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川,一个普通的房产销售。直到那天晚上,我莫名其妙从花坛跳了下去。
对门女邻居死了,死前给我寄了个快递。里面有一本笔记,一块玉佩,
还有一行字:小心你身边亲近的人。我开始怀疑所有人,
物业、邻居、甚至......我的母亲。三年前的跳楼案,四个"阴体"祭品,
一个神秘组织。而我,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他们最后的目标。
当警察、玄术、录音笔同时用上,我终于知道——最危险的,不是鬼,是人心。
第一章 跳下去之前,我听见了她的声音山城的夏夜,随便在路上走一走衣服就能拧出汗。
我拖着像灌了水泥一样的腿从公司走了出来,江风裹着火锅味扑在脸上,
却压不住心里的欢喜,刚成交了一个客户抽成有两千,再来两单业绩就不是垫底了。
虽然如此在炎热的夏夜我现在也只想快点回家,灌一罐冰啤酒。我叫陈川,二十六岁,
在中渝区做房产销售,租住在安南区一个老小区。这地方便宜,离公司近,就是路有点怪。
山城人管这叫“梯坎路”,从写字楼到我租的这栋楼,要走三段盘旋的台阶,
每段都像故意拧歪了似的。走到第三段时,右边冒出个半人高的水泥花坛,
这儿是小区最高点,往下是条窄巷,往上是楼栋入口。花坛是后来加的,
听说以前这儿摔过人,便修了花坛挡着,我低头刷着手机,屏幕光在夜里晃得眼晕。
突然——脚底一轻,整个人弹了起来。不是抽筋,不是失重,是自己猛地跳了起来,
像被看不见的弹簧顶着,从走路变成跳跃。我愣了楞神,没发现不对,跳、跳、跳,
双腿机械地蹦着,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朝着花坛的最高处跳去。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没觉得害怕,没觉得奇怪,就像,就像这事儿本该如此。
耳畔忽然飘过一句模糊的女声:“跳......”声音很轻,还很软,
带着点山城口音的尾调。我脑子里“嗡”地一响‘这不对劲。’可身体已经走到了花坛边缘。
比半人还高的水泥台,往下是硬邦邦的地面,摔实了少不得遭大罪。风灌进衣领,
冷得像刀子,明明是七月,山城的夏夜,我却打了个寒颤。我的右脚已经抬了起来,
脚尖悬在花坛边缘。就在跳下去的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遇险则蹲,化直为曲’,
遇到危险要降低重心,别直挺挺的硬扛。我猛地屈膝弯腰,脚尖点地,整个人向前踉跄。
“咚!”膝盖先着地,磕在水泥台阶上,疼得眼前一黑。冲力被卸得七七八八,
震得肋骨生疼。我瘫坐在地,浑身汗透,呼吸像拉风箱。明明是三十七、八度的山城,
却冷得像在冰窖。我哆嗦着抬头,花坛空荡荡的,水泥边沿干净得像刚擦过。什么都没留下。
没有脚印,没有痕迹,连一片落叶都没有。“小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是母亲。她提着一袋橘子,正站在梯坎下,穿着碎花衬衫。“怎么坐这儿?
”她皱眉,“天这么热,回家吹空调啊。”我喉咙发干,想说点什么,可话卡在了嗓子眼。
她没等我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走,走到我身边时拍了拍我肩膀“赶紧起来,地上凉。
”我扶着花坛站起来,腿还在抖。“对了,"母亲一边走一边说,
“刚才在楼下跟几个邻居摆龙门阵,听说你们这栋楼今晚出了事。"我手一抖,“什么事?
"“有人跳楼了。”母亲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听说是个年轻姑娘,和你同楼层的,
物业刚还在群里发了通知,让各家各户晚上关好门窗。"我僵在原地,同楼层。
我租的是七楼,一梯四户。我对门住的是个女生,搬来比我晚一个月,
我们出入门时碰到过几次,点头之交,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只知道她总穿着素色衣服,
出门时手里偶尔会拿个罗盘似的东西,但我们没交流过。“她,她叫什么?”我听见自己问。
“不知道,”母亲摇摇头,“那几个邻居也是听物业说的,只说是七楼的,对了,
物业说跳楼的时间”她顿了顿,“说你刚走没多久。”我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我刚走没多久?那我刚才在花坛那儿......’“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
“你什么时候到小区的?”“就刚才啊,”母亲把橘子塞进我手里,“你张姨给我打电话,
说你最近加班多,让我来看看你。我到楼下才听说这事儿,想着赶紧上来告诉你,
晚上睡觉警醒点。”我盯着手里的橘子,橙黄色的皮在路灯下泛着光。“那你看到什么没有?
”我问,“上来的路上。”母亲想了想“没得啥子特别的,就几个老头在楼下乘凉。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说话。花坛边沿,干净得像从未有人站过。可我知道,
刚才那儿确实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让我跳了起来,还有那个声音,女生的声音,
带着山城口音的尾调,在我耳边说“跳”。“小川,”母亲推了推我,“发什么呆?回家了。
”我跟着她往楼栋里走,忍不住再回头看了一眼。花坛在夜色里沉默着,半人高的水泥台,
像一道沉默的界碑。可那道界碑,却差点成了我的墓碑。走到电梯时,母亲突然说,“对了,
你那屋门锁好没?我听说最近你们小区不太平,有陌生人进出。”“锁好了的。"我说。
“那就好。”母亲点点头,“我帮你收拾收拾衣服就走,你一个人住,别老是吃外卖。
”我脚步虚浮的跟在她身后。七楼到了,我家在702,对门是701。门口,
放着一个快递盒。棕色的纸箱,不大,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我的名字——陈川。
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快递单号。只有我的名字,写在盒子正面。母亲也看见了,
“咦”了一声“你买的啥子?咋没得快递单?”我盯着那个盒子,后背一凉,‘我没买东西,
绝对没有。’“不知道。”我说,声音有点哑,“可能是朋友寄的。”母亲没多问,
帮我打开门,进屋收拾了两件衣服,又叮嘱了几句“早点睡、别熬夜”就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快递盒。‘谁寄的?
什么时候放的?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伸手摸了摸盒子,表面冰凉,
不像是夏天里的东西,倒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翻过来,底部有一行小字,
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你听见我的声音了。”第二章 快递里,有我的照片我深吸一口气,
掏出钥匙,划开了胶带。箱子很轻,打开后,一眼望去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张照片,
一本笔记,一块玉佩。我先拿起照片。照片是我,站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前,
手里拿着瓶矿泉水。拍摄角度是从斜上方拍的,像是,从楼上窗户拍的。
照片背面用红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字:七月十五,子时,别出门。我看了看手机,
今天是七月十二,还有三天。我放下照片,拿起了那本笔记。笔记本是黑色的,巴掌大小,
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识。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如果你看到这个,
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林晚我的手抖了一下,继续往下翻。
笔记里记录的都是些玄学相关的东西。风水布局、八字命理、符咒画法,
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术语,但有一页,被折了角。那一页上画着一个图,
像是一个小区的平面图,中间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位置。花坛,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引魂阵,
以人为祭,七月十五,子时成阵。我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花坛,
就是我刚才跳下去的那个花坛。‘引魂阵?以人为祭?’我带着后怕继续往下看去,
笔记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安南区玄学研究会,找周老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比前面的要潦草许多,像是匆忙写下的:小心你身边亲近的人。
我盯着这行字,心里咯噔一下,‘身边亲近的人?朋友?母亲?还是?’我放下笔记,
拿起最后一件东西,那是一块青白色的玉佩,摸起来很温润,但中间有一道裂纹,
像是被什么硬物砸过。玉佩正面刻着一个字:林是林晚的,对门那个女生,
我把三样东西重新放回箱子,靠在门板上,脑子乱成一团,‘林晚为什么要给我寄这些东西?
’‘引魂阵和我刚才在花坛的经历有什么关系?
’‘还有那句小心身边亲近的人’我掏出手机,想查查“安南区玄学研究会"是什么地方,
搜索结果显示,这是一个民间组织,没有官方网站,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号码存了下来。这时,手机突然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信笔记里的话。——林我盯着屏幕,手心微微冒汗,
‘林?林晚吗?可她不是已经......’我回拨过去,电话那头却是空号。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昨晚我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全是那个快递和笔记里的内容。
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现在才七点多。我披着衣服去开门,门外站着物业的小王。
“陈老师”小王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平时见面都会打招呼,“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
是有个事想问问您,”“什么事?”我揉了揉眼睛。“就是昨晚”小王顿了顿,
“您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人?或者听到什么动静?”我心里一紧,“怎么了?
”“就是昨晚跳楼那个事,”小王压低声音,“物业查了监控,发现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监控里,”小王看了看四周,确认楼道里没人,
“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七楼的监控少了一段。”我后背一凉,
昨晚我回家收到快递的时间,差不多就是十点半。“少了一段?”我追问,“是被删了?
”“不是,”小王摇摇头,“是根本没录上,就像是那段时间,摄像头坏了。
”“那其他楼层呢?”“其他楼层都正常,就七楼。”小王叹了口气,
“上面让我们调查一下,看有没有人看到什么,您要是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转身走了。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七楼监控缺失。
中间正好是我收到快递的时间,往前正好是林晚跳楼的时间,这不是巧合。我掏出那本笔记,
又翻了一遍,翻到“引魂阵"那一页时,我发现昨天没注意到的细节,平面图的角落里,
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像是一个八卦图,但缺了一角。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发到网上搜了搜,搜索结果跳出来一行字:缺角八卦,引魂入阵。
下面是一个论坛的帖子,发帖时间是三年前,
标题是《山城安南区某小区连续三起跳楼事件,疑似玄学作案》。我点进去,
帖子里说:三年内,同一小区,三个不同楼栋,都是七楼,都是年轻女性,
都是七月十五跳楼。警方调查无果,最后定性为抑郁症。但有居民说,
跳楼前都收到过神秘快递。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连续三年,三起,
都是七月十五。但是今年的林晚怎么是七月十二跳的,
而且为什么照片后面会写字警告我七月十五,子时,别出门。我站起身,走到门口,
从猫眼看向701的门,门是关着的,退后一步却发现自家门缝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蹲下来,仔细一看,是一张纸条,被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我捡起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今晚子时,花坛见。——林第三章 今晚子时,
花坛见纸条在我手心里攥出了汗,用力攥着指节都发白了。子时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
现在还不到八点,离子时还有十五多个小时。我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纸质很普通,
就是文具店卖的那种便签纸,字迹也和笔记里的差不多,秀气中带点凌厉,
倒是笔锋收得很急,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但问题是——林晚已经死了。
物业的通知群里说得很清楚,昨晚十点左右,住户林某从楼顶跳下当场死亡,
家属今天会来收拾遗物,物业让各家各户这段时间尽量避开,免得冲撞。死人怎么能塞纸条?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楼下的花坛。白天的小区和我昨晚完全不同。
几个老头坐在花坛边的石凳上下棋,旁边还有几个带孩子的女人在聊天,手里拿着蒲扇扇风。
阳光照在水泥花坛上,半点诡异的感觉都没有。可我知道,昨晚就是在那儿撞上了东西。
“想你的夜”手机突然响了,是经理的电话,“陈川,今天有个客户要看房,你赶紧来。
”经理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别跟我说你请假,这个月业绩你再垫底就自己走人。
”我看了看时间,八点过一会,以往这个时候我已经在轻轨上了,“经理,
我......”我想说家里有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销售这行,业绩就是命,
我这个月才开了两单,房租水电一扣,剩下的钱连吃饭都紧巴巴的。再这样下去,
真得卷铺盖走人了。“好,我马上过来。”我挂了电话。出门前,
我把林晚的笔记和玉佩塞进背包,照片和纸条留在了家里。想了想,
又把一把折叠刀放进了口袋,刀是去年跑业务时买的,防身用,一直没派上过场。
不知道要面对什么,但有备无患。中渝区的公司和安南区隔了一条江,
我走到轻轨站坐轻轨过去,全程大概四十分钟。早高峰的轻轨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我被夹在两个中年男人中间,汗味混着早餐的包子味,熏得人头晕。手机信号时好时坏,
我想再查查“安南区玄学研究会",但网页一直加载不出来。“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孕妇从我身边挤过去,手里提着个菜篮子,我侧身让开。轻轨过江的时候,
我从窗户往下看。江面雾蒙蒙的,对岸的建筑群在雾里若隐若现。山城人管这叫“雾都”,
可我在这住了三年,还是觉得这雾有点邪性。我收回视线,掏出林晚的笔记,
又大致翻了一遍,翻到“引魂阵"那一页时,
我发现昨天看见但没注意的细节——平面图的右下角,画着一个小小的日期:七月十二,
子时,第一次。和我在网上查到的和我的猜想对应了起来,‘七月十二,就是昨晚,
第一次?那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我继续往下翻,笔记的最后几页被撕掉了,
只剩下一点纸屑粘在装订线上。撕痕很新,
纸屑上还能辨认出几个字:xx不能信xx”“xx他xx”“xx快跑xx‘谁撕的?
林晚自己,还是别人?’“下一站,较场口。”广播响了。我收起笔记,跟着人流挤下车。
看房的是个中年女人,想给儿子买婚房,我强打精神讲解户型、朝向、周边配套,
脑子却一直在想昨晚的事。“小陈,”客户突然打断我,“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我摸了摸脸,确实有点发烫,“没事,昨晚没睡好。”我笑了笑。客户点点头,没再问,
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疑虑。她低头看了看手表,“这样吧,我再考虑考虑,明天给你答复。
”我送她到门外,回去继续联系客户看房,终于下班了,离开公司往轻轨站走,
我在心里盘算着,‘从公司到家,差不多四十分钟。’‘子时是晚上十一点开始,
我十点半到家,十一点去花坛,时间刚好。’‘但我真的要去吗?’‘林晚已经死了,
纸条可能是别人塞的,如果是害她的人,那这就是个陷阱。’‘可如果不去,
万一下一个是我怎么办。’轻轨上,人比早上少了很多。我找了个座位坐下,掏出手机,
想给母亲打个电话。号码拨到一半,我又挂了。‘说什么?说我昨晚撞东西了?
说我收到死人的快递?这只会让她担心罢了,还是别说了。’回到小区已经快晚上十点半了。
楼道里的灯坏了,我从电梯出来摸黑走到门前,掏出钥匙开门。手刚碰到门锁,突然停住了。
门缝底下,又塞进了一张纸条。我蹲下来捡起来,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
上面还是那行字:今晚子时,花坛见。——林和早上那张一模一样。但问题是,
我早上已经把纸条收起来了。这张又是什么时候塞进来的?我猛地回头,楼道里空荡荡的,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闪,灯光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
我又用手电筒照了照701。门还是关着的,但门把手上,挂着一个东西,
是个红色的中国结,下面坠着个小铃铛。我早上经过时,明明没有这个东西。
我走过去伸手想摘下来,手指刚碰到铃铛,“叮。”铃铛响了。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我缩回手,铃铛还在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谁挂的?
林晚的家人?还是......’我没敢多想,转身回到702门前开门进屋,
然后反锁了三道锁。看了看时间,十点四十,离子时还有二十分钟。我换了身深色衣服,
把手机和折叠刀放进裤兜,又带上专门的手电筒。出门前,犹豫了一下,
把玉佩也戴在了脖子上。玉佩贴着我胸口,冰凉的,像贴了块冰。走到楼下,
花坛边已经没人了。整个小区安静得可怕,只有路灯在夜里发出昏暗的光,
几只野猫从花坛边窜过去,眼睛在黑暗里发着绿光。我站在花坛前,看着那个水泥台。昨晚,
我就是在这儿跳了起来,听见了那个声音。“有人吗?”我小声喊道。没人回应,
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我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着花坛拍了一圈,然后走到花坛边,
伸手摸了摸水泥表面。粗糙,冰凉,和昨晚一样。但有个地方不对劲。花坛的西北角,
有一块水泥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像是被什么液体浸过。我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腥味。
应该不是血,但有点像,我掏出手机,想拍张照,突然,“叮。"我猛地回头,
脖子上林晚的玉佩在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可我没动,玉佩为什么会响?
我伸手按住玉佩,它还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谁?”我对着黑暗喊,
还是没人回应。但花坛对面的那栋楼,也就是对门701的一扇窗户,突然亮了。
灯光是昏黄的,窗帘拉着一半,能看见里面有个影子,是个女人的影子。她站在窗前,
一动不动,像是在看我。我刚掏出手机,灯灭了。窗户恢复了黑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站在原地,后背发凉,手心全是汗。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又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回头。”我猛地转身,花坛后面,站着一个人。是个女人,
穿着素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背对着我。“林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女人没动,
我慢慢走过去,伸手想拍她的肩膀,她突然消失了,像被黑暗吞掉了一样,前一秒还在,
后一秒就没了。我站在原地,手还伸在半空。风吹过,脖子上的玉佩又响了一声。“叮。
"我低头一看,玉佩上的裂纹,好像比之前更深了。裂纹里,渗出了一点红色的东西。
像是血。我伸手去摸,指尖沾了一点,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是朱砂,用来画符的东西。
林晚的笔记里提过,朱砂可以辟邪,但也可以......引魂。我猛地抬头,
看向对面的七楼窗户。灯又亮了,这次,窗户后面贴着一张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符号。
缺角八卦。和笔记里的一模一样。第四章 安南区玄学研究会玉佩上的朱砂在我指尖晕开,
像一滴干涸的血。我盯着对面七楼的窗户,灯还亮着,
那张画着缺角八卦的朱砂纸贴在窗帘上,在夜风里微微晃动。‘谁贴的?林晚的家人?
还是害她的人?’我掏出手机想拍照,再抬头时,灯又灭了。这次灭得彻底,
连楼道里半坏不坏的声控灯也跟着熄了。整个小区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几只野猫在花坛边发出凄厉的叫声。“谁在那儿?”我对着七楼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脖子上的玉佩又响了一声,“叮”,比之前更急了。我没敢再待下去,往楼栋走,
走到楼道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花坛在黑暗里沉默着,半人高的水泥台,
像一座沉默的坟。回到家,我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三道锁全部反锁。坐在沙发上,
我把玉佩摘下来,放在茶几上仔细查看。裂纹比之前更深了,里面的朱砂像是活的,
在裂纹里缓缓流动。我拿手指按了按,朱砂渗出来更多,沾了我一指尖。
林晚的笔记里提过朱砂的用法。辟邪、画符、引魂、替身。前两个是正道,
后两个就说不清了。我翻开笔记,找到朱砂那一页,上面写着:朱砂入玉,可通阴阳,
裂纹越深,离真相越近。‘离真相越近?是专门写给我看的吧’我看了看玉佩上的裂纹,
已经快贯穿整个玉面了。那真相到底是什么?手机突然震动,
又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明天上午十点,南滨路茶楼,三楼雅间。——周‘周?
笔记里提到的安南区玄学研究会,找周老师?’我不死心又回拨过去,电话那头还是空号。
洗漱后上床,躺床上睡前我想了想,还是给经理发去了请假消息。第二天早上,
我被手机闹钟吵醒,昨晚脑子里全是玉佩、朱砂、缺角八卦,还是天快亮时才睡过去。
我爬起来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憔悴,眼窝深陷,像三天没睡觉。“陈川,
你这个样子怎么见客户。”我对着镜子自嘲了一句。销售这行,形象就是饭碗,
可我现在哪有心思管这个。简单吃了点东西,我换上干净衣服,把笔记和玉佩塞进背包,
九点出门。南滨路在安南区江边,从小区过去坐公交只要二十分钟,我提前半小时到,
想先看看周围的情况。茶楼叫“听江阁”,三层小楼,装修得古色古香,
门口挂着个木质牌匾,上面写着“茶”字,边角已经磨得发亮。我站在对面街角,
观察了十分钟,进出的都是些中老年人,手里提着鸟笼或者佛珠,看起来不像是搞玄学的,
倒像是普通退休老人喝茶聊天的地方。九点五十分,我走进茶楼。“先生几位?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穿着青色旗袍。“找人,三楼雅间。”我说。
小姑娘看了看我,“请问您找谁?”“周老师。”她点点头,“三楼左转第二间,
周老师已经等您了。”三楼很安静,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
我走到第二间雅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我推门进去。房间里坐着一个老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灰色唐装。
他面前摆着一套茶具,正在泡茶,“坐。”老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茶刚泡好,尝尝。
”我没坐,站在门口看着他,“您是周老师?”老人笑了笑,“周正明,玄学研究会会长。
你叫陈川,对吧?”我心里一紧,“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林晚告诉我的。
”老人给我倒了一杯茶,“她走之前,让我等你。”我手一抖,茶杯里的水洒了一点出来,
“林晚,她什么时候找您的?”“三天前。”老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她说有人要动她,让我帮她留个东西,等你来了交给你。”“什么东西?”老人放下茶杯,
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她没说是什么,只说等你来了再打开。”我接过信封,
很轻,里面像是一张纸。“周老师,”我盯着他,“林晚到底是怎么死的?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警方说是抑郁症,跳楼自杀。”“您信吗?”老人摇摇头,“不信。
”“那您知道什么?”“知道的不多,”老人叹了口气,“只知道她最近在查一件事,
关于这个小区的。三年前开始,这里每三年就会出一个跳楼的,都是年轻女性,
都是七月十五,都是七楼。”“算上林晚,跳楼的有四个了。"我说。“对,四个。
”老人点点头,“林晚是第四个,她说要破了这个局,没想到......”他没说完,
但我明白了。林晚查到了什么,被人灭口了。“那您知道是谁在背后吗?”我问。
老人摇摇头,“不知道。但林晚留了个线索给你。”他指了指我手里的信封,“打开看看。
”我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图。是一个人的八字,
下面写着一行字:陈川,丙子年,六月十五,辰时。是我的八字。
林晚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八字的?我们就出入门时碰到过几次,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这......”我抬头看向老人。“你的八字,”老人盯着我,
“和前面三个跳楼的女生,有个共同点。”“什么共同点?”“都是'阴年阴月阴时',
”老人说,“这种八字,在玄学里叫'阴体',容易被......”“被什么?
”“被当祭品。”我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祭品,我就是下一个。“林晚说,”老人继续道,
“她发现有人在小区里布阵,用'阴体'的人当祭品,每三年一个,连布四次,
就能成一个大阵。”“什么阵?”“引魂阵,”老人说,“阵成之后,可以”他顿了顿,
没说完。“可以什么?”我急忙追问。“可以换命。”老人看着我,“把别人的命,
换到自己身上。”我脑子‘嗡’地一声。换命。所以林晚跳楼,是因为有人要换她的命?
那我的八字和她......“林晚说,”老人从怀里又掏出一个东西,“这个也给你。
”是个铜制的罗盘,巴掌大小,表面已经有些氧化发黑。“她说这个能保你平安,
你走到哪儿都带着。”我接过罗盘,入手沉甸甸的,“周老师,”我问,
“您知道是谁在布阵吗?”老人摇摇头,“不知道。但林晚留了句话给你。”“什么话?
”“小心住在你楼上的人。”我猛地站起来。楼上?我住七楼,楼上就是八楼加楼顶。
林晚就是从楼顶跳下来的。“还有,”老人补充道,“她让你别信物业的人。”“我记下了。
”从茶楼出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我站在江边,看着对岸的中渝区,脑子里乱成一团。
‘阴体、八字、引魂阵、换命、楼上的人、物业。’我掏出手机,想给物业小王打个电话,
问问楼顶的情况。号码拨到一半,我又挂了。别信物业的人,林晚的警告在耳边回响。
我收起手机,往小区走。路上经过一个报刊亭,我停下来买了瓶水,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山城本地人。“小伙子,住附近啊?”她问我。“嗯,安南花园。
”我说。大姐脸色变了变,“那地方......不太平啊。”“怎么了?”我问。
“你不知道?”大姐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道,“这三年,那小区死了四个人了,
都是跳楼的。听说......”“听说什么?”“听说跳楼的都是被'请'上去的。
”大姐神神秘秘地说,“有人看见,跳楼的前几天,她们屋里都有陌生人进出。”“陌生人?
”“嗯,穿黑衣服的,戴着帽子,看不清脸。”大姐摇摇头,“警察来查过,没查出来啥子。
”我后背发凉,穿黑衣服的。我谢过大姐,继续往小区走,走到小区门口时,
我抬头看向七楼。我家的窗户关着,701的窗户也关着。但八楼——八楼的窗户,开着。
八楼是顶楼,平时没人住,听说以前是物业的仓库,后来空出来了。‘楼上的人。
’林晚说的"住在你楼上的人",那就是八楼,可八楼不是没人住吗?我站在楼下,
盯着八楼那扇开着的窗户。窗帘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是在招手。第五章 八楼的门,
开了八楼不是没人住吗?物业小王昨晚还说,七楼监控缺失,其他楼层都正常,
可如果八楼有人,为什么物业没说?我掏出手机,想拍张照给物业发过去,窗户关上了。
窗帘一收,窗户“咔”的一声合上,速度快得不正常。我眯起眼睛,又等了几分钟,
窗户没再开。“看啥子呢?”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是小区的门卫老张。
他穿着保安制服,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正盯着我看,“没啥,”我把手机收起来,
“看窗户没关好。”老张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八楼那屋呀,空了好久了,
物业说是要租出去,一直没人要。”“刚才我看见窗户开了。”我说。老张愣了一下,
“不可能,八楼的钥匙在物业那儿,没人能上去。”“真的,”我盯着他,“我亲眼看见的。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喝了口茶,“小伙子,有些东西,看见了也当没看见。”“什么意思?
”“这个小区,”老张压低了声音,“不太平,你住七楼,晚上睡觉警醒点,别乱跑。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我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什么。回到家,
我把门窗检查了一遍,反锁门。坐在沙发上,我掏出了林晚的罗盘。
铜制的表面有些氧化发黑,但指针还在轻轻晃动,像是在找什么方向。我把它放在茶几上,
指针慢慢停了下来,指向上方。“八楼,又是八楼。”我喃喃自语道,我拿出林晚的笔记,
翻到"引魂阵"那一页,平面图上,八楼的位置被画了一个叉,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阵眼,
不可近。‘阵眼,八楼是引魂阵的阵眼。’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
离天黑还有四个小时,如果八楼真的是阵眼,那里面肯定有东西。
林晚说“小心住在你楼上的人”,说不定就是让我去八楼查。但一个人去吗?我掏出手机,
想给周正明打个电话,号码是他给我的,说有事可以联系他。但电话响了五声,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他不在?还是......我收起手机,站起身,等不了了。
林晚说七月十五子时成阵,如果八楼真的是阵眼,我必须在阵成之前找到线索。我背上背包,
里面装着笔记、罗盘、折叠刀,带上林晚的玉佩。玉佩上的裂纹又深了一点,
朱砂渗出来更多了。我没有选择电梯,而是走到了楼道里,抬头看向八楼。声控灯又坏了,
楼道里一片昏暗,我打开手机手电筒,一步步往上走。七楼到八楼,只有一段楼梯。
走到八楼门口,我停住了。门是开的,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伸手推了推门。“吱呀——”门开了,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打开手机手电筒走了进去,摸索着打开了房间的灯,昏黄的灯亮了起来。八楼是个毛坯房,
水泥地面,墙壁没刷漆,到处是灰尘。房间里很空,只有中间摆着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根香,已经烧了一半,烟还在袅袅升起。
我立马意识到‘有人刚来过。’我走过去,看了看香炉。香是红色的,和普通香不一样,
上面好像还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引魂香,林晚笔记里提过这种香,
引魂香,子时点燃,可通阴阳。我摆弄着手机,想拍张照,突然“咚。
”身后传来一声响。我猛地回头,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帽子,
看不清脸。脑海中马上闪过报刊亭大姐说的话。“你是谁?”我一边问着,
手一边摸向了口袋里的折叠刀。男人没说话,转身就走。“站住!”不知哪来的勇气,
我追了出去,楼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不见。‘他怎么消失得这么快?’我回到八楼,
又检查了一遍。这次,我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一个东西,一本日记。封面是黑色的,
和林晚的笔记一样。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第三个,七月十五,子时。
日期是三年前,三年前的日记?我继续往下翻,日记里记录的都是些玄学相关的东西,
和林的笔记很像。但有一页,被折了角,那一页上写着:阵成之后,可换命,但四个阴体,
缺一不可。四个阴体。‘林晚会是第四个吗?还是会是我?毕竟林晚死的时间不对,
那前三个......’我继续翻,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一个名字:周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