那个还未愈合的牙印。他的动作很轻，
带着一丝愧疚和不知所措。我没动，假装睡着了。他在黑暗中，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的伤口。
看了很久，很久。最后，他把自己的小脸，慢慢地，埋进了我的手心里。温热的，湿漉漉的。
我感觉到我的掌心，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濡湿了。第五章秋猎的日子到了。
皇帝要带着一众皇子和重臣，去皇家围场狩猎。按理说，萧恒年纪太小，是不用去的。
但他那个好叔叔，贤王，也就是柳书云的丈夫，特意上奏，说要带萧恒去见见世面，
培养皇家子弟的勇武之气。皇帝准了。我看着那道圣旨，冷笑连连。见世面？
怕是去见阎王吧。围场里，意外可太多了。惊马，流矢，猛兽……死个不受宠的小皇子，
简直再正常不过。我看着正在院子里扎马步的萧恒，他比刚来时高了些，也壮实了些，
小脸上有了些血色。但眉眼间那股子阴郁，却丝毫未减。“要去吗？”我问他。他停下动作，
看向我。“我能不去吗？”“能。”我说，“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去跟皇上说，你病了。
”他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摇摇头。“我要去。”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固执。
“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我挑了挑眉。“翅膀硬了？”他抿着唇，不说话，
但眼神很坚定。我看着他，忽然就明白了。他不是想去送死。他是想去，看看清楚，
那些人到底想怎么让他死。这小崽子，比我想象的，成长得更快。“随你。”我丢下两个字，
转身回了殿。也好。有些事，总要亲眼见了，才会死心。出发那天，我亲自给他换上骑装。
小小的身子，穿上劲装，倒也有了几分英气。我给他整理衣领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