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晚会,我暗恋的校草掉进了臭水沟里。据说,人在极度尴尬的时候,会答应任何事情。
我脑子一热,冲上去跟他表白:“我喜欢你!”他看着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我连夜扛着火车跑了三百公里,并烧掉了那份一百零八页的《校草捕捉计划书》。
后来他把我堵在墙角,眼眶通红:“所以,连掉进哪个粪坑都是你计算好的,对吗?
”第一章开学迎新晚会,舞台上的季沉闪闪发光。
作为A大建筑系和颜值系的双重天花板,他一出场,台下的尖叫声差点把顶棚掀翻。
我冷静地坐在角落,扶了扶我的黑框眼镜,点开手机备忘录。
《校草捕捉计划书》第一步:精确计算目标人物季沉的舞台路线。
第二步:在必经之路上制造“不可抗力”意外。第三-A方案:收买后台同学,
在其吉他上涂抹黄油。失败。那同学是个硬骨头。第三-B方案:雇佣广场舞大妈,
在其上台时冲上台斗舞。失败。预算超支。第三-C方案:利用场地漏洞,引导其走位失误。
我抬头,看着季沉抱着吉他,一边弹唱,一边缓缓走向舞台边缘与粉丝互动。就是现在。
我掏出一个激光笔,对着他脚边三米外草丛里的一只狸花猫,晃了晃。
那只猫是我观察了半个月的“关键执行官”,每天这个点,它都会在这里蹲守,
等待某个学姐的投喂。它对移动的光点有着无法抗拒的痴迷。“喵!”狸花猫如同一道闪电,
从草丛里窜出,直奔舞台边缘。季沉的注意力全在台下,
完全没注意到这道急速靠近的毛茸茸的身影。一人一猫,精准相遇。
舞台边缘的草坪被连日大雨浇得松软,更别提草坪旁边,
就是学校为了整修线路挖的一个临时臭水沟,上面只盖了一块薄薄的木板。
我眼睁睁看着季沉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完美地划出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闷响,
混合着液体飞溅的声音。上一秒还在发光的校草季沉,消失了。全场死寂了三秒。然后,
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和混乱。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天灵盖冲。成了!机会来了!
根据我的《社会尴尬心理学与行为应激反应》论文研究,人在极度社死的状态下,
大脑皮层会暂时性缺氧,逻辑思维能力下降百分之八十,为了尽快结束这种社会性死亡状态,
会下意识答应任何不危及生命财产安全的要求!这是计划书的核心理论。现在,
就是验证理论的时刻。我拨开惊慌失措的人群,一个滑铲冲到沟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绝望和有机肥料的气味。季沉挣扎着从沟里站起来,
头发上挂着一片烂菜叶,白色的演出服变成了屎黄色,英俊的脸上沾满了泥点。他的人生,
从未如此狼狈。周围无数手机摄像头对着他疯狂拍摄,闪光灯亮成一片。他的脸色从青到白,
再从白到红,最后变成一种视死如归的铁青,堪比交通信号灯。社死程度,已达巅峰。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他伸出手,用尽我毕生的演技,
让自己的声音充满了心疼和爱慕:“季沉同学,我喜欢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我都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好吗?”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从臭水沟里的季沉,转移到了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程咬金身上。季沉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充满了血丝和杀气。他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用眼神把我就地正法。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手上还保持着那个邀请的姿势。
快答应啊!根据我的计算,你的大脑现在应该是一片空白才对!他薄唇紧抿,
过了足足半分钟,就在我以为计划要失败的时候,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行。
”第二章我,林然,A大平平无奇眼镜女,开学第一天,就成了校草季沉的女朋友。
这个消息像病毒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校园网。帖子的标题五花八门。震惊!
校草坠入粪坑,眼镜学妹不离不弃,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我瞎了,
我真的瞎了,季沉答应了!
技术分析:林然表白的成功率与当时空气中甲烷浓度的相关性研究。我一边啃着包子,
一边刷着论坛,内心毫无波澜。这些凡人,根本不懂科学的力量。我的室友赵晓晓,
顶着两个黑眼圈,幽魂似的飘到我身边。“然然,你火了。你现在是我们宿舍的传奇。
”“准确来说,是笑话。”另一个室-友李莉补充道。赵晓晓一脸担忧:“不是,
季沉他……真的答应了?他没把你一起踹下去?”“答应了。”我言简意赅。
“那他现在人呢?”“可能在洗澡吧,”我想了想,“或者在消毒。”毕竟那条沟的味道,
确实挺上头的。正说着,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纯白,
名字只有一个字:季。我点了通过。对方立刻发来一条消息。季:天台,东-五教学楼。
言简意赅,充满了霸总的气息。我回了个“好”,然后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包子,
才动身前往。我到的时候,季沉已经在了。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运动服,
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虽然他努力维持着往日的高冷,
但我还是能从他紧绷的下颚线和偶尔抽-动的眉角,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身上那股消毒水的味道,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林然?”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推了推眼镜:“是我。”他沉默了。
我猜他是在回忆昨天那个在臭水沟旁对他深情表白的勇士,和我这张平平无奇的脸,
进行匹配。匹配过程可能不太顺利。“你……”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善解人意地帮他开了口:“你不用感谢我,虽然我把你从万众瞩目的社死现场解救了出来,
但那都是因为我爱你。”季沉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我不是要感谢你。
”他深吸一口气,“我是想问,昨天的事,你……”“我当真了。”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全校都听见了,你答应了。身为校草,你不能言而无信。”我这是在堵死他的后路。
根据计划书第七十二页的“人设枷锁”理论,像季沉这种偶像包袱极重的人,
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公众形象。出尔反尔,对他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果然,
季沉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大概是想反悔,但又拉不下这个脸。“我没想反悔。
”他硬邦邦地说,“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图什么?”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警惕,
仿佛我是什么诈骗团伙。我内心冷笑,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受伤又委屈的表情。“我图你啊!
我图你长得帅,图你学习好,图你弹吉他的时候会发光。我从你入学那天就喜欢你了,
我为你写诗,为你画画,为你愿意跳进那条沟里!”我一边说,
一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生理盐水瞬间涌上眼眶。季沉看着我眼里的泪光,
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大概从没见过这么直白又生猛的爱意。“你……你别哭。
”他有些手足无措。“我没哭!”我倔强地抹了把眼睛,“我只是替你不值!
他们怎么可以那样对你!还拍照!太过分了!”我成功地将话题转移到了他的痛点上。
季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显然是想起了昨天被闪光灯支配的恐惧。“所以,”我乘胜追击,
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一步,“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对吗?”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是。
”第三章和校草谈恋爱是什么体验?我的体验是,无聊,非常无聊。
季沉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答应了,但没完全答应”。他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我们俩的关系,更像是某种行为艺术。每天早上,我会在他宿舍楼下等他,
给他送上我精心准备的早餐——两个茶叶蛋,一根油条,寓意百分百的爱。
他每次都面无表情地收下,然后在我深情的注视下,转身扔进垃圾桶。中午,
我会去他吃饭的食堂,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阿沉,今天的红烧肉看起来好好吃,
你多吃点。”“阿沉,你怎么不喝汤呀,我帮你打了一碗紫菜蛋花汤。”“阿沉,
你嘴角有饭粒,我帮你……”“闭嘴。”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晚上,
我会“偶遇”在图书馆自习的他,给他递上一杯热牛奶。他会看一眼牛奶,再看一眼我,
然后默默地换个座位。整个A大都在看我的笑话。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说的就是林然吧?季沉好可怜,感觉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每日一笑,
今天林然又被季沉无视了吗?我的室友赵晓晓都看不下去了。“然然,你到底图啥啊?
他这么对你,你还上赶着?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我淡定地喝了口水,
翻开了我的《校草捕捉计划书》。“你们不懂,这叫‘渗透式恋爱法’。”“渗透?”“对,
”我指着书上的一行字,念道,“通过高频率、无死角的出现在目标人物的生活中,
让对方从抗拒,到习惯,再到依赖。当有一天你突然消失,他就会感到强烈的不适,
从而意识到自己已经离不开你。”赵晓晓和李莉对视一眼,露出了看神经病的表情。
“说白了,不就是精神控制吗?”李莉一针见血。“是科学。”我纠正道。周末,
我得知季沉要去参加一个建筑设计交流会。我立刻把这个信息更新到了我的计划书里。
事件:建筑设计交流会目标:制造独处机会,增进感情。方案A:假装偶遇,
展现共同爱好。我特地花了一天时间,恶补了几个著名建筑师的生平,背了几个专业术语,
然后换上一身知性的连衣裙,戴上我的黑框眼镜,提前来到了会场。
我看到季沉和他系里的几个同学坐在一起,正在低声交谈。我深吸一口气,优雅地走了过去,
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嗨,阿沉,好巧啊,你也对扎哈·哈迪德的解构主义感兴趣吗?
”我用自认为最自然的方式开口。季沉闻声抬头,看到是我,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身边的同学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你怎么在这?”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我……”“林然,这是专业交流会,不是你追星的粉丝见面会。
”一个看起来和季沉关系不错的男生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听得懂吗?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失算了。我预判到了季沉的冷漠,
却没预判到他队友的攻击性。我正准备说点什么挽回局面,季沉却突然站了起来。“走吧,
换个地方。”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带着他的同学,径直走向了另一排座位。
我一个人坐在原地,像个被遗弃的小丑。会场里若有若无的议论声和笑声,
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突发状况:被当众羞辱,计划A方案失败。
情绪评估:愤怒值30%,尴尬值70%。启动应急预案B。我站起身,
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出了会场。在门口的洗手间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不合身的连衣裙,戴着厚重的眼镜,
脸上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尴尬。有点狼狈。我摘下眼镜,
从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备用隐形眼镜戴上。然后,我脱下了那条该死的连衣裙,
露出了里面穿着的……一套印着皮卡丘的运动服。我把连衣裙塞进包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小样,跟我斗。”五分钟后,交流会的主办方休息室。
我拿着一个U盘,找到了负责播放PPT的工作人员。“大哥,不好意思,
刚才那个演讲嘉宾的PPT好像有点问题,这是更新版,麻烦您替换一下。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U盘,没有怀疑,接了过去。“好的。
”我对他笑了笑,转身深藏功与名。十分钟后,当季沉作为学生代表,
意气风发地走上演讲台时,他身后的巨大幕布上,准时地出现了PPT的封面。
封面上没有扎哈·哈迪德,也没有解构主义。只有一张巨大的照片。是季沉掉在臭水沟里,
满脸泥泞,眼神绝望的照片。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加粗加大的艺术字:那些年,
我们一起追过的校草,和一起掉过的坑。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寂。我能清晰地看到,
台上的季沉,身体瞬间石化,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第四章季沉的演讲,最终还是没能进行下去。不是他不想,是主办方怕他情绪失控,
把演讲台拆了,委婉地请他下去休息。我是在学校的人工湖边找到他的。
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背影萧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我估摸着,
他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我捏着刚从自动贩卖机里买的可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喝吗?”我把可乐递到他面前。他没有接,甚至没有看我,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你做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是。”我坦然承认。他猛地转过头,
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为什么?”“你同学说我听不懂,我就证明给他们看,
我不仅听得懂,我还能上台讲。”我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那个PPT,
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
主题是《论当代大学生在面对社会性死亡事件后的心理重建与机遇把握》,我觉得很有深度。
”季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气得快要爆炸的河豚。“林然!”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和你谈恋爱啊。”我一脸无辜,“是你先不理我的,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力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他气笑了,
“你那是想让我再一次社会性死亡!”“效果不是很好吗?”我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你看,
现在全校都知道我们俩的事了,他们不会再嘲笑我,只会同情你。而且,
你现在主动来找我了,我们还能在湖边约会。这难道不是感情的一大步吗?
”季-沉被我这套歪理邪说彻底整不会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最后只能捂着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我上辈子是刨了你家祖坟吗?”我摇了摇头,
严肃地说:“不,你只是掉进了我家粪坑。”“……”他可能真的被我气到没脾气了,
竟然放弃了和我争论。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坐着,湖边的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过了很久,
他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林然,我们谈谈。”“好啊。”“我们不合适。
”他说,“你看,你喜欢热闹,我喜欢安静。你做事……天马行空,我喜欢一切尽在掌握。
我们俩在一起,对彼此都是折磨。”这是我预料之中的台词。计划书第一百三十页,
“目标人物的退缩与挽回”篇章。核心策略:示敌以弱,以退为进。我低下头,
声音也变得低落起来。“所以,你是要和我分手吗?”“……是。”他迟疑了一下,
但还是说了出来。“就因为我今天放了你的照片?”我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我承认我做错了,我太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我太害怕你离开我了。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开始掉眼豆子,一颗一颗,晶莹剔透,恰到好处地划过脸颊。
“我以后不这样了,我改,好不好?你别不要我。”我一边哭,
一边小心翼翼地去拉他的袖子。季沉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没有躲开。
他看着我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眼神里的怒气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无奈,有烦躁,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忍。“你每次都这样。”他叹了口气。“我没有。
”我抽噎着反驳。“你有。”他说,“一谈不拢就哭。”“那是因为我讲道理讲不过你。
”我理直气壮。季沉:“……”他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火发不出。“林然,
”他揉了揉发痛的眉心,“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我现在就很正常啊。”我止住哭,
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一个被男朋友提分手,伤心欲绝的女孩子,不都应该这样哭吗?
”季-沉彻底没话了。他发现,他所有的逻辑和道理,在我的“神经病”面前,
都毫无用武之地。他又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照片,还有底片吗?
”他问。“没了,都删了。”我立刻回答。“真的?”“真的。”我举起三根手指,
“我发誓,那张照片,以后只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季沉的脸又黑了。“下不为例。
”他站起身,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我愣在原地。“等等!”我追上去,“什么下不为例?
你不分手了?”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怕我分手了,
明天我的裸-照就会出现在学校的官网上。”他的声音,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计划通。第五章自从PPT事件后,
季沉对我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不再无视我,不再扔掉我送的早餐,
甚至会在我叽叽喳喳的时候,偶尔“嗯”一声作为回应。全校都惊呆了。风向变了!
季沉居然开始回应林然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打是亲骂是爱?我悟了,
要想拿下高冷男神,就得比他更不要脸。我对此深以为然。我和季沉的关系,
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我继续扮演着我的“痴情女友”角色,而他,
则像一个被绑架的人质,被迫接受我的所有安排。比如,我会强制他和我穿情侣装。
是那种印着巨大卡通头像,一个写着“ta是猪”,一个写着“我爱猪”的款式。
他第一次穿上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恨不得当场去世。但当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说“这是我省了三个月生活费才买的”时候,他还是屈服了。再比如,
我会拉着他去拍大头贴。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我强迫他戴上兔耳朵发箍,拿着仙女棒,
和我一起比心。他全程的表情,都像是要去英勇就义。照片洗出来,
他的每一张脸都写着“被迫营业”。我把这些照片贴满了我的床头,每天欣赏。
赵晓晓每次路过,都要感慨一句:“这简直是公开处刑。”我管这叫“驯化”。
在我的计划书里,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通过一系列让目标人物感到羞耻但又无法拒绝的行为,逐步打破其心理防线,
使其对“羞耻”脱敏,从而建立新的相处模式。简单来说,就是让他习惯我的“疯”。
一个月后,学校运动会。我给季沉报了男子三千米。他知道后,把我堵在操场,
质问我:“林然,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脾气太好了?”“没有啊。”我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我是想让你在全校面前展现你英勇的身姿,为你加油助威。”“我谢谢你。”他咬着牙说。
比赛那天,我组织了一个二十人的啦啦队,清一色的女生,全都穿着我统一发放的文化衫。
衣服的正面,印着季沉在臭水沟里的那张经典照片。背面,是三个大字:“加油,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