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是个军官，婆婆满脸骄傲地告诉我：“我儿子工作特殊，一年到头就回家一次，
你要是耐不住寂寞，就别耽误他。”我眼睛一亮，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丧偶式”婚姻吗？
有钱有闲还没老公。我当场掏出户口本：“阿姨，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吧，我怕他跑了。
”婆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1咖啡馆的冷气开得有些低，
桌上的冰美式渗出一层细密的水珠。坐在我对面的中年女人，
也就是我今天的相亲对象陈霄的母亲，张翠芬，
正用一种挑剔又带着施舍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打量。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傲慢。“我儿子工作特殊，是个军人，一年到头就回家一次。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我的反应，似乎期待看到失望或者犹豫。“你要是耐不住寂寞，
就别耽误他。”我的心，在那一瞬间，不是下沉，而是猛地飞扬起来。一年回家一次？有钱，
有闲，还没老公。这不就是我逃离原生家庭，梦寐以求的“丧偶式”婚姻吗？
我眼里的光几乎要压抑不住。我再也不用忍受我妈每天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废物，
也不用被我爸当成换取利益的筹码。我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合法的、能让我光明正大脱离那个家的身份。眼前的机会，简直是天赐的。
我立刻从随身的包里，当着她错愕的面，掏出了我的户口本。“阿姨，
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吧，我怕他跑了。”张翠芬脸上精心维持的、骄傲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大概准备了一万句说辞来劝退我，或者拿捏我，却没想到我来了这么一出。
她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去民政局的路上，
张翠芬全程黑着脸，一句话也没说。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块冻住的铁。而我，
内心早已狂喜，盘算着未来的美好生活。陈霄，那个只在照片上见过的男人，穿着军装，
眉眼正直，看起来很可靠。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给我一个家，一个只有我自己的家。
领证的过程快得不可思议。红色的背景下，我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并肩而立，镜头闪烁，
我们就成了合法夫妻。陈霄全程都有些拘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不像其他男人那样有烟酒气，这让我略微产生了些好感。
领证当晚，我们还没来得及吃上一顿饭，陈霄的手机就响了。是部队打来的紧急归队电话。
他挂了电话，脸上带着浓浓的歉意看着我。“林晚，对不起，我……”我内心狂喜，
脸上却要装出体谅和温柔。“没关系，你去忙吧，工作要紧，家里有我。”他看着我，
眼神里多了点感动和愧疚，这让我的表演更加卖力。陈霄前脚刚踏出家门，
后脚张翠芬就把我叫到了客厅。她坐在沙发的正中央，像是要升堂审问的太后。
家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却照不进她冰冷的眼睛里。“林晚，既然你进了我们陈家的门，
就要守我们陈家的规矩。”她清了清嗓子，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那个破工作，
明天就去辞了，在家好好待着，别出去抛头露面给我儿子丢人。”“第二，你的工资卡，
以后全部交给我保管，家里开销我来负责，你需要用钱跟我说。”“第三，每天早晚，
要来我房间请安，这是孝道。”我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内心早已冷笑连连。辞职，上交工资卡，早晚请安？这是找儿媳妇，
还是买回来一个带呼吸的奴隶？
她想把我变成一个被她随意拿捏的、没有经济来源的免费保姆。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我表面上温顺地点了点头：“好的，妈。”张翠芬见我如此“听话”，
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大概已经在畅想，
未来如何将我这个“成年巨婴”玩弄于股掌之间。我回到那个被布置成婚房的卧室，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我想起了我的原生家庭。
我妈会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给她倒水而咒骂我一整天。我爸会为了生意，
逼着我去和油腻的客户吃饭。那个家，是一座不见天日的牢笼。我花了二十六年，
才找到一个逃出来的机会。我怎么可能让自己，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更精致的牢笼？
我打开电脑，快速查阅了陈霄所在部队的相关津贴标准，又评估了一下我的工作前景。很好，
经济独立，是打赢这场战争的第一步。第二天一早，张翠芬果然开始给我布置任务。拖地，
擦窗，洗一大家子的衣服。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对我指手画脚。
我拿起拖把，故意“手滑”，一桶水直接泼在了她最心爱的波斯地毯上。她尖叫着跳起来。
我拿起抹布擦窗，结果“不小心”把她养了好几年的兰花碰倒在地，花盆碎了一地。
她气得脸色发青。午饭时间，我走进厨房。半小时后，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我端着一盘黑炭一样的“红烧鱼”走出去，一脸无辜。张翠芬看着一屋子的狼藉，
再看看我这张人畜无害的脸，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毕竟，
是我“笨手笨脚”，又不是故意不做。最终，她只能黑着脸，
自己亲自动手收拾所有的烂摊子。我站在旁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2第二天一大早，
张翠芬就铁青着脸，将一份辞职报告模板拍在我的餐桌前。“今天就去把工作辞了，
别再给我耍花样。”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警告。我放下手里的牛奶，抬头看着她，
露出一副为难又害怕的表情。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小心翼翼地推到她面前。
那是我昨晚连夜伪造的“高额违约金合同”，打印得有模有样，
红色的公章是我用萝卜蘸着印泥盖上去的，看起来唬人得很。“妈，不是我不辞，
是我不敢啊。”我指着合同上被我用荧光笔特意标出的条款。
“公司前段时间刚送我去总部培训，花了不少钱，我们签了三年的绑定合同，如果现在辞职，
要赔偿公司二十万的违约金。”二十万。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张翠芬的耳边炸响。
她一把抢过合同，瞪大眼睛，逐字逐句地看着，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不敢相信。
我适时地添油加醋。“而且我们部门总监特别看重我，说年底就要提我做主管了，
到时候工资能翻一倍呢。”我把“工资翻一倍”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张翠芬的脸色变了又变。二十万的赔偿金是实实在在的损失，
而未来翻倍的工资却是可以揣进她口袋里的真金白银。她开始犹豫了。
她骨子里是个极度爱财又吝啬的人，让她掏钱，比杀了她还难受。我趁热打铁，
摆出一副识大体的样子。“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等我升职加薪了，
工资都交给您，给您买大金镯子。”画大饼谁不会呢？她被我这番话彻底稳住了，
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总算是松了口。“那……工作的事先不提了。”她话锋一转，
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但是你的工资卡，必须在发工资的当天就交给我。
”我立刻乖巧地点头：“好的，妈，都听您的。”转过头，我回到房间，打开手机银行。
我将工资卡绑定了十几个不同平台的基金定投和黄金定投，
还买了一份大额的、需要按月自动扣款的储蓄型保险。我把每月的自动扣款日，
都设置在了发薪日的第二天凌晨。一个月后，发薪日当天。张翠芬从早上八点开始，
就坐立不安地等在客厅里，时不时地看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等着母鸡下蛋的黄鼠狼。
终于，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工资到账了。张翠芬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伸出手，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卡给我。”我“顺从”地把工资卡递了过去。
她立刻拉着我去了最近的 ATM 机，插卡，输密码，查询余额。
当屏幕上显示出“可用余额：685.32 元”时，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怎么回事？钱呢？”她尖声问道，几乎要将那台可怜的机器拆了。
我立刻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凑过去一看，也跟着尖叫起来。“天哪！我的钱呢？
是不是被盗刷了？”我一边喊着，一边飞快地拿出手机，点开银行 APP，
当着她的面查询流水。“妈，您看，
是自动扣款买了基金……这笔是买了黄金……这笔是交了保险……”我一条一条地指给她看，
语气里充满了“懊悔”和“无知”。“哎呀，这些都是以前设置的自动理财，我给忘了！
这可怎么办啊，这些钱要取出来手续好麻烦，有的还要亏手续费呢！
”张翠芬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的支出记录，嘴唇哆嗦着，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发火，却找不到理由。理财是我自己的事，在她开口要卡之前就办好了的。
她想占有我的钱，却被现代金融规则狠狠地摆了一道。看着她那张憋成了猪肝色的脸，
我心里爽快极了。我们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她完败。3工作保卫战初战告捷，
但张翠芬显然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一计不成，她又生一计。没过几天，
她领回来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是我丈夫陈霄的表弟，也就是她好吃懒做的侄子，刘伟。
张翠芬笑眯眯地对我宣布：“林晚啊，这是你弟弟刘伟，他来城里找工作，暂时没地方住，
就先住咱们家。”她指了指次卧，说得理所当然。“家里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你平时在家，
就顺便照顾一下他。”我看着刘伟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他眼里毫不掩饰的轻视，
心里冷笑一声。“顺便照顾”？恐怕是想弄个监工和打手进来，给我添堵吧。
刘伟住进来的第一天，就彻底暴露了他那成年巨婴的本性。
他理所当然地把我当成了免费保姆，换下的臭袜子和内裤，随手就扔在客厅的沙发上。
还有一次，我正在拖地，他从我身边经过，顺手就把一双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袜子，
扔到了我的头发上。“嫂子，帮我洗了。”他的语气，像是在命令一个下人。那一瞬间，
我手里的拖把几乎要被我捏断。但我没有发作。我只是默默地捡起那双袜子，
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卫生间。刘伟见我这么“好欺负”，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瘫在沙发上打起了游戏。他不知道，我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份“大礼”。第二天，
我起得很早。我用刘伟那双臭袜子，仔仔细细地擦遍了家里的每一个马桶圈，从里到外，
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然后，我又用他的内裤，把厨房和卫生间的地漏口全都疏通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我把这两件“功勋卓著”的布料，用洗衣液仔細清洗干净，
晾晒在了阳台最显眼、阳光最充足的位置。午饭时间，我做了一大桌子菜。清炒苦瓜，
凉拌香菜，芹菜炒肉丝。全都是刘伟最讨厌吃的东西。他看着满桌的绿色，脸都绿了，
筷子动都没动一下。晚上八点半，他正戴着耳机，在游戏世界里厮杀得起劲。
我走到路由器旁，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开关。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刘伟从房间里冲出来，
对我大吼：“你干嘛断网？”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妈说要节约用电，而且网上说，
晚上开着 WIFI 有辐射，对身体不好，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好啊。
”刘伟被我这套“为你好”的说辞噎得半死。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三天，刘伟就彻底崩溃了。
他忍受不了没有网络的游戏之夜，更忍受不了顿顿吃“健康蔬菜”的折磨。
他跑去向张翠芬告状，说我虐待他。张翠芬怒气冲冲地来找我质问。
我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无辜模样。“妈，我没有啊。”我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地解释。
“苦瓜清热解毒，香菜开胃，芹菜降血压，这些都是对身体好的健康蔬菜。
我是怕弟弟在外面吃外卖不健康，才特意给他做的。”“还有早睡早起，这更是好习惯，
我这是在关心他啊。”我的每一句话，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充满了对晚辈的“关爱”。
张翠芬看着我这张真诚的脸，所有准备好的骂人词汇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总不能说，不许对她侄子好吧？最终，这场闹剧以刘伟灰溜溜地卷铺盖走人而告终。
我用她自己的逻辑，完美地打败了她。你不是喜欢“为我好”吗？那我就用同样的方式，
“为你好”全家。4接连两次的失败，让张翠芬意识到我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改变了策略，不再硬碰硬，开始走起了卖惨路线。这天早上，我刚准备出门上班，
就听见她在房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我推门进去，只见她躺在床上，面色痛苦，
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林晚啊，我……我不行了，头晕，心口疼，起不来了。
”她的演技浮夸得让我差点笑出声。“你赶紧跟你公司请个假，今天就在家伺候我吧，
给我端茶倒水，我离不开人。”她眼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以为这次总能把我困在家里，
让我失去工作。我立刻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掏出手机。“妈，您别急，我这就请假。
”我当着她的面给公司打了电话，语气焦急地说家里有急事，需要请假几天。挂了电话，
我立刻对她说：“妈，您躺好，千万别动，我来想办法。”我确实想了办法，
但不是为了亲自伺候她。我打开手机 APP，在本地家政服务里，预约了最贵的金牌护工，
二十四小时一对一特护服务，每天一千二。我还特意备注了要求：全程开启执法记录仪，
一切操作严格按照护理规范，无需考虑病人的主观情绪。半小时后，
一个穿着专业制服、表情严肃、一丝不苟的护工阿姨就上门了。护工阿姨进门后，
先是给张翠芬进行了全套的生命体征检查，然后拿出一个小本本，
制定了一张精确到分钟的护理计划表。早上七点，强制翻身，擦洗身体。张翠芬还在睡梦中，
就被冰凉的毛巾擦醒，她想反抗，护工阿姨义正言辞：“长期卧床容易生褥疮，
定时擦洗是为您的健康着想。”中午十二点，喂食时间。
护工端来一碗看起来就毫无食欲的、用料理机打成的蔬菜流食。张翠芬嫌难吃，想吃红烧肉。
护工阿姨一脸严肃地对她进行“健康教育”：“医生说病人饮食要清淡，
高油高盐不利于心血管健康。”下午三点，张翠芬想看会儿电视解闷。
护工立刻上前关掉电视，理由是：“病人需要静养，电视辐射对大脑恢复不利。
”张翠芬被这个专业又刻板的护工折腾得苦不堪言，她像一个犯人，一举一动都被严格管控。
她想发火，护工就用更专业的术语怼回去。她想赶走护工，护工就拿出合同，
说提前解约需要支付三倍违约金。而我，每天下班回来，
第一件事就是“含泪”和远在部队的陈霄视频通话。我举着手机，
对准那个正在给张翠芬进行“康复按摩”的护工。“老公，你看，为了照顾妈，
我特意请了最好的护工，就是有点贵，一天一千二呢。”我一边说，一边挤出几滴眼药水，
声音哽咽。“钱都是小事，只要妈能好起来，我怎么样都行，就是我这个月工资又不够用了，
唉。”电话那头的陈霄，看到他母亲被照顾得如此“周到”，又听到我如此“孝顺”的话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