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现场，乐队拉着莫扎特的曲子，气氛祥和得像是国家级外交会晤。
台下的宾客举着香槟，眼神里闪烁着吃瓜群众特有的求知欲。“裴小姐，对不起，
我遇到了真爱，她比你更需要这个名分。”男人的声音深情款款，
像是在朗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他身边的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服务员托盘里的酒杯跟着手抖的频率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所有人都觉得，
接下来会是一场豪门弃妇的哭戏。然而。“咔嚓。”那是红酒瓶底部与颅骨亲密接触的声音。
1我看了一眼手表。北京时间晚上七点三十分。距离裴金玉女士彻底爆发，还有三秒。
作为裴金玉的首席特别助理兼远房倒霉表弟，我此时正站在宴会厅的阴影里，
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紧急公关预案C》，
同时默默计算着救护车从最近的三甲医院开过来需要多少时间。台上。
顾傲天——这个汇聚了本市百分之八十GDP的男人，正用一种英勇就义般的表情，
握着身边白露露的手。“金玉，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顾傲天的喉结上下滚动，
仿佛吞下了一斤猪油，“但露露她很单纯，她没有你那么强大的家族，没有你那么高的学历，
如果我不保护她，她会死的。”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大哥，你这不是在退婚，
你这是在向一个核大国宣战。坐在主位上的裴金玉终于动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高定晚礼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带鱼，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气。她慢慢地放下手里的刀叉，
金属碰撞瓷盘，发出“叮”的一声。这声音不大，但在我听来，
无异于拉开了手榴弹的保险环。“说完了？”裴金玉抬起眼皮，
声音平淡得像是Siri在播报天气。顾傲天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反应系统如此迟钝：“金玉，你……你不生气吗？我愿意补偿你，
城南那块地……”“城南那块地，上周我已经买下来了，准备建个养猪场。”裴金玉站起身，
动作优雅且流畅。她随手抄起桌上那瓶价值十二万的罗曼尼康帝。顾傲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把白露露护在身后：“你要干什么？裴金玉，你别乱来！这里是法治社会！”“法治？
”裴金玉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这两个字从你嘴里出来，
简直是对我国司法体系的侮辱。”下一秒。红酒瓶带着呼啸的风声，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砰！”液体飞溅。玻璃渣子漫天飞舞，像极了一场红色的烟花秀。
顾傲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像一根被砍断的朽木。
鲜红的酒液混合着某些不明液体，顺着他那张英俊的脸流下来，
把那件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白衬衫染得像个凶案现场。“啊——！杀人啦！
”白露露发出了堪比防空警报的尖叫声，震得水晶吊灯都跟着晃了两下。全场哗然。
裴金玉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过头，精准地在人群中找到了我。“陈安。”“到。
”我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板，就差敬个礼了。“清扫垃圾。”她指了指地上抽搐的顾傲天，
语气嫌弃得像是看到了一坨粘在鞋底的口香糖。“另外，告诉酒店经理，地毯脏了，我赔。
但这个人……”她用高跟鞋尖踢了踢顾傲天的小腿，“扔出去，别影响其他客人的食欲。
”我叹了口气，合上手里的《公关预案C》。看来今天得用《收尸预案S》了。
2车子驶出酒店的地下车库时，后面还跟着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
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今晚最悦耳的交响乐。我透过后视镜，
看了一眼后座的这位“暴力分子”裴金玉此时已经退出了“战斗模式”，
切换到了“植物人模式”她毫无形象地瘫在迈巴赫宽大的后座上，
高跟鞋早就被踢到了角落里，两只脚丫子搭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手里还抓着一个刚从便利店买来的饭团，正以一种仓鼠进食的速度慢慢啃着。“老板，
”我一边开车，一边试探性地开口，“律师团已经去警局了，医院那边也打好招呼了。
顾傲天脑震荡，缝了三针，死不了。”“哦。”裴金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显然对前未婚夫的生死存亡毫不关心，“饭团里的肉松太少了，差评。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是肉松的问题吗？“您刚才那一瓶子下去，
顾氏集团的股票明天估计要跌停。”我好心提醒。“那不是挺好？
”裴金玉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饭团，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趁低吸纳，这叫战略性抄底。
陈安，你跟了我三年，怎么还是这么没长进，看问题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我通过后视镜翻了个白眼。本质？本质就是你看他不顺眼，想给他开瓢，顺便赚点钱。
“回老宅吗？”我问。“不回。”裴金玉果断拒绝，“老头子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
现在回去就是送人头。去江景别墅，我要避避风头。”所谓的江景别墅，
其实就是她的快乐老窝。那地方除了我和钟点工，没人知道密码。车子停稳后，
我打开后座的门。裴金玉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具穿着高定礼服的尸体。“到了。
”我提醒道。“腿麻了。”她理直气壮。“……”“抱我。”她伸出两只手，
表情坦荡得像是在命令下属提交季度报表。我认命地叹了口气。
作为一个月薪五万加年终奖的高级社畜，我的工作范围确实包括了“人体搬运”这一项。
我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把这个百亿身家的麻烦精抱了出来。
她很轻。虽然脾气暴躁得像霸王龙，但体重却跟只猫似的。她顺势把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呼吸喷在我的脖子里，痒痒的。“陈安。”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闷。“怎么了？
”“你身上的洗衣液味道，比顾傲天那个傻X身上的古龙水好闻多了。”我脚步一顿，
差点把她扔进旁边的绿化带里。这女人，是在调戏我吗？不，绝对不是。以她的脑回路，
这句话的意思大概率是：省钱真好，便宜货也有春天。3别墅里空荡荡的，
只有扫地机器人在兢兢业业地巡逻。我把裴金玉扔到客厅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
她立刻像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陷了进去。“饿了。”她发出指令。
“刚才不是吃了饭团吗？”“那是零食，不算正餐。”她闭着眼睛，挥斥方遒，“我要吃面。
要劲道的，少放葱，多放辣，加个荷包蛋，要流心的，边缘要焦脆。”我走进厨房，
熟练地系上围裙。曾经，我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文艺青年。跟了裴金玉三年，
我现在去考个特级厨师证估计都不用走后门。水开，下面，煎蛋。油锅滋啦作响的声音，
竟然让我觉得有种诡异的安全感。至少这里没有脑残霸总，没有嘤嘤怪小白花，
只有一个等着被投喂的女魔头。十分钟后。我端着面走出来。
裴金玉已经换了一身海绵宝宝的睡衣——这是她的恶趣味，在外面是杀伐果断的女王，
回家就穿得像个智障儿童。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头发散下来，乱糟糟的，
脸上却干净得没有一丝妆容。说实话，这张脸，确实有让人犯罪的资本。可惜，长了张嘴。
“怎么这么慢？我快饿死了。”她抱怨着，伸手接过筷子。“吃吧，毒不死你。
”我在旁边坐下，拿出手机刷微博。果然，
#顾氏总裁订婚宴被爆头#的词条已经冲上了热搜第一。评论区精彩纷呈。网友A：卧槽，
这姐们能处，有事真上啊！网友B：一瓶子十二万？这打的不是人，是人民币啊！
网友C：只有我觉得顾总活该吗？带着三儿在正宫面前秀恩爱，没被捅死都算他命大。
“看什么呢？笑得跟个淫贼似的。”裴金玉突然凑了过来，嘴角还沾着一点蛋黄。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看网友夸你武德充沛。”她瞥了一眼，
不屑地冷哼：“这届网友没见过世面。我要是真动手，他现在应该在ICU里插管子，
而不是在普通病房里装可怜。”说着，她突然把脑袋往我这边伸了伸。“干嘛？
”我战术后仰。“擦嘴。”她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自己没手吗？”“手酸，
刚才砸人用力过猛了。”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我抽了张纸巾，认命地给她擦掉嘴角的蛋黄。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依赖。那一瞬间，
空气似乎变得有点粘稠。我的手指隔着纸巾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陈安。”“嗯？”“你这个月奖金翻倍。”“……谢主隆恩。”去他妈的暧昧，
在金钱面前，一切都是浮云。4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门铃声炸醒的。看了一眼监控，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仿佛刚参加完葬礼的女人。白露露。
这女人是怎么找到这儿的？看来顾傲天的情报网还没彻底瘫痪。我走到客厅，
发现裴金玉已经醒了。她正坐在吧台前喝咖啡，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我的，
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大长腿。“你情敌来了。”我指了指监控屏幕。“放进来。
”裴金玉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刚好早上没胃口，来点下饭菜。”我打开门。
白露露一进来，那眼泪就跟安了开关似的，哗啦一下就下来了。“裴小姐，求求你，
放过傲天吧！”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听得我都觉得疼。
裴金玉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喝咖啡。“裴小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和傲天是真心的！
我不要名分，我只想陪在他身边……呜呜呜……”白露露哭得梨花带雨，
身体颤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陈安。”裴金玉放下杯子。“在。”“她这台词，
是不是琼瑶剧看多了？”“也可能是古早言情小说。”我严谨地分析道。白露露僵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自己这么投入的演出，换来的竟然是剧本研讨会。“裴金玉！
你怎么这么冷血！”白露露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控诉，“你拥有了一切，
金钱、地位、家族……可你根本不懂爱！你这种人，活该没人要！”空气突然安静了。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远离风暴中心。勇士啊。敢这么跟裴金玉说话的人，
上一个已经被发配到非洲挖煤去了。裴金玉慢慢地从高脚凳上下来，赤着脚，
一步一步走到白露露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人，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傻子的怜悯。“爱？”裴金玉轻笑一声，那笑容妖冶得像朵盛开的曼陀罗。
“小姑娘，你所谓的爱，就是知三当三？就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她弯下腰，
手指轻轻挑起白露露的下巴。“还有，谁告诉你我没人要？”她突然回头，
手指直接指向了躲在角落里装死的我。“看到没，那是我的备胎。身高185，腹肌八块，
名牌大学毕业，听话、活好、不粘人。比你那个除了装逼啥也不会的顾傲天，
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我：“？？？”大姐，你吹牛逼能不能别带上我？这是职场性骚扰吧？
这绝对是吧！5白露露被这番虎狼之词震惊得忘记了哭泣。她瞪大眼睛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事实。“你……你胡说！
”白露露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傲天哥说了，你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你根本不配当女人！”裴金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配不配，不需要你来评判。
”她站直身体，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质感。“现在，滚出去。我家地毯很贵，
你的眼泪和膝盖，弄脏了它。”“我不走！”白露露突然发疯似的抱住裴金玉的腿，
“哪怕你打死我，我也要为傲天哥讨个公道！”啧。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我正准备上前把这个疯婆子拉开，就看见裴金玉抬起了手。动作标准，发力充分，角度刁钻。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带着回音，好听极了。白露露被扇得歪倒在一边，
左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一个完美的五指印浮现其上。“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礼貌。
”裴金玉甩了甩手，眉头微微皱起。“陈安。”“在。”“手疼。”我叹了口气，走过去，
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揉捏着她泛红的掌心。“下次这种体力活，叫保安，或者叫我。
”我低声说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猪皮也是会痛的。”裴金玉愣了一下，
随即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学得挺快嘛。”地上的白露露捂着脸，
看着我们这旁若无人的“互动”，气得浑身发抖，最后竟然白眼一翻，晕过去了。“晕了？
”裴金玉用脚尖踢了踢她，“素质太差。”“怎么办？”我问。“打包，送回医院，
给顾傲天送去。”裴金玉转身往楼上走，“顺便帮我发条朋友圈。”“发什么？
”“就发……今天打了只蚊子，手感不错。”看着她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这女人，
真是个可爱的疯子。裴金玉的手机响了。铃声是《义勇军进行曲》。
这种激昂的旋律在凌晨六点的别墅里回荡，听起来格外像是催命符。她闭着眼睛，
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精准地按下了拒接键。三秒后。我的手机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上“裴氏宗祠管委会”这几个带着腐朽气息的大字，我认命地滑动了接听。
“陈安！裴金玉呢！让她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裴家三叔公的咆哮。
这位老人家今年七十有八，中气之足，完全可以去黄土高坡喊信天游。“三叔公，
老板还在……休息。”我选择了一个委婉的词。“休息？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还有脸休息？
顾家已经发律师函了！股票跌了三个点！家族脸面都让她丢尽了！今晚七点，让她滚回老宅！
开宗族大会！”“嘟嘟嘟……”电话挂断了。我看着沙发上那坨裹着被子的生物。“老板，
元老院发起了弹劾。”被子动了动，露出裴金玉半张脸。她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神迷离，
显然CPU还没启动。“谁？”“三叔公。让您今晚回老宅，接受审判。”裴金玉翻了个身，
声音闷闷的。“知道了。帮我准备套衣服。”“什么风格？悔过自新风？还是端庄大气风？
”“战斗风。”她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要那种，一看就知道我是去拆房子的。
”下午六点。我开着车，载着裴金玉驶向位于城郊的裴家老宅。
那是一座清末民初风格的大宅子，门口的两个石狮子威严耸立，看起来就很贵，且封建。
裴金玉今天穿了一身正红色的西装。烈焰红唇，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这不是去挨骂的。
这是去登基的。“陈安。”她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待会儿进去，不管发生什么，
你只负责一件事。”“保护您的安全？”“不。”她转过头，眼神严肃，“负责给我剥虾。
听说今晚厨房做了油焖大虾，那是三叔公的痛风套餐，我得多吃点。
”我：“……”我觉得顾傲天输得不冤。这女人的脑回路，早就超出了碳基生物的范畴。
6老宅的正厅。气氛凝重得像是刚开完追悼会。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旁，坐满了裴家的长辈。
三叔公坐在主位，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裴金玉带着我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贪婪，有愤怒，
也有看戏的戏谑。“跪下！”三叔公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跳了起来，溅出几滴茶水。
我下意识地看向裴金玉。她没跪。她拉开椅子，坐下，然后把手包往桌上一扔。“三叔公，
大清早亡了。您要是膝盖痒，我可以给您推荐个不错的骨科医生。”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放肆！”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这是裴金玉的二叔，“金玉，你把顾家得罪死了！
现在顾氏要撤资，项目停摆，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交出公司的公章，去给傲天道歉，
这事还有的谈！”图穷匕见。说白了，这帮人就是想趁火打劫，夺权。裴金玉没理他。
她转头看向我，用下巴点了点桌上那盘红彤彤的大虾。“陈安，动手。”我叹了口气。
在几十双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我戴上了一次性手套。剥壳，去线，沾酱，放入碟中。
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工匠精神。“裴金玉！我在跟你说话！”二叔气得脸红脖子粗。
裴金玉夹起虾仁，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二叔，您那个私生子，
在澳门欠了三千万赌债，还是公司账上给平的。”她咽下虾仁，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二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涂了一层腻子粉。“还有四姑。
”裴金玉又看向另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您老公在海外设立空壳公司，
转移了两个亿的资产，这事儿，经侦大队知道吗？”四姑手里的翡翠镯子磕在桌上，
发出“当”的一声。裴金玉又吃了一个虾仁。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我给顾傲天开瓢，是因为他蠢。
但如果你们觉得我裴金玉是个软柿子……”她笑了。笑得像个即将按下核按钮的疯子。
“公司的财务服务器里，有一个文件夹，叫‘全家福’。
里面存着各位这些年吃里扒外的所有证据。设置了定时发送，
每24小时需要我手动取消一次。”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如果明天早上，我的心情不好，或者公章不在我手里……那些邮件，
就会自动发送到经侦局局长的邮箱里。”死寂。绝对的死寂。连三叔公盘核桃的手都停了。
这不是谈判。这是恐怖主义袭击。“吃饱了。”裴金玉拍了拍手，“陈安，走。
这里的空气老人味太重，呛鼻子。”我脱下手套，淡定地跟在她身后。走出大门的那一刻，
我听到身后传来了茶杯摔碎的声音。“老板。”“嗯？”“刚才那个‘全家福’文件夹，
真的存在吗？”我小声问道。作为特助，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裴金玉打开车门，
回头冲我眨了眨眼。“骗他们的。那个文件夹里，放的是我下载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全集。
”我：“……”心理战大师。孙子兵法要是有她一半的厚颜无耻，估计能多写三百章。
7解决了家族危机，我以为能过两天安生日子。但我忘了。裴金玉的生活里，
没有“安生”这两个字。周五晚上。别墅的书房里，闪烁着RGB键盘那令人眩晕的光芒。
“废物！都是废物！奶妈你是断奶了吗？射手你是在给对面刮痧吗？”裴金玉对着电脑屏幕，
输出频率堪比加特林机枪。她正在玩一款名叫《荣耀战场》的MOBA游戏。此时，
屏幕上硕大的“DEFEAT”失败字样，把她那张精致的脸映照得绿油油的。
“十连跪。”她瘫在电竞椅上，双目无神，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破产清算。
“这个世界没救了。人类不配拥有键盘。”我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去。“老板，
您已经连续战斗四个小时了。根据《劳动法》……”“陈安。”她打断我，“上号。”“啊？
”“我说，上号。带我赢。赢一把，奖金一万。输一把，扣你工资。
”我看了一眼我那个已经封存多年的“王者”段位账号，
又看了一眼裴金玉那个惨不忍睹的“青铜”战绩。这不是带妹上分。这是负重越野。“老板，
我只是个助理，不是代练。”我试图挣扎。“两万。”“成交。”我坐到了副机位上。
游戏开始。裴金玉玩的是个刺客，操作风格和她本人一样：莽。见人就上，越塔强杀，
死得比投胎还快。“救我！救我！陈安你死哪去了！”她在语音里尖叫。我操控着辅助，
一个极限闪现，帮她挡掉了致命一击，然后反手一个控制，把对面三个人定在原地。“杀。
”我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裴金玉终于找到了输出环境，一顿乱按，拿下三杀。“牛逼！
”她兴奋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陈安，你这手速可以啊！
单身多少年练出来的？”我被她勒得差点窒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直冲鼻腔。
海盐味的。很清新，和她这个人的人设完全不符。“老板，男女授受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