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丝砸在脸上。“你确定要为了那个女人,放弃陆家的一切?”“我娶定了苏晚。
”“好,很好!从今天起,我陆振华就当没你这个儿子!”“陆家所有资产,
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1“逆子!”价值百万的紫砂茶壶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开,仆人们惊呼着后退,生怕被波及。陆泽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任由几滴沸水溅在昂贵的西装裤脚上,留下深色的水渍。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主位上,父亲陆振华胸膛剧烈起伏,花白的头发似乎都在颤抖,
那双纵横商场几十年的锐利眼睛,此刻充斥着血丝和失望。“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和那个叫苏晚的女人,断还是不断?”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旁边的沙发上,坐着几个陆家的亲戚,此刻都噤若寒蝉,
但眼神里的幸灾乐祸却怎么也藏不住。尤其是二叔陆振声,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格外刺眼。陆泽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还是落回父亲身上。那张脸,
曾经是他仰望和敬畏的象征,此刻却写满了不容置喙的专断。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只要现在低头,说一句“我断”,一切都会回到正轨。陆家百亿的家产,
未来庞大的商业帝国,唾手可得。那个叫林诗雅的女人,家世显赫,容貌出众,娶了她,
陆家的事业将更上一层楼。这是最理智,也是最诱人的选项。
可苏晚的脸庞却在此时清晰地浮现。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
她会在自己加班到深夜时,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她会在自己疲惫不堪时,
安静地抱着自己,什么也不说。那种温暖,是这座冰冷的豪宅里从未有过的。放弃她?
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爸,”陆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沙哑却坚定,“我爱她,我要娶她。”“你!”陆振华气得猛地站起来,
指着陆泽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为了一个一无是处的普通女人,要毁掉自己的前程,
要毁掉陆家的未来?”“在您眼里,是不是只有利益和联姻?”陆泽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的婚姻,必须成为你生意的一部分吗?”“混账东西!”陆振华一巴掌拍在红木桌上,
发出沉闷的巨响,“你懂什么!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运转的!没有强大的家世背景,
那个女人只会成为你的拖累!”“那也是我的事。”“好!好!好!
”陆振华连说三个“好”字,怒极反笑,“翅膀硬了,是吧?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猛地朝陆泽脸上扔过去。“这是你的主卡,
每个月五百万的额度,你不是很有骨气吗?现在,它作废了!
”那张象征着顶级身份的百夫长黑金卡,轻飘飘地落在陆泽脚边。陆振华还不解气,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财务部吗?
立刻冻结陆泽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信托基金、股票期权!一分钱都不许动!
”电话那头传来财务总监战战兢兢的声音:“董事长,这……”“执行命令!”“是,
董事长。”挂断电话,陆振华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陆泽身上。“还有,你现在住的别墅,
开的跑车,你身上这套衣服,都是陆家的。现在,给我脱下来,滚出去!”这话一出,
连旁边的二叔陆振声都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喜色更浓了。这是要彻底扫地出门啊。
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岂不是有了机会?陆泽静静地看着眼前暴怒的父亲,
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渐渐冷却。他知道父亲强势,却没想到会如此绝情。为了逼自己就范,
不惜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好,很好。陆泽缓缓地,一颗一颗地解开西装的纽扣,然后是衬衫。
他脱下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随手扔在地上,又脱下手腕上那块价值七位数的百达翡丽,
也扔了上去。最后,只留下一件贴身的T恤和长裤。他转身,没有丝毫留恋。“记住,
从你踏出这个门开始,你就不再是陆家人。”陆振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我倒要看看,离了陆家,你和你那个女人,能怎么活下去!
”一个女佣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管家说:“老爷这次是不是太过火了?
大少爷毕竟是亲生的啊。”管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你懂什么。
老爷这是在逼大少爷低头。那林家是什么家世?联姻成功,我们陆氏的市值至少能再翻一倍。
为了一个普通女孩放弃这一切,在老爷看来,就是愚蠢!”女佣看着陆泽决绝的背影,
还是觉得心里发堵。大少爷平时对他们这些下人那么好,怎么就……陆泽走到门口,
拉开了沉重的雕花木门。门外,是瓢泼大雨,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雨幕。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但心里的那团火,
却烧得越来越旺。陆家继承权?很好。他本来,也没那么想要。2雨水顺着发梢滴落,
汇成一股水流,沿着下颌线滑进衣领。陆泽站在苏晚租住的老旧公寓楼下,
抬头看着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心中的寒意才被驱散了几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银行短信。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xxxx的账户已被冻结,当前无法进行任何交易。紧接着,又是一条。
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已被停用。一条接一条,像是催命符。陆振华的动作,
还真是快。这是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陆泽自嘲地笑了笑,将手机揣回兜里。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楼道门,一步步走了上去。墙壁上满是斑驳的痕迹和小广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这和他之前住的地方,简直是两个世界。但他现在,
却觉得这里无比亲切。敲了敲门。很快,门被打开了。苏晚穿着一身可爱的兔子睡衣,
看到浑身湿透的陆泽,吓了一跳。“阿泽?你怎么淋成这样了?快进来!
”她赶紧把陆泽拉进屋,又急急忙忙地找来干毛巾。“下这么大雨,怎么也不打把伞啊?
车呢?”苏晚一边帮他擦着头发,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语气里满是心疼。温暖的毛巾,
柔软的手指,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让陆泽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抓住苏晚的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怎么了?”苏晚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
声音也温柔了下来,“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在苏晚的认知里,
陆泽只是陆氏集团一个比较努力上进的部门经理,家境尚可,但绝非顶级豪门。
这是陆泽当初为了接近她,刻意隐瞒的结果。他不想因为身份,让这份感情变得不纯粹。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真是无比正确。“晚晚,”陆_ch_泽把头埋在她的颈窝,
声音有些闷,“我……可能失业了。”“失业了?”苏晚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他的背,
安慰道,“没关系呀,失业了就再找嘛。以你的能力,还怕找不到工作?
正好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她的反应,如此平静,如此理所当然。
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和质问。陆泽的心,彻底软了下来。“不止是失业,”他抬起头,
认真地看着苏晚的眼睛,“我可能……变得一无所有了。没有车,没有房,
甚至连存款都没有了。”他想看看苏晚的反应。如果她有任何一丝犹豫和退缩,那只能证明,
自己看错了人。然而,苏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无所有?
你不是还有我吗?”她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陆泽的鼻子。“傻瓜,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又不是你的车子房子。没有了就没了吧,大不了,我养你啊!”苏晚举起自己的小拳头,
一脸豪气干云。“别小看我,我这个月工资加奖金,足足有八千块呢!省着点花,
养活我们两个,绝对没问题!”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陆泽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把苏晚紧紧地拥在怀里。“晚晚,谢谢你。
”得此一人,夫复何求。什么陆家,什么百亿家产,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洗完热水澡,换上苏晚找出来的旧T恤,陆泽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苏晚给他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上面还卧着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快吃吧,暖暖身子。
”陆泽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简单的面条,却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对了,你跟你家里人……说我们的事了吗?”苏晚坐在对面,有些紧张地问。
她知道陆泽的“家境不错”,也知道这样的家庭,可能不会轻易接受自己这样一个普通女孩。
陆泽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说了。”“那……他们怎么说?”苏晚的心提了起来。
“他们不同意。”陆泽说得轻描淡写,“所以,我跟他们闹翻了。”苏晚的脸色瞬间白了。
“因为我?”“不,”陆泽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是因为我自己。是我选择的你,
和你无关。晚晚,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看着陆泽坚定的眼神,苏晚又是感动又是自责。
“对不起,阿泽,都怪我……”“说什么傻话。”陆泽打断她,“现在,
我可是个无家可归的穷光蛋了,你不会嫌弃我,赶我走吧?”苏晚被他逗笑了,
用力地摇了摇头。“当然不会!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她站起身,
在小小的客厅里转了一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这里小了点,旧了点,
但是很温馨的!你放心住下吧!”陆泽看着这个不到四十平米的一居室,眼中满是笑意。
这里,确实比那个几千平米的冰冷别墅,要温暖太多了。就在这时,陆泽的手机又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毕恭毕敬的声音。“少爷,
是我,阿K。”阿K,是他父亲身边最信任的保镖队长,但很少有人知道,
阿K真正效忠的人,是陆泽自己。“什么事?”陆泽走到阳台,压低了声音。“少爷,
老爷子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不仅冻结了您在国内的所有资产,还通知了海外的信托机构。
”阿K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您现在……”“我没事。”陆泽的语气很平静,
“他能动的,都是他给我的。他动不了的,才是真正属于我的。
”电话那头的阿K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天启’那边一切正常,
您之前布局的几个项目,最近都开始有回报了。第一笔资金,大概有五个亿,
随时可以转入您的新账户。”“五个亿……”陆泽看着窗外的夜景,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够了。”陆振华以为,把他赶出陆家,就能让他走投无路,
跪地求饶?太天真了。他从来都不是只靠家族的纨绔子弟。从十八岁开始,
他就在海外用自己的奖学金和第一笔投资赚来的钱,
秘密建立了一个名为“天启”的投资公司。这些年,
天启的规模已经发展到了一个连陆振华都要侧目的程度。只不过,这一切,他都隐藏得很好。
他本来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把这份“惊喜”送给父亲。现在看来,这个时机,提前到来了。
“阿K,帮我做几件事。”“少爷请吩咐。”“第一,用最快的速度,注册一个新公司。
第二,帮我盯着陆氏集团的股价,尤其是和林家合作的那个新能源项目。”“明白。
”“第三,”陆泽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查一下我二叔陆振声,最近在做什么。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3第二天一早,
陆泽是被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吵醒的。他睁开眼,还有些迷茫。陌生的天花板,
狭小的空间,以及从厨房传来的食物香气。哦,对,他已经被“扫地出门”了。现在,
他正睡在苏晚那张小小的沙发上。沙发很短,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只能蜷缩着,睡得腰酸背痛。
但这却是他近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你醒啦?”苏晚端着两盘煎蛋从厨房里走出来,
看到陆泽醒了,笑得眉眼弯弯,“快去洗漱,准备吃早餐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
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陆泽的心,瞬间被填满了。餐桌上,
是简单的煎蛋、烤面包和热牛奶。“快尝尝我的手艺!”苏晚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陆泽咬了一口煎蛋,外焦里嫩,火候刚刚好。“好吃。”“那是!”苏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以后你的伙食,我包了!”看着她可爱的模样,陆泽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吃完早餐,苏晚就要去上班了。临走前,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塞到陆泽手里。
“这里有两千块,你先拿着花。密码是你的生日。省着点用啊,
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就指望这点啦!”她说完,又觉得不妥,好像在施舍一样。
于是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先应急,工作慢慢找,不着急的。
”陆 a泽看着手里那沓厚度有限的钞票,心里又暖又好笑。两千块。
还不够他以前吃一顿饭的。但现在,这却是苏晚的全部“家当”。“好。”他没有拒绝,
郑重地把钱收进口袋。送走苏晚,陆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阿K的电话。“公司注册好了吗?”“好了,少爷。公司名叫‘龙腾资本’,
注册资金十个亿,已经全部到账。办公地点也找好了,就在国贸中心顶层。”“很好。
”陆泽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现在,开始第一步计划。
我要你动用五个亿的资金,在市场上悄悄吸纳陆氏集团的散股。”“吸纳散股?
”阿K有些不解,“少爷,五个亿对于陆氏上千亿的盘子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啊。
”“我知道。”陆泽的眼神深邃,“我不是要控股,
我只是要一个……进入董事会的资格而已。”他要让陆振华知道,他陆泽,
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他要堂堂正正地回到陆氏,不是以继承人的身份,
而是以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股东身份。“明白了!”阿K立刻领会了陆泽的意图。
“另外,我二叔那边,有消息吗?”“查到了一些。
陆振声最近和一个叫‘辉煌投资’的私募基金走得很近,双方似乎在密谋什么。
辉煌投资的背景很神秘,但资金实力非常雄厚。”“辉煌投资……”陆泽念着这个名字,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他这位好二叔,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找外援,
来争夺陆家的控制权了。正好,可以利用一下。“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向我汇报。
”“是,少爷。”挂了电话,陆泽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他现在身无分文,
总不能一直住在苏晚这里,吃她的用她的。必须先解决生计问题。他打开招聘网站,
浏览着上面的信息。以他的履历,找一份年薪百万的工作易如反掌。但他现在不能这么做。
他需要一个低调的身份,一个不会引起陆振华注意的身份。一个外卖员的招聘信息,
跳入了他的视线。急招外卖骑手,月薪过万,多劳多得,时间自由。就是这个了。
既能赚钱,又能自由安排时间,还足够低调。陆泽直接在线报了名。下午,
他就去外卖站点报道了。站长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腿长、气质不凡的年轻人,一脸怀疑。
“小伙子,你确定要来送外卖?我们这可是个辛苦活,风里来雨里去的。”“我确定。
”陆泽的回答简单干脆。“行吧。”站长给他发了一套蓝色的工作服和一顶头盔,
“先去熟悉一下系统和配送范围,明天正式开始。
”当陆泽穿着一身崭新的外卖服回到苏晚家时,苏晚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你……你去送外卖了?”“嗯。”陆泽把头盔放在鞋柜上,一脸坦然,“总得找点事做,
不能让你一个人养家。”苏晚看着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冲过去抱住陆泽,声音哽咽。
“阿泽,你不用这样的……真的不用。你以前可是公司经理,
怎么能去干这种辛苦活……”在她心里,陆泽是天之骄子,
是应该坐在高级写字楼里指点江山的人。现在却为了自己,要去风吹日晒地送外卖。
这份委屈,让她心疼得无以复加。“傻瓜。”陆泽轻轻拍着她的背,“职业不分贵贱。
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不丢人。而且,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很自由。”他捧起苏晚的脸,
擦掉她的眼泪。“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夜里,陆泽躺在沙发上,
看着手机里陆氏集团的股价图。绿色的线条,看得人心头发慌。他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场针对陆氏的战争,即将在他手中拉开序幕。而另一边,
陆家大宅。陆振华看着手下人发来的照片,气得脸色铁青。照片上,陆泽穿着蓝色的外卖服,
骑着一辆电动车,穿梭在车流中。“胡闹!简直是胡闹!”他把手机重重地摔在桌上。
“他这是在干什么?在打我的脸吗?我陆振华的儿子,竟然去送外卖!传出去,
我们陆家的脸还要不要了!”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老爷,您消消气。
大少爷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跟他赌气呢。”“赌气?”陆振华冷笑一声,
“他有这个资格吗?离了陆家,他什么都不是!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起来。“去,给工商、税务、消防都打个招呼,
让他们‘多关照’一下那个苏晚工作的公司。我儿子不懂事,我就来教教那个女人,
什么叫现实!”他要让那个女人知道,攀上陆家,不是她飞上枝头的机会,
而是她噩梦的开始!4清晨的阳光,总是能给人带来希望。陆泽穿上那身蓝色的战袍,
跨上电动车,正式开始了他的外卖员生涯。第一单,是送到市中心的国贸大厦。巧了。
他新公司“龙腾资本”的办公地,就在这栋楼的顶层。陆泽提着一份精致的早餐,
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前台小姐姐看到他这身打扮,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但还是职业地问道:“先生,请问您找谁?”“88楼,龙腾资本。”陆泽报出地址。
前台小姐姐愣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了陆泽一番。“龙腾资本?新入驻的那家公司?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他们公司的人,会点外卖?”能在这栋楼,
尤其是顶层办公的,哪个不是身价上亿的大佬?他们的早餐,
不都应该是米其林餐厅特供的吗?“麻烦你登记一下。”陆泽懒得跟她废话。
前台不情不愿地给他做了登记,眼神里充满了“一个送外卖的还想上顶楼”的轻蔑。
乘坐专属电梯直达88楼,电梯门一开,阿K已经恭敬地等在门口。“少爷。
”陆泽把手里的外卖递给他。“你的早餐。
”阿K:“……”他看着手里那份价值28块的豪华版煎饼果子,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他家少爷,还真是……入戏。“公司怎么样了?”陆泽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一切准备就绪。按照您的吩咐,交易团队已经开始在二级市场吸纳陆氏的股份了。不过,
今天一开盘,陆氏的股价就有些不正常的波动。”阿K将一份报表递给陆泽。陆泽扫了一眼,
眉头微皱。“有人在刻意打压股价。”“是的。而且手法很专业,不像是普通的散户行为。
”陆泽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是我二叔动手了。
”陆振声这是想趁着陆氏和林家合作的关键时期,制造恐慌,压低股价,
好让他背后的“辉煌投资”低价抄底。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少爷,我们怎么办?
要不要出手护盘?”“不。”陆泽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想砸,就让他砸。
砸得越狠越好。他砸多少,我们吃进多少。”既然有人愿意把便宜的筹码送到自己手上,
何乐而不为?“可是……这样一来,陆氏的损失会很大。”阿K有些担忧。
“短期的阵痛而已。”陆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破不立。陆氏内部的蛀虫,
也该趁这个机会,好好清理一下了。”他要的,不只是回到陆氏。他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
完全由他掌控的商业帝国。“明白了!”阿K重重地点了点头。“对了,
让你查的苏晚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提到苏晚,陆泽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阿K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凝重。“少爷,情况不太好。就在今天早上,
苏小姐公司的几个主要合作方,突然单方面宣布中止合作。同时,
消防和税务部门也上门检查,说要进行为期一周的‘安全和税务审查’。
公司现在已经基本陷入停摆状态。”陆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陆振华。他竟然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这是触碰到了陆泽的逆鳞。“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一股暴戾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他本想用温和一点的方式,慢慢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但现在,陆振华的所作所为,
彻底激怒了他。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阿K。”“在。”“通知下去,计划改变。
”陆泽的声音冷得像冰,“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吸纳了。给我放开手,全力收购!
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陆氏集团5%的股份,出现在龙腾资本的账户上!”阿K浑身一震。
5%的股份!这在A股市场,已经达到了举牌线!一旦公告发出,
就等于龙腾资本正式向陆氏集团宣战!少爷这是要……跟老爷子彻底撕破脸了!“是!
”阿K不再犹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杀伐果断的少爷!“另外,
”陆泽的目光投向窗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动用我们所有的媒体资源,
把陆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偷税漏税的消息,给我放出去。”“什么?”阿K大惊失色,
“少爷,这……这是真的吗?”“是真是假,重要吗?”陆泽冷冷地反问,“重要的是,
要让市场相信,它是真的。”对付敌人,就要用最狠的招。
既然陆振华可以用税务问题来攻击苏晚的公司,那自己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方式,
来回敬他呢?只不过,自己玩的,要比他大得多。“可是……老爷子那边……”“他自找的。
”陆泽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阿K深吸一口气,不再多问。“我马上去办!
”看着阿K离去的背影,陆泽拿出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处理。
他点了接单,转身走出了这间掌控着亿万资金的办公室。电梯里,
几个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正意气风发地讨论着今天的股市。“听说了吗?
陆氏集团今天跌得好惨,肯定是有大利空消息。”“谁知道呢?豪门水深。不过,
这可是我们做空的好机会!”他们看着角落里那个穿着外卖服的年轻人,
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在他们看来,这人和他们,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并不知道,那个决定着陆氏集团未来走向,搅动着整个金融市场风云的幕后黑手,此刻,
就和他们在同一部电梯里。陆泽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议论,心中毫无波澜。电梯门打开,
他走了出去,跨上自己的电动车,汇入了茫茫人海。风吹过耳边,带着城市喧嚣的气息。
陆振华,你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5苏晚的公司出事了。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
在小小的办公室里炸开了锅。“怎么会这样?好几个大客户同时解约?
”“税务和消防也来了,说是要彻查,公司直接被封了!”“完了完了,
这个月的工资还能发出来吗?”同事们人心惶惶,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苏晚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脸色苍白,手脚冰凉。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设计师,
不明白公司上层发生了什么。但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件事,和自己有关。和陆泽有关。
昨天陆泽才告诉她,他和家里闹翻了。今天,公司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这一切,
会是巧合吗?经理把她叫进了办公室,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苏晚,你跟我说实话,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我……”苏晚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就直说了吧。”经理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辞退信,“公司现在自身难保,
养不起闲人了。这是你的辞退信和这个月的工资,你……走吧。”苏晚接过那封冰冷的信,
感觉像接住了一块烙铁。“经理,我知道公司现在困难,我可以不要工资,
只要能留下来和大家一起……”“不是钱的问题!”经理打断了她,语气有些烦躁,
“你还不明白吗?你就是那个‘大人物’要对付的人!你留在这里,只会连累整个公司!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苏晚的心里。原来,真的是因为自己。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有同情,有怜悯,
但更多的是疏远和责备。仿佛她是一个带来灾祸的瘟神。苏晚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抱着纸箱,走出了奋斗了三年的公司大门。外面阳光正好,但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拿出手机,想给陆泽打电话。但拨号的手指,却迟迟没有按下去。她要怎么说?
说自己因为他,被公司辞退了?说他家里人,开始用这种手段来逼迫自己离开他?
这会让陆泽多难过,多自责?不,不能告诉他。他现在已经够难的了,
自己不能再给他增加负担。苏晚深吸一口气,收起手机,抱着纸箱,一步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大厦,顶层会议室。气氛压抑得可怕。陆振华坐在主位,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面坐着的一众公司高管,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屏幕上,是陆氏集团今天的股价走势图。一条笔直向下的绿色线,触目惊心。
开盘不到两个小时,股价已经暴跌了8%,市值蒸发了近百亿!“谁能告诉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振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董事长,从早上开始,
就有一股神秘的资金在疯狂做空我们的股票。同时,
网络上突然出现了大量关于我们公司财务造假的负面新闻……”一个副总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负面新闻?”陆振华一拍桌子,“查!给我查!是哪个媒体在背后搞鬼!我要让他们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