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巅峰著前言:曾经的小棉袄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这场母爱与叛逆的拉扯，
终在坚守与温柔中，迎来双向救赎。我叫林芳萍，今年四十五岁，
在小区门口的连锁超市做理货员，一个月工资三千八百块，不多，
却要撑起我和儿子小宇两个人的全部生活。十年前，丈夫在一场工地意外里走了，
连一句交代都没有留下。那天我抱着刚满四岁的小宇跪在医院走廊里，哭到窒息，
哭到眼前发黑，周围的人拉都拉不起来。那时候我就在心里发狠，就算我一个人苦死累死，
也要把孩子平平安安养大，教他走正路，做个正直懂事的人。我从来没有想过，
有一天我会亲手把自己逼到绝境，更没有想过，我含辛茹苦养了十四年的儿子，
会变成我最熟悉的仇人。小宇今年十四岁，读初二，正是别人口中最危险的叛逆期。
曾经那个会抱着我的脖子撒娇，会把幼儿园发的小饼干偷偷塞给我，
会奶声奶气说“妈妈我保护你”的小男孩，在不知不觉里，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手机寸步不离、说两句话就暴跳如雷、看我的眼神像看累赘一样的少年。
他身高已经快一米七，往我面前一站，脊背挺直，眼神冰冷，
我甚至要微微抬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可那张脸，陌生得让我心慌。我们家不大，
一室一厅改的小两居，次卧被我收拾出来给小宇当卧室，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
成了他的独立王国，也成了我们母子之间最后的一堵墙。房门永远是反锁的，
除了出来上厕所、倒水、拿饭，他几乎不会踏出那扇门一步。每天清晨五点半，
我准时起床熬粥、煮鸡蛋、热馒头，把早饭安安稳稳摆在餐桌上，等到六点四十分，
我才敢轻轻敲他的房门。我不敢用力，不敢大声，更不敢表现出一点不耐烦。“小宇，
起床了，再不起就要迟到了。”我轻轻敲三下，停一会儿，再敲三下。
房间里永远只有两种回应，要么是死寂一片，
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要么就是一声带着起床气、烦躁到极点的怒吼，
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他的厌恶：“别敲了！烦死人了！滚远点！”我站在门外，
手指僵在半空，心里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我不敢再敲，不敢再说话，
只能把早饭一遍又一遍温在电饭锅里，等他什么时候愿意出来，什么时候再吃。
有时候等到上午十点，他才睡眼惺忪地开门，看都不看我一眼，端起碗就回房间，
关门的声音重得整面墙都在震。我不是没有试过好好跟他沟通。一开始，
我以为孩子只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有了不想让大人知道的心事。我每天下班回家，
哪怕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会强撑着精神洗水果、切好端到他门口，主动跟他聊学校的事，
聊他喜欢的游戏，聊他的同学。可他要么戴着耳机假装听不见，要么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手指飞快地滑动，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我。我多说两句，他就猛地把耳机一扯，
冲着我大吼：“你能不能别唠叨了？有完没完？我不用你管！”那声音尖锐、刺耳，
充满了嫌弃和不耐烦，像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割在我的心上。我开始发现，
他不仅仅是不爱沟通，他是根本不把这个家、不把我放在眼里。他开始逃学。
最开始只是偶尔不去，说自己肚子痛、头痛、浑身不舒服，我心疼他，信以为真，
给老师请假，在家陪着他。可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是生病，
而是躲在房间里从早到晚玩游戏，连作业都不碰一下。老师的电话越来越频繁，
语气一次比一次严肃，从最开始的提醒，到后来的批评，
再到最后直接告诉我：“林芳萍女士，你家小宇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考虑让他休学反省了。
”我慌了，怕了，急得整夜睡不着。我放下超时的加班，请假跑到学校，
对着班主任点头哈腰，不停道歉，不停保证，说我一定好好管教，一定让他回到课堂。
班主任看着我，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无奈：“林姐，我知道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可孩子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光靠心疼就能解决的，他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
整天跟校外一些不三不四的孩子混在一起，你再不管，真的要出大事。”我从学校走回家，
一路上腿都是软的。我以为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我以为我省吃俭用、拼命干活，
就能给他一个安稳的生活，就能让他好好读书，将来不用像我一样辛苦。可我怎么也想不到，
我的爱，竟然养出了一个连学都不愿意上的孩子。回到家，我压着心里的火气，
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跟他说话。我跟他讲我一个人赚钱有多难，讲我每天起早贪黑是为了谁，
讲读书对他未来有多重要。我以为我的苦口婆心能打动他，能让他回心转意。可他听完，
只是斜着眼睛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语气轻佻又冷漠：“你难是你的事，
跟我有什么关系？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我打游戏赚钱。你少跟我讲大道理，我听烦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我怕我一哭，他更反感，更叛逆。
我更怕我话说重了，刺激到他，他做出什么傻事。那段时间，他最常挂在嘴边的，
就是“离家出走”和“跳楼”。只要我不满足他的要求，只要我说他一句，
他立刻就会红着眼睛冲到阳台，站在窗户边上，冲着我嘶吼：“你再逼我，我现在就跳下去！
”要么就是抓起书包往门外冲，喊着“我再也不回这个家了，你们都别想管我”。
我是个单亲妈妈，我没有靠山，没有退路，孩子就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也是我唯一的软肋。
他每一次威胁，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我的心上，让我瞬间溃不成军。我只能妥协，只能退让，
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咽进肚子里，笑着哄他，顺着他，只求他平平安安，不要做傻事。
可我的妥协，换来的不是他的收敛，而是他变本加厉的放肆。
他开始跟着校外的坏孩子学抽烟。我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是在一个傍晚。我下班早，
提前回了家，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就闻到一股浓浓的、刺鼻的烟味。我抬头一看，
小宇靠在楼道的墙壁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动作熟练得让我心脏骤停。他吸一口，吐一个烟圈，神情嚣张又得意，
完全没有一点十四岁少年该有的青涩和干净。他看到我，没有惊慌，没有藏起烟，
没有一点愧疚，反而抬着下巴，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把他手里的烟拿下来，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它发抖：“小宇，你才十四岁，抽烟对身体不好，会伤肺，
会影响长个子，以后别抽了。”我话音刚落，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力气大得让我踉跄了一下。
“我抽我的烟，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管我？”他暴跳如雷，声音大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你少在我面前装好人，我不需要你管！你再管我，我就死给你看！”我站在昏暗的楼道里，
看着他狰狞的脸，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恨意，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这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了十四年的孩子，
是我愿意用命去保护的孩子。可现在，他对着我，像对着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从那天起，
抽烟成了他的常态。他把烟藏在书包夹层里，藏在床垫底下，藏在书桌的抽屉最深处。
我发现一次，收一次，他就再买一次，藏得更隐蔽。我不敢骂，不敢打，不敢强硬制止，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劝，可所有的话，在他眼里都成了唠叨和束缚。他不仅对我蛮横无理，
对辛辛苦苦疼他的爷爷奶奶，更是没有一点孝心。爷爷奶奶住在乡下，
知道我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心疼小宇从小没有爸爸，每次来城里，
都会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土鸡蛋、新鲜蔬菜、自子做的腊肉、牛奶、水果，
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老人说话小心翼翼，语气温柔，
生怕哪一句话惹他不高兴。可小宇呢？爷爷坐在沙发上，想问问他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他戴着耳机，眼皮都不抬一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个不停，完全把老人当成空气。
奶奶端着切好的苹果，递到他面前，笑着说：“小宇，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他连看都不看，一把挥开奶奶的手，苹果盘“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皱着眉，一脸嫌弃：“别碰我东西！脏死了！我不吃！”奶奶吓得手都抖了，
看着满地的碎渣，眼圈瞬间红了。爷爷叹了口气，忍不住说了一句：“小宇，
你怎么能这么跟奶奶说话？我们是为你好。”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小宇猛地站起来，
冲着两位老人大吼大叫，声音尖刻又恶毒：“你们少来教训我！我不用你们为我好！
不爱看我这样，你们就走！别待在我家烦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一辈子老实本分，哪里受过这种气？每次都是抹着眼泪，默默收拾东西离开。走到门口，
爷爷还会回头看一眼，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心疼，
嘴里喃喃地说：“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站在旁边，
心像被无数根针一起扎着，密密麻麻地疼。我想骂他，想打他，想问问他到底有没有良心。
可我一抬眼，看到他通红的眼睛，看到他随时准备爆发的样子，我又怂了。我怕他刺激过头，
做出极端的事，我只能拉住老人，不停道歉，不停安慰，等老人走后，
一个人躲在厨房偷偷哭。亲戚邻居看我过得难，私下里议论，说我单亲家庭没教育好，
把孩子惯得没家教、没规矩、不懂感恩。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无言以对。我不是想惯着他，
我只是怕他缺少父爱，心里自卑，想把双倍的爱补给他。可我没想到，
我的包容、我的心软、我的退让，竟然把他推向了更深的深渊。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让他暴跳如雷。我让他吃饭的时候别玩手机，
他直接把饭碗推到地上，汤汁、米饭洒得满地都是，然后摔门进房间，把音乐开到最大声，
故意气我。我让他把脏衣服拿出来洗，他抓起衣服就往地上扔，踩着过去，
恶狠狠地说：“你要洗就洗，不洗拉倒，别来烦我。”我收拾他的房间，
不小心碰掉了他的游戏手柄，他冲过来一把把我推开，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用词难听至极，完全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他的世界里，只有手机，
只有游戏，只有那些虚拟的队友。手机就是他的命，是他的祖宗，
是他一刻都不能离开的东西。吃饭看，上厕所看，走路看，睡觉捂在被子里看到凌晨三四点，
争分夺秒，像疯了一样。谁要是敢碰他的手机，他就跟谁拼命。为了玩手机，
他可以不吃饭、不睡觉、不学习、不跟任何人说话。为了玩手机，他可以把所有爱他的人，
都当成仇人。我以为逃学、抽烟、顶撞长辈、沉迷手机、脾气暴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