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燕窝站在花厅外,听见刚落水醒来的婆婆压低声音试探。“奇变偶不变?
”公公一拍大腿,“符号看象限!”小姑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宫廷玉液酒?
”小叔子猛灌一口茶,“一百八一杯!”他们相拥而泣,发誓要在古代大干一场,
顺便拯救我这个可怜的封建土著。我低头看了看藏在袖子里的现代怀表。真不好意思,
我是你们的祖宗级穿越前辈。1靖安侯府的后花园里,原本是一派祥和宁静的初秋景象。
金色的阳光穿透了百年老榕树的繁茂枝叶。细碎的光斑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跳跃闪烁。
微风拂过,带来了桂花甜腻的香气。我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杭绸齐胸瑞花裙。
梳着端庄温婉的飞仙髻。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极品冰糖血燕。
我是一个标准的古代世家少夫人。至少在所有人的眼里,
我苏婉就是这样一个恪守妇道的女子。就在半个时辰前,侯府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的公公、婆婆、小姑子和小叔子。他们四个人为了争抢湖中心凉亭里最后一块绿豆糕。
竟然齐刷刷地翻出了白玉栏杆。像四只笨拙的冬瓜一样,
扑通扑通掉进了冰冷刺骨的荷花池里。水花溅起了一丈多高。吓得池子里的锦鲤四下逃窜。
丫鬟婆子们尖叫连连,乱作一团。家丁们如下饺子般跳进水里救人。
好不容易把这四位尊贵的侯府主子捞了上来。他们全都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失去了知觉。
大夫们背着药箱匆匆赶来,急得满头大汗。我在他们床前守了整整一个时辰。
就在大夫们束手无策,准备开准备后事的药方时。他们四个人突然同时睁开了眼睛。
那四双眼睛里,闪烁着不属于古代人的清澈愚蠢。他们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喊大夫,
也不是喝姜汤。而是把所有下人都赶出了花厅。我因为端着这碗燕窝,
恰好站在了雕花屏风的后面。透过镂空的木雕缝隙,我清楚地看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我的婆婆,侯府当家主母,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太师椅上。
她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已经散乱。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满是皱纹的额头上。她瞪大了眼睛,
看着周围古色古香的陈设。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迷茫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
她压低了声音,却掩盖不住语气中的颤抖。“奇变偶不变?”这五个字一出,
花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我的公公,那个平时只知道吟诗作对的老古板侯爷。
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罗汉床上。他听到这句话,猛地弹了起来。他一拍大腿,
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符号看象限!”这一声回答掷地有声,仿佛是在宣誓某种信仰。
旁边的小姑子,京城里出了名的娇纵千金。她一把扯下了头上沉重的金步摇。
她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哽咽。“宫廷玉液酒?”蹲在墙角的小叔子,
那个成天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紫砂茶壶,
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冷茶。“一百八一杯!”暗号对上了。他们四个像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
猛地扑到了一起。他们紧紧相拥,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老乡啊!”“同志啊!
”“太惨了,我昨天还在肝毕业论文,今天就穿了!”“我是大厂零零七社畜,
刚加完班在地铁上睡着了。”“我是开美容院的,刚买的新车还没开热乎呢。
”“我是搞化工研究的,实验炸了我就过来了。”我站在屏风后面,
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自我介绍。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这就穿了。
还是一家子整整齐齐地穿了。我的婆婆擦了擦眼泪,突然看向了屏风外面的方向。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同情。“咱们家好像还有个儿媳妇。”“我刚才听丫鬟说,
叫苏婉是吧。”“听说是个典型的古代封建女子,三从四德,胆小懦弱。”“太可怜了,
大好年华就被困在这深宅大院里。”“咱们既然来了,就得好好改造她,
让她觉醒独立女性的意识!”公公立刻附和着点头。“没错,
我们要把现代科技的曙光带到这个落后的时代。”小姑子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我要开娱乐公司,我要搞大雍朝第一女团!”小叔子也不甘示弱。
“我要发明扑克牌和麻将,我要成为京城赌神!”他们四个人在花厅里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仿佛这大雍朝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我低头看了看藏在袖子里的现代怀表。
秒针正在滴答滴答地走着。真不好意思。我是你们的祖宗级穿越前辈。
我在这里已经整整苟了三年了。三年前,作为跨国集团金牌HR的我,
因为一场空难来到了这里。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摸透了这侯府里里外外的所有门道。
我甚至掌握了京城三分之一的地下商铺。我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古代世家主母。
连只苍蝇飞进侯府,都得经过我的同意。现在,看着这四个充满干劲的“新手玩家”。
我决定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婉儿,你在外面吗?”婆婆终于想起了我,
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我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好了面部表情。
我换上了一副温婉、担忧、又带着点惶恐的神情。我莲步轻移,端着燕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母亲,儿媳在。”我的声音柔弱得像一朵风中的小白花。婆婆看着我,
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救世主”的光芒。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好孩子,
以后在这侯府里,婆婆罩着你!”我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笑意。好的,婆婆。
那就请开始你们的表演吧。2自从那次落水事件后,靖安侯府的画风就彻底变了。
曾经规矩森严的侯府,现在每天都充满着快活的空气。我的婆婆,美容院老板娘李翠花女士,
开始在古代大展拳脚。她坚信每一个穿越女的第一桶金,都应该来自香皂。于是,
她霸占了厨房旁边的一个偏院。她指挥着丫鬟婆子们架起了一口巨大的铁锅。
每天里面都咕噜咕噜地熬煮着各种奇怪的油脂。“婉儿啊,你过来看看。
”婆婆用一块布包着手,掀开了锅盖。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我被熏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母亲,这是何物?
”我用丝帕捂着口鼻,做出一副惊讶害怕的样子。婆婆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手里的木棍。
“这叫香皂,洗澡用的,洗完保证你皮肤滑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我看着锅里那团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焦炭。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翠花女士,
你是不是忘了加碱。“母亲真是巧思,这等神物,儿媳闻所未闻。”我违心地夸赞着,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崇拜。婆婆被我夸得心花怒放,大手一挥。“等做出来了,
第一个给你用!”我在心里疯狂摇头。我可不想用这玩意儿毁容。当天夜里,
我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我避开了巡夜的家丁,悄悄溜进了那个偏院。
我熟练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把里面提纯过的草木灰碱液倒进了那口大锅里。
我又加了一些事先调配好的桂花精油。然后我拿起木棍,开始快速地搅拌。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没有办法,为了不让婆婆的自信心受到打击。
我也只能在背后默默地当个田螺姑娘了。第二天清晨,侯府里传来了婆婆杀猪般的欢呼声。
“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婆婆捧着几块切得方方正正、散发着桂花清香的香皂。她兴奋得像个拿了小红花的孩子。
“婉儿,你看,这就是现代科学的魅力!”她把一块香皂塞进我手里,满眼期待。
我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香皂,假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天哪,母亲,这简直是仙家法宝啊!
”我的语气夸张得恰到好处。极大地满足了婆婆那颗穿越者的虚荣心。“好孩子,
婆婆这就拿去京城最大的胭脂铺卖钱。”婆婆雄心勃勃地计划着她的商业帝国。我低着头,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京城最大的胭脂铺。那可是我的产业啊。看来,
我又要大赚一笔了。与此同时,我的公公也没有闲着。作为一名前化工研究员,
他把目光投向了火药。他坚信,只要掌握了火药,就能在这个时代横着走。
他在后院的柴房里设立了秘密实验室。每天都在里面捣鼓硝石、硫磺和木炭。
“轰”的一声巨响。一朵小型的蘑菇云从柴房上方升起。整个侯府的地面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我淡定地喝了一口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爆炸了。
公公满脸漆黑地从废墟里爬了出来。他的头发被炸成了爆炸头,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失败是成功之母!”他举起黑乎乎的拳头,仰天长啸。我放下茶杯,走到他面前,
递上一方干净的帕子。“父亲,您受惊了,切莫伤了身体。”我柔声安慰道,
扮演着一个贴心孝顺的儿媳。公公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黑灰。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莫名的高深莫测。“婉儿啊,你不懂,这是在为大雍朝的国防事业做贡献。
”我低着头,顺从地说:“父亲心怀天下,儿媳敬佩。”其实我在心里疯狂吐槽。
你那配比根本不对,能炸出声响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暗中让人在买办送来的硝石里掺了大量的杂质。以确保他的实验永远停留在放听响的阶段。
我可不想这侯府被他夷为平地。3就在公公婆婆为了各自的“事业”奋斗时。
我的小姑子沈明珠,也开始行动了。作为一个资深的饭圈女孩。
她对古代这种毫无娱乐生活的状态感到极其不满。“婉儿嫂嫂,
你不觉得咱们的生活太无趣了吗?”明珠拉着我的手,在花园里抱怨着。
她今天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齐腰襦裙,青春靓丽。但我知道,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已经按捺不住了。“妹妹觉得何为有趣呢?”我微笑着反问,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明珠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我要办一场选秀大赛!”“我要选出京城最帅的公子哥,
组成一个天团!”“我要让他们在舞台上发光发热,成为万千少女的梦!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被她这宏大的愿望深深地震撼了。在古代搞男团选秀,
这小丫头是真敢想啊。“妹妹,这恐怕不妥吧,
男女授受不亲……”我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封建卫道士的角色。试图用女德来劝阻她。
明珠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嫂嫂,这就是你的思想太落后了!”“我们要打破世俗的偏见,
追求自由和美!”“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你只要负责在旁边鼓掌就行了。
”她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心里默默为京城的公子哥们点了一排蜡烛。几天后,
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告示。《大雍第一男神选拔赛》。
这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闪瞎了无数人的眼睛。比赛地点就定在京城最豪华的满月楼。
当然,这也是我的产业。比赛当天,满月楼里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明珠坐在二楼的雅座上,
充当主评委。她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木头话筒,兴奋地大喊大叫。“一号选手,
请开始你的表演!”一个穿着绿绸袍子的公子哥战战兢兢地走上了台。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紧张得直冒冷汗。“在下……在下给大家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全场哗然。
明珠一口茶喷了出来,猛地拍桌子。“我们要的是才艺!是颜值!不是街头杂耍!”“淘汰!
”看着那个公子哥灰溜溜地下台。我坐在明珠旁边,用袖子掩着半张脸。
我实在不想让人知道我认识这个疯丫头。就在选秀大赛如火如荼地进行时。
我的小叔子沈星宇,也找到了他的精神寄托。作为一名前电竞选手。他在古代找不到电脑,
只能把精力发泄在别的地方。他开始沉迷于各种民间赌术。掷骰子、牌九、斗鸡,无所不精。
“嫂嫂,借我一百两银子呗。”这天,星宇又一次鼻青脸肿地跑来找我。
他的衣服破了几个洞,头发也乱糟糟的。“小叔,你这是怎么了?”我拿出一锭银子,
递给他,关切地问。星宇接过银子,满不在乎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遇到几个不长眼的,
跟我出老千,被我揍了一顿。”“等我赢了钱,连本带利还给你!”他信誓旦旦地说着,
拿着银子转身就跑。看着他的背影,我微微眯起了眼睛。这小子,
看来是需要受点社会的毒打。我招来贴身丫鬟春桃,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春桃心领神会地退了下去。当天晚上,星宇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抬了回来。
他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婆婆心疼得直掉眼泪,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骂。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让你发明扑克牌,你去跟人家赌钱!”公公在一旁冷嘲热讽。“就是,
没有科学精神,活该被骗。”我站在一旁,递上一杯热茶。“母亲息怒,小叔还年轻,
吃亏是福。”我在心里冷笑。那家赌坊,不好意思,也是我的。我的银子,是那么好借的吗。
4就在侯府因为这四个活宝而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一个人的归来,
瞬间让整个侯府安静了下来。我的夫君,靖安侯府的世子,沈辞。他去江南养病大半年了。
据说他从小体弱多病,性格阴郁冷酷。整个侯府上下,没有一个人不怕他。
就连那四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穿越者。在听到他要回来的消息后,也都集体噤了声。“婉儿啊,
听说那个世子爷脾气不太好。”婆婆拉着我的手,语气里透着一丝紧张。“你可得小心点,
千万别惹他不高兴。”我乖巧地点了点头。“母亲放心,儿媳自有分寸。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个所谓的病秧子世子,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沈辞,
也就是我现代的顶头上司,跨国集团总裁顾辞。我们是一起在那场空难中穿越过来的。
只不过,他穿成了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而我,穿成了冲喜的小家碧玉。这三年来,
我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因为他常年在外“养病”。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
我们都不知道对方也是穿越者。我都以为对方是地地道道的古代土著。每次见面,
我们都在疯狂地飙演技。他演冷酷无情的病弱权臣。我演温婉贤淑的受气包娇妻。那场面,
简直比奥斯卡颁奖典礼还要精彩。今天,是他回府的日子。侯府上下张灯结彩,
所有人都在门口列队迎接。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缓缓停在了侯府门口。
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掀开了车帘。沈辞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外罩大氅。
他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依然锐利如鹰。
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众人。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结了冰。公公婆婆、小叔子小姑子,
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我站在最前面,盈盈下拜。“妾身恭迎世子回府。
”我的声音温柔似水,挑不出一丝毛病。沈辞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在我面前停下了脚步。我能感觉到他那种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像是在审视一件精美的瓷器。
“夫人辛苦了。”他的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伸出手,
似乎想要扶我起来。但在触碰到我指尖的那一刹那。他又触电般地收了回去。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我在心里暗暗冷笑。顾辞啊顾辞,
你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在现代的时候,你就是个重度洁癖患者。连女秘书递过去的文件,
都要用消毒湿巾擦三遍。现在穿到了古代,这个毛病还是没改。我顺势站了起来,
微微低着头。保持着一个古代女子应有的矜持和恭顺。“世子一路车马劳顿,
妾身已经备好了热水和膳食。”沈辞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径直走进了侯府。
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跟在他身后。我走在最后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
以后的日子,可能会越来越有趣了。沈辞回到他的清风阁后,就闭门谢客。除了我,
谁也不见。我端着一碗参汤,敲开了他的房门。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苦味和檀香的味道。
沈辞正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的一本书。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放下吧。
”我把参汤放在桌子上,却没有离开。我静静地看着他。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
即便是病容,也掩盖不住他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世子,这参汤趁热喝了吧。
”我轻声提醒道。沈辞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他转过头,看着我。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
“苏婉,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副病躯,活不长了?”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我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人在试探我。
我立刻跪在了地上,眼眶微红。“世子明鉴,妾身绝无此意!
”“妾身日日夜夜都在佛前祈求,愿世子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演技简直炉火纯青。沈辞静静地看着我表演。
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起来吧,我不过是随口一问。
”他端起那碗参汤,一饮而尽。“你退下吧,我累了。”我站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收起了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顾辞,你想跟我斗。我们走着瞧。
5自从沈辞回来后,侯府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那四个活宝穿越者,因为忌惮他的淫威。
收敛了不少。婆婆的香皂作坊搬到了更偏僻的角落。公公的爆炸声也变成了微弱的闷响。
小姑子的选秀大赛被迫转入地下。小叔子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去赌坊了。他们把所有的希望,
都寄托在了我身上。“婉儿啊,你作为妻子,应该多关心关心世子。”婆婆拉着我的手,
语重心长地教导我。“俗话说得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你多去给他送点好吃的,顺便吹吹枕边风。”“让他支持咱们的伟大事业!
”我看着婆婆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我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让我去给顾辞送吃的?
他那洁癖晚期,我不被他轰出来才怪。但我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受教的样子。
“母亲教训得是,儿媳这就去准备。”我来到厨房,亲手做了一碗晶莹剔透的桂花藕粉。
我端着藕粉,再次来到了清风阁。这一次,沈辞没有在看书。他正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飘落的秋叶。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独和落寞。我敲了敲门,走了进去。“世子,
妾身做了些藕粉,您尝尝看。”沈辞转过身,目光落在那碗藕粉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不吃甜食。”他冷冷地拒绝了。我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在现代的时候,
我就知道他讨厌一切甜腻的东西。我假装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是妾身考虑不周,
妾身这就拿走。”我端起藕粉,正准备转身离开。沈辞突然叫住了我。“等等。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既然做都做了,就放下吧。”他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可不像是顾辞的作风。我把藕粉放在他面前。他拿起勺子,
舀了一小口,放进嘴里。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太甜了。”他放下勺子,评价道。
“妾身下次注意。”我顺从地回答。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窒息。
我站在他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苏婉。”沈辞突然开口叫了我的名字。
“你嫁入侯府三年了,可有什么觉得委屈的地方?”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心里警铃大作。他又在试探我。他肯定是在怀疑我什么。我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妾身能嫁给世子,是妾身几世修来的福气。”“侯爷和夫人对妾身视如己出,
府里上下对妾身也敬重有加。”“妾身没有任何委屈。”我滴水不漏地回答着。沈辞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是吗。”他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你这三年,可曾想过家?
”家?哪个家?是现代那个冷冰冰的出租屋。还是古代那个把我卖给侯府冲喜的苏家?
我眼帘微垂,掩去了眼底的讽刺。“既然嫁入侯府,生是沈家人,死是沈家鬼。”“侯府,
就是妾身的家。”我这番表态,可以说是极其完美的古代封建女性标准答案了。
沈辞没有再说话。他挥了挥手,示意我退下。我转身离开了清风阁。走到院子里的时候,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和顾辞这种老狐狸过招,简直比连续加班三天三夜还要累。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去清风阁报到。有时候是送一碗汤,有时候是送几块点心。
沈辞的态度始终是不冷不热。但他也没有再把我赶出去。我们之间的这种诡异的平衡,
让整个侯府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特别是那四个穿越者。他们看我的眼神,
简直像是在看一个神明。“婉儿嫂嫂,你太厉害了!”小姑子明珠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连那个大魔王都被你收服了!”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解释。收服?他们是不知道,
我和顾辞之间,是在进行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我们在互相试探,互相防备。
谁先露出破绽,谁就输了。6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整个靖安侯府被披上了一层银装。天气寒冷,大家都窝在屋子里不愿出门。为了打发时间,
小叔子星宇终于把他的“伟大发明”拿了出来。一副用硬纸板粗制滥造的扑克牌。
还有一副用木头雕刻得歪歪扭扭的麻将。他兴冲冲地跑到我的院子里。“嫂嫂,快来快来,
我教你玩个好东西!”星宇把扑克牌拍在桌子上,两眼放光。婆婆和小姑子也闻讯赶来,
凑热闹。四个穿越者,加上我这个“古代土著”。刚好凑成了一桌。“这个叫斗地主,
规矩很简单……”星宇开始唾沫横飞地讲解规则。我耐心地听着,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小叔,这花花绿绿的纸片,真能当消遣?”我怯生生地问。“那是当然!
这可是智慧的结晶!”星宇得意洋洋地开始发牌。第一局,我故意装作不熟悉规则,
输得一塌糊涂。星宇赢了几两碎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嫂嫂别灰心,这东西讲究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