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乐乐(签字那天，我让儿子叫妻子阿姨)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苏晴乐乐全集在线阅读

和老婆领离婚证那天，她怜悯地看着我：“别让孩子恨我。”我点点头，签了字，

然后摸着儿子的头：“乖，跟这位阿姨说再见。”她愣了。三个月后，

前妻挽着出轨对象的手，在商场指着我儿子骂：“没教养的小畜生！”我反手一巴掌甩过去。

第一章七月的太阳很毒。我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张离婚证，红色的皮，

烫金的字，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乐乐在我怀里睡着了。五岁的孩子，折腾一上午，累了。

“林越。”身后有人叫我。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声追上来。苏晴挡在我面前，

脸上带着那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愧疚，也不是难过，倒像是……可怜我。

“以后好好过。”她说。我看着她。三个月前她还在给我熨衬衫，说我加班太辛苦。

两个月前她开始频繁出门，说是同学聚会。一个月前我撞见她和那个男人在车里，

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没闹。回家后她跪在地上哭，说那是初恋，

说只是见个面，说我想多了。后来她不哭了。她说他开了公司，有几千万的身家。

她说他能给乐乐最好的教育。她说我拿什么跟人家比。她说这些的时候，

眼神和我妈当年看我爸一模一样——失望，嫌弃，还有一点点不耐烦。

“乐乐以后要是想找我，”苏晴伸手想摸孩子的脸，“你别拦着。我不想让孩子恨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她的手落了空。她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我没说话，

低头看乐乐。孩子睡得不踏实，眉头皱着，大概是热。“我知道你恨我。

”苏晴的声音软下来，“但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吧？我和你在一起八年，

最好的青春都给你了。你摸摸良心，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摸摸良心。良心说，

这八年我工资卡交给她，房子写她名，她妈生病我陪了三个月床，她想买包我省着加班费凑。

她说不想上班，我养着。她说想上班，我托关系找。良心说，够了。“签个字吧。

”我从兜里掏出离婚协议，还有笔。苏晴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她接过笔，签了，

签字的时候手在抖。民政局的人盖了章，一人一份。我以为她会说点什么。她没说，

转身就往台阶下走。那个男人在路边的车里等着，白色的奔驰，车窗开着，他在玩手机，

头都没抬。“等一下。”我说。苏晴回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我蹲下来，

轻轻拍了拍乐乐的脸。“乐乐，醒醒。”乐乐揉着眼睛醒过来，迷迷糊糊地喊“妈妈”。

苏晴笑了，往这边走了两步。我指着她，对乐乐说：“乐乐，跟这位阿姨说再见。

”乐乐眨眨眼睛，看看我，看看苏晴。他还小，不太懂什么叫离婚，

只知道今天爸爸带他出来办事，妈妈站在那边，但不走过来。“阿姨再见。”乐乐挥挥手，

奶声奶气的。苏晴的脸一瞬间白了。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眼眶红了，

不是难过，是那种被人掐住喉咙的憋屈。八年的夫妻，她给我生了个儿子。

现在儿子叫她阿姨。她想发火。想骂人。想说我狠。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是她先走的，

是她先不要这个家的。她没资格。车里那个男人按了下喇叭，不耐烦了。苏晴咬着嘴唇，

转身走了。她走得很急，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嗒的，像逃跑。我看着那辆白色的奔驰开远，

直到看不见。乐乐问我：“爸爸，妈妈去哪了？”我说：“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

”“什么时候回来？”“不回来了。”乐乐扁扁嘴，没哭。这孩子从小不爱哭，像他爸。

我抱着他往公交站走。太阳晒得头皮发麻，衣服黏在后背上。路过一个卖冰棍的老太太，

乐乐眼巴巴看着。我掏钱给他买了一根。他舔着冰棍，开心了。“爸爸，我们现在去哪？

”“回家。”“回哪个家？”我想了想。房子给苏晴了，那是婚前我爸妈凑首付买的，

但婚后我们一起还贷，写了她名字。我没争，她说想要，我就签了字。“先回爷爷家。

”我说。乐乐点点头。他还不懂，今天过后，那个他住了五年的家，回不去了。公交车来了，

我抱着他挤上去。没座，站着，一手扶栏杆一手抱孩子。乐乐吃着冰棍，看着窗外。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北京。我以为是诈骗电话，挂了。又响了。接起来，

那边是个老头的声音，听起来年纪很大，说话慢慢吞吞的：“林越吗？”“您哪位？

”“我是你爷爷。”我愣了一下。我爸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哪来的爷爷？

“我知道你不信。”老头说，“但我找你找了三十五年。你爸走丢那年才三岁，

我找了一辈子，找到他的时候，他坟头的草都比你高了。”乐乐舔了我一脸奶油。

我没顾上擦。“你妈把你教得很好。”老头继续说，“我都知道，这些年你吃什么苦，

受什么罪，我都知道。孙子，回家吧。爷爷还在，家里还有口热饭。”公交车报站，吵得很。

我把手机贴紧耳朵，听到那边有风声，有鸟叫，还有老头粗重的呼吸。“你爸小时候总问我，

爷爷，我们家是不是很有钱？”老头笑了一声，带着咳嗽，“我跟他说，有钱没钱，

都是你爷爷。现在我也想问你，孙子，你想不想知道，你爷爷是谁？

”乐乐把最后一口冰棍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我看着车窗外的太阳，明晃晃的，

刺眼睛。第二章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一个人把旧号码换掉，够一个人搬家，

够一个人适应早上醒来身边没人的日子。乐乐适应得比我快。孩子就是这样，谁陪他睡觉，

谁给他做饭，谁接他放学，他就跟谁亲。我妈说，这孩子没良心。我说，这叫聪明。

苏晴这三个月过得怎么样，我不知道。没打听过，也没人跟我说。共同的朋友有几个，

都默契地不再提她。成年人就这样，人家离了婚，你非得在中间传话，里外不是人。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各过各的，老死不相往来。直到那天在商场遇见。周末，

我带乐乐去买鞋。这孩子脚长得快，三个月换了两个码。商场的儿童区在四楼，

坐扶梯上去的时候，乐乐趴着栏杆往下看，突然喊了一声：“妈妈！”我愣了一下，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二楼的女装区，有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正往这边走。

她旁边还跟着个老太太，头发烫着小卷，戴着金耳环，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是苏晴。

她也看见我们了。脚步顿了顿，然后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我也没打算打招呼。

扶梯往上走，错开就完了。乐乐不干了。他扒着栏杆往下喊：“妈妈！妈妈！

”小孩子的声音尖，整个中庭都听得见。苏晴的脚步停住了，抬起头来看。

那个烫头老太太也停下来，顺着苏晴的目光往上看。看见我和乐乐，她眉头皱起来，

问苏晴什么。苏晴摇摇头，拉着她想走。老太太没动。她盯着乐乐看了几秒，然后扭过头，

嘴皮子动了动，说了句什么。隔得太远，听不清。但我看见苏晴的脸一下子红了。

扶梯到了四楼，我抱起乐乐往童鞋店走。“别喊了，妈妈忙着呢。

”乐乐嘟着嘴：“妈妈为什么不理我？”“她没听见。”“听见了，她看了我。

”“那就是没看清。”乐乐不说话了，趴在我肩膀上，一直回头看。

我给他买了双带小恐龙图案的运动鞋。他喜欢得不行，当场就要穿上。店员夸这孩子真可爱，

长得像妈妈吧？我说像他爸。店员看了我一眼，笑笑没说话。买完鞋下楼，

我特意绕开了女装区那个方向。结果到一楼的时候，乐乐要上厕所。厕所的位置，

偏偏就在女装区旁边。没办法，总不能不让孩子拉尿。我带着乐乐往厕所走，

路过女装区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不是想找苏晴，是想躲开她。没躲开。

苏晴和那个烫头老太太就站在厕所门口不远的奶茶店边上。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歇脚，

苏晴端着两杯奶茶从店里出来。对上了。躲不开了。苏晴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点尴尬，有点紧张，还有点我说不上来的东西。她把奶茶递给老太太，直起身，张了张嘴。

我没等她开口，低头问乐乐：“是不是那个厕所？快去吧。”乐乐点点头，跑了。

苏晴跟过来两步，压低声音说：“那是我婆婆，你别乱说话。”我没吭声。“高天他妈，

”她补充道，“今天非要带我逛街，我没办法。”我还是没吭声。苏晴急了：“林越，

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话呢。”我看着乐乐跑进厕所，转过头来：“你想让我说什么？

祝你幸福？”苏晴被噎住了。那边老太太喝完一口奶茶，抬起头来打量我。从上到下，

从前到后，那眼神像在菜市场挑白菜。“这就是那个？”她问苏晴，声音不小。

苏晴脸又红了，点点头。老太太站起来，走近几步。她个子不高，仰着头看我，

嘴角往下撇着：“长得还行，穿的什么玩意儿。”我那天穿的是格子衬衫，牛仔裤，运动鞋。

程序员标配，干净整洁，没什么毛病。“听说你分走了小晴一套房子？”老太太说，

“年轻人，做人要厚道。人家跟了你八年，你还好意思要房子？

”苏晴在旁边拽她袖子：“阿姨，别说了……”老太太甩开她：“我替你说。这种男人，

离了就离了，没什么可惜的。你看高天，要房有房，要车有车，对他妈还孝顺。你找这种人，

图什么？”我笑了。不是高兴，是觉得有意思。“阿姨，”我说，“房子写的是她名字，

我一分钱没要。孩子我养，房贷我还了五年也没往回要。您要是真想替她出气，

咱可以把账本拿出来算算，看到底谁欠谁。”老太太愣了一下，看看苏晴。苏晴低着头，

不说话。厕所那边，乐乐跑出来了。他看见苏晴，眼睛一亮，跑过来喊：“妈妈！

”苏晴弯下腰，想摸他的脸。乐乐躲了一下。不是故意的，小孩看见有人伸手，本能往后仰。

苏晴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老太太在旁边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见了妈不叫，见了长辈不问好，怎么教的？”乐乐往我身后躲，小声说：“爸爸说，

要叫阿姨。”老太太脸一下子黑了。苏晴的脸色比她还难看。“什么叫阿姨？

”老太太的声音尖起来，“这是你亲妈！你爸就这么教你的？让孩子不认亲妈，什么德性！

”商场里的人都往这边看。我把乐乐抱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趴在我肩膀上。“苏晴，

”我说，“你要是想带孩子，提前打个电话，约个时间，我送来。别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

”苏晴咬着嘴唇，没说话。老太太不干了：“什么叫没用的？我跟你说，这孩子姓高，

以后就是高家的人。你别想拿孩子拿捏我们小晴，门都没有！”我听着这话，

有点反应不过来。姓高？高家？乐乐什么时候改姓了？苏晴急了，拉着老太太想走：“阿姨，

您别说了，咱们走吧……”老太太一把甩开她，往前走了一步，

指着乐乐：“这孩子我们高家要了。你一个穷打工的，养得起吗？以后上学、补习、出国，

你掏得起钱吗？识相的自己送过来，别等我们去法院抢。”乐乐被吓着了，

搂着我的脖子不撒手。我看着苏晴。苏晴躲开我的目光，低下头。我明白了。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高家想要孩子，苏晴想要高家的门，两个人一拍即合。

至于我这个当爹的，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挡路的。“苏晴，”我说，“你也是这个意思？

”苏晴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林越，你别闹。高家条件好，对乐乐以后好。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能给他什么？”我点点头。行了。话说到这份上，没什么好问的了。

我把乐乐放下来，让他站在我腿边。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对着老太太：“阿姨，

刚才您说的话，再说一遍。什么法院抢孩子，什么姓高，您慢慢说，我录下来。

”老太太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不干什么，留个证据。”我说，“将来打官司，

这就是您威胁我的材料。法院会看看，到底谁在抢孩子。”老太太脸色变了，看看苏晴，

看看我，又看看围观的人。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拎着购物袋的年轻姑娘，

有推着婴儿车的小夫妻，还有几个穿保安制服的在往这边走。

老太太咽了口唾沫：“你别乱来啊，我告诉你，我儿子认识人……”“认识谁都没用。

”我说，“这年头有监控，有录音，有法律。您儿子认识天王老子，

也不能把别人的儿子抢走。”苏晴拉她：“阿姨，咱们走吧，别丢人了。

”老太太这回没挣开，顺着台阶下了。两个人往商场门口走，走几步，

老太太还回头瞪我一眼。我没理她，蹲下来看乐乐：“吓着没？”乐乐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摸摸他的头：“没事，有爸在。”乐乐问：“爸爸，为什么那个奶奶要抢我？”我想了想，

说：“因为奶奶糊涂了，不知道乐乐是爸爸的宝贝。”乐乐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抱起他，往外走。商场门口，苏晴和老太太正在打车。老太太还在骂骂咧咧，

苏晴站在旁边，一直往这边看。我当没看见，往地铁站走。手机响了。还是那个北京号码。

这三个月，老头打过好几次电话。我没去见，也没拒绝。就是拖着。不是不信。

是不知道见了面说什么。三十五年没见的爷爷，突然冒出来，说家里有热饭。那饭，

我怕烫嘴。老头这回没多说什么，就一句：“这周五，京城饭店，你爷爷做东。来不来，

你自己定。不来，这辈子咱爷俩就甭见了。”电话挂了。我站在地铁站口，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京城饭店，我知道那个地方。小时候听我爸念叨过，

说那是北京最老的饭店，有钱都订不上座。老头什么来头？周五去不去？

乐乐拽拽我的袖子：“爸爸，我想吃麦当劳。”我低头看他，小家伙眼巴巴的。“行。

”我说，“走，吃麦当劳。”去他妈的高家，去他妈的京城饭店。先带孩子吃饭。周五早上，

我把乐乐送到我妈那儿。我妈问我是不是有事，我说有，去北京。我妈愣了一下，

没问去干什么，就说路上注意安全。老头子给订的票，高铁商务座。我上车的时候，

乘务员一口一个林先生，送水送饭送水果，搞得我浑身不自在。三个多小时，北京到了。

出站口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我的名字。一个穿黑西装的小伙子，

见了我恭恭敬敬鞠个躬：“林先生，老爷子派我来接您。”我说了声谢谢，跟着他往外走。

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标我不认识，但看着挺贵的。上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出了市区，

越走越偏，最后拐进一条两边都是大树的小路。路尽头是一个大门，门口有保安，敬了个礼，

放行。车停在一个老式四合院门口。小伙子帮我拉开车门：“林先生，老爷子在里面等您。

”我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那两扇刷着红漆的木门。门开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站在门里头，拄着拐杖，眼睛红红的。“像，太像了，”他说，

“跟你爸年轻时一模一样。”我想说点什么，嗓子发紧，没说出来。老头转过身，

往里走：“进来吧，吃饭。”我跟着他往里走。院子很大，种着石榴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穿过院子，进到堂屋，桌上摆满了菜，热气腾腾的。老头坐下，指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坐下。老头端起酒杯，看着我：“这杯酒，我敬你爸。也敬你。三十五年的账，

今天咱爷俩慢慢算。”他把酒干了。我也干了。老头放下杯子，看着我：“孙子，

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吧。”第三章老头姓林，名国强。这名字我听过。小时候我爸念叨过，

说当年有个叫林国强的企业家，白手起家办厂子，后来做大了，成了什么行业龙头。

我爸说的时候也就随口一提，我没往心里去。没想到是我爷爷。老头说，他年轻时候穷，

带着我奶奶和三个孩子从山东出来闯关东。我爸是老二，三岁那年走丢了。找了三十五年，

找到的时候，人没了。“你妈是好人。”老头喝了口酒，“她把儿子教得好，我没脸见她。

”我说：“我妈去年走了。”老头手一抖，酒洒了半杯。半天没说话。外头天黑透了。

石榴树在风里沙沙响。老头放下杯子，从兜里掏出个信封，推过来。我没动。“拿着。

”他说，“这是你爸小时候的照片，就这一张。我找了三十五年，天天揣着。”我打开信封，

抽出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一个三四岁的男孩，穿着棉袄，站在雪地里笑。

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跟乐乐一模一样。我把照片揣进兜里。老头又掏出个东西，是个存折，

推过来。“这是给你的。不多，算爷爷的一点心意。”我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不多？

够我在城里买十套房。我把存折推回去。“我有工作。”我说，“能养活自己和孩子。

”老头看着我，眼里有点东西闪了闪。“行，”他说，“那咱说别的。

”他问我这些年怎么过的。我说考上大学，毕业当程序员，结婚，离婚，带儿子。

老头听得仔细，时不时点点头。说到离婚那会儿，老头皱眉头。“那女的不地道。”他说，

“你打算怎么办？”我说：“不怎么办。过自己的日子。”老头笑了，

用手指头点着桌子：“你这脾气，随我。”那天晚上聊到很晚。老头没让我走，

说家里有客房。我住下了，躺在陌生的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天亮的时候，

我想明白了。老头是我爷爷，这事定了。他有钱，是他的。我还是我，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该上班上班，该带孩子带孩子。但有一件事，我想做。高天那公司，我查过。做跨境电商的，

看着风光，其实底子虚。资金链紧，靠融资撑着。他那些所谓的千万身家，一大半是估值，

真金白银没多少。老头听我说完，问：“你想弄他？”我说：“想。”老头乐了，

拍着大腿：“这才像我孙子！”他打了个电话，叫来个年轻人，三十出头，戴着眼镜，

斯斯文文的。老头介绍说，这是林氏集团的副总，姓周，叫他小周就行。“小周，”老头说，

“这是我孙子。他想查个公司，你帮帮忙。”小周恭恭敬敬应了。我跟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简单说了说高天的情况。小周听完，点点头：“林先生，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

我收到一份报告。高天公司的底裤都给扒出来了。财务状况，股东背景，供应链，客户名单，

甚至还有他跟几个投资人的聊天记录。小周说，这公司看着光鲜，其实快撑不住了。

下一轮融资要是谈不下来，最多撑半年。“他想融资？”我问。小周笑了：“想得厉害。

最近到处找人搭线，想进京城圈子的门。”我脑子里有个念头慢慢成形。又过了半个月。

高天和苏晴要办订婚宴的消息，传到我耳朵里。不是我特意打听，是朋友圈有人晒了请柬。

大红底子，烫金字，写着高天先生和苏晴女士的名字。配文是：恭喜老同学，终于修成正果！

我看着那张图，划了过去。没几天，小周打电话来，说高天托了好几层关系，

想见林氏集团的人。老爷子那边放出话去，说对跨境电商有兴趣。“林先生，”小周问，

“您想怎么着？”我说：“让他见。在京城饭店见。”订婚宴那天，周六，天气挺好。

我没去。在家陪乐乐搭积木。下午三点多，小周发来消息：林先生，他们到了。

我把乐乐送到我妈那儿，换了身衣服。衣柜里挂着套西装，老头派人送来的，说是给我备着。

料子摸着软，剪裁合身，穿上像换了个人。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出门打车，

跟师傅说：京城饭店。到的时候四点半。门口停着好几辆好车，有接新娘的，有接宾客的。

我穿过人群，往里走。宴会厅在三楼。门口摆着签到台，立着大幅婚纱照。苏晴穿着白纱裙，

靠在高天肩膀上，笑得眼睛弯弯的。签到的人排着队。我走过去，没签，直接往里进。

门口的服务员拦住我：“先生，请您出示请柬。”我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两分钟后，

小周从里面出来，对服务员点点头：“这位是我们林氏的贵宾。”服务员赶紧让开。

我跟小周往里走。宴会厅很大，摆了二十几桌，已经坐了大半人。台上摆着鲜花拱门，

灯光打得暖洋洋的。高天站在门口迎宾，穿着白西装，头发梳得锃亮。他看见我，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