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直播间里寥寥数人。昏暗的屏幕前,林风脸色苍白,强撑着精神。
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像催命符般在眼前闪烁:剩余生命值:24小时15分钟。他苦笑,
一个意外得到的直播系统,赋予了他窥探天机的能力,却也同时成了他生命的饕餮。
“求卦者请上麦!”林风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疲惫。他需要功德值,需要续命,
而这一切,都必须从直播间的每一个“真相”中榨取。他知道,每一个走进他直播间的,
都带着自以为是的“伪真相”,而他的任务,就是撕开那层伪装。第一个连麦请求通过,
屏幕上出现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女子,眉宇间却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霾。她自称爱情受挫,
想求问姻缘。林风盯着她的面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这看似简单的求问背后,
隐藏着足以引爆整个直播间的“认知反差”。1出租屋的空气滞涩,
混杂着隔夜泡面和潮湿墙壁的霉味。窗外,
城市霓虹的余光被厚重的窗帘切割成一道惨白的细线,
恰好落在林风那台老旧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血色,
只有被熬夜和焦虑蚀刻出的疲惫。电脑风扇发出垂死般的嗡鸣,像是在为他伴奏。
直播间的界面上,在线人数顽固地停在“7”,
其中大概还有五个是平台随机灌入的机器人账号。屏幕右上角,
一串血红色的数字无声跳动着:剩余生命值:23:58:47。
它不属于直播软件的任何插件,只有林风能看见。像一个植入视网膜的诅咒。“天机直播间?
”一条弹幕慢悠悠地飘过,“主播,算算我明天彩票能不能中五百万?
”“中了我给你刷十个火箭!”“神棍滚出克。”林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干裂。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第一位,免费。”他看着那个顶着“迷茫小羊”ID的用户,
这是直播间里为数不多的真人之一,“你想算什么?”屏幕上出现一个申请连麦的标志,
林风点了同意。一个模糊的、来自手机前置摄像头的画面占据了屏幕一角,
对面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背景是大学宿舍的上铺。“主播,你真能算?
”男人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全是戏谑。林风没有回答,他盯着男人的脸,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一个半透明的分析框,几行字符飞速闪过。印堂发黑,眉心悬针,
近期有破财之兆……与水有关。“你今天下午是不是丢了东西?”林风的声音很平,
不带任何感情,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对面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可以啊主播,
会套话。我昨天刚发了朋友圈说我耳机丢了,你是不是视奸我主页了?”弹幕立刻跟上。
“哈哈哈,骗子被当场戳穿。”“散了散了,又一个哗众取宠的。
”林风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他继续说道:“不是耳机。是一支黑色的派克钢笔,
笔帽顶端有一处不明显的划痕。你把它放在牛仔裤的后袋里,在图书馆三楼的水房洗手时,
身体前倾,它滑了出去,掉进了水槽旁的垃圾桶。”他的语速不快,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寂静的空气里。“垃圾桶里有半杯没喝完的奶茶,
笔尖泡在了里面。”连麦那头的嬉笑声戛然而止。男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屁股口袋,那里空空如也。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周围的室友也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卧……槽……”男生过了好几秒才挤出这两个字,眼神从戏谑变成了惊恐。
林风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直播间冷清依旧。他关掉连麦,身体向后靠在冰冷的墙上,
闭上了眼睛。直播界面一片死寂。几分钟后,他结束了直播。就在直播关闭的瞬间,
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从心脏处炸开,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然后猛地收紧。
林风的身体弓成一只虾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T恤。他死死咬住嘴唇,
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视网膜上,那串红色的倒计时疯狂闪烁,最终定格。
无效窥探,未获取功德值,生命值扣除1小时。
剩余生命值:22:45:12疼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彻骨的虚弱。
林风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胸腔里像破旧的风箱。他看着那行冰冷的系统提示,
终于明白,这不是一场可以随意退出的网络游戏。这是赌上性命的交易。
2死亡的阴影如同出租屋墙角无法驱散的霉斑,在林风的心里迅速蔓延。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生命正在以秒为单位流逝。他不能再等了。那个晚上,
他没有合眼,像一个即将赶赴考场的学生,
疯狂地研读系统提供的那些入门级的资料——《观相入门》《五行基础》《梅花易数简述》。
那些晦涩的字符和图谱,在死亡的逼迫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他吸收、消化。第二天晚上,
林风准时开播。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刀。
直播间的人数依旧是可怜的个位数。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在标题上打出:“首单十元,
不准包退。”十分钟后,第一个付费连麦请求跳了出来。接通后,
屏幕上出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油腻,眼窝深陷,
眼神却透着一股执拗的愤怒。他几乎是吼着开口的:“大师!你给我算算,
我这冤枉能不能洗清!”“我叫王建,是个送货的,”男人语速极快,生怕林风不信,
“前两天我们仓库丢了一批货,一部最新的水果手机!老板查监控,说是我偷的,
直接报警了!警察问了我话,让我等通知。我冤枉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我怎么会去偷东西!”他捶着胸口,脖子上青筋暴起,情绪激动。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几条。
“看这大哥也不像说谎。”“知人知面不知心。”林风静静地看着他,
王建的脸在他的视野里被系统的数据流覆盖。夫妻宫塌陷,子女宫暗淡,
财帛宫有黑气缠绕……近期有不义之财入袋,动机:为子嗣。“你儿子,
是不是快过生日了?”林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砸在王建的咆哮上。
王建的激动瞬间凝固在脸上,他错愕地看着林风:“你……你怎么知道?
”“他想要一部手机当生日礼物,很久了。”林风继续说,目光如炬,“你妻子上周刚失业,
你每个月要还两千块的房贷,还要给你父亲寄八百块的药钱。你拿不出那笔钱。”每一句话,
都让王建的脸色白上一分。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愤怒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所取代。他不再咆哮,只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手机你没有卖掉。”林风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王建那间狭小的家,
“它现在就藏在你家卧室衣柜的顶上,在一个红色的旧鞋盒里,
鞋盒上印着‘足下登’三个字。你用几件过冬的旧毛衣盖着它。”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麦画面中,王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惊恐地看着林风,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那不是疑问,不是愤怒,而是秘密被彻底剥开后,赤身裸体暴露在阳光下的羞耻与恐惧。
几秒钟后,这个刚才还声嘶力竭为自己辩解的男人,突然用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耸动,
压抑的、崩溃的哭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是我偷的……我对不起老板……我对不起我儿子……”弹幕在沉寂了十几秒后,
瞬间爆炸了。“卧槽!卧槽!卧槽!”“这……这是剧本吧?不可能!细节也太真了!
”“我人傻了,主播是黑客吗?怎么什么都知道!”“关注了关注了!大师啊!
”林风没有理会沸腾的弹幕,他静静地看着王建崩溃的脸,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在他的视野里,一行绿色的字符缓缓浮现。揭露伪真相,获取功德值+100。
生命值增加4小时。
剩余生命值:26:15:30一股暖流从心脏处涌向四肢百骸,
驱散了持续一整天的虚弱和冰冷。林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重新活了过来。但紧接着,
系统又弹出一条警告。警告:天机泄露将引起因果波动,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3王建的当场崩溃,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小众的直播圈里炸开了花。
林风的直播录屏被迅速切片、转发,一夜之间,
“天机直播间”的粉丝数从两位数飙升到了五千。第二天晚上林风再开播时,
直播间里已经有上千人在线,弹幕滚动得像飞速行驶的列车。“大师,算算我啥时候能发财!
”“前排吃瓜,看看今天又是哪个倒霉蛋。”“我就不信没剧本,坐等翻车。
”林风无视了涌动的弹幕,接通了一个打赏金额最高的连麦请求。屏幕的另一端,
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她坐在一间装修奢华的房间里,
背景是巨大的落地窗和城市的夜景。她身上的丝绸睡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手腕上的钻石手链晃得人眼花。但这一切都掩盖不住她眉宇间的怨气和眼底的红肿。“大师,
”她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哭腔,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我男朋友出轨了!你帮我算算,
那个小三到底是谁!我要撕了她!”她开始滔滔不绝地控诉,言辞激烈,逻辑清晰。
她列举了男友的种种反常行为:加班越来越晚、手机从不离身、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
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绘声绘色,仿佛她亲眼所见。弹幕立刻分成了两派,一派在安慰她,
痛骂渣男,另一派则在催促林风赶紧“作法”。林风静静地听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女人激动的脸上,
而是扫过她身后的环境。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出了房间的倒影。
“你男朋友的香水味,”林风终于开口,打断了她的哭诉,“是爱马仕的大地,对吗?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对!就是这个!我查过!是个很骚的味道!
”“上周二晚上,他也用了这款香水。”林风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在丽思卡尔顿酒店的行政酒廊,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和你碰杯的时候,
他的袖口不小心蹭到了你的手腕。”女人的哭声和控诉,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脸上的悲愤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她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
想要遮挡自己戴着手链的那只手腕,但这个动作已经晚了。林风的视线,
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落在她的手腕上。“你和你男朋友吵架,是因为他发现了你手腕上,
不属于他的,那股‘大地’的味道。”直播间里,滚动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五秒钟的停滞。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人的反转震住了。“所以……出轨的不是她男朋友?”“卧槽!
贼喊捉贼啊!”“高!实在是高!这反转我给满分!
”“富婆的世界我们不懂……”屏幕那头的女人,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她精致的妆容再也无法掩盖那份惊慌和羞耻。她张着嘴,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几秒钟后,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手忙脚乱地切断了连麦。
屏幕一黑,只留下林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直播间的热度瞬间冲上了平台小时榜的前十。
打赏和礼物像暴雨般落下。揭露深层伪真相,获取功德值+500。
生命值增加20小时。剩余生命值:45:50:18生命值大幅回升,
林风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就在富家女下播的瞬间,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出租屋的灯管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发出“滋啦”一声轻响。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有什么东西,已经盯上他了。4“天机直播间”彻底火了。林风从一个濒死的无名小卒,
变成了网络上最具争议的“玄学大师”。支持者奉他为神明,反对者则斥之为高级骗术。
争议带来了巨大的流量,也引来了更强大的挑战者。这天晚上,
一个ID为“李粤心理”的用户申请连麦,他没有打赏,而是直接在公屏喊话:“主播,
敢不敢与我一辩?如果你是真大师,就别怕科学的检验。”李粤,国内知名的情感专家,
心理学博士,全网粉丝超过三百万。他的出现,让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李教授来了!今天有好戏看了!”“正道的光!让神棍无所遁形!”“我赌主播不敢接。
”林风面无表情地点了同意。连麦接通,李粤那张充满自信和学者风范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的身后是整墙的书籍和几个金光闪闪的奖杯,专业感和权威性扑面而来。“林先生,你好。
”他微笑着,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恕我直言,你所谓的‘算命’,
在我看来,不过是利用了心理学上的‘冷读术’和‘巴纳姆效应’。”李粤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口若悬河,引经据典,将林风之前的所有“神迹”都用心理学术语解构了一遍。
从王建的微表情分析,到富家女的环境线索暴露,他分析得头头是道,逻辑严密,
极具说服力。“你看,你先用一个模糊的问题试探,比如‘你是不是丢了东西’,
对方一旦给出肯定或否定的反应,你就能顺着线索继续编织你的剧本……”李粤侃侃而谈,
他享受着这种将神秘主义拉下神坛,用科学手术刀将其层层解剖的快感。
弹幕几乎一边倒地支持李粤。“教授牛逼!说得我茅塞顿开!”“原来如此,差点就被骗了。
”“主播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林风自始至终没有插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粤,
像在看一个卖力表演的小丑。直到李粤说得口干舌燥,端起水杯喝水时,林风才缓缓开口。
“李教授。”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你书房的暗格里,
藏着一个粉色的U盘,对吗?”李粤喝水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林风没有理会他瞬间僵硬的表情,继续说道:“你的妻子,有严重的抑郁症,
每晚需要服用两片以上的安眠药才能入睡。她并不知道,导致她抑郁的根源,
是你和你的助理,小涵,长达三年的地下恋情。”“啪!”李粤手中的玻璃杯滑落,
在地上摔得粉碎。水和玻璃渣溅了一地。“你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永远放着两张电影票。
一张是你和妻子的,另一张,是你和小涵的。你甚至分不清,上周看的《爱在黄昏时》,
陪在你身边的究竟是谁。”林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无形的锤子,
狠狠地砸在李粤那张虚伪的面具上。直播间里,弹幕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爆料震得说不出话来。李粤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白色涨成了猪肝色。他那副学者的儒雅和自信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恐慌。他嘴唇颤抖,
手指着屏幕,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几秒钟后,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扑向电脑,
手忙脚乱地切断了连麦。直播间在沉寂了数秒后,彻底沸腾。
礼物和打赏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刷满了整个屏幕。正面击溃挑战者,获取功德值+1000。
生命值增加48小时。
剩余生命值:93:25:00系统提示:功德值累计达到标准,
解锁辅助能力——天机洞察初级。一股新的力量涌入林风的身体,
他的视野变得更加清晰,仿佛能看到事物表象之下更深层的纹路。但伴随而来的,
还有一阵尖锐的警告音。警告:过度窥探他人因果,将引来强烈反噬。请宿主谨慎使用。
5胜利的暖流并未在林风体内停留太久。仅仅两天后,那股熟悉的虚弱感便卷土重来,
如同附骨之疽。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凶猛,像一只无形的寄生虫,
贪婪地吸食着他的生命力。他视网膜上的倒计时,不再是平稳地减少,
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跳跃式的频率加速衰减。因果反噬加剧,
生命值流失速度提升150%。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像丧钟一样在脑海中回响。
警告:常规功德值已无法维系生命稳定。需完成一项“大型天机任务”,以稳固命格。
林风蜷缩在椅子上,额头上布满冷汗。出租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玻璃碴般的刺痛。他知道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要么纵身一跃,
完成那所谓的大型任务,要么就被身后的深渊吞噬。当晚,他强撑着开启了直播。
一个ID为“中正泰和”的用户,以一个“帝王套”的顶级打赏,
直接空降到了连麦队列的第一位。画面接通,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他身后是整面墙的红木书架,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一丝不苟的发型。
他叫赵卫东,一家上市科技公司的CEO。他的面色凝重,眉宇间拧成一个“川”字,
举手投足间却依然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大师。”赵卫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公司最近遇到了大麻烦。一款即将发布的核心产品,其技术参数被泄露,
竞争对手抢先发布了类似产品,导致我们股价大跌。我怀疑公司内部出了叛徒,
被对手收买了。”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着林风,“我需要你帮我把他找出来。
”他的说辞无懈可击,一个受害者、一个被背叛的领导者形象跃然屏上。
弹幕上充满了对“商业间谍”的声讨和对赵卫东的同情。林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卫东。在“天机洞察”开启的瞬间,眼前的世界发生了扭曲。
赵卫东那张布满威严的脸上,被一层淡黑色的气流笼罩。系统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过。
面带“反骨”,迁移宫暗沉,主背信弃义。财帛宫黑气凝聚,为不义之财。
关键因果线:陈立,瑞士联合银行,尾号774账户。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了那张伪装成受害者的面具之下,隐藏的真正面目。那不是被背叛的愤怒,
而是做贼心虚的恐慌。直播间里,成千上万的观众都在等待林风的“神算”。
赵卫东也端起茶杯,轻轻吹着茶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仿佛在等待医生给自己开出一剂良方。林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赵总,
你说的那个竞争对手公司的老板……他是不是叫陈立?”赵卫东端着茶杯的手,
在空中停滞了一瞬。他脸上的沉稳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被掩饰过去。“是。大师认识?
”“不认识。”林风缓缓摇头,目光如刀锋般割开对方的伪装,“我只是看到,
他曾是你的大学室友,也是你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你口中被泄露的‘核心技术’,
有超过七成的专利,都登记在他的名下。”“他早就退股了!”赵卫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显得有些急切。“是退股了。”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用一千万的‘遣散费’,
换走了他价值至少五个亿的全部股权和专利所有权。而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上,有他醉酒后,
被你握着手签下的名字。”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风感到心脏猛地一抽。
视网膜上的生命倒计时开始剧烈地、毫无规律地疯狂跳动,数字模糊成一片血红色的残影。
他知道,自己触碰到了一个巨大的因果旋涡。6赵卫东的脸,在短短几秒钟内,
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川剧变脸。先是错愕,然后是震惊,最终凝固成一种淬了毒的阴狠。
他手中的紫砂茶杯被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茶水溅出,
在他的红木桌上留下深色的水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危险的警告意味,“小子,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开个价吧,多少钱能让你闭嘴,然后告诉我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
”他不再扮演受害者,而是直接露出了资本的獠牙。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傲慢与威胁。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裂开来,
观点鲜明地分成了两派。“卧槽!这反转也太劲爆了吧?吞并合伙人资产?
”“我就说主播牛逼!这CEO一看就不是好人!”“你们都疯了吗?听一个神棍胡说八道?
这明显是诽谤!赵总可以告他了!”“就是,没有任何证据,全凭一张嘴,我也能编。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许多人开始动摇。毕竟,一方是身价数十亿的上市公司老总,
一方是躲在摄像头后面身份不明的网络主播。天平似乎在向赵卫东倾斜。
赵卫东看着弹幕的风向,脸上重新浮现出掌控一切的冷笑。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林风的脸色愈发苍白,
那股生命被抽离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坐直。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屏幕中的赵卫东。
“证据?”他轻声说,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天机洞察,发动。”在他的视野里,
关于赵卫东的因果线被无限放大。他从中捕捉到了一段关键的画面。林风伸出手指,
在面前的空气中轻轻一点。下一秒,直播间的画面中心,突兀地出现了一团水波般的涟漪。
涟漪散开,一幅模糊的、微微晃动的画面投射出来,像一段被劣质设备录下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是一张银行的海外转账凭证,收款方账户清晰地显示着一串数字,其尾号,
正是“774”。虽然收款人姓名和具体金额被打了马赛克般的模糊处理,
但那份凭证的格式和银行的logo,却无比清晰。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质疑的弹幕戛然而止。赵卫东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前倾,
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段不可能出现的画面,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恐惧。那不是伪造的,
那是真实存在的!他藏在最深处的秘密,就这样被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
血淋淋地展示在了数百万人面前。“你……你到底是谁!”他失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