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个事儿呗？能不能给我松松绑，这约束带勒得我快圆寂了。，就是你，戴眼镜的王大夫，别搁那儿记笔记了，我真没病！我好得很！，一脸“我就静静地看你表演”的表情，嘴里还念念有词：“患者李火旺，病情加重，出现严重被害妄想……”！我这暴脾气！，证明我比隔壁电线杆子还正常，他那张脸就在我眼前……开始糊了。，雪花点一闪。“滋啦——”，再一睁眼，一股子烂肉混着泥土的腥味儿直冲天灵盖！
身体猛地一坠！“噗通”一声，我整个人砸进冰冷的泥浆里，糊了我一脸。
“呸呸呸！”我吐出嘴里的泥，懵了。
这啥情况？医院的治疗项目又升级了？VR全沉浸式体验？这也太逼真了吧！
我挣扎着爬起来，环顾四周。
好家伙，我直接说好家伙。
这哪是医院啊，这他妈是乱葬岗啊！
天上下着小雨，周围全是烂泥堆成的坟包，半拉骷髅头卡在泥里，冲我嘿嘿乐。旁边还伸出来一只惨白僵硬的手臂，五指张开，好像要跟我give me five。
我当时脑子就一个念头：王大夫这回下血本了啊！这幻觉，高清，有味儿，还有触感！
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给这体验打个五星好评的时候，我身后一个坟包动了。
泥土簌簌地往下掉，一只、两只、三只……惨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跟贞子出差似的，从坟里一顿一顿地爬了出来。
她缓缓抬起头。
我这辈子，不，我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抽象的脸。
脸上没皮，血肉模糊，眼眶里是俩黑窟窿，正直勾勾地“看”着我。雨水顺着她腐烂的脸颊往下淌，滴进嘴里那道黑漆漆的裂缝里。
她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我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底下一滑，又坐回了泥地里。
“大妹子，”我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试图保持镇定，“你……你哪家医院的病友？这特效妆不错啊，还自带鼓风机吹头发的？挺敬业啊！”
那女鬼好像没听懂我的幽默，四肢着地，像个大蜘蛛，“咔吧咔吧”地扭动着关节，飞快地朝我爬了过来！
卧槽！来真的啊！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还在喊：“王大夫！王大夫救命啊！这NPC要咬人！快给我切断电源！”
她猛地朝我扑过来！那张烂脸瞬间在我眼前放大！
就在这时，那张腐烂的脸又是一闪，瞬间变成了王大夫那张写满了“关爱智障”的大脸盘子！
“李火旺！冷静！你看到什么了？！”
医生的声音焦急万分，可我脖子上一紧，一股冰冷的、带着尸臭的窒息感瞬间传来！
视线再次切换！
掐着我脖子的，根本不是医院的护工，而是一双青黑僵硬、指甲里塞满黑泥的鬼手！
女鬼的烂脸就贴在我面前，腐肉的臭气喷在我脸上，她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着我。
“李火旺！你看着我！回答我！”王大夫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响。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鬼脸，又仿佛能看到医生焦急的眼神。
等等……
到底哪个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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