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死后第三天,从棺材里爬了出来。迎接我的不是惊声尖叫,
而是我妈抡圆了的鸡毛掸子。“反了你了李强!刚拖的地你踩的这都是泥!
赶紧给老娘滚去院子里冲干净!”我,一个新鲜出炉、自带超自然力量的僵尸,
还没来得及仰天长啸,就沦为了家里的免费全自动农业机械。第一章我叫李强,
二十六岁,死于连续七天加班后的一个普通夜晚。死得猝不及防,
甚至没来得及删掉电脑里的学习资料。再次恢复意识,是被一阵憋闷感给闹醒的。
四周一片漆黑,空气稀薄,还带着一股木头和新棉布的味道。我伸了伸手,
摸到的是坚硬的木板。记忆回笼,我不是已经……嗝屁了吗?这是哪?棺材?
一股蛮力从我身体里涌出,我下意识地一推。“轰隆”一声巨响。
头顶的棺材盖直接飞了出去,砸在院墙上,碎成了几块。久违的月光洒在我脸上,冰冰凉凉,
舒服极了。我撑着棺材边缘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崭新的蓝色寿衣,
皮肤是一种毫无血色的青白,指甲也长长了些,泛着青黑色。我试着动了动,身体有些僵硬,
但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成了,我这是变僵尸了。按照我看过的小说和电影,
接下来我应该仰天长啸,宣告王者归来,然后开启一段牛鬼蛇神闻风丧胆的都市传说了。
我清了清嗓子,正准备酝酿情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尸吼。“李强!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从堂屋里传来,打断了我的施法。堂屋的灯“啪”地一声亮了,
我妈张翠花女士穿着睡衣,一手叉腰,一手拎着个鸡毛掸子就冲了出来。
她看见院子中间的我,还有旁边那口被我暴力破拆的棺材,愣了一下。我以为她要尖叫,
要害怕,要晕倒。然而,她只是眉头一皱,
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从棺材里带出来、洒了一地的泥土上。“你看你把刚拖的地踩的!
一身的泥!赶紧去院子里把自己冲干净!”鸡毛掸子“啪”地一下抽在我身上,不疼,
但侮辱性极强。我:“……”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妈!你看清楚,你儿子已经不是人了!
我爸李建军同志也披着衣服从屋里探出头,他推了推老花镜,眯着眼打量了我半天,
然后对我妈说:“翠花,别打了,孩子刚‘醒’,脑子估计还不灵光。”说完,他转向我,
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冲干净了正好,后院那几亩玉米熟透了,
前两天我和你妈还愁没工夫掰。正好让你去,省得浪费劳动力。”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一个刚出炉的僵尸,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超自然力量,
就即将沦为家里的免费全自动农业机械。这算什么?农业朋克?
第二章在鸡毛掸子的威逼下,我还是乖乖地拿起院子里的水管,
把自己从头到脚冲了一遍。冰冷的水流打在身上,我非但没觉得冷,反而有种莫名的舒畅感。
身体的僵硬感也消退了不少,活动起来更自如了。我妈抱着胳膊在旁边监工,
嘴里还不停地数落:“你说你这孩子,死都不让人省心。人家的寿衣穿到火化都干干净净的,
你这才第三天就给我弄一身泥。这料子还挺贵呢!
”我爸则递过来一套我生前的旧衣服:“换上,那身蓝的晦气。赶紧去后院,
天亮前能掰多少是多少。”我机械地换上衣服,脑子依旧是懵的。这对父母的心也太大了吧?
儿子死而复生,还变成了僵尸,他们关心的居然是地的干净程度和玉米的收成?
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变僵尸,连后续的劳务合同都在心里拟好了。“爸,妈,
我……”我试图解释一下我现在的物种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我什么我,赶紧干活去!
”我妈一瞪眼,直接把我后半句话给瞪了回去。得,解释权归父母所有。
我垂头丧气地走向后院的玉米地。月光下,一大片玉米秆子像列队的士兵,威风凛凛。
换作以前,光是看到这阵仗我就已经腰酸背痛了。但现在……我走到一株玉米秆前,
伸手握住一个饱满的玉米棒子,用力一掰。“咔嚓!”清脆利落,毫不费力。我愣了一下,
又试了一个。“咔嚓!”还是那么轻松。我索性两只手一起上,左手“咔嚓”,
右手“咔嚓”,像个没有感情的收割机器。根本不用弯腰,不用使出吃奶的劲儿,
那些在我生前看来无比费劲的农活,现在变得跟玩儿一样。我不知疲倦,不需休息,
力量无穷无尽。月亮从东边挂到西边,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站在地头,
看着身后那几亩被我清理得干干净净的玉米地,以及堆成一座小山的玉米棒子,陷入了沉思。
好像……当个僵尸来种地,效率确实挺高的。“强子!回来吃早饭了!”我妈在院子里喊。
我走了回去,我妈正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桌上。“妈,我不饿。”我实话实说,
变成僵尸后,我感觉不到任何饥饿感。“不饿也得吃!人是铁饭是钢!
”我妈把筷子塞我手里,“吃完饭,去把那堆玉米拉到镇上卖了,
然后把咱家那二亩地给犁了。”我爸在一旁补充:“犁地的时候注意点力道,
别把犁给掰断了。”我看着碗里的面条,再看看父母那理所当然的表情,终于认命了。
什么都市传说,什么僵尸王者。我的尸生,注定是朴实无华且枯燥的种田生活。
第三章吃完那碗没什么味道的面条,我就拉着一板车的玉米,朝着镇上走去。
板车装得满满当当,堆得像座小山,少说也有一千多斤。搁以前,
这得我爸用拖拉机才能拉动。现在,我两手扶着车把,健步如飞,甚至感觉这板车有点轻,
影响我发挥。村里早起的人看见我,都跟见了鬼一样。“那不是……李家的强子吗?
他不是前两天没了吗?”“是啊,我还去送了花圈呢!咋回事啊这是?
”“你看他拉那车玉米!我的天,他是牲口吗?”我目不斜视,步履如风,
很快就把他们甩在了身后。到了镇上的粮站,负责收购的大叔看到我这一车玉米,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伙子,你这……你一个人拉来的?”“嗯。”我点点头。
大叔围着我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结了钱,我揣着一沓现金,
心里毫无波澜。反正这钱也到不了我手里,回家就得上交给我妈。回村的路上,
我抄了条近道,要经过村西头的赵家。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嚣张的叫骂声。“李建军!
你个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这块地老子看上了,识相的赶紧把合同签了!
不然我让你家那口井,明天就变成茅坑!”我眉头一皱,加快了脚步。
只见村里的地痞无赖赵老三,正带着两个小混混,堵在我家门口。
赵老三是我们村有名的滚刀肉,仗着自己有几个亲戚在镇上混,整天游手好闲,欺负乡里。
他脚下踩着一个水桶,唾沫横飞地指着我爸的鼻子骂。我爸李建军同志,一辈子老实本分,
此刻气得脸都涨红了,攥着拳头,浑身发抖。我妈则拿着扫帚,护在我爸身前,
跟一只要保护幼崽的老母鸡一样。“赵老三!你别欺人太甚!那块地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
凭什么给你!”“凭什么?就凭老子的拳头比你硬!”赵老三狞笑一声,
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水桶,“今天你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那两个小混混也跟着起哄,
推搡着我爸妈。我体内的血液,哦不,应该是防腐液,瞬间就凉了下来。
一股陌生的情绪直冲天灵盖。我以前是个老实人,甚至有点懦弱。但现在,
我看着父母被欺负,只觉得一股戾气压都压不住。“住手。”我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
但三个人都听见了。赵老三转过头,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药罐子李强吗?怎么,从棺材里爬出来了?不在家好好躺着,
跑出来吓人?”他身后的两个小混混也哈哈大笑起来。我爸妈看到我,脸上则是担忧。
“强子,你回来干嘛!快走!”我妈急得喊。我没有理会他们,一步步走到赵老三面前。
我的身高和他差不多,但他常年酒色掏空,身形虚胖。而我,虽然青白着一张脸,
身体里却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力量。“我再说一遍,给你爹妈道歉,然后滚。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赵老三被我的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随即恼羞成怒。
“小逼崽子,你找死!”他吼了一嗓子,吐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
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朝着我的面门砸了过来。我爸妈吓得惊呼出声。我没躲。
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我脸上。“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
赵老三抱着自己的手腕,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他的拳头,不,是他的手腕,
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而我,脸上连个红印都没有。“聒噪。”我伸出手,
像拎小鸡一样,掐住赵老三的脖子,把他单手举了起来。他双脚离地,拼命挣扎,
脸憋成了猪肝色。另外两个小混混已经看傻了,腿肚子都在打哆嗦。“滚,还是不滚?
”我问。“滚……滚滚滚!”一个小混混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另一个也屁滚尿流地跟了上去。我松开手,赵老三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我……我滚……我马上滚……”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头也不回地跑了。世界,清净了。我转过身,看向我爸妈。他们俩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我,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儿子。良久,我妈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强子……你……你手没疼吧?
”我爸则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胳膊,又捏了捏,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嗯,身体是结实了。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去犁地吧,别耽误了农时。”我:“……”行吧,我就是个农业机械。
第四章赵老三被打跑之后,我们村安静了好几天。我“死而复生”并且力大无穷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村。村民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以前的同情,
变成了现在的敬畏和好奇。不过没人敢上前来问。毕竟,能一拳把赵老三手骨干碎的猛人,
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安全。而我,则彻底接受了我的新身份——李家专属全自动耕作机。
犁地,播种,浇水,除草……两亩地,我一天就干完了。而且干得又快又好,
犁出来的地垄比机器打的还直。我爸李建军同志每天揣着手,站在地头,看着我干活,
嘴里叼着他的老烟杆,眼神里充满了欣慰。那感觉,
就像是在欣赏一台新买的、性能优越的拖拉机。我妈张翠花女士则负责后勤,
虽然我不用吃饭,但她每天还是会逼着我“吃”三顿,用她的话说:“不吃饭哪有力气?
你当你是永动机啊?”妈,我还真是。这天,我刚把村东头王大爷家的牛从泥潭里拽出来,
正准备回家,就看见一辆黑色的,看起来就很贵的轿车,停在了我家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看起来人高马大,一脸凶相。
村里人哪见过这阵仗,都离得远远的,指指点点。
中年男人径直走到正在院门口择菜的我妈面前,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微笑。“请问,
这里是李建军先生家吗?”“你是?”我妈警惕地看着他。“哦,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宏远集团的总经理,我叫王宏远。”王总递上一张名片。我妈没接,她不认识字。
“有事?”王总也不尴尬,收回名片,笑着说:“是这样的,阿姨。
我们集团计划在贵村开发一个大型的生态旅游度假村,想收购贵村的土地。
我们看中了府上后院那块地,位置最好,我们愿意出高价收购。”他说着,
朝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一个保镖立马提着一个手提箱上前,打开。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沓红色的钞票。“这里是二十万,算是定金。只要你们同意,
后续还有三十万。”王总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优越感。五十万,
买我们家那块祖传的宝地?我心里冷笑一声。我们村虽然穷,但山清水秀,
那块地更是村里风水最好的地方,背山面水。这姓王的明显是想低价收购,然后高价开发。
我妈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不卖!”她把菜盆子往地上一放,
站了起来,“那是我家祖宗传下来的地,给多少钱都不卖!”王总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阿姨,我劝您还是考虑清楚。我们这个项目,是镇上都支持的。跟我们合作,
对你们有好处。”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威胁。“我管你谁支持,反正我们不卖!
”我妈的态度很坚决。王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冷哼一声,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希望得到一个明智的答复。”说完,他带着人,
转身上了车,扬长而去。我从后面走过来,扶住我妈。“妈,没事吧?”“我没事。
”我妈摇摇头,但脸上满是忧虑,“这帮人看着就不是好东西,强子,以后你出门小心点。
”我爸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脸色凝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
这年头还有强买强卖的王法了。”我看着远去的汽车,眼神冰冷。以前的我,可能会害怕,
会不知所措。但现在,我只觉得他们很可笑。想动我家的地?得先问问我这身僵尸的筋骨,
答不答应。第五章王宏远果然不是什么善茬。第二天,我们家通往外面的主路,
就被一堆建筑垃圾给堵死了。村里人想帮忙清理,结果王宏远派来的几个小混混就守在那,
谁敢动就骂谁,还扬言要动手。大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哪敢跟这些人硬碰硬。接着,
我们家的电线被剪了,水井里被人扔了死鸡。手段下作,但很有效。我爸气得血压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