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篇——穿越成嬴政

皇帝篇——穿越成嬴政

作者: 来自难防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来自难防”的脑《皇帝篇——穿越成嬴政》作品已完主人公:嫪毐吕不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小说《皇帝篇——穿越成嬴政》的主角是吕不韦,嫪毐,咸这是一本脑洞,穿越,架空,推理,爽文,励志,古代小由才华横溢的“来自难防”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59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7 21:06:1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皇帝篇——穿越成嬴政

2026-02-17 22:49:17

如果你穿越成十三岁的嬴政,面对权倾朝野的吕不韦和祸乱后宫的嫪毐,怎么才能夺回权力,

避免成为一个傀儡?刚醒来的时候,我正跪在冰冷的宗庙里。

一个身穿华服、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身后的文武百官,

眼神里全是审视与轻蔑。这人就是吕不韦,秦国的仲父,也是实际的王。

他淡淡开口:“大王,加冠礼已成,该亲政了。”他嘴上说着亲政,

可递上来的玉玺却被他的宽袖遮去了大半,那意思不言而喻——王位是你的,但秦国是我的。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少年人该有的惶恐与依赖,颤声喊了一句:“全凭仲父做主。

”吕不韦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而我则在心里默默盘算。他们都以为我是个孩子,

是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傀儡。但他们不知道,我看过历史的最终剧本,

我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弱点和结局。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1意识像是从深海的淤泥里被强行拽出,第一个感觉是冷。刺骨的冷意顺着膝盖钻进骨髓,

痛感让我瞬间清醒。我正跪着,身上是层层叠叠、重得像盔甲一样的玄色礼服,

繁复的十二章纹压得我喘不过气。

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料和青铜器混合的味道。我抬起头,

视线还有些模糊。高大的梁柱支撑起恢弘的穹顶,上面绘制着我叫不出名字的上古神兽,

它们用沉默而威严的目光俯瞰着我。这里是宗庙。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

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像鹰隼的爪子,刮得我皮肤生疼。我循着感觉看过去,

一个男人站在我的正前方,高高在上。他穿着比我身上这套更为华贵的朝服,头戴冠冕,

垂下的珠帘遮不住他眼中的精光。吕不韦。这个名字在我心里炸开,

连带着无数历史课本上的黑体字。权相,仲父,秦国的实际掌权者。我胃里一阵痉挛,

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大王,加冠礼已成,该亲政了。”他的声音不高,

却像钟磬一样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敲打着每一个人的耳膜。他身后,是黑压压的文武百官,

他们的眼神各异,有审视,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轻蔑。在他们眼里,

我不是王,只是一个需要被供奉起来的符号。吕不韦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向前一步,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方玉盘,盘中是传国玉玺。但他递过来的时候,

宽大的袖袍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玉玺的大半。一个无声的宣告:王位是你的,但权力是我的。

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内衫。我不能慌。我是历史系的研究生,我研究过他,

研究过这段历史里的每一个人。我知道他们的欲望,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结局。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调动这具少年身体的肌肉,做出一个十三岁孩子该有的反应。

我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哭腔:“政儿年幼,国事繁重,

还需……还需仰仗仲父。”这句话我说得磕磕巴巴,充满了少年人的依赖与无助。

我能感觉到,吕不韦那鹰隼般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那股几乎让我窒息的压力,

稍微松动了一些。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但试探并未结束。“大王既已加冠,当有主见。

依大王看,我大秦,当以法治国,还是以德治国?”这个问题像淬了毒的匕首,

扎向我的软肋。我知道,无论我回答哪一个,都会落入他预设的圈套。法家是秦国的根基,

但他吕不韦的《吕氏春秋》却杂糅百家,隐有以德、以仁辅助法治的倾向。

这是他展示自己学识与政治抱负的招牌。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我不能回答得太好,那会暴露我的城府。也不能答错,那会显得我愚蠢。

我必须……扮演一个努力讨好父亲,却又有些笨拙的孩子。我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讨好,结结巴巴地开口:“仲父……仲父曾……曾在书中言,

‘有道之世,以德理之’,但……但也说,‘法者,所以禁民为非而使其迁善远罪也’。

政儿愚钝,觉得……觉得仲父说的都对。秦国,当……当如仲父所言,德法并用。

”我故意将《吕氏春秋》里的原话拆解得七零八落,说得毫无条理,像是一个刚刚背完书,

急于在大人面前表现却又紧张忘词的学童。我说完,整个大殿一片死寂。

我能感受到那些大臣们投来的、更加轻视的目光。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王,能有什么威胁?

而吕不韦,他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满意的微笑。他眼中那最后一丝审视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带着怜悯的宽容。他扶起我,

声音温和了许多:“大王谦逊好学,甚好。有臣在,大王不必忧心。

”我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拜而麻木刺痛。我低着头,

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这场戏,我演过去了。回到寝宫,褪去那身沉重的礼服,

我才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宫殿华美,却空旷得没有一丝人气,

每一件器物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像一座精致的牢笼。我还没来得及熟悉这陌生的环境,

就有内侍通报,说是太后派人送来了补汤。来的内侍是个生面孔,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

他将一个漆木托盘放在案上,那碗汤还冒着热气。我道了声谢,他却像是受了惊吓,

慌忙行礼告退,整个过程,眼神始终躲闪着,没有与我对视。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的心脏。我端起那碗汤,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鼻而来。

但在这股香味之下,我闻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食材的味道。那是一种草药味,

带着一点点泥土的腥气和奇异的甜腻。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作为现代人,

我对这种味道并不陌生。它和我奶奶用来助眠的某种草药香囊,味道很像。2汤碗是温热的,

触感细腻的陶器,可我指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彻骨的冰凉。那股甜腻的草药味,

像一条无形的毒蛇,顺着我的鼻腔钻进大脑,搅得我一阵恶心。安神汤?不,

对于一个需要被牢牢控制在手心里的傀儡君王来说,

这更像是一碗能让人意志消沉、头脑昏聩的毒药。我的母后,赵姬。

这个名字在我脑海中浮现,带来的不是亲情,而是一股夹杂着背叛和悲哀的寒意。

她和她的情人嫪毐,已经等不及了。他们甚至不屑于用更隐蔽的手段,

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一碗“好意”端到了我的面前。他们笃定我只是个孩子,

一个会乖乖喝下母亲送来的任何东西的孩子。胃里翻江倒海,但我脸上不能露出丝毫异样。

我端起汤碗,凑到嘴边,用嘴唇碰了碰温热的汤汁。然后,我当着旁边侍立的宫女的面,

将碗沿抬高,喉结滚动,发出了吞咽的声音。实际上,

大部分的汤都被我倒入了宽大的衣袖里。黏腻的液体顺着丝绸内衬滑下,浸湿了我的手臂,

感觉又湿又冷,像一条滑腻的蛇缠在上面。“大王,味道如何?”宫女小心翼翼地问。

我放下碗,故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母后的汤,自然是好的。

寡人……有些乏了。”那宫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她飞快地收拾了碗筷,

躬身退下。我知道,她会把我“喝下”补汤并且“愈发萎靡”的消息,

一字不差地传回报信的人。从那天起,这碗加了料的补汤,成了我每日的“功课”。而我,

也成了整个咸阳宫里最配合的病人。我开始变得嗜睡,精神恍惚。白天,

我会在批阅那些根本不需要我过问的奏简时睡着,手里的竹简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晚上,我会早早睡下,并且确保守夜的侍卫能听到我偶尔发出的、含混不清的梦话。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舞台,而我是唯一的演员。我知道寝宫外的每一个侍卫,

都是吕不韦或者嫪毐的耳朵。

……好可怕……”“我不想当王……好累……”“把王位给弟弟吧……我只想当个富贵王爷,

离开咸阳……”我蜷缩在锦被里,将这些懦弱、恐惧、毫无斗志的话语,一句句地,

像吐露毒素一样吐出去。我能想象得到,这些话会如何被添油加醋地传到那两个男人的耳中。

吕不韦会更加放心,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君王,比一头幼狮要安全得多。而嫪毐,

则会更加猖狂,他会觉得我这个名义上的王,已经是个可以随时踢开的废物。

我的表演很成功。没过几天,嫪毐就亲自来看我了。他被封为长信侯,如今是宫中的新贵,

风头无两。他进来时,带着一股浓烈的熏香和酒气,华丽的衣袍几乎要闪瞎我的眼睛。

他坐在我的床边,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虚伪的关切:“听闻大王近来身体不适,臣特来探望。

”他的手,甚至装模作样地探了探我的额头。那油腻的触感让我一阵反胃,

我强忍住没有躲开。我用一种虚弱无力的声音回答:“有劳长信侯挂心了。

”他假惺惺地安慰了我几句,话锋一转,突然“不经意”地提起了雍城。“说起来,

臣近日听闻,雍城的蕲年宫风景秀丽,是个颐养天年的好地方。太后也常说,

咸阳宫太过肃穆,不如雍城那般自在。”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雍城,秦国故都,宗庙所在,

那是嬴姓宗室的根基。他不是在闲聊,他是在索要封地,

索要这份象征着正统与权力的无上荣光。这是公然的试探,也是赤裸裸的野心。我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寒芒。我用被子蒙住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带着少年人的委屈和天真:“雍城……是好地方。若是母后喜欢,

寡人自然……自然是愿意的。”嫪毐的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他以为我真的不懂,

以为我只是个想讨母亲欢心的孩子。他满意地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力道大得让我感觉骨头都在痛。“大王果然仁孝。”他笑着离开了。我静静地躺在床上,

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直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香气彻底消散在空气里,我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黑暗中,我的眼神冰冷如铁。杀机,已现。3嫪毐的野心,像咸阳城外的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他开始在府里豢养数千门客,出入都用天子仪仗。朝堂之上,他的党羽越来越多,

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响。甚至有一次,他在酒后与人争执,公然咆哮道:“吾乃秦王假父也,

尔等何敢与我争辩!”“假父”——这个词像一根毒刺,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咸阳城。

朝中那些尚有骨气的老臣们,肺都要气炸了。一时间,弹劾嫪毐的奏简堆满了吕不韦的相府,

可结果却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我坐在王座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我知道吕不韦在想什么。这位精明的商人,如今的权相,正乐于见到嫪毐这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足够愚蠢,可以用来进一步削弱王权,制衡宗室,

同时又能将所有污名都揽在自己身上的刀。他在玩弄他最擅长的平衡之术,却不知道,

棋盘上的棋子,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意志。我不能再等了。我需要盟友,真正的,

能与我站在一边的力量。我的目光,

投向了那些在朝堂上被吕不韦和嫪毐联手打压的嬴姓宗室。他们是秦国最老的贵族,

他们看不起商人出身的吕不韦,更鄙夷那个靠着太后裙带上位的嫪毐。他们的愤怒和不甘,

是我可以利用的最好的燃料。我借着去宗庙祭祀先祖的机会,屏退了左右,

单独召见了几位德高望重的宗室老臣。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我这个“傀儡大王”,

上演了至今为止最成功的一场戏。我没有慷慨陈词,没有许诺重利。我只是站在那里,

一个孤零零的少年,对着冰冷的牌位,眼圈通红,声音哽咽。“先祖在上,子孙政,

不肖……”一滴眼泪恰到好处地从我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我转过身,

看着那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臣,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恐惧:“几位王叔,王伯……政儿害怕。

那长信侯,自称‘假父’,秽乱宫闱;仲父……仲父却视而不见。这大秦的天下,

究竟还是不是我们嬴姓的天下?”我没有说“我的天下”,而是说“我们嬴姓的天下”。

这一字之差,瞬间将他们从臣子,变成了与我休戚与共的家人。我能清晰地看到,

他们脸上的肌肉在抽动,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怒火。为首的一位老将军,

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大王放心!只要我等老骨头还在一日,

就绝不容此等阉宦贼子,玷污我大秦江山!”他们眼中的我,

是一个被权臣和男宠欺凌的可怜后辈,

这激起了他们血脉中最原始的保护欲和同仇敌 ika。他们走了,

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使命感。我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开始悄然编织。

我的计划在稳步推进,而嫪毐的欲望也在急速膨胀。一次宫宴上,他为了向我示好,

也为了炫耀他如今的权势,特地从他的门客中,挑了一名绝色的舞女献给我。

那舞女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衣,身姿曼妙,舞技确实超群。当她旋转着靠近我的席位时,

大殿里响起一片惊叹之声。我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心脏却猛地一跳。是她。阿青。

我安插在嫪毐身边最深的一颗钉子。她是我从赵国邯郸被送回秦国时,路上救下的一个孤女,

聪慧过人,忠心耿耿。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表演,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宴会的气氛热烈而嘈杂,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互动。当她跳到最高潮的一个动作,

一个急旋后仰,长袖拂过我的面前时,她的眼神,与我的在空中交汇了零点一秒。

那是一双冷静到极点的眼睛,里面没有半分舞女的妩媚,只有凛冽的讯息。

她的视线飞快地朝她自己腰间佩戴的一块环形玉佩上瞥了一眼,随即又移开。

我的心沉了下去。环形玉佩,在我们之间的暗号里,代表着“玺”。她用一个眼神,

向我传递了一个足以让整个秦国天翻地覆的惊天信息。4宴会结束后,

那股靡靡之音仿佛还缠绕在耳边,可我的脑子里却一片冰冷,只有阿青那个眼神在反复回放。

环形玉佩,代表“玺”。她在告诉我,嫪毐正在伪造玉玺。太后玉玺,甚至……我的王玺。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砸入深潭,没有激起惊涛骇浪,反而让所有纷乱的思绪都沉淀下来,

变得异常清晰。这是谋反的铁证。只要我将此事公之于众,嫪毐必死无疑。但我不能。

现在还不是时候。嫪毐的党羽已经遍布朝野,甚至渗透了部分宫中卫队。

吕不韦的态度依旧暧昧不明,他绝不会允许我借此机会,轻易拔掉他用来制衡我的棋子。

如果我现在就揭发,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嫪毐伏法,而吕不韦会立刻推出一个新的“嫪毐”,

继续将我架空。最坏的结果,是打草惊蛇,逼得他们二人联手,那我将再无翻盘的可能。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嫪毐的罪行昭然若揭,让他自己跳进死地,

并且让吕不韦无法插手,甚至不得不站在我这边的机会。我闭上眼睛,

在脑海中一遍遍地推演着棋局。良久,我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然。我要亲自为嫪毐,

搭好这个埋葬他的舞台。几天后的另一次宫宴上,我端着酒爵,脚步踉跄地走下王座。

我看起来有些“萎靡”,像是被酒气冲昏了头脑。

我的目标很明确——那位在宗庙里对我承诺,绝不容忍阉宦贼子的宗室老将军,赢成。

我“不慎”撞到了他的身上,满爵的米酒尽数泼在了他华贵的朝服上。“哎呀!

”我发出一声惊呼,周围的侍卫和内侍立刻围了上来。“大王!”赢成将军又惊又怒,

但碍于我的身份,不好发作。我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慌忙拿起自己的袖子,

亲自为他擦拭。“将军恕罪,寡人……寡人头晕……”我的身体紧紧贴着他,

用一种屈辱的、讨好的姿态,为他整理衣襟。而在我们身体接触的掩护下,

我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清晰地吐出六个字。

“时机将至,备兵。”我感到老将军的身体瞬间僵硬,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我却已经直起身,脸上恢复了那种惶恐不安的表情,连连向他道歉。演完这边的戏,

我立刻奔向了舞台的另一位主角。我跌跌撞撞地跑到吕不韦的席前,这一次,

我脸上不再是惶恐,而是满溢的恐惧和委屈。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眼泪真的流了出来——那是被我自己逼出来的。“仲父!仲父救我!”吕不韦皱起眉,

扶住我:“大王,何事如此惊慌?”我带着哭腔,

声音大到足以让周围几位重臣都听到:“长信侯……长信侯他刚才瞪我!他的眼神好可怕,

他说……他说这咸阳宫,迟早是他的!仲父,他要杀我!他要抢我的王位!”这番话,

半真半假,却充满了孩童式的夸张和告状的意味。它精准地击中了吕不...韦的心理。

他不会全信,但他会相信,嫪毐的跋扈已经让我这个“懦弱”的君王感到了极度的恐惧。

吕不韦的脸色沉了下去。他耐心地安抚我,就像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大王放心,

有仲父在,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一边抽泣,一边偷偷观察他的眼神。

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和一丝杀意。那杀意,是对嫪毐的。嫪毐这条狗,

终究是玩得太过火,开始威胁到他这个主人的地位了。他转过头,

对身边的亲信低声吩咐了几句。我知道,那是派人去申饬嫪毐。这看似是在敲打,

是在帮我出气。但我看得分明,这更像是一种提醒。他在提醒嫪毐:收敛一点,

不要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他还在玩弄他那套自以为是的平衡之术,

试图将王权、宗室和他自己的势力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均势之中。他却不知道,

我早已不满足于当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我准备,掀翻整个棋盘。5掀翻棋盘的第一步,

是找到能帮我掀棋盘的人。我手中能动用的权力微乎其微,像冬日里微弱的炭火,

稍有不慎就会熄灭。但我知道,咸阳城这座巨大的机器里,

从不缺少被压抑的野心和等待机会的齿轮。我需要找到它们,给它们上油,让它们为我转动。

第一个人叫李斯。一个来自楚国上蔡的客卿,现任吕不韦的舍人。我见过他几次,

在吕不韦的相府里,他总是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低着头,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

无声地观察着一切。我知道他的才华,更知道他那不甘人下的欲望。这种人,

最适合做一把藏在暗处的刀。我召见他,地点选在了兰池宫的书房。

这里是我名义上的私人空间,堆满了先王的藏书。我没有坐在王座上,

而是站在一排排巨大的竹简书架前,手里拿着一卷《韩非子》。李斯进来时,

身上还带着相府的文墨气。他跪拜行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起来吧。”我没有回头,

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有些飘忽。“先生觉得,法家之术,于我大秦,利弊如何?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一僵。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在吕不韦推崇“杂家”的当下,

公然讨论纯粹的法家,无异于政治上的冒险。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沉稳地回答:“法,

国之利器。利则开疆扩土,弊则伤民伤己。全看执器之人。”回答得滴水不漏。我转过身,

将那卷《韩非子》递给他。“仲父常说我于国事上太过疏懒。我想为仲父分忧,

却不知从何处着手。听闻相府卷宗浩如烟海,积弊丛生,先生可愿帮我,

将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一一厘清?”我的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

投向他内心的深潭。“为仲父分忧”是冠冕堂皇的理由,

“见不得光的账目”才是真正的匕首。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看到了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精光。他懂了。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场豪赌。“臣,

愿为大王效死。”他再次跪下,这一次,头颅深深地埋了下去。第二个人是尉缭。

一个来自魏国大梁的兵法家,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他不得志,

因为他的理论太过冷酷和直接,不为那些讲究“仁义”的将军们所喜。但我知道,

在即将到来的血腥棋局里,我需要的不是仁义,而是最精准的计算和最冷血的执行力。

我召见他,是在咸阳城的城楼上。借口是巡查城防。凛冽的北风刮过高大的城墙,

将我的王袍吹得猎猎作响。我指着下方如棋盘般整齐的街道和远处巍峨的宫殿,

问他:“先生看这咸阳城,固若金汤否?”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眯着眼睛,

像一头老狼一样审视着城墙的每一个垛口,每一队巡逻的士兵。“城墙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沙哑地开口,“卫尉军九百人,守卫宫门,其将领乃吕相门生;郎中令麾下三千卫士,

扈卫君王,其统领,与长信侯过从甚密。”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却说出了我最想知道的答案。他早已将咸阳的兵力布防和人事关系摸得一清二楚。

我沉默地看着他。他也沉默地看着我。风声在我们之间呼啸。“寡人想知道,这些人里,

有多少人的心,还是向着我这个秦王。”我缓缓说道。尉缭的眼中,终于燃起了一丝光亮。

他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孱弱的少年君王,不是在巡查城防,

而是在寻找一把能撬动整个咸阳的钥匙。“给臣一个月。”他没有多余的废话。一个月后,

李斯送来了一份密报,上面用蝇头小楷,

密密麻麻地记录了吕不韦多年来贪墨受贿、结党营私的证据。而尉缭,则给了我一张布防图,

上面用朱砂和墨笔,清晰地标示出了咸阳城内,

每一支可以被争取、可以被瓦解、必须被清除的军事力量。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我的手中,

握着能置吕不韦于死地的罪证,也掌握着咸阳城防的虚实。万事俱备。现在,

只差一个导火索。一个能让嫪毐彻底疯狂,让吕不韦无法插手,

让天下人都看到一场不得不发的叛乱的导火索。于是,我亲自导演了一出戏。

6我在朝会上宣布,要去雍城蕲年宫举行我的冠礼大典。雍城是秦国故都,宗庙所在,

在那里由君王亲自祭天告祖,是合乎礼法的大事。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消息一出,

朝堂上静得可怕。我能感受到数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惊疑、审视和算计。

君王离都,对于野心家而言,就如同主人离开了兽栏,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嫪毐的眼中,

闪烁着几乎无法抑制的贪婪和狂喜。而吕不韦,则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锐利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视,似乎想看穿我这副平静面孔下的真实意图。

我没有给他深思的机会,紧接着宣布了第二道命令:“长信侯劳苦功高,深得太后信赖,

此次雍城之行,便由长信侯随驾护卫。”这句话,像一块滚油,泼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我不仅要离开咸阳,还要带走嫪毐这个宫中的实际掌控者。这等于,

我将一座空虚的、毫无防备的咸阳城,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嫪毐那些党羽的獠牙之下。

这是一个愚蠢到近乎自杀的决定,也是一个任何野心家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我看到嫪毐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出列领命,声音洪亮,

充满了即将大权在握的亢奋。出发的前一天,我最后一次去了吕不韦的相府。

我需要在这团即将引爆的火药上,再添上最后一把干柴。相府依旧富丽堂皇,

压得人喘不过气。吕不韦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他一定彻夜未眠,

推敲着我此行的所有可能。我没有等他开口试探,就主动上前,

像个即将出远门、心中不安的孩子,拉住了他的衣袖。“仲父,政儿此去雍城,

心中……实在是害怕。”吕不韦看着我,眼神复杂。“大王既有决断,何来害怕一说?

”“我怕的不是雍城。”我低下头,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怕的是母后……是长信侯。

仲父,我无意中听到……听到母后对长信侯说,待他日功成,便……便废了我,

立他与母后所生的孩儿为王……”我能感觉到,吕不韦抓住我手臂的手,猛然收紧,

那力道像是铁钳,捏得我骨头生疼。我强忍着痛,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他的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里面最后一丝的犹豫、最后一丝的权衡,都在我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背叛和愚弄的冰冷杀意。他吕不韦,可以容忍嫪毐当一把刀,

可以容忍嫪毐分享权力,但他绝不能容忍,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最后为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做嫁衣。我的这句话,

彻底斩断了他对嫪毐的最后一丝幻想,也把他牢牢地推到了我的阵营里。他别无选择,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嫪毐去死,甚至,他会比我更希望嫪毐死。他缓缓松开手,

声音变得异常温和:“大王放心,有臣在。此去雍城,一路顺风。”我躬身告退,

走出相府大门的那一刻,咸阳城的夜风吹在我脸上,冰冷刺骨。我知道,我想要的,

都得到了。第二天,车驾缓缓驶出咸阳城门。我掀开车帘,回头望去。

高大的城墙在晨曦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我能感受到城墙背后,

无数双贪婪、兴奋、紧张的眼睛正在注视着我,注视着这支看似脆弱的队伍。我知道,

当我再回来时,这里的天,该换了。7车驾抵达雍城蕲年宫的第三天,咸阳的急报就到了。

那名信使像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一样,浑身是土,嘴唇干裂,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

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报——!大王!咸阳急报!”大殿内,

原本还在为祭天仪式做准备的百官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名信使身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不祥的预感。信使跪倒在我面前,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疲惫,

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长信侯……长信侯嫪毐……矫诏!他……他伪造太后与大王玉玺,

调动县卒及……及宫中卫士、戎翟公、甲士……数千人……以‘清君侧’之名,公然反叛!

叛军……叛军正向蕲年宫杀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殿中每个人的心脏上。

“什么?!”“这怎么可能!”“完了……全完了……”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开来。

百官大惊失色,刚刚还威严满满的朝臣们,此刻脸色惨白,如同待宰的羔羊。有人腿一软,

直接瘫倒在地。有人交头接耳,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颤抖。“大王!快跑吧!叛军势大,

我们抵挡不住的!”一位老臣冲上前来,抓住我的衣袖,老泪纵横。“是啊大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从侧门逃走,去山里躲避!”“快!快备马!

”整个大殿乱成了一锅粥。哭喊声,劝谏声,桌椅被撞翻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形成了一曲末日般的交响。而我,端坐在王座之上,一动不动。我的异常镇定,

与周围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嘈杂的声音,在我耳中都渐渐远去,化为模糊的嗡鸣。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一股冰冷的、带着兴奋的血液,流遍我的四肢百骸。

终于来了。我缓缓抬起手,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大殿里的混乱为之一滞。所有人的目光,

都下意识地转向了我。我的视线越过他们惊慌失措的脸,落在了身侧侍立的尉缭身上。

他依旧是那副形容枯槁的模样,但眼中却燃烧着烈火。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传令下去,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按计划行事。

”众人愕然。什么计划?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我缓缓站起身,右手握住了腰间佩剑的剑柄。

“锵”的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大殿。天子之剑被我缓缓拔出,剑身如一泓秋水,

映照出大殿里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我手持长剑,一步步走下台阶,穿过惊愕的人群,

来到大殿门口。我将剑锋指向叛军来的方向——东方。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那些官员们,正用一种看待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他们想不明白,

一个平日里懦弱不堪的少年君王,为何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镇定和威严。

我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扫视着他们。“诸位,是时候让天下人看看,

谁才是秦国真正的主人。”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传寡人命令——生擒嫪毐者,赏千金,封万户侯!”8蕲年宫高大的宫墙,

成了我最好的观礼台。我站在城楼之上,北风将我的玄色王袍吹得翻飞舞动,

像一头即将展翅的黑鹰。我身后,是手足无措的文武百官,他们脸上的惊慌还未褪去,

又添上了一层更深的迷茫与敬畏。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黑色的浪潮正席卷而来。

那是嫪毐的叛军。他们高举着“清君侧”的旗号,叫嚣着,奔腾着,像一群冲出牢笼的疯狗,

以为自己即将咬死那头落单的幼狮。他们不知道,这片看似开阔平坦的猎场,

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当叛军的前锋冲进宫外那片开阔地时,异变陡生!左右两侧的密林中,

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无数身着秦国正规军甲胄的士兵,如同从地底下钻出来一般,

举着如林的戈矛,排着整齐的盾阵,从两个方向猛然合围!为首的大将,正是宗室老将赢成!

他须发皆白,此刻却骑在战马之上,手持青铜长剑,怒吼着:“诛杀国贼,护卫大王!

”嫪毐的叛军,不过是一群被利益和野心煽动起来的乌合之众。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正规军的合围阵势?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浪潮,

瞬间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堤坝。最前方的叛军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密集的箭雨射翻在地,

被锋利的长戈刺穿胸膛。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腥的磨盘。“咚!咚!咚!

”沉闷而有力的鼓声,在此时响起。我身边的百官惊愕地回头,

只见我亲自走到了那面巨大的战鼓前,抄起了两根沉重的鼓槌,用尽全身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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