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温柔糖衣,裹着索命毒药我叫林婉秋,今年五十八岁,在城里打拼了大半辈子,
一手创办了属于自己的实业公司。丈夫走得早,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我一个人扛着家业,
也守着我唯一的女儿苏曼。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心愿,只盼着女儿能嫁个靠谱的人,
安稳过日子,我就算苦点累点,也都值得。女儿带陈凯回家的那一年,
我心里其实是打过鼓的。他出身贫寒,无父无母,没背景没家底,
可他嘴甜、会看人脸色、做事也勤快,最关键的是,女儿死心塌地爱了他整整八年。
女儿哭着跟我说,这辈子非陈凯不嫁,我看着女儿真心实意的模样,终究是心软了。
我告诉自己,家境不重要,人品才是第一位,只要他真心对我女儿好,
我愿意倾尽所有扶持他。从那天起,我真的把陈凯当成了亲儿子。公司里缺人,
我把他从最底层的业务员一路提拔,手把手教他管理团队、对接客户、审批账目,
把核心部门、重要项目、甚至一部分财务权都交到他手上;生活上,我对他更是掏心掏肺,
他胃不好,我每天早上让阿姨给他熬粥;他工作压力大,我常常安慰他、鼓励他;逢年过节,
我给他买衣服、发红包,比对待亲生女儿还要大方。在外人面前,
我无数次骄傲地说:“我没有儿子,陈凯就是我的亲儿子,比亲儿子还贴心。”那时候的我,
完全被他的伪装蒙在了鼓里。我以为自己晚年有依靠,女儿有归宿,家业有人守,
这辈子也算圆满。我甚至悄悄立下遗嘱,打算再过一两年就把董事长的位置彻底交给他,
自己退下来享清福。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掏心掏肺对待了八年的人,
心里藏着的却是要我命的毒蛇。公司那一年接了一个很大的项目,流水创下了历年新高,
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里。陈凯对我更是殷勤得过分,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体贴。他知道我这些年操劳过度,睡眠一直不好,便天天跟我说,
山里空气好、安静,适合休养,再三邀请我去深山里的度假村放松几天。我被他说得动了心,
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歇一歇,便答应了下来。出发那天,天气阴沉得吓人,云层压得很低,
像是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我本想让司机开车,可陈凯执意要亲自送我,说山路崎岖,
别人开车他不放心。他扶着我坐进副驾驶,细心地帮我调整座椅,递过来一个温热的保温杯,
笑容温和得能滴出水来:“妈,您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山里凉,别感冒了。
”我没有丝毫防备,接过杯子就喝了一大口,还笑着夸他懂事、细心。车子一路往深山里开,
越走越偏僻,越走越荒凉。等到了那段号称九连环的盘山路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四周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我们一辆车孤零零地行驶在悬崖边上。路面狭窄,
一边是坚硬的石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往下望一眼,都让人头皮发麻。
陈凯突然开口,语气依旧温柔体贴:“妈,这段路黑,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您可得把安全带系紧一点,安全第一。”我听话地拉紧了安全带,心里还在感叹,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可就在我低头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他的脸。
那张一直挂着温和笑容的脸,瞬间变了。没有了温柔,没有了体贴,
只剩下狰狞、阴狠、贪婪、决绝,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我心里猛地一沉,一股死亡般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我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了,
他却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疯狂的嘶吼声。紧接着,他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掰!“陈凯!你干什么!”我惊恐地尖叫。可一切都晚了。
“哐当——”一声巨响,路边的护栏瞬间被撞断,整辆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带着巨大的惯性,直接冲出路基,朝着漆黑无底的悬崖飞速坠了下去。天旋地转,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我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坚硬的车窗上,
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当场失去了所有意识。我以为,我就这样死了。
葬身于荒无人烟的深山悬崖之下,变成一具无人知晓的枯骨。第二章 崖底补刀,
他比豺狼更狠不知过了多久,刺骨的寒冷和撕裂般的疼痛将我从昏迷中强行拽回现实。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辆卡车碾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剧痛。肋骨断了,
双腿毫无知觉,鲜血顺着头发、脸颊、脖颈往下流,浸透了衣服,黏在身上,又冷又黏。
我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连睁开眼睛都变得无比艰难。就在这时,
我感觉到一双粗糙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脚踝,正在用力地拖拽着我。
地面上的碎石、枯枝、烂叶,狠狠摩擦着我的皮肤,扎进我的伤口里,带来钻心刺骨的疼痛。
我以为是救援人员,心里还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可当我用尽全身力气掀开沉重的眼皮时,
映入眼帘的人,让我瞬间如坠冰窟,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是陈凯他干干净净,
身上没有一丝灰尘和血迹,脸上没有半分担忧,只有居高临下的冷漠与残忍。
他单手抓着我的脚踝,像拖一条毫无生气的死狗一样,
把我从变形报废的车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朝着悬崖边更深、更黑、长满尖锐荆棘的深沟里拖去。“老不死的,命还真硬,
这样都摔不死你。”他蹲下身,伸出手,用一种极尽嘲讽的力道,
狠狠拍打着我血肉模糊的脸颊。每一下,都打在我的伤口上,疼得我浑身剧烈抽搐。
我睁大眼睛,死死盯着他,眼里充满了不敢置信、愤怒、绝望与滔天恨意。我想质问他,
想骂他狼心狗肺,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八年的真心,
八年的付出,八年的信任,八年的提拔,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你以为我真的甘心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下?”陈凯凑近我的耳边,声音阴森冰冷,
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你和你那个死鬼老公一样碍事,这家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
凭什么由你掌控?苏曼那个蠢女人,爱了我八年,被我耍得团团转,她根本不配当继承人。
”“现在,公司、家产、项目、人脉,全都是我的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脸上露出得意又狰狞的笑容,“你就安心死在这里吧,这深山老林里豺狼虎豹多的是,
正好给它们当点心。等你烂成一堆白骨,再也没有人能阻碍我,
再也没有人能揭穿我的真面目。”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碎,疼得无法呼吸。
为了利益,他可以泯灭所有良知,可以抛弃所有情义,
可以亲手将对他恩重如山的人推向死亡。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恶鬼。说完,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那是我丈夫去世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是我们的结婚戒指,对我来说,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陈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伸出手,
狠狠掰开我紧紧攥着的手指,丝毫不顾我的疼痛与反抗,
粗暴地将戒指从我的手上硬生生抢了过去,随手塞进自己的口袋。
“这东西跟着你埋了太可惜,留着还能换点钱。”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仿佛抢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脚,
对着我的胸口,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了下去!这一脚,力道大得惊人。我只觉得胸口一闷,
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身后长满荆棘的深沟滚去。
尖锐的荆棘划破我的脸、我的手臂、我的身体、我的腿,每一道伤口都深可见骨,
疼得我几乎晕厥。我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在陡峭的沟壁上反复翻滚、撞击,
最后重重砸在沟底的乱石堆上,彻底失去了意识。悬崖边上,陈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立刻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对着远处大声哭喊:“救命啊!快来人啊!
我妈不小心坠崖了!车掉下去了!我妈还在里面啊!”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逼真到极致的演技,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
一定会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孝顺、最可怜的好女婿。可只有我知道,这声音的背后,
藏着多么恶毒的心肠,多么肮脏的算计。他制造了我意外坠亡的假象,
把自己伪装成唯一的幸存者和受害者,用我的死,来换取他一生的荣华富贵。而我,
躺在沟底,在死亡边缘,苦苦挣扎。第三章 深山绝路,我靠虫子苔藓活命沟底很黑,很冷,
很臭。腐烂树叶的味道、血腥味、泥土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我动弹不得,肋骨断了,
腿断了,内脏像被火烧一样疼。我睁着眼,看着头顶那一小块巴掌大的天空,云层厚重,
没有一丝光亮,就像我此刻的人生,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我想到了我的女儿苏曼。
她还被蒙在鼓里,还以为我在山里安心度假,还以为她深爱了八年的丈夫,
是一个孝顺懂事的好女婿。我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到,
当陈凯带着“我意外身亡”的消息回到家时,女儿会哭得多么崩溃、多么绝望。而陈凯,
一定会假意安慰,趁机骗取她的信任,然后联手他早就勾搭好的小三,
把我女儿彻底赶出公司,霸占我们母女一辈子打拼下来的所有家产。
我仿佛能听到他们在庆功宴上的欢声笑语,
那是为害死我、夺得家产而庆祝的笑声;我仿佛能看到陈凯戴着我丈夫的戒指,
坐在我曾经的董事长位置上,意气风发地发号施令,把我一辈子的心血踩在脚下。
一想到这些,我心里的求生欲,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疯长。我不能死!我死了,
女儿就真的孤立无援了!我死了,这个恶毒的白眼狼就真的可以逍遥法外了!我死了,
我丈夫的在天之灵,永远都无法安息!为了活下去,我拼尽最后一点力气,
伸手抓过身边的苔藓,一把一把塞进嘴里。粗糙的苔藓刮得我的喉咙生疼,又苦又涩,
难以下咽,可我还是强迫自己硬生生咽下去。没有水,我就舔食树叶上凝结的冰冷露水,
哪怕刺骨寒冷,哪怕带着泥土的腥气,我也不放过任何一点能维持生命的东西。有时候,
身边会有小虫子爬过,我也会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抓住,闭着眼睛塞进嘴里。
腥甜、恶心、反胃,各种难受的感觉涌上来,可我知道,我必须吃下去。吃下去,
我才能多活一刻。活一刻,我就有爬出去的希望。时间一点点流逝,我的身体越来越冷,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一样,再也撑不住,只想永远地闭上。也许,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也许,我真的要去见我的丈夫了。
就在我准备彻底放弃、闭眼等死的那一刻,远处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一开始,
我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终停在了深沟的边上。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丝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紧接着,
一个身影探了下来。命运的转机,就在这一刻,悄然降临。第四章 杨大哥出现,
他是我绝境里的光我勉强睁开眼,透过朦胧的视线,看到了一个满脸皱纹、皮肤黝黑的老人。
他六十来岁的年纪,头发花白凌乱,脸上留着花白的胡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
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篓,一看就是常年生活在山里的守山人。
他看到沟底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我,眼里没有丝毫害怕,只有满满的惊讶与心疼。
他对着我阿巴阿巴地比划着,嘴里发不出完整的话语,我才知道,他是一个哑巴。后来,
我一直叫他杨大哥。杨大哥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下背上的竹篓,找了一根粗壮结实的藤蔓,
牢牢系在自己的腰上,然后一点点顺着陡峭的沟壁滑了下来。他走到我身边,
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轻轻碰了碰我的伤口,看到我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里满是焦急与心疼。他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