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洒在零王府的琉璃瓦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零世子蹲在荷花池边,
正专心致志地数着池中的锦鲤。“一条,两条,三条……”他伸出白净的手指,
对着水中游弋的红影一点一点,嘴角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世子,该歇息了。
”林嬷嬷拿着披风走过来,轻轻为他披上。零世子转过头,露出一张俊秀却带着稚气的脸。
他今年已十八岁,心智却如八九岁的孩童。零王爷和零王妃为此操碎了心,请遍名医,
烧尽高香,世子却仍是这般模样。“嬷嬷,小鱼儿说它们冷。”零世子指着池面,认真地说。
林嬷嬷心中酸楚,面上却笑着:“那世子快快回屋,免得小鱼儿担心。
”她牵着世子的手往寝殿走,世子一步三回头,还对着池子挥手告别。次日清晨,
项府的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前。项老爷携夫人及女儿项巧儿前来拜访。零王爷在正厅接待,
零王妃则拉着项夫人的手说体己话。项巧儿今年十六,生得端庄秀丽,一双杏眼灵动有神。
她安静地坐在母亲身侧,目光却不时瞟向门外——零世子正在庭院里追着一只蝴蝶跑。
“世子真是……活泼。”项夫人斟酌着用词。零王妃苦笑:“让夫人见笑了。
”她心中明镜似的,项家此次前来,无非是想探探联姻的口风。零王府虽尊贵,
可世子这般情形,京中贵女谁愿嫁?项家是皇商,家底殷实,却到底缺些权势。
两家各有所需,这桩婚事若能成,倒是各取所需。午宴时,零世子被带到桌前。
他看见项巧儿,眼睛亮起来:“姐姐真好看。”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块糖,“给姐姐吃。
”项巧儿脸颊微红,接过糖轻声道谢。项老爷与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几日后,
零王爷在书房召见世子,耐着性子说:“儿啊,父王为你说了门亲事,是项家小姐。
你可喜欢?”零世子正摆弄九连环,头也不抬:“喜欢!巧儿姐姐给我糖吃。
”零王爷长叹一声,挥手让他退下。婚事定在下月初六。消息传开,京城议论纷纷。
刘老爷在茶楼摇着扇子:“项家倒是打得好算盘。”李思宇与妹妹李思琪对坐品茶,
李思琪冷哼:“那傻子也配娶妻?”李思宇淡淡道:“慎言。”眼中却闪过一丝算计。
这些议论传到零王府,零王妃气得摔了茶盏。林嬷嬷劝慰:“娘娘宽心,世子纯善,
自有福报。”正说着,世子蹦跳着进来,手里捧着一只受伤的雀儿:“娘亲,
它从树上掉下来了,我们救救它好不好?”零王妃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怒气渐渐平息,
化为一声叹息。大婚前夕,零世子被何公公带着学习礼仪。何公公是宫里的老人,
被派来教导世子。“世子爷,明日您要这样牵着新娘子的手……”零世子学得认真,
却总是出错。何公公急得满头汗,世子却笑嘻嘻地递过帕子:“公公擦擦汗。”与此同时,
项巧儿在闺房中对镜梳妆。项夫人进屋,屏退丫鬟,低声叮嘱:“女儿,
嫁过去后早些生下子嗣。那世子好糊弄,王府的家业将来都是你的。”项巧儿低头不语,
手中绞着帕子。她想起世子那双干净的眼睛,心中涌起一丝不忍。黄梅兰是项巧儿的表姐,
这日来看她,悄悄塞给她一包药粉。“这是助孕的方子,你收好。”黄梅兰眼神闪烁,
“记住,在王府站稳脚跟最要紧。”项巧儿捏着药包,手心渗出冷汗。大婚之日,
王府张灯结彩。零世子穿着大红喜服,被林嬷嬷牵着完成各项礼仪。
他看见盖着红盖头的项巧儿,高兴地说:“巧儿姐姐今天更漂亮了!”宾客中有嗤笑声,
零王爷脸色铁青。洞房花烛夜,世子好奇地掀开盖头。项巧儿抬头看他,
他看得呆了:“姐姐像画里的人。”说着便从枕下摸出个木雕小狗:“送给你,我自己刻的。
”那小狗歪歪扭扭,却憨态可掬。项巧儿接过,心中某处柔软了一下。婚后日子平淡。
世子日日找项巧儿玩,有时带她看蚂蚁搬家,有时拉她放纸鸢。项巧儿起初只是应付,
渐渐却觉得,与世子在一起的时光简单快活。府中下人起初轻视这位世子妃,
见她待世子真心,也渐渐恭敬起来。一日,世子说要给项巧儿摘槐花做糕饼,爬上了树。
项巧儿在树下着急:“快下来!”世子脚下一滑,直直摔下。项巧儿不及多想,
扑过去垫在他身下。世子无恙,她却被压伤了手臂。林嬷嬷闻讯赶来,
看见世子抱着项巧儿哭得像个孩子。“巧儿不疼,世子吹吹。”他小心地对着伤口吹气。
项巧儿忍痛微笑:“不疼了。”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好。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李思宇暗中联络了陆青山——一个专门收钱办事的江湖人。
陆青山又找到了王府的丫鬟小香。小香原是李府家生奴才,被安插进王府已有两年。
“把这药每日放入世子饮食中。”陆青山将一包药粉递给小香,“事成之后,
李家不会亏待你。”小香颤抖着手接过药。她想起世子每次见她都会笑着叫“小香姐姐”,
心中不忍,却不敢违逆。几日后,世子开始嗜睡,精神不济。零王妃请来太医,
却查不出病因。项巧儿衣不解带地照料,心中起疑。这日她见小香神色慌张,暗中留意,
竟发现她在世子饮食中下药。项巧儿抓住小香质问,小香跪地哭诉:“是李府大公子指使的,
他说事成后给我弟弟脱籍……”项巧儿心中惊怒,稳住心神道:“你若听我安排,
我可保你弟弟平安脱籍。”项巧儿将计就计,让小香继续送药,却暗中调换。世子渐渐好转,
李思宇那边却以为得手。与此同时,项巧儿暗中联络了父亲旧部林玉泽,
调查李府与刘老爷勾结的证据。原来李家刘家早有意吞并项家产业,此次联姻横生枝节,
便想除去世子,让项巧儿守寡,再慢慢图谋王府产业。项巧儿将证据暗中交与零王爷。
王爷震怒,却不声张,只让林玉泽继续深挖李刘两家的把柄。半月后,边疆战事吃紧,
朝廷需要江南米商供粮。李刘两家暗中囤积居奇,被林玉泽查到实证。
零王爷一纸奏章呈上圣听,龙颜大怒,李家刘家被抄没家产,流放边疆。李思宇在狱中咆哮,
却已无力回天。风波平息,世子全然不知自己逃过一劫。这日他拉着项巧儿在花园放纸鸢,
纸鸢高高飞起,世子笑得像个孩子。项巧儿看着他干净的笑脸,心中涌起暖意。她忽然明白,
这世间纷扰算计,都不及身边人纯粹的笑容。零王爷将一切看在眼中,
对王妃感慨:“傻人有傻福,世子这般心性,倒是他的福气。”王妃点头,
看着院中追逐纸鸢的儿子儿媳,眼中泛起泪光。也许世人眼中的痴傻,
却是这污浊世间难得的洁净。傍晚时分,世子拉着项巧儿坐在荷花池边,
指着水中圆月倒影说:“巧儿你看,月亮掉进水里了,我们把它捞起来好不好?
”项巧儿笑着点头,眼中却有了泪光。世子慌忙帮她擦泪:“巧儿不哭,
世子给你刻更多小狗。”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池中荷花静静绽放。远处传来打更声,
更夫敲着梆子走过长街。零王府的灯火渐次熄灭,只余世子寝殿的窗还亮着,
映出两个依偎的身影。项巧儿靠在世子肩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心中宁静安然。她想,
就这样吧,守着这个天真如孩童的夫君,在这深宅大院中走完余生。
世子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着她的发丝,喃喃道:“巧儿要永远陪着世子……”窗外,
一轮明月高悬,清辉万里。京城的夜晚总是热闹的,歌楼酒肆的喧哗隐约传来。
而在这王府深处,只有荷花池的蛙鸣伴着夏风,轻轻拂过紧握的两只手。
小香后来被项巧儿安排到庄子上,她弟弟也顺利脱籍,在项家铺子里做学徒。
林嬷嬷私下对何公公说:“世子妃是个有福的,咱们世子也是有福的。
”何公公望着满池荷花,难得露出笑容:“这世道啊,聪明人太多了,偶尔出个傻子,
还真让人羡慕。”时光悠悠,转眼又是槐花飘香的季节。世子拉着项巧儿的手站在槐树下,
花瓣纷纷扬扬洒落,落满两人肩头。项巧儿忽然想起初见时,世子递来的那颗糖。
那糖其实普通得很,却甜了她后来所有的岁月。“巧儿,你看这花像不像雪花?
”世子仰头接住花瓣,笑得眼睛弯弯。“像,像世子第一年冬天堆的雪人。”项巧儿轻声答。
“那我们堆个花瓣雪人!”世子来了兴致,蹲下身去拢花瓣。项巧儿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远处的零王爷和王妃站在回廊下,王妃拭了拭眼角:“老爷,
咱们该给孙儿准备名字了。”王爷握紧夫人的手,目光深远。
王府的屋檐在月光下勾勒出温柔的剪影,今夜无云,星河璀璨,
仿佛在为这院中的有情人默默祝福。槐花瓣雪人终究没能堆成,不是世子失了兴致,
而是他的手被槐树刺扎出了血珠。项巧儿心疼地捧着他的手,
世子却满不在乎地吹了一口气:“不疼的,巧儿别皱眉,皱眉头就不好看了。
”他的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世间真理。项巧儿被他逗笑了,牵着他回屋处理伤口,
身后的落花被风卷起,在庭院里打了个旋儿。过了几日,黄梅兰突然登门拜访。
她已嫁做商人妇,这次是随夫进京办事,顺道来看表妹。黄梅兰打量着王府的亭台楼阁,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她拉着项巧儿在花园凉亭里说话,
丫鬟小文奉上茶点便退到远处。“妹妹过的可好?”黄梅兰打量着项巧儿的神色,“那世子,
可还……”项巧儿微微一笑:“世子待我极好。”黄梅兰凑近些,
压低声音:“你表姐夫认识个南边的名医,专治……治呆症,要不要请来试试?
”她眼睛偷偷瞟向远处正蹲在池塘边捞萍草的世子,“若真能治好,你便是王府的大功臣,
将来……”项巧儿放下茶盏,盏底与石桌轻叩,发出清脆一响。“多谢表姐挂心。
”她声音平静,“世子现在这样,我很满足。”黄梅兰一愣,随即讪讪笑道:“也是,也是,
你现在身份尊贵,自然什么都是好的。”又说了些家常,便告辞离去。回廊转角处,
世子举着一片荷叶跑过来,荷叶上盛着几颗滚圆的露珠。“巧儿看,我找到珍珠了!
”他献宝似地递过来,露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项巧儿笑弯了眼:“真好看。
”世子高兴地把荷叶塞到她手里,又蹦跳着去找新的“珍珠”。项巧儿看着他欢快的背影,
心想,这般纯粹的心性,世上能有几人?晚间,零王妃将项巧儿叫到房中。王妃屏退左右,
拉着她的手沉默许久方道:“巧儿,委屈你了。”项巧儿摇头:“母妃何出此言?
世子待我真诚,王府上下待我宽厚,巧儿不委屈。”王妃眼中含泪:“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
今早太医来请平安脉,提了句……说如果好好调理,或许明年就能有好消息。”她没明说,
项巧儿却听懂了,脸颊微红。王妃轻拍她的手:“将来孩子出生,还要你多费心。
世子他……终究是需要人护着的。”项巧儿郑重应下。她知道王妃的意思——王府的未来,
迟早要落在她和孩子身上。深夜,世子已经睡熟,呼吸均匀绵长。项巧儿却睡不着,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上的弦月。嫁入王府不过短短数月,却经历了不少风波。
她低头轻抚小腹,或许那里已经有了新生命。这王府深似海,世子是这海里唯一清澈的泉水。
她要护着这泉,让它在纷扰中永不浑浊。次日清晨,项巧儿在给世子系腰带时,
装作随意地问:“世子可想过要做些什么事?比如读书习武,或者……学着管管事?
”世子歪着头思考,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巧儿想让我学什么?”他反问。
项巧儿一愣,随即笑道:“世子自己喜欢什么?”“我喜欢看花开,看鱼游,看巧儿笑。
”世子答得认真,“还喜欢雕小狗,上次给巧儿雕的那只太小了,我要雕个大大的,
可以抱在怀里的。”项巧儿心头一暖,柔声道:“那世子就继续雕小狗。
”“也给将来的孩子雕一个。”世子突然冒出一句,项巧儿手一颤,腰带险些系错。
“世子说什么?”“小文说巧儿可能会有小宝宝。”世子目光明亮,“我想过了,
如果是男孩,我就教他爬树摸鱼;如果是女孩,我给她雕一屋子小狗!”他说得兴致勃勃,
浑然不知项巧儿已红了眼眶。当日下午,项巧儿正在查看府中账册,林嬷嬷匆匆进来,
神色有些异样:“世子妃,后门来了个人,说是世子的故交,一定要见世子。”“故交?
”项巧儿蹙眉,“问过姓名来历么?”“自称姓陆,叫陆青山。”林嬷嬷说,
“说多年前与世子有一面之缘,此番进京特来拜访。”项巧儿心中警铃大作。
陆青山——这名字她从李思宇那件事的调查中见过,正是那个江湖人。李刘两家已经倒了,
他此刻出现,是为何故?她放下账册,沉吟片刻:“先请到偏厅奉茶,就说世子正在午憩,
稍后便来。另外,派人去请林玉泽大人过府一趟,走后门,莫要声张。”林嬷嬷会意,
领命而去。项巧儿整理衣襟,深吸一口气,款步走向偏厅。
路上她遇见了正从书房出来的零王爷,略一思索,还是上前低声禀报了此事。
王爷眉头紧锁:“陆青山?他还敢来?”略一思忖,王爷道:“你先去应付,本王随后就到。
记着,世子绝不能见他。”偏厅里,陆青山正端着茶盏细细打量厅中陈设。他四十上下,
面容普通,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见项巧儿进来,他起身行礼:“草民参见世子妃。
”“陆先生请坐。”项巧儿在主位坐下,面色从容,“不知先生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陆青山笑道:“不过是想念旧友,特来看看世子。当年草民落魄时,偶遇世子出游,
得世子赏了一锭银子,救命之恩,不敢忘怀。”项巧儿心中冷笑,面上却温和:“世子纯善,
救济之人甚多,难得先生记挂。只是不巧,世子近日偶感风寒,不便见客,还请先生见谅。
”陆青山眼中精光一闪:“既如此,草民改日再来。”说着便要起身。“先生且慢。
”项巧儿唤住他,“先生远来是客,王府虽不大,却也没有让客人空手而归的道理。来人,
取五十两银子来,赠予先生做盘缠。”陆青山脸色微变:“世子妃这是何意?
草民并非为钱而来。”“巧儿知道先生高义。”项巧儿声音轻柔,语气却不容置疑,
“只是前些时日府中遭贼,王爷下令严查出入人等。先生既与世子有旧,
想必不介意让府中侍卫送先生出城吧?”话音未落,林玉泽已带着两名侍卫步入偏厅,
按刀而立。陆青山脸色终于沉下来,盯着项巧儿看了半晌,忽然笑道:“世子妃好手段。
”他拱了拱手,“既如此,草民告辞。”王府侍卫“送”陆青山出了城。
零王爷从屏风后转出,面沉如水:“他定是受雇于人,来探虚实的。
”项巧儿点头:“只怕是李家余党,或是刘家的旧友。”“此事不可让世子知道。”王爷道,
“巧儿,王府里外,还要你多费心。”“儿媳明白。”傍晚时分,
世子抱着一块新寻来的木头来找项巧儿,说要雕一只大狗。他全然不知白日里的风波,
只兴奋地描述着想象中的作品:“要有这么大——”他张开双臂,“眼睛要圆圆亮亮的,
像巧儿的眼睛。”项巧儿笑着看他比划,忽然觉得,所有的勾心斗角,
都在这笑容面前不值一提。夜深人静,项巧儿坐在灯下给未出世的孩子缝小衣。
世子已经睡熟,月光透过纱窗洒在他安宁的睡颜上。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项巧儿放下针线,轻轻抚过世子的眉眼。他不知世间险恶,
她就要为他筑起高墙;他不懂人心叵测,她就要为他辨明忠奸。或许这就是上天给她的使命。
嫁入王府时,她曾有不甘,有算计,如今却只剩下守护之心。这傻子夫君用他的纯粹,
无意中给了她一个最温暖的家。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项巧儿心中警觉,吹熄了灯,
悄悄走到窗边。月光下,一道黑影匆匆掠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她认得那身形——是厨房新来的帮工,姓赵,来了不过半月。项巧儿记在心里,却不声张,
只轻轻回到床边躺下。世子迷迷糊糊地靠过来,喃喃道:“巧儿,冷……”她为他掖好被角,
将他搂入怀中。世子的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第二天,项巧儿以厨房人手富余为由,
将那位姓赵的帮工调去了城外的庄子。林嬷嬷有些不解,
项巧儿只说:“我看他手脚不太干净。”嬷嬷便不再多问。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世子的大狗雕了一半,他每日花许多时间打磨。项巧儿开始显怀,
王府上下都沉浸在期待新生命的喜悦中。零王妃亲自督导准备婴儿房,
零王爷也开始翻书为孙辈取名。深秋时,王府收到一封从边境来的信,
是昔日李府的一个门客写的,信中忏悔过往,并提及陆青山最近在边境一带活动,
似乎与某些流放官员有联系。项巧儿将信交给王爷,王爷只说:“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但项巧儿能看出,王爷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她轻轻将信在烛火上点燃,看它化为灰烬。
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这王府内院,她一定要守住一片晴空。不为权势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