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这天，相恋五年的未婚夫指着我，问我是谁。下一秒，
他熟练地把那个像极了我的替身搂进怀里。“想碰瓷也换个人，我未婚妻在怀里呢，
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我被赶出家门，暴雨中手机却突然震动，
弹出了他iPad上的关联备忘录更新。那里写满了他的不堪。
1 暴雨夜的背叛情人节这天，暴雨倾盆。我提着刚订好的蛋糕站在别墅门口，
雨水顺着发梢糊住了眼睛。大门打开，徐秉煜穿着我们一起挑的灰色家居服，
手里牵着另一个女人。那女人躲在他身后，露出半个脑袋。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把蛋糕递了过去。“秉煜，纪念日快乐，我买了你最爱吃的……”“你是谁？
”徐秉煜打断我的话，眉头紧锁，往后退了一步。我手一抖，蛋糕盒子倾斜，
奶油蹭在透明盖子上。“别开玩笑了，这雨太大了，让我进去再说。”我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指尖还没碰到衣服，就被他挥手甩开。徐秉煜把那个女人搂进怀里，手护住她的头。
“想碰瓷也换个人，我未婚妻在怀里呢。”他扯起嘴角，目光扫视我全身。“也不照照镜子，
你浑身湿得像个乞丐，哪一点配得上我？”苏苏在他怀里笑出声，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秉煜哥哥，这阿姨好可怜，是不是走错门了？”“也许是个疯子。
”徐秉煜转头对管家挥手。“把这一带清理干净，别让人坏了苏苏的兴致。
”管家低着头走出来，把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扔到雨地里。箱子拉链崩开，
衣服和护肤品散落一地，很快被泥水浸透。一本厚重的相册滑出来，落在水坑里，
那是我们五周年的定制相册。徐秉煜没看相册一眼，揽着苏苏转身进屋。大门关上，
屋内的灯亮起。徐秉煜拿过干毛巾帮苏苏擦拭头发，苏苏仰头索吻，他低头吻在她额头。
我冲过去拍打玻璃门。“徐秉煜！你把话说清楚！她是你的未婚妻，那我是谁？
”“这五年算什么？你上周才带我去试过婚纱！”屋内的人没有反应，
徐秉煜走到音响旁按下播放键。那是我们曾经的定情曲，现在成了他和另一个女人的背景音。
雨越下越大，我转身去捡地上的东西，手指刚触碰到相册，指尖被碎裂的玻璃相册壳划破。
血混着雨水流下来，滴在我们的合照上。照片里徐秉煜在笑，
现在的他却隔着一扇窗笑着看我在泥水里。屋内的窗帘合上，最后一点光亮也没了，
只有苏苏的笑声传出来。我在暴雨里蹲了一夜，把散落的东西捡回箱子，直到天亮，
我浑身发烫。别墅大门再次打开，徐秉煜穿着西装走出来，苏苏挽着他的胳膊。
我撑着身子站起来，膝盖发软险些跪倒：“秉煜，我发烧了……”徐秉煜目不斜视，
径直走向停在门口的迈巴赫。司机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徐秉煜伸手拦住车门框，把苏苏护送进去。“苏苏晕车，坐前面舒服些。
”他关上门转头看我：“公司不需要迟到的员工，不想干就滚。”“这附近没有车，
我正在发烧，你顺路带我一程也不行吗？”我声音嘶哑，抓住他的袖口不肯松手。
徐秉煜抽出手，掏出手帕擦了擦被我碰过的地方，随手扔进路边的积水里。“那是你的事。
门口有公交站，自己走过去。”引擎轰鸣，黑色的车身甩了我一脸泥水。
我挤上早高峰的公交，赶到公司时，早会已经开始了。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我。徐秉煜坐在主位上，苏苏坐在他旁边的秘书位翻看我的项目文件。
“俞经理，你迟到了半小时。”徐秉煜敲了敲桌子。“我有原因，
而且这个项目……”“不用解释。”徐秉煜把一份文件丢在桌面上滑到我面前。
“鉴于你最近的工作状态和个人形象，严重影响公司声誉。
”他指了指我还在滴水的衣摆：“即日起，撤销俞若所有职务，手头项目全部移交给苏苏。
”我看着他：“苏苏？她连大学都没毕业，怎么接手核心项目？”“她比你听话，
也比你干净。”徐秉煜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脸色蜡黄，头发油腻，
像个被抛弃的黄脸婆。”“俞若，现在的你，站在我身边都让我觉得丢人。
”周围传来窃笑声，昔日的下属们纷纷低下头。苏苏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俞姐，
别难过了，我会好好替你照顾徐总和项目的。”她看着我笑，我没接那张纸，
死死盯着徐秉煜。“徐秉煜，你会后悔的。”徐秉煜整理了一下领带：“我最后悔的事，
就是浪费了五年时间在你这种女人身上。”“保安，把闲杂人等请出去。
”2 滚烫的粥与心我不甘心，五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断就断，他一定有苦衷。
或者是苏苏给他下了药，或者他受到了威胁。我在出租屋熬了一整夜，
把徐秉煜常喝的养胃粥熬好。以前他胃疼，只要喝上一口粥，眉心就会舒展。
我提着保温桶避开前台，从货梯溜进顶层办公室。门虚掩着，苏苏的声音传出来：“徐总，
这个字人家不会打嘛，你教教我。”我推门进去，徐秉煜正握着苏苏的手操作鼠标，
两人肩膀贴着肩膀。看到我，他猛地抽回手，嘴角向下拉：“谁让你进来的？
”我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扯动僵硬的嘴角：“秉煜，你胃不好，
我熬了粥……”徐秉煜没看保温桶“这种廉价的东西，我现在闻到就想吐。
”苏苏凑过来揭盖子：“哇，好香啊，俞姐真贤惠，我也想尝尝。”她手指刚碰到盖子，
保温桶突然向我这边倾斜。“啊！好烫！”滚烫的白粥泼洒出来，大半浇在我手背上。
我嘶着气缩回手，皮肤瞬间发红起泡。苏苏的手只沾了几滴蒸汽，
徐秉煜却冲过来抓起她的手。他低头对着苏苏的手指吹气，眉毛紧皱：“怎么这么不小心？
疼不疼？”苏苏红着眼眶往他怀里缩：“俞姐是不是生我的气，
才故意没盖紧盖子……”徐秉煜猛地转头瞪视我：“俞若，你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自己留不住男人，就拿烫粥泼人？你还是个泼妇吗？”我捂着满是水泡的手，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她自己打翻的！徐秉煜，你瞎了吗？受伤的是我！
”我伸出红肿的手给他看，徐秉煜瞥了一眼，偏过头去。“那是你活该。
”他伸手推了我一把，我向后踉跄，腰部撞在办公桌角上。“唔！”我捂着腰弯下身，
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张嘴大口喘气。徐秉煜站在原地没动：“别装了，碰一下就要死要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叫保安上来，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
”两个保安冲进来，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我挣扎着喊道：“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刚才撞到的腰直不起来，保安用力把我往外拽。我被扔在公司大门口，
狼狈的样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一瘸一拐地回了出租屋，手背的水泡破了，流出脓水。
我想回原来的家拿药，输入密码提示错误，门锁换了。我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屏幕弹出一条短信。徐秉煜：不想断手断脚就滚远点，别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苏苏面前。
看着屏幕上的字，在楼道里蜷缩了一夜。半夜时发烧加重，全身的骨节酸痛。我抱着膝盖，
眼泪已经流干。徐秉煜，这就是你给我的五年吗？3 订婚宴上的羞辱三天后我收到请柬，
徐秉煜和苏苏的订婚宴。请柬写着：俞小姐，请务必赏光，见证我们的幸福。这是羞辱，
更是挑衅。我去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那个徐秉煜曾许诺传给媳妇的玉镯。
我穿着那件幸存的旧礼服站在宴会厅门口。昔日熟识的人捂着口鼻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哟，这不是俞大小姐吗？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一位名媛捏着鼻子扇风：“这衣服是几年前的款了吧？还有股霉味。
”“都被甩了还死皮赖脸地凑上来。”苏苏挽着徐秉煜走近，手里的红酒倾斜。
酒液泼在我胸口，暗红色瞬间染透米白布料，在胸前扩散。苏苏嘴角上扬，
眼中含笑：“哎呀，对不起俞姐，我不是故意的。”徐秉煜一把将苏苏拉到身后护住，
眉头紧锁。“俞若你是不是有病？站在路中间挡道。”我低头看一眼湿透的前襟，牙关咬紧。
“徐秉煜，把玉镯还给我，我现在就走。
”徐秉煜垂眸扫过苏苏手腕：“这镯子戴在苏苏手上，比你好看。
”他指着苏苏鞋尖那一处微不可见的灰尘：“给苏苏把鞋擦干净，我考虑给你。
”宴会厅内无人说话，几十双眼睛盯着我。我僵立原地，指甲刺破掌心皮肤：“你做梦。
”徐秉煜上前五指扣住我下巴收紧，骨头传来错位的痛感。“不做？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松手大步上台拿起麦克风：“各位，除了订婚，我还有个好消息。”大屏幕亮起，
映出一张房产证照片。那是我存了五年钱，计划下个月购入的婚房。
“这套临江别墅送给苏苏，她衣服多，刚好做衣帽间。”我耳边嗡鸣作响，
那是我们熬夜加班吃泡面省出来的家。如今成了别人的衣帽间。徐秉煜取下那枚玉镯，
我冲过去伸手要夺。他侧身避过，抓起苏苏的手将玉镯套进她手腕。“这个传家宝，
只有徐家真正的女主人才能戴。”我再次扑向苏苏：“那是我的！”徐秉煜挥臂狠狠一甩。
我身体后仰撞上旁边的桌角，香槟塔倾倒砸落。玻璃碎片划过额角，
温热黏稠的液体淌下来封住视线。我趴在地上，满眼血色地抬头。
徐秉煜站在高台边缘俯视我，面部肌肉没有任何牵动。“为了钱连命都不要，
这种女人真让我恶心。”他对着保安挥手：“把这垃圾扔出去，别脏了订婚宴。
”两名保安架起我的胳膊拖向大门。鲜血在红毯上画出一道长痕。
身体腾空又重重摔在门外的泥水中。我躺在泥地里闭上眼。徐秉煜，你不配让我爱，
更不配让我恨。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4 备忘录里的真相摸了摸额头刚缝合的伤口，
没打麻药，省下的钱只够买车票。我提着唯一的行李袋去往火车站。去南方的车还有两小时，
我转道去了疗养院。走到病房门口，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挡住去路。徐秉煜拨开保镖走上前，
指着我的鼻子：“俞若，你偷了公司机密还敢来？”我僵在原地：“我没偷，我已经离职了。
”徐秉煜没有任何回应，只对着保镖扬起下巴。“搜。”两个保镖按住我的肩膀，
将我压在病床边缘。病床上，母亲插着呼吸机，眼皮不停颤动，瞳孔放大。
我拼命扭动身体：“放开我，这是违法的！妈，别看！”袖口被撕裂，帆布包被夺走倒扣，
卫生巾、药瓶和内衣散落在瓷砖上。徐秉煜踢开那包卫生巾，地上没有纸质文件。
他没有弯腰去捡，反而提高了音量：“藏哪了？是不是卖给对手公司了？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勒得我不得不踮起脚尖。“俞若，我会起诉你，
让你在这个行业消失，把牢底坐穿。”我垂下双手，不再去掰他的手指，只是盯着他的瞳孔。
“徐秉煜，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能亲手杀了你。”徐秉煜的手指松了一瞬，
视线避开我的眼睛。他抓起床头柜上的花瓶，猛地掷向墙壁，瓷片四溅。
碎瓷片划过我的脸颊，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在衣领上。我看着他，眼皮没有眨动。“滚。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口。我蹲下身捡起内衣和药瓶塞回包里，转身走出病房。
我没有回头。妈，女儿不孝，不能送你了。窗外暴雨拍打着玻璃。我坐在候车大厅长椅上，
头发还在滴水，手里紧捏着去南方的车票。广播开始播报检票信息。我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选中“徐秉煜”，按下删除与拉黑。相册里的合照被我全部选中，点击清空。
接着又清空了iColud的同步文件，以后再也不会有烦人的空间已满提醒了。
五年结束了。我闭上眼睛，手机突然震动。屏幕顶端弹出iColud同步提醒，
是我们共用的Apple ID。设备“老公”的备忘录已同步指尖颤了一下，
正要划掉，看到了第一行预览文字。呼吸一滞，我点开了备忘录。
“今天确诊了阿尔兹海默症，
趁我还有记忆先在备忘录把要做的事情存起来”“先给若若妈的疗养院存五百万，
应该足够了。”“若若的小房子我‘抢’走了，给她留一套三百平的江景房应该可以了。
”“对了，还得找律师留好遗嘱，遗产给若若一半吧，她应该能过好下半辈子了。
”“明天就是2月14号了，我们相恋五周年的纪念日。”“可是医生说我情况特别差，
很快就会失禁、痴呆。我不想让若若看到我大小便失禁的样子，更不想让若若给我擦身子。
”“我要想办法羞辱她、骂她、打她，尽快让他离开我。”我死死的握紧手机，
眼泪夺眶而出。“今天是纪念日，我骂她了，打她了，还当众羞辱她了，她应该会恨我了吧。
”“记忆力越来越差了，我都快记不住他了。”“必须要逼她离开这里，她才能彻底忘了我，
她才能尽快的开始她的后半生。”“若若，除了你，我全都忘了。”手机脱手掉在地上。
我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上。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剥落。
5 卑微的留守我在候车厅的长椅上哭到干呕，胃里一阵绞痛。我能感到周围的目光，
却已经麻木了。广播里正在催促检票，那个检票口让我感到恐惧。我抓起地上碎裂的手机，
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车站。暴雨还在下，雨点混着眼泪流进嘴里，又咸又苦。我拦不到车，
也没人愿意载一个浑身湿透、满身是血的疯女人。我脱掉碍事的高跟鞋，
赤着脚在柏油马路上狂奔。脚底板被石子磨破，血水在雨水中晕开。我要回去，
我要回到那个傻子身边。徐秉煜，你凭什么擅自决定我的余生？你凭什么觉得推开我，
就是对我最大的好？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别墅门口时，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死寂。
我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夹杂着刺鼻的烟草味。客厅里没有开灯，
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照亮了角落。徐秉煜缩在沙发和茶几的夹角里，手里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他面前的垃圾桶里全是呕吐物，旁边散落着几个白色的药瓶。那是阿尔兹海默症的强效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