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打电话来,说我的车撞人逃逸了。我车明明在车库。回家一问,
老婆淡定地说:“秦屿川车坏了,我就把你车借他开了两天。撞人?那让他赔呗,
又不是什么大事。”死的是一家三口!她竟然说是小事?我拿着车钥匙,
指着她:“你把车借给无证驾驶且醉酒的人,属于共犯。秦屿川已经跑路了,
警察现在在楼下,这牢,你先替他坐着吧。”顾南烟的脸色瞬间变了,
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摔在地上,褐色液体溅上她新买的真丝睡裙。“苏清辞,你胡说什么?
”门铃响了,急促得像催命符。我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地站在门外。我回头看向顾南烟,
她那张总是从容淡定的脸终于裂开缝隙,露出了下面的惊慌。“现在知道怕了?
”我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故意害我?”她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
指甲掐进肉里。我甩开她,打开了门。“请问是苏清辞先生吗?我们是交警支队事故科的。
”较年长的警察出示证件,
“您名下车牌号江A8K556的黑色轿车涉及一起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
肇事司机逃逸。请配合我们调查。”顾南烟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冷气。
我侧身让警察进门:“车是我妻子借给别人的,具体情况她比较清楚。
”年轻警察已经拿出记录本:“请问您妻子是?”“顾南烟。”我指向客厅。她站在那里,
脸色白得像纸,那件价值五千的真丝睡裙下摆染上了咖啡渍,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七年来,她永远是精致的、从容的、掌控一切的。“顾女士,
请问您将车辆借给了什么人?”警察问。顾南烟张了张嘴,
声音发干:“借给...一个朋友。”“朋友叫什么名字?”“秦屿川。
”“与您是什么关系?”她瞥了我一眼,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咬了咬嘴唇:“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年轻警察抬头,“据我们了解,秦屿川的驾驶证三年前因酒驾被吊销,
目前属于无证状态。您借车前是否知晓这一情况?
”顾南烟的手指绞在一起:“我...我不知道。”“撒谎。”我平静地开口,
“秦屿川驾照被吊销的那天,你陪他去交警队处理的,回来还跟我抱怨他不懂事。
”两名警察同时看向我。我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翻出一本相册,
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递给警察:“这是三年前,秦屿川酒驾被查后,
顾南烟陪他去交警队的照片。我拍的。”照片上,
顾南烟正扶着醉醺醺的秦屿川从交警队走出来,两人靠得很近。
时间戳清晰显示:2023年8月15日。顾南烟瞪大眼睛看着我,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你什么时候...”她喃喃道。“一直都有。
”我把相册放回抽屉,“只是你从不在意。”年长警察皱眉看着照片,
又看向顾南烟:“顾女士,您不仅将车辆借给无证人员,
而且在明知对方有酒驾前科的情况下出借,这可能涉及刑事责任。更重要的是,
昨晚的事故发生在凌晨一点,秦屿川血液酒精浓度初步检测达到180mg/100ml,
属于严重醉驾。您对此有无知情?”“我不知道他喝了酒...”顾南烟的声音在发抖。
“你知道。”我再次打断她,“昨晚十一点,秦屿川给你发微信,说在酒吧喝多了,
问你方不方便去接他。你当时在洗澡,我看到了消息。”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微信聊天记录,递给警察。屏幕上的对话清清楚楚:秦屿川:南烟,我喝多了,
在蓝调酒吧,能来接我吗?顾南烟:清辞在家,不方便。你自己叫代驾吧。秦屿川:车坏了,
不然也不用麻烦你。那我再喝几杯等你?顾南烟:别闹。我把清辞的车钥匙放门口地垫下了,
你自己来拿吧,开慢点。时间是昨晚11:27。顾南烟彻底僵住了,她看着我的手机,
像看到了鬼。“你...你怎么会有...”她语无伦次。“你忘了?你手机坏了那周,
用的是我的旧手机。”我收回手机,“我恢复了一下数据而已。
”年长警察的表情更加严肃:“顾女士,这些证据表明,您不仅明知秦屿川无证驾驶,
还可能默许甚至纵容其醉驾行为。根据《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共犯的认定,
您可能需要承担相应刑事责任。”顾南烟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不...不是这样的...”她喃喃道,
“我只是...只是觉得他可怜...”“他可怜?”我几乎要笑出声,
“那被撞死的一家三口呢?那对年轻夫妻,还有他们四岁的女儿,他们不可怜?
”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茶几上。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的合影,
夫妻俩笑得灿烂,中间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拿着冰淇淋,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
“这是死者林初语的朋友圈封面。”我声音发涩,“她是我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上周刚转正。
她丈夫陈默是小学老师,女儿叫陈笑笑,下个月满五岁。
”我抬头看向顾南烟:“昨天是笑笑生日预热,他们一家去游乐场玩到很晚,
在回家的路上...”我说不下去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年轻警察拿起那张照片,
沉默片刻:“苏先生,您认识受害者?”“林初语是我的下属。”我闭了闭眼,
“昨天下午她还给我发消息,说感谢我这几个月的指导,等她女儿生日那天,
要请我去吃蛋糕。”顾南烟呆滞地看着那张照片,嘴唇在颤抖。“现在,”我转向警察,
“请带她去该去的地方吧。”“苏清辞!”顾南烟尖叫起来,“我是你老婆!你就这么对我?
”“老婆?”我慢慢重复这个词,像是品尝什么苦涩的东西,“顾南烟,
从你偷偷把车借给秦屿川的那一刻起,从你纵容他醉驾的那一刻起,你还记得你是我老婆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手铐扣上顾南烟手腕时,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她终于崩溃了,哭喊着挣扎:“我不去!清辞,
我知道错了,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我转过身,看向窗外。警车停在楼下,
蓝红灯光无声地旋转,照亮了清晨灰蒙蒙的天空。几个早起的邻居在远处指指点点,
手机举在胸前,显然在拍照。顾南烟被带出门时,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那眼神里有哀求,
有怨恨,还有难以置信。门关上了。我站在原地,许久未动。茶几上的咖啡渍已经渗进地毯,
留下一滩难看的污迹。顾南烟的手机在沙发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秦屿川发来的消息:“南烟,我到邻省了,暂时安全。警察没找你麻烦吧?
等我这边安定下来,就接你过来。”我拿起手机,解锁——密码还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她从未改过。我回复:“警察来过了,但苏清辞把事情压下来了。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几乎是立刻,秦屿川打来了电话。我按下接听,没说话。“南烟?你真没事?
苏清辞那小子没为难你吧?”秦屿川的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紧张。“她有事。
”我平静地说。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后,秦屿川的声音变得警惕:“你是谁?
”“苏清辞。”电话被挂断了。我冷笑一声,把顾南烟的手机扔回沙发。
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李队,刚才的通话录音收到了吗?”“收到了,
定位成功,秦屿川在临江市汽车站附近。”电话那头的刑警队长声音沉稳,
“我们已经通知当地警方布控,他跑不了。”“谢谢。”我顿了顿,
“顾南烟那边...”“已经按程序办理刑事拘留了。苏律师,您提供的证据非常充分,
加上秦屿川落网后的指证,她作为共犯的刑事责任基本可以认定。”李队语气里有一丝犹豫,
“不过,她毕竟是您妻子,您确定要...”“确定。”我打断他,“李队,
那家三口也是别人的家人。”挂了电话,我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支烟。我已经戒烟三年了,
因为顾南烟讨厌烟味。但现在,我一根接一根地抽,直到喉咙发痛。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清辞,我刚看到小区群里有人说,南烟被警察带走了?怎么回事?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吐出一口烟:“没误会,妈。她把车借给秦屿川,
秦屿川醉驾撞死了三个人,逃逸了。”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秦屿川?
她那个前男友?她怎么还跟他有联系!”“一直都有。”我说,“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或者说,我只是假装不知道。七年前,我和顾南烟结婚时,就知道她心里有别人。
但那时候我傻,以为时间能改变一切,以为真心能换真心。秦屿川是她大学时的恋人,
家境优越,长相出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顾南烟和他谈了四年恋爱,
毕业时秦屿川出国留学,两人分手。分手后三个月,顾南烟通过相亲认识了我。
我那时刚当上律师,没背景没人脉,全靠自己打拼。她选择我,大概是因为我老实,
适合结婚。婚后前两年,我们还算和睦。直到秦屿川回国。他没有继承家业,
反而把父母给的本钱赔了个精光,开始四处晃荡。顾南烟开始背着我接济他,一开始是钱,
后来是各种帮助。我发现过一次,大吵一架。她哭着保证不再联系,我相信了。我真傻。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新邮件。我点开,是助理发来的资料包,
标题是“顾南烟与秦屿川往来记录完整版”。附件里有银行转账记录——过去三年,
顾南烟向秦屿川转账超过五十万。有开房记录——虽然不多,但每年都有那么一两次。
有聊天记录备份——那些暧昧的、亲密的、不该存在于已婚人士对话中的内容。
原来我头顶的草原,已经茂盛到可以放牧了。最讽刺的是,
这些证据大部分来自我自己——我是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律师,调查婚外情是我的日常工作。
可我从未想过,这套技术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我给助理回邮件:“整理成证据材料,
准备提起离婚诉讼。”发完邮件,我看向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刺眼。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律所合伙人老赵。“清辞,听说你家出事了?需要帮忙吗?”“不用,
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说,“老赵,林初语那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老赵叹气,“那孩子真是可惜...她丈夫那边,你有什么打算?
”“我会代表律所处理赔偿和后续事宜。”我说,“另外,我决定做受害人家属的代理律师,
起诉秦屿川和顾南烟。”老赵沉默了几秒:“清辞,这不太合适吧?
毕竟顾南烟是你...”“正是因为她是我妻子,我才更应该站出来。”我打断他,
“这案子社会影响恶劣,如果我们律所不表态,舆论会怎么说?
”“这倒是...”老赵沉吟,“那你注意分寸,别太感情用事。”“放心,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挂了电话,我换上一身黑色西装,开车前往林初语家。
出事的小区是个老旧的安置小区,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我敲开302的门,
开门的是个眼睛红肿的老妇人。“您是...”“阿姨您好,我是林初语的上司,苏清辞。
”我递上名片,“也是...肇事车主。”老妇人愣了几秒,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是你!
是你家的车撞死了我女儿女婿和外孙女!你还敢来!”她抄起门边的扫帚就要打我,
我站着没动。扫帚最终没落下,老妇人瘫坐在地,
嚎啕大哭:“我的语儿啊...我的笑笑啊...你们死得好惨啊...”我蹲下身,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阿姨,这是我的车辆登记证、保险单,
以及我妻子顾南烟将车借给秦屿川的证据。我已经报警,顾南烟和秦屿川都会受到法律严惩。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惩罚?惩罚有什么用?人能回来吗?”“不能。
”我诚实地说,“但至少能让他们付出代价。”我扶她起身,走进屋里。客厅很小,
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合影,茶几上还放着没拼完的拼图,
应该是笑笑的玩具。老妇人抽泣着说:“语儿和陈默都是苦孩子,好不容易买了房,
生了笑笑,日子刚有盼头...怎么就...”她说不下去了。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阿姨,我想做您的代理律师,起诉所有责任人,
要求民事赔偿和刑事重判。我不收任何费用。”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你为什么帮我们?”“因为我有责任。”我说,
“即使车不是我开的,但它是我的。而我妻子...”我顿了顿,
声音发涩:“她做了不可饶恕的事。”离开林初语家时,已经是中午。我刚走到车前,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苏律师吗?我是秦屿川的父亲秦振国。
”我眯起眼睛:“秦总,有何指教?”“指教不敢。”秦振国的声音沉稳,
带着商场老狐狸的圆滑,“我儿子的事,我想和你谈谈。方便见面吗?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三百万。”秦振国直接说,“只要你愿意出具谅解书,
证明顾南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借车,我可以给你三百万现金。你还可以和她离婚,
这笔钱就当是给你的补偿。”我笑了:“秦总,您儿子撞死了三个人,
其中还有一个四岁的孩子。您觉得三百万够买三条人命吗?”“五百万。”秦振国加价,
“苏律师,你是个聪明人。顾南烟对不起你,你没必要为她搭上前程。拿了这笔钱,
你可以重新开始。”“秦总,”我慢慢说,“您儿子现在在逃,警方已经锁定他的位置,
最晚今晚就会落网。顾南烟已经被刑事拘留,证据确凿。您觉得,
现在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吗?”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苏清辞,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振国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在江城混了三十年,人脉关系不是你能想象的。
就算我儿子被抓,我也有办法让他判最轻。
至于你...”他顿了顿:“我记得你母亲在人民医院住院吧?乳腺癌术后恢复?
你妹妹今年高考?你确定要和我撕破脸?”我的手指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秦总,
您这是在威胁我吗?”“只是提醒。”秦振国说,“年轻人,做事别太绝。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想清楚了打给我。”电话挂断了。我站在烈日下,却觉得浑身发冷。
秦振国说得没错,我在江城无依无靠,而他黑白两道都有人脉。如果真撕破脸,
我和家人的安全...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医院打来的。“苏先生,
您母亲的病房刚才有几个陌生人来看望,说是您的朋友。但我们询问后发现您并不认识他们。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已经暂时禁止非亲属探视。”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秦振国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我立刻拨通妹妹的电话:“小雨,
你今天放学直接去医院陪妈,哪里都别去。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不知道。”“哥,怎么了?
”苏小雨的声音有些慌张。“没事,按我说的做。”我尽量让声音平稳,“记住,
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不要喝,不要跟他们去任何地方。”挂断电话,我靠在车上,
大脑飞速运转。秦振国这是要逼我妥协。如果我不出具谅解书,顾南烟的刑期可能会减轻,
而秦屿川也有可能通过关系运作,获得轻判。更重要的是,我家人的安全...手机震动,
李队发来消息:“秦屿川已在临江市被捕,正押解回江城。他承认醉驾和逃逸,
但坚称顾南烟不知道他喝酒。”我回复:“有证据证明她知情吗?”“暂时没有直接证据。
你提供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她知道秦屿川在酒吧,但无法证明她知道秦屿川喝了多少酒,
是否达到醉驾标准。”我皱眉。这是关键点——如果无法证明顾南烟明知秦屿川醉驾,
她作为共犯的刑事责任会大大减轻。我打开顾南烟的微信聊天记录,仔细翻看。
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她和秦屿川还有几条语音消息。我戴上耳机,点开播放。
前几条都是秦屿川醉醺醺的声音:“南烟...你真不来接我?
我喝了好多...头好晕...”然后是顾南烟的回复:“你别开车了,叫代驾吧。
”秦屿川:“代驾太贵了...你不是把车借我了吗?我慢点开...”顾南烟没有再回复。
但这段语音已经足够——她明确知道秦屿川喝了酒,而且喝了很多。
我把语音文件发给李队:“这是她明知秦屿川醉驾的直接证据。”几分钟后,
李队回复:“收到,很有价值。另外,我们在秦屿川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你最好来趟队里。”我立刻驱车前往交警支队。在事故科办公室,李队给我看了一段视频。
视频是秦屿川行车记录仪里的,时间戳显示是昨晚凌晨0:47。画面中,
车辆行驶在滨江路上,速度很快,明显超速。秦屿川边开车边打电话,
声音含糊不清:“放心吧南烟...我没事...就喝了几杯...这车真不错,
比我那破车强多了...”电话那头,顾南烟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你小心点开,别出事。
到了给我发消息。”秦屿川:“知道了...对了,苏清辞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顾南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发现了就离婚。我早就受够了。
”秦屿川笑了:“那敢情好...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带你走...”话音未落,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和撞击声。视频终止。我盯着黑掉的屏幕,
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这段视频足以证明,顾南烟不仅明知秦屿川醉驾,
还在通话中纵容其危险驾驶行为。”李队说,“而且,
她对你和婚姻的态度...”“我明白。”我打断他,声音沙哑,“这段视频可以公开吗?
”“暂时不行,需要等法院审理时作为证据提交。”李队看着我,“苏律师,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说,“比任何时候都好。”至少现在,我终于看清了一切。离开交警队时,
已经是傍晚。我刚上车,就接到了秦振国的电话。“考虑得怎么样了?”“秦总,
我建议您先看看这段视频。”我把行车记录仪的视频片段发给了他。十分钟后,
秦振国再次打来,声音明显慌了:“这段视频是哪来的?”“交警队在秦屿川手机里发现的。
”我说,“现在已经作为关键证据固定了。秦总,您觉得,这种情况下,谅解书还有意义吗?
”秦振国沉默了很长时间。“苏律师,我们谈谈条件。”他终于说,“你想要什么?钱?
事业?我都可以帮你。”“我只要一样东西。”我一字一句地说,“公正的审判。
”电话被狠狠挂断。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电话被狠狠挂断后,
我在车里坐了十分钟。车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把江城的傍晚染成昏黄色。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推送着各种新闻,其中一条标题刺眼:《滨江路重大车祸致三人死亡,
肇事司机在逃,疑似酒驾》。评论区已经炸了。“酒驾逃逸必须死刑!
”“听说车主把车借给无证的人,也该判刑!”“最新消息,司机抓到了,是个富二代。
”“楼上真的假的?有背景的话估计又不了了之。”我关掉手机,启动车子。
刚驶出交警支队大院,后视镜里就多了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秦振国的动作果然快。我故意绕了几条路,那辆车始终跟着。在一个红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