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是村里最有名的神婆,临死前把那把破蒲扇传给了我。她说我这嘴是“讨债鬼”投胎,
只要开口要债,天王老子也得还。大伯母为了霸占我家的老宅,
带着一群亲戚在灵堂前逼我按手印。她指着我爸的骨灰盒发毒誓:“这房本来就是我家的,
我要是说谎,就让我烂了舌头生不如死!”我摇着蒲扇,看着她那张贪婪的脸笑了。
“既然大伯母这么诚心,那这舌头干脆就别要了。”“阎王爷最讨厌骗子,
他说你这舌头长得太长,该剪了。”当晚大伯母就得了怪病,舌头肿得像猪肝,
稍微一碰就流脓。1大伯连夜请了村里的赤脚医生。医生拿着手电筒往大伯母嘴里一照,
吓得连药箱都扔了。“这哪是发炎,这舌头根都黑透了,赶紧送县医院割了吧!
”大伯母疼得在床上打滚,嘴里发出“呜呜”的惨叫。黄色的脓水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
把枕头都浸透了。堂姐李娇娇捂着鼻子躲在门外,嫌弃地直皱眉头。“妈你搞什么鬼,
明天还要去过户老宅呢,你这样怎么去镇上?”大伯母听见这话,
气得抓起手边的茶杯砸过去。茶杯碎在门框上,李娇娇尖叫一声跑没影了。大伯阴沉着脸,
在屋里来回踱步。他猛地转头盯着我家老宅的方向,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肯定是李安安那个小贱人搞的鬼!”第二天一大早,我家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大伯带着李娇娇,身后还跟着几个本家亲戚,气势汹汹地冲进院子。
我正坐在院里给奶奶烧纸,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那把破蒲扇。
大伯冲上来就要掀我的火盆。我手里的蒲扇往前一横,不偏不倚刚好敲在他的手腕上。
大伯杀猪般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连退三步。“你个丧门星!你给你大伯母下了什么毒!
”我连头都没抬,往火盆里添了一把纸钱。“大伯这话真有意思,
大伯母自己对着我爸的骨灰盒发毒誓,关我什么事?”“老天爷长眼,听见她的誓言显灵了,
你们不赶紧去庙里还愿,跑我家来闹什么?”李娇娇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少在这装神弄鬼!我妈昨天还好好的,你一说话她就烂舌头!”“赶紧把解药交出来,
不然我今天就砸了你这破房子!”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纸灰。“解药没有,
账单倒有一份。”我直勾勾地盯着大伯的眼睛。“我爸车祸赔偿金六十万,
被你们以代管的名义吞了。”“我家这套老宅,房产证还在我爸名下,你们伪造遗嘱想强占。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摇了一下蒲扇,扇起一阵阴风。“把钱和房子吐出来,
大伯母的舌头说不定还能保住半截。”大伯气急败坏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放屁!你爸死了,
这绝户财就该归我这个当大哥的!”“你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赔钱货,还想霸占李家的家产?
”他转头冲着身后的亲戚大喊。“都愣着干什么!给我进去搜!把房产证找出来!
”几个亲戚撸起袖子就要往屋里闯。我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蒲扇。“大伯,抢死人的东西,
是会断手断脚的。”“你今天要是敢踏进这屋门一步,我保证你后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过。
”大伯根本不信邪,推开我就往堂屋里冲。就在他的右脚刚跨过门槛的瞬间。
房顶上突然掉下来一块松动的横梁。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大伯的右腿膝盖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院子里格外清晰。
2大伯的惨叫声差点掀翻了屋顶。他抱着右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刚才还准备往里冲的亲戚们全僵在原地,活像见了鬼。李娇娇吓得脸都白了,
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爸!你怎么样了爸!”大伯疼得连话都说不全,
指着我的手抖得像筛糠。“你……你这个妖女……”我慢条斯理地摇着蒲扇,
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刚才提醒过你了,抢死人的东西会断手断脚。
”“你不信,非要拿自己的膝盖试试横梁硬不硬。”“这怎么能怪我呢?
”旁边一个多事的表叔咽了口唾沫,指着我壮胆大喊。“李安安!你别太嚣张!
这是封建迷信!我们要报警抓你!”我转头看向他,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表叔,
报警好啊。”“正好让警察查查,上个月你从村集体的账上挪走的那三万块钱去哪了。
”表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句话也憋不出来,转身就溜了。剩下的亲戚见状,
哪还敢多待,抬起大伯就往院外跑。李娇娇临走前恶狠狠地瞪着我。“李安安你给我等着!
我这就去请镇上的张半仙来收了你!”我冲她挥挥手。“去吧,顺便多买两副拐杖,
我怕你们家以后不够用。”院子里终于清静了。我转身走进堂屋,
看着供桌上我爸的黑白遗照。我爸是个老实人,一辈子被大伯一家欺负。连车祸死了,
赔偿金都要被他们吃绝户。我摸着手里的破蒲扇,扇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奇怪纹路。
奶奶说得对,对付恶人,就得比他们更恶。下午的时候,李娇娇果然把张半仙请来了。
张半仙穿着一身黄道袍,手里拿着把桃木剑,身后还跟着两个徒弟。大伯母被李娇娇搀扶着,
嘴里咬着一块破布,口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村里人听说张半仙来捉妖,
全围在院子外面看热闹。张半仙在院子中央摆了个法坛,抓起一把朱砂往空中一撒。
“大胆妖孽!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谋害亲叔伯!”“今天本大仙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法!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屋檐下,磕着瓜子看他表演。“张半仙,你出场费多少钱啊?
”张半仙瞪起眼睛。“本大仙降妖除魔不为钱财,只为公道!”我“呸”地吐出一块瓜子皮。
“少装蒜了,李娇娇给了你两千块钱吧?”“为了两千块钱连命都不要,
你这买卖做得挺亏啊。”张半仙脸色一变,举起桃木剑指着我。“死丫头休得猖狂!
看我法宝!”他端起桌上的一碗黑狗血,猛地朝我泼过来。我连躲都没躲,
手里的蒲扇轻轻一挥。一阵邪风平地刮起。那碗黑狗血在半空中生生拐了个弯,
全泼在了张半仙自己脸上。张半仙被泼了满脸血,眼睛都睁不开,脚下一滑。
他直挺挺地往前一扑,下巴重重地磕在法坛的香炉上。门牙当场崩飞了两颗,
满嘴是血地趴在地上哀嚎。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李娇娇急得直跳脚。
“大仙你快起来做法啊!你可是收了钱的!”我站起身,走到张半仙面前,
用蒲扇挑起他的下巴。“张半仙,骗人的钱花着不烫手吗?
”“你上个月骗隔壁村王寡妇喝符水,害得人家差点胃穿孔。”“这笔账,
阎王爷可都给你记着呢。”“你这双招摇撞骗的眼睛,留着也是祸害。
”张半仙吓得浑身发抖,刚想求饶。他的两只眼睛突然像针扎一样剧痛起来。
他捂着眼睛在地上疯狂打滚,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3院子外面的村民吓得齐齐往后退了一大步。刚才还指指点点的几个长舌妇,
现在全捂着嘴不敢出声。李娇娇彻底慌了,丢下大伯母就要往外跑。我冷冷地开口。“站住。
”李娇娇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僵硬地转过身。“你……你想干什么?
”我走到大伯母面前,看着她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大伯母现在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不停地朝我磕头。我用蒲扇拍了拍她的肩膀。“大伯母,舌头烂了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爸那六十万赔偿金,你们到底还不还?”大伯母拼命点头,
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李娇娇却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推开我。“不给!
凭什么给你!”“那六十万是我爸拿来给我买城里房子的首付!
”“你一个乡下丫头拿那么多钱干什么?你配吗!”我看着李娇娇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
心里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我爸为了供我上大学,没日没夜地开大货车。
他连一顿肉都舍不得吃,却被这群吸血鬼吃得骨头都不剩。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楚。
“李娇娇,你真以为那笔钱你们能花得出去?”“拿死人的钱买房子,你就不怕半夜鬼敲门?
”李娇娇梗着脖子。“少拿鬼神吓唬我!钱在我的卡里,密码只有我知道!
”“有本事你今天弄死我,不然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弄死你太便宜你了。”“你不是最在乎你那张脸,天天想着靠脸钓个金龟婿吗?
”我举起蒲扇,指着她的脸。“拿死人钱装点出来的脸,注定要生疮流脓,
烂得连狗都不看一眼。”话音刚落,李娇娇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颊。原本白净的脸上,肉眼可见地冒出一个个红色的脓包。
脓包迅速变大、破裂,流出黄绿色的汁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我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她惊恐地看着自己沾满脓血的双手,疯了一样往外跑。“救命啊!
快送我去医院!”大伯母看着女儿的惨状,急得直翻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村长在这时候才慢吞吞地从人群里挤出来。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
又看了看我。“安安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大家都是亲戚,何必呢?”我冷眼看着村长。
“村长,我爸出车祸的时候,事故认定书是你去交警队拿的吧?”“大伯给了你多少好处费,
让你帮着他们隐瞒我爸是疲劳驾驶的真相?”村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地往后退。
“你……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理他,转身走回屋里,
“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晚上,我坐在供桌前,把玩着手里的蒲扇。蒲扇的扇骨上,
隐隐约约浮现出几个红色的名字。
李大强大伯、王翠花大伯母、李娇娇、村长赵福海……每个名字后面,
都跟着一笔血红色的数字。这就是奶奶说的“阴阳账本”。村里这些人欠我家的,一笔一笔,
全都在上面记着。半夜的时候,我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推开窗户往外看。只见大伯拄着拐杖,带着两个村里的二流子,正偷偷摸摸地往院墙上爬。
他们手里拿着铁锹和编织袋。大伯压低声音对那两个二流子说。“动作快点!
把那死老太婆的坟给刨了!”“只要把她的骨灰扬了,李安安那小贱人的邪术就破了!
”我听到这话,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他们抢我的钱,占我的房,
现在连我奶奶的坟都不放过!我一脚踹开房门,提着蒲扇就冲了出去。
4大伯刚从墙头跳下来,还没站稳,迎面就撞上了我。他吓得一哆嗦,
手里的铁锹直接掉在地上。“你……你怎么醒了?”我死死盯着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李大强,你还是不是人?”“奶奶生前对你多好,你现在为了抢我的房子,
要刨你亲娘的坟?”大伯被我看得有些心虚,但马上又硬气起来。
他冲着墙头上的两个二流子招手。“怕什么!她就一个小丫头片子!”“把她给我绑了!
今天这坟我刨定了!”两个二流子跳下墙,一左一右朝我扑过来。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手里的蒲扇猛地一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拿!
”“你们这双手既然喜欢挖死人的坟,那就别要了!”两个二流子刚冲到我面前,
突然双手抱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们的双手手腕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紧接着,
两人的双手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地垂了下来,显然是骨头全碎了。“哎哟!我的手!
我的手断了!”两个二流子疼得在地上满地打滚,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
院子里只剩下大伯一个人。他拄着拐杖,吓得双腿直打哆嗦。“你……你别过来!
”我一步步朝他逼近。“李大强,你既然这么想见奶奶,不如我直接送你下去见她?
”我举起蒲扇,对准了他的脖子。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
两辆警车停在门口,几个警察冲进院子。大伯像见到了救星一样,扔了拐杖扑倒在警察脚下。
“警察同志救命啊!这丫头会妖法!她要杀人啊!”带队的警察皱着眉头看了看地上的大伯,
又看了看我。“谁是李安安?”我收起蒲扇,平静地回答。“我是。
”“有人举报你投毒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吧。”我被带到了镇上的派出所。审讯室里,
警察严肃地看着我。“李娇娇和王翠花都在医院,医院出具了重度化学烧伤的证明。
”“她们一口咬定是你下的毒,你有什么要解释的?”我靠在椅子上,忍不住笑了。
“警察同志,你们去查过监控了吗?”“我连碰都没碰过她们,怎么下毒?”“再说了,
要是真有这么厉害的毒药,我干嘛不去申请专利,还在这受她们的窝囊气?
”警察被我噎了一下,但还是按流程继续问。“那她们的伤怎么解释?”“坏事做多了,
遭天谴了呗。”我耸了耸肩。警察一拍桌子。“严肃点!这是在审讯!”我收起笑容,
身体前倾。“警察同志,既然你们要查,不如顺便查查另一件案子。”“我爸上个月出车祸,
赔偿金六十万,全被我大伯一家私吞了。”“还有我家的老宅,他们伪造遗嘱想强占。
”“你们查查李娇娇的银行流水,那六十万就在她卡里。”警察对视了一眼,
立刻让人去核实。不到半个小时,核实结果出来了。
李娇娇的卡里确实有一笔六十万的转账记录,而且已经被冻结了。警察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赔偿金的事我们会移交经侦部门处理。”“但投毒的事,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你清白之前,
你还不能走。”我无所谓地闭上眼睛。“没关系,我在这里很安全。”“不过我大伯一家,
可能就没那么好过了。”此时的医院里,大伯一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大伯母的舌头已经彻底烂掉,只能靠输液维持生命。李娇娇的脸烂得连骨头都快露出来了,
医生说只能植皮。大伯的右腿粉碎性骨折,躺在病床上哀嚎。他们一家三口,全成了废人。
5我在派出所待了整整四十八小时。没有证据,警方只能放人。我走出大门的时候,
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大伯拄着拐杖,满眼怨毒地盯着我。
他旁边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脖子上戴着粗金项链。这是镇上出了名的高利贷催收头子,
外号龙哥。大伯指着我,咬牙切齿地对龙哥说。“龙哥,就是这丫头!只要你把她收拾了,
那六十万立刻打你卡里!”龙哥吐了口唾沫,上下打量着我。“李大强,你别忽悠我,
这丫头的底细我查了,邪门得很。”“加钱,一百万,少一分都不干。
”大伯肉疼地抽搐了一下嘴角,但还是咬牙答应了。“行!一百万就一百万!
我要她生不如死!”龙哥一挥手,几个小弟立刻把我围了起来。我看着大伯,心里觉得好笑。
“李大强,那六十万已经被警察冻结了,你拿什么给人家一百万?”“拿你另一条腿吗?
”大伯脸色一变,心虚地看了龙哥一眼。“你放屁!老子有的是钱!”我摇了摇手里的蒲扇。
“龙哥是吧?你借钱给别人之前,都不查查他的征信吗?”“李大强连医药费都交不起了,
你今天要是动了我,不仅拿不到钱,还得进去蹲几年。”龙哥眉头一皱,
转头揪住大伯的衣领。“她说的真的假的?”大伯急得满头大汗。“假的!
龙哥你别听她瞎说!赶紧动手啊!”我叹了口气,把蒲扇举到胸前。“龙哥,
你这几年靠放高利贷逼死了三个人,逼疯了两个。”“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
”龙哥脸色大变,猛地松开大伯。“你……你怎么知道?”我冷笑一声。
“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
我保证你今晚就会被那五个冤魂带走。”龙哥浑身一哆嗦,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干他们这行的,最信这些邪乎事。他二话没说,带着小弟转身上了车,一溜烟跑了。
大伯傻眼了,拄着拐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我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李大强,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好戏才刚刚开始。”我回了村,直接去了村长家。
村长正在院子里抽旱烟,看到我进来,吓得烟袋都掉地上了。“安安……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