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她将我送的银质项链随手丢在桌上。“江言,你就不能上进点吗?
看看人家林浩,一个画展就能挣够我们一年的工资!”我笑了。她不知道,林浩的画展,
办在我家刚收购的美术馆里。手机震动,助理发来消息。“老板,收购林浩签约公司的流程,
现在开始吗?”第一章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订了苏雨薇最喜欢的西餐厅。
昏黄的灯光下,她妆容精致,却眉眼清冷。我将绒布盒子推到她面前。“雨薇,纪念日快乐。
”她打开,看了一眼那条银质的四叶草项链,嘴角撇了撇,随手就丢在了桌上。
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很刺耳。“江言,又是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她的声音不大,
却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这个月项目奖金发了三千,给你买了这个……”“三千?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江言,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三千块的奖金就让你这么得意?”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
我无意间瞥到一条微信消息的弹窗。备注是“阿浩”。“薇薇,
画展的邀请函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明天等你。”我的心,猛地一沉。又是他。
苏雨薇迅速收起手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跟你说正事呢。你看看人家林浩,
一幅画就卖了五万,下周还要在市中心的美术馆办个人画展。你呢?除了守着你那个破班,
还会干什么?”她语气里的鄙夷,像刀子一样。我捏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林浩,
苏雨薇的大学同学,一个所谓的青年画家。最近半年,
这个名字出现在我们夫妻对话里的频率,高得离谱。“办画展,也需要机会和人脉。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借口!都是借口!”苏雨薇猛地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江言,我累了。我不想再过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你看看我的包,
我的化妆品,哪一样是名牌?我跟着你,图什么?”图什么?图我三年前为了你,
放弃亿万家产,装成一个普通人,陪你玩一场叫‘真爱’的游戏。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是如何一步步被欲望吞噬。
她似乎被我的沉默激怒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这顿饭你自己吃吧。”她抓起风衣,
头也不回地走了。桌上的项链,孤零零地躺着,像一个笑话。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陈叔。”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激动的声音:“少爷!
您终于联系我了!”“帮我查个人,林浩,一个画家。”我的声音冷得像冰。“另外,
把城南美术馆的资料发给我。如果我没记错,那也是我们家的产业。”苏雨薇,你想要的,
我都能给你。但你,不配了。第二章挂了电话,我没有动那份七成熟的牛排。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毫无食欲。三年的婚姻,原来是一场自我感动。我付了账,
走出餐厅,晚风很凉。手机“叮”的一声,是陈叔发来的邮件。林浩的资料,
详尽到他小学尿过几次床。履历平平,才华有限,靠着一些小聪明的临摹作品,
在圈子里混了个脸熟。真正让他崭露头角的,是半年前。
他拿到了一笔二十万的“青年艺术家扶持基金”。而这笔基金的匿名赞助人,是我。
真他妈的讽刺。我亲手给我的妻子,送去了一个‘蓝颜知己’。我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眼神愈发冰冷。邮件附件里,还有几张照片。是苏雨薇和林浩。在咖啡馆,
在画廊,甚至在我家楼下那个公园的长椅上。他们靠得很近,
苏雨薇笑得比我送她婚戒时还要灿烂。最后一张照片,拍摄时间是半小时前。地点,
是一家情侣酒店门口。苏雨薇挽着林浩的胳膊,笑意盈盈地走了进去。
我将烟头狠狠摁在垃圾桶上,火星瞬间熄灭。驱车,导航,直奔那家酒店。
车停在酒店对面的阴影里,我像一个幽灵,死死盯着酒店大门。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凌晨一点,他们终于出来了。苏雨薇的妆有些花了,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别扭。林浩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逗得她咯咯直笑。那一刻,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没有冲上去。那样太便宜他们了。我只是拿出手机,
将这一幕清晰地拍了下来。然后,我给陈叔发了第二条指令。“明天,
我要林浩签约的那家画廊,破产。”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三章我回到家时,
屋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我摸黑走进卧室,苏雨薇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熟了。空气中,
还残留着一丝陌生的男士香水味。很淡,但我闻得到。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天亮时,
苏雨薇才睡眼惺忪地从卧室出来。看到我,她吓了一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不开灯,想吓死人啊?”她语气里满是心虚。“昨晚公司加班,回来晚了,怕吵醒你。
”我面无表情地撒谎。我们之间,只剩下谎言了。她松了口气,走过来,
习惯性地想帮我整理领带。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江言,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就是觉得脏。”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镜子里,
我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身后传来苏雨薇气急败坏的声音:“江言你神经病啊!我好心好意,你居然说我脏?!
”我没理她。打开手机,陈叔的消息已经来了。“少爷,‘风雅画廊’的税务问题已经举报,
工商部门正在介入。另外,他们最大的签约画家,也被我们用三倍价格挖走了。不出三天,
风雅画廊必定资金链断裂。”我回了一个字:“好。”出门上班,苏雨薇还在客厅生闷气。
我像往常一样,在玄关换鞋。“对了,”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她,
“你朋友那个画展,什么时候开始?”她愣了一下,眼神闪躲:“就……就这周六。
”“挺好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我笑了笑,“给你那个才华横溢的朋友,捧捧场。
”我的笑容,一定很冷。因为苏雨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别急,苏雨薇。好戏,
要慢慢看。第四章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我和苏雨薇陷入了冷战,
她大概以为我还在为纪念日的事生气。周五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苏雨薇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着一丝焦急和哭腔。“江言,
你现在能……能转我五万块钱吗?”“怎么了?”我故作惊讶。“我……我妈住院了,
急需一笔手术费。”又是这个借口,毫无新意。我太了解她了,她母亲身体健康,
前两天才在朋友圈发了跳广场舞的视频。这笔钱,毫无疑问是给林浩的。陈叔上午刚告诉我,
风雅画廊的老板跑路了,林浩作为签约画家,不仅画展的场地费打了水漂,
连之前预支的薪水都要被追讨。他现在,焦头烂额。“好,我马上转给你。
”我答应得异常爽快。苏雨薇似乎都愣住了,半晌才说:“谢……谢谢你,江言。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我挂了电话,立刻将五万块转了过去。但同时,
我给陈叔发了条消息。“追踪这笔钱的去向,把消费凭证发给苏雨薇,用匿名号码。
”半小时后,我收到了陈叔发来的截图。一家奢侈品店的POS机签购单,消费金额,
五万整。购买的商品,是一块百达翡丽的袖扣。显然,这不是给她“住院的母亲”买的。
我将截图转发给陈叔,让他执行下一步。没过多久,正在开会的我,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苏雨薇。我挂断,她又打来。我再挂断。如此反复十几次,她终于发来一条短信。“江言,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那张照片是谁发给我的?你快回我电话!”字里行间,满是恐慌。
我没有回。我就是要让她在恐惧和猜测中煎熬。下班回到家,苏雨薇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坐在沙发上等我。看到我,她立刻冲了过来。“江言,那张消费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找人跟踪我?”我看着她苍白的脸,淡淡地说:“什么消费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妈妈的手术,还顺利吗?”我的“关心”,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恐惧。她开始看不懂我了。这就对了。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第五章周六,画展如期举行。地点没变,
还是城南美术馆。陈叔办事,滴水不漏。他让美术馆以“扶持青年艺术家”的名义,
为林浩免费提供了场地。林浩大概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走了狗屎运。
苏雨薇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但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了她最贵的那条裙子。
她几次试探我,问我是不是真的要去。“当然,”我微笑着说,“这么重要的场合,
我必须到场祝贺。”她看着我的笑,眼神更加慌乱。我们开车到了美术馆,门口停满了豪车。
林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门口意气风发地迎宾,苏雨薇一下车就快步走了过去,
两人站在一起,俨然一对璧人。真刺眼。周围的人对着林浩各种吹捧。
“林老师真是年少有为啊!”“是啊,能在城南美术馆办个展,
这可是我们江城所有画家的梦想!”林浩一脸得意,嘴上却谦虚着:“哪里哪里,
都是运气好。”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这位是?”他明知故问。
苏雨薇的表情有些尴尬,含糊地介绍:“这是我……我先生,江言。
”“哦——”林浩拉长了音调,伸出手,“江先生,你好。听雨薇说,
你在一家小公司当职员?辛苦了。”他的话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我没有跟他握手。
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林先生的画,很有‘特色’。”他没听出我话里的讽刺,
反而更加得意:“江先生也懂画?”“不懂。”我摇摇头,“我只懂,是自己的,
才是最好的。”说完,我不再看他,径自走进了展厅。苏-雨薇和林浩的脸色都很难看。
展厅里,挂满了林浩的“大作”。我粗略扫了一眼,心中冷笑。一半临摹,一半抄袭,
也敢自称艺术家?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中年男人,看到我后,眼睛一亮,
立刻快步向我走来。他是我手下集团子公司的一个总经理,姓王。“江……江先生,
您怎么来了?”他差点就喊出了“少爷”。我给了他一个眼神。他立刻心领神会,改了口。
“真是稀客啊!”林浩和苏雨薇也跟了进来,看到王总对我如此客气,都愣住了。“王馆长,
你们认识?”林浩警惕地问。王馆长笑了笑:“江先生是我们美术馆的……贵客。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林浩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苏-雨薇走到我身边,
低声警告:“江言,你今天最好别给我惹事!”惹事?不,我是来收场的。
第六章画展的高潮,是现场拍卖。主持人唾沫横飞地介绍着林浩的压轴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