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妻子,我给岳母下跪羞辱我后,如今哭着求我赏口饭

为救妻子,我给岳母下跪羞辱我后,如今哭着求我赏口饭

作者: 呼厨泉的叶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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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6 20:39:25

我永远忘不了三年前那个下午,我跪在地上,而岳母翘着二郎腿,数着她的三百万拆迁款。

给你老婆治病?我儿子的未来怎么办?二十万,你不如去抢!我咬着牙,

靠自己把妻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三年后,我开着新买的百万豪车,正好路过她家,

看到一群人正在搬东西,她和破产的小舅子瘫在路边哭。她看到我,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来。

没等她开口,我妻子摇下车窗,淡淡地说:妈,风大,别闪了舌头。01我叫李辰。

我永远忘不了三年前那个下午。我双膝跪地,膝盖下的瓷砖冰冷刺骨。

岳母刘玉萍翘着二郎腿,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她手里拿着一沓崭新的钞票,

慢条斯理地用点钞机点着。哗啦啦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耳膜。茶几上,

是整整三百万的拆迁款,用红绳捆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小山。一座压在我心头,

让我喘不过气的山。我的妻子,温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医生说,急性白血病,

需要立刻做骨髓移植手术。费用,二十万。我看着刘玉萍,声音沙哑。“妈,求您了。

”“晴晴是您亲女儿。”“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借我二十万。”“以后我做牛做马,

一定还给您。”刘玉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点钞机停了,她把那一沓钱整齐地码在钱堆上,

发出一声脆响。“二十万?”她终于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李辰,你开口就是二十万,

你怎么不去抢?”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妈,这是救命的钱!”“医生说,

再不动手术,晴晴就……”“就怎么样?”她打断我,冷笑一声。“那是她的命。

”坐在旁边沙发上玩手机的小舅子温浩,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句。“姐夫,不是我说你。

”“你一个大男人,自己没本事,天天惦记我妈这点钱。

”“这钱是我将来娶媳妇、买房子的本钱,能随便动吗?”我死死盯着他。他和我差不多大,

四肢健全,却从没上过一天班。整天游手好闲,就靠刘玉萍养着。刘玉萍听到儿子的话,

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听见没?我儿子的未来怎么办?”“温晴嫁给你,

就是你李家的人了。”“她的生老病死,该你这个当丈夫的负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心,一寸寸变冷。这就是温晴的亲妈,亲弟弟。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候,他们心里想的,

只有自己。我深吸一口气,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咚。“妈,我给您磕头了。”“我求您了。

”“钱我一定会还,我给您打欠条,我去给您当长工,做什么都行!”“只要您能救救晴晴!

”刘玉萍终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厌恶和轻蔑。

她慢悠悠地走到钱堆旁,抽出一沓。随手扔在我面前。“这里是一万。”“你老婆的医药费,

我不是一分没出。”“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我们温家,不养废物。”钱,散落一地。

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我抬起头,眼睛血红。“二十万,对您来说,

只是九牛一毛。”“为什么,您能这么狠心?”刘玉萍抱着胳膊,扯出个刻薄的笑。“狠心?

”“李辰,要怪就怪你没本事。”“当初晴晴要死要活嫁给你这个穷光蛋,我就不同意。

”“现在好了,连命都要搭进去了。”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从钱堆里抽出一沓。

“这样吧。”她把那一万块钱也扔在我面前。“一共两万。”“这两万,不是给温晴治病的。

”“是给她买棺材的钱。”“省得到时候死了,你连个像样的葬礼都办不起,

丢我们温家的人。”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只看到她那张一开一合的嘴,说着最恶毒的话。我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膝盖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我没有去看地上的那两万块钱。我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在你心里,晴晴的命,就值两万块?”刘玉萍被我冰冷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但立刻又挺直了腰杆。“没错。”“嫁给你这样的男人,她的命,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02我离开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家。身后传来刘玉萍的叫骂声。“没用的东西!

两万块还不要,活该你老婆等死!”我充耳不闻。我走在街上,像一具行尸走肉。阳光很暖,

但我感觉不到半分温度。全世界都是灰色的。我回到医院,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

看着躺在里面的温晴。她戴着呼吸机,脸色苍白如纸。曾经那么爱笑、那么有活力的她,

现在只能静静地躺在那里。我和她,是大学同学。她不顾家里的反对,

义无反顾地嫁给了我这个一穷二白的小子。我们租了一个很小的房子,日子过得很清贫。

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她总是笑着说:“李辰,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可现在,这个家,

快要塌了。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我不能让她死。绝对不能。

我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通讯录里几百个名字,我一个个翻过去。亲戚,朋友,同学,

前同事……我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像个乞丐一样,向每一个人乞讨。“喂,三叔,是我,

李辰……”“哦,小辰啊,什么事?”“三叔,我……我想跟您借点钱。”“借钱?借多少?

”“二十万……”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了。“二十万?小辰,你开什么玩笑!

我哪有那么多钱!”“三叔,晴晴她……”“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没有放弃,

继续打下一个。“喂,强子,是我。”“辰哥!好久不见啊!最近在哪发财?

”“我……我老婆病了,急需一笔手术费。”“啊?嫂子病了?严重吗?”“很严重,

需要二十万。”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他为难的声音。“辰哥,真不巧,

我最近刚买了房,手头也紧……”“我这里只有两千块,你先拿去应应急吧。”“谢谢你,

强子。”我挂了电话,眼眶酸涩。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得到的,大多是拒绝和推诿。

有的人,甚至直接把我拉黑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金钱面前,

所有的关系都显得那么脆弱。我从下午一直打到晚上,手机都快没电了。借到的钱,

只有寥寥三万块。杯水车薪。我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难道,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难道,我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温晴离开我吗?不。我不能认命。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主治医生发来的信息。“李辰,你过来一下,

关于温晴的病情,有新的情况。”我的心猛地一沉。我冲到医生的办公室。医生看着我,

脸色凝重。“李辰,你妻子的情况,不太乐观。”“癌细胞扩散得很快。

”“我们刚刚会诊过,必须立刻进行手术,不能再拖了。”我的声音都在发抖。“医生,

我知道,可手术费……”医生叹了口气,递给我一张单子。“这是催款通知单。

”“医院有规定,如果明天早上十点之前,手术费还不能到账……”他没有说下去,

但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钱不到账,医院就会停止治疗。那张薄薄的纸,

在我手里却重如千斤。它不是通知单。它是温晴的催命符。我走出办公室,双腿发软,

几乎站立不住。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麻木地接起。“喂,是李辰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尖锐的女声。“我是温浩的女朋友,我叫孙莉。”我皱了皱眉,

不知道她找我干什么。“有事吗?”“我听说,你找刘阿姨借钱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想借二十万?你还真是敢想啊。”“我告诉你,那三百万,

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到!”“那是我们家温浩的!跟你和你那个病痨鬼老婆没关系!

”“我警告你,别再来骚扰我们家,不然我对你不客气!”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愤怒,屈辱,无力……所有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收到一条银行的短信。是强子转来的两千块到账了。看着那串数字,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光。虽然微弱,却无比坚定。

03我回到我和温晴租住的小屋。屋子很小,只有三十平米。但每一个角落,

都充满了我们生活的痕迹。墙上贴着我们一起去旅行时拍的照片。

书架上摆着她最喜欢看的书。阳台上,还有她种的几盆多肉。我走到床头柜前,

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陈旧的木盒子。这是温晴父亲留下的遗物。温晴的父亲,

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木匠,在我认识温晴之前就因病去世了。他生前最疼温晴。如果他还活着,

一定不会让温晴受这样的委屈。我打开木盒子。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只有几张泛黄的老照片,和他用过的一把木工尺。还有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我拿起那把钥匙。

钥匙很普通,是那种最老式的房门钥匙。我想起来了。这是我们结婚前,

温晴带我回过一次她家的老宅。老宅在城郊,是她父亲亲手盖的,早就没人住了,破败不堪。

我记得,岳父去世前,曾拉着我的手,把这把钥匙交给我。他对我说:“小辰,

我这辈子没什么能留给晴晴的。”“这栋老房子,不值钱,但也是个念想。

”“这把钥匙你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回去。”当时我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现在,

我好像有点懂了。“万不得已”。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把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这是我最后的希望。我立刻动身,打车前往城郊的老宅。一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一条偏僻的小路旁。我下了车,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月光下,

那栋孤零零的老房子出现在我眼前。院墙已经塌了一半,院子里杂草丛生,比人还高。

房子是木质结构的,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已经摇摇欲坠。我走到门口,拿出钥匙,

插进锁孔。“咔嚓”一声,锁开了。我推开门,一股腐朽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到处都是蜘蛛网。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四处寻找。

岳父到底留下了什么?他在暗示我什么?我找遍了每一个角落,翻遍了所有的抽屉和柜子。

一无所获。难道,是我会错意了?难道,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能救温晴的东西?

我颓然地坐在地上,绝望再次笼罩了我。汗水顺着我的脸颊流下,和灰尘混在一起。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无意中扫过了房子的横梁。我愣住了。

那根最粗的主梁上,好像有一个地方的颜色不太一样。我立刻搬来一张破旧的桌子,

站了上去。凑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非常隐蔽的暗格,做工极其巧妙,

和木梁的纹路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的心,开始狂跳。我用手摸索着,

找到了暗格的开关。轻轻一按,暗格弹开了。里面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取下来,回到地面。我的手颤抖着,一层层打开油布。当我看清里面的东西时,

我整个人都惊呆了。那不是钱,也不是金银珠宝。那是一本陈旧的笔记本。和一张银行卡。

笔记本里,是岳父的日记。我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岳父清秀的字迹。“晴晴,我的女儿,

当你看到这本日记的时候,或许我已经不在了。”“原谅爸爸的自私。

”“爸爸给你留下了一笔钱,但不到你人生最危急的关头,绝不能动用。”“因为这笔钱,

来路并不干净。”“它背后,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你母亲刘玉萍的秘密。

”“一个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的秘密。”04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日记。银行卡。

刘玉萍的秘密。我颤抖着,先拿起了那张银行卡。卡片很旧了,边角已经磨损。

背面用记号笔写着六个数字。是密码。岳父的心思如此缜密。他算到了一切。

我把日记本和银行卡塞进口袋,像揣着两块滚烫的烙铁。我必须立刻去确认。确认这张卡里,

是不是真的有温晴的救命钱。我冲出老宅,跑向路边。深夜的出租车很难打。

我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一辆空车亮着灯驶来。

我几乎是扑到了马路中间。“师傅,去最近的24小时银行!”司机被我吓了一跳。

但他看着我满身的灰尘和血红的眼睛,什么也没问。车子飞速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我的手,

一直紧紧按着口袋。我怕这一切只是个梦。一个我臆想出来的,绝望中的幻觉。

车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家银行门口。我冲向自动取款机。我的手抖得厉害。银行卡插了好几次,

才插进卡槽。我深吸一口气,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密码。屏幕跳转。查询余额。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幕上,亮起了一串数字。我瞪大了眼睛,一个一个地数。个。十。

百。千。万。十万。五十万。整整五十万。我的眼泪,在那一刻,决堤了。我蹲在地上,

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够了。晴晴的手术费,够了。她有救了。她不用死了。

我对着冰冷的机器,重重地磕了几个头。“爸,谢谢您。”“爸,谢谢您在天之灵保佑晴晴。

”我取了二十万现金。厚厚的两沓钱,沉甸甸的。这是希望的重量。这是晴晴的命。

我打车回到医院。天已经蒙蒙亮了。我没有去病房,而是直接去了缴费处。

值班的护士看到我,还有些惊讶。“这么早?”我把两沓现金和凑来的三万块钱放在窗口。

“交费。”“温晴的手术费。”护士清点着现金,眼神里充满了诧异。谁能想到,

几个小时前还走投无路的人,现在能拿出二十万现金。她没有多问,很快办好了手续。

拿到缴费单的那一刻,我感觉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一角。我立刻去找了主治医生。

我把缴费单拍在他的桌子上。“医生,钱我交齐了。”“请立刻安排手术。”“用最好的药,

请最好的专家。”“钱不是问题。”医生看着我,眼神里也充满了惊讶。

但他很快恢复了专业。“好,我马上安排。”“今天上午十点,准时手术。”我的心,

终于落了地。我走到重症监护室的窗外。温晴还在安静地睡着。阳光透过玻璃,

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晴晴,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还有很长的一生要走。

”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掏出了那本陈旧的日记。现在,是时候揭开那个秘密了。

我翻开了第一页。岳父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晴晴吾女,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本日记时,爸可能已经不在了。”“请原谅我的懦弱。”“我这一生,

清清白白,唯独做错了一件事。”“这件事,像毒蛇一样,啃食了我的后半生。

”“也彻底改变了你的母亲,刘玉萍。”我的呼吸屏住了。我继续往下看。

日记记录了十几年前的一件事。那时候,岳父还是一个建筑队的木工。他们接了一个大工程,

给一个叫张彪的老板盖一栋别墅。工程期间,出了安全事故。一个工友,

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当场死亡。那个工友家里很穷,上有老下有小。

老板张彪为了息事宁人,不想把事情闹大。他给了几个核心工头一大笔封口费。

让他们统一口径,就说是工友自己喝酒失足。岳父当时也在场。他亲眼看到,

是脚手架的扣件松了。是张彪为了赶工期,用了不合格的材料。他想说出真相。可是,

刘玉萍知道了这件事。她被那笔巨额的封口费迷了心窍。在她的枕边风和威逼利诱下,

岳父选择了沉默。他拿了那笔钱。整整五十万。死去的工友家属,

只拿到了一笔微不足道的抚恤金。这件事之后,岳父整日活在愧疚和自责中。

他想把钱还回去,却被刘玉萍死死拦住。刘玉萍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开始变得贪婪、自私、刻薄。她用这笔钱的一部分,加上家里的积蓄,

在那片后来要拆迁的地皮上盖了房子。她早就打听到,那里有规划。而岳父,把剩下的钱,

也就是这张卡里的五十万,藏了起来。他一分都没动。他觉得那是脏钱,是别人的买命钱。

日记的最后几页,写得断断续续。岳父的身体越来越差,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小辰是个好孩子,把晴晴交给他,我放心。”“这笔钱,我本想带进棺材。

”“但我不忍心晴晴跟着受苦。”“我把它藏在老宅,连刘玉萍都不知道。

”“这是我留给晴晴最后的保障。”“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因为这笔钱的背后,

是罪恶。”“刘玉萍之所以那么看重拆迁款,是因为那是她贪婪的根。”“她怕,

怕当年的事被翻出来。”“张彪,那个开发商,这些年越做越大,早就成了人物。

”“他更怕。”“日记本的夹层里,有我当年留下的一点证据。”“一张材料清单的复印件,

上面有张彪的签字。”“还有一张照片,是那个松动的脚手架扣件。”“或许,

它们能成为扳倒他们的钥匙。”“小辰,如果有一天,刘玉萍把你们逼上绝路。

”“你就用这个秘密,去为晴晴,也为我,讨回一个公道。”我合上日记本。我的手,冰冷。

我的心,更冷。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刘玉萍如此冷血。为什么她面对亲生女儿的生死,

都能无动于衷。因为她的良心,早在十几年前,就被金钱腐蚀了。那三百万拆迁款,

对她而言,不仅仅是钱。那是她罪恶的根基,是她安全感的来源。她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哪怕是她的亲生女儿。我的胸中,燃起一团火。一团名为愤怒的火。刘玉萍。温浩。

还有那个叫张彪的人。你们欠下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我看着窗外即将升起的太阳。天,要亮了。有些人的天,也该黑了。05上午九点五十分。

温晴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我握着她冰凉的手。“别怕,我就在外面等你。

”她冲我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像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李辰。”“嗯?

”“钱……是哪里来的?”她还是问了。我摸了摸她的脸。“爸留下的。

”“他老人家在天有灵,保佑着我们。”我没有说出那个肮脏的秘密。

我不想让她在进手术室前,还背负着这样的心理负担。她的世界,应该永远是干净的。

那些肮脏的事,由我来背负就够了。她点了点头,眼角滑下一滴泪。“是我们……对不起你。

”“别傻了。”我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是夫妻。”“快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凯旋。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红色的“手术中”灯牌亮起。将我和她,隔绝在两个世界。

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拿出岳父的日记本。再次翻看。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子里。张彪。

这个名字,我死死记住了。我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这个名字。很快,信息就跳了出来。

腾飞集团董事长,张彪。本市著名的房地产大亨,慈善家。照片上的他,大腹便便,

满面红光,正出席一个慈善晚宴。道貌岸然。我扯了扯嘴角,露出冷笑。张董,你的好日子,

快到头了。就在我沉思的时候,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我抬起头。刘玉萍和温浩,

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也许是哪个多嘴的亲戚。刘玉萍一看到我,

就冲了过来。“李辰!”“你哪来的钱给温晴动手术?”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引得走廊里的人纷纷侧目。我没有起身。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她气得跳脚。“温晴是我女儿!她的事怎么不关我的事?

”“你是不是去借了高利贷?”“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连累我们温家,我跟你没完!

”小舅子温浩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姐夫,你可别犯傻。”“高利贷那玩意儿,

沾上了就甩不掉了。”“到时候别把我们也拖下水。”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几天前,是谁说温晴是李家的人,生死与他们无关?现在,又跑来装什么慈母贤弟?

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温晴的死活。他们关心的,是自己的利益会不会受损。“我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不大,但冰冷刺骨。“我的钱,来路很正。”“你们,没资格过问。”我的态度,

彻底激怒了刘玉萍。“反了你了!李辰!”“你一个吃软饭的废物,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进去,让你老婆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她说着就要去推手术室的门。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我的力气很大。她疼得尖叫起来。“你放手!

你个废物敢动我?”我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你敢碰一下那扇门试试。

”“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刘玉萍被我的眼神吓到了。她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以前的我,在她面前,永远是那个唯唯诺诺,低声下气的女婿。而现在,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温浩见状,壮着胆子想上来帮忙。“李辰,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妈!

”我转头看向他。“你也想试试?”他被我看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上前。

我甩开刘玉萍的手。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你们听好了。”我走到他们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从今天起,温晴的事,我一个人负责。”“你们,

最好离我们远一点。”“否则……”我顿了顿,凑到刘玉萍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否则,我不介意把十几年前,

爸日记里的一些‘趣事’,拿出来跟大家好好聊聊。”刘玉萍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说什么?”“日记?

”我笑了。笑得让她毛骨悚然。“想起来了?”“那栋老房子里,可不止有灰尘和蜘蛛网。

”“爸留下了不少好东西。”“比如说,一个叫张彪的人。”“一张签了字的材料清单。

”“还有一张……脚手架的照片。”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刘玉萍的心上。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冷汗,从她的额头渗出。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她“你”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知道,我赌对了。

岳父留下的这枚炸弹,威力无穷。“滚。”我只说了一个字。刘玉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瘫软在地。温浩吓坏了,赶紧去扶她。“妈,你怎么了?”“姐夫,你到底跟我妈说什么了?

”刘玉萍一把推开他,挣扎着站起来。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魔鬼。她一句话没说,

拉着温浩,跌跌撞撞地逃走了。走廊,终于恢复了安静。我重新坐回长椅上。

心里没有一点复仇的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凉。这就是温晴的至亲。为了钱,可以颠倒黑白。

为了保住秘密,可以舍弃亲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开了。主治医生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我冲了上去。“医生,怎么样?

”医生脸上露出了笑容。“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我的腿一软,

差点跪在地上。成功了。我的晴晴,活下来了。06温晴在医院住了一个月。

身体恢复得很好。这一个月里,刘玉萍和温浩一次都没来过。

仿佛彻底忘了还有这个女儿和姐姐。温晴问过我几次。

我都用他们忙着处理拆迁款的事搪塞了过去。她很失落,但没有多想。她全部的心思,

都在康复和我们的未来上。出院那天,阳光很好。我推着轮椅上的她,走在医院的林荫道上。

“李辰,我们回家吧。”“好,我们回家。”我没有带她回那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而是用卡里剩下的钱,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租了一套两居室。环境很好,很安静,

适合养病。当我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温晴惊呆了。“这……这是哪?”“我们的新家。

”我把她抱进屋,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喜欢吗?”她环顾着四周,眼睛里闪着光。

“喜欢……可是,这得花很多钱吧?”“钱的事,你不用管。”我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晴晴,以前是我没本事,让你跟着我受苦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她眼眶红了。“李辰,只要有你,我就不怕吃苦。

”我摇了摇头。“不。”“我怕。”“我怕你再受一点苦。”我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我的计划。我辞掉了原来的工作。用岳父留下的钱作为启动资金,

注册了一家小小的建材公司。我没有告诉温晴。只说我找到了一个薪水很高的工作。她信了。

她每天在家为我准备好饭菜,等我回家。看着她日渐红润的脸庞和越来越多的笑容,

我觉得一切都值了。创业的路,比我想象的要艰难。但我有岳父的日记。那本日记,

不仅记录了罪恶。还记录了岳父一辈子的木工和建筑经验。那是我最宝贵的财富。

我靠着这些经验,和不要命的拼劲,慢慢在行业里站稳了脚跟。

我开始有意识地接触腾飞集团的项目。哪怕是最外围的,最小的材料供应,我也不放过。

我要一步一步,走进张彪的世界。然后,给他致命一击。另一边,刘玉萍和温浩,

则过上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生活。三百万拆迁款,让他们一夜暴富。刘玉萍每天打麻将,

买奢侈品,到处炫耀。温浩更是变本加厉。他买了一辆跑车,换了好几个网红女友。

听说还跟着狐朋狗友,学人投资,做起了发财梦。他们的人生,和我的人生,

走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时间,是最好的催化剂。也是最无情的审判者。三年,

一晃而过。这三年里,我的公司从小到大,从默默无闻到业内小有名气。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二十万下跪的废物。我成了别人口中的“李总”。我和温晴,

也在新家彻底安顿下来。她的身体完全康复了。我们甚至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生活,

似乎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但我心里,始终悬着一把剑。那就是岳父的遗愿。

那个被尘封了十几年的真相。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和张彪正面交锋的机会。终于,

机会来了。腾飞集团要开发一个新的楼盘,号称城南地王。项目巨大。我通过多方运作,

终于拿到了其中一个分包项目的竞标资格。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三年。我把我所有的身家,

都压在了这个项目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竞标会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了张彪本人。

比照片上更胖,更油腻。他高高在上地坐在主席台上,像个皇帝。我坐在台下,看着他。

我的眼神,平静如水。但他或许不会想到。这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小公司老板,

手里握着足以将他打入地狱的王牌。竞标很顺利。我的方案,因为质量过硬且成本控制得当,

得到了评委的一致认可。我成功拿下了那个标。庆功宴上,我端着酒杯,

主动走到了张彪面前。“张董,久仰大名,我是辰光建材的李辰。”他瞥了我一眼,

敷衍地和我碰了下杯。“小李啊,好好干。”我笑了笑。“一定不会辜负张董的期望。

”“对了张董,我老丈人以前也是个木工。”“他总提起,

说年轻时给一位姓张的大老板干过活。”“不知道是不是您。”张彪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是吗?那可真是巧了。”“我这辈子接触的工人师傅多了去了,

记不清了。”我看着他,意有所指地说。“我老丈人说,那位张老板出手特别大方。

”“就是可惜,工地上不太平,出了点小意外。”“好像是……脚手架。”“哐当”一声。

张彪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红酒洒了一地,像血。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审视。我知道,鱼儿,上钩了。一周后。

我开着新买的保时捷卡宴,载着温晴和女儿,准备去过周末。车子路过一片老旧的城区。

温晴突然指着窗外。“咦,那不是我妈家吗?”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栋居民楼下,

围满了人。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从楼里往外搬东西。家具,电器,被褥……扔得满地都是。

而刘玉萍和温浩,就瘫坐在路边的马扎上。刘玉萍头发散乱,嚎啕大哭。温浩则一脸颓败,

目光呆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我把车,缓缓停在了路边。刘玉萍听到了引擎声,抬起头。

当她看到我,看到我开的这辆百万豪车时,她愣住了。随即,她的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扑到我的车前。“李辰!

是李辰!”“你快救救我们!”“温浩投资失败,把房子都赔进去了!

”“我们现在无家可归了啊!”她拍打着我的车窗,哭得涕泗横流。没等我开口。

后座的温晴,摇下了车窗。她看着车外狼狈不堪的母亲,表情没有波澜。

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妈,风大。”“别闪了舌头。”07温晴的话,

像一把裹了冰的刀子。直直插进刘玉萍的心口。刘玉萍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车窗里那张清冷陌生的脸。这还是她那个柔顺乖巧的女儿吗?

“晴晴……你……”她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温晴的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三年前,我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时候。”“你说,我的命一文不值。”“你说,

那二十万是给我买棺材的钱。”“妈,这些话,你还记得吗?”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

狠狠抽在刘玉萍的脸上。她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周围的邻居越聚越多,

对着他们指指点点。“那不是老温家的吗?怎么被人赶出来了?”“听说是儿子投资失败,

把家底都赔光了。”“活该!以前多嚣张啊,眼睛长在头顶上。”“你看那开豪车的,

好像是她那个穷女婿吧?”“天哪,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议论声像针一样,

扎进刘玉萍的耳朵里。她一辈子最好面子。此刻,她觉得自己的脸皮被人一层层撕下来,

扔在地上踩。她终于崩溃了。“温晴!你这个不孝女!”她开始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

拍着大腿哭嚎。“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现在有钱了,

攀上高枝了,就不认我这个妈了?”“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啊!”“大家快来看啊,

女儿女婿开着豪车,眼睁睁看着亲妈流落街头啊!”“天理何在啊!”她这么一闹,

围观的人更多了。我皱了皱眉,准备升上车窗。

我不想让这些污言秽语脏了温晴和女儿的耳朵。温晴却按住了我的手。她摇了摇头。然后,

她看向窗外的刘玉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妈,我没记错的话。

”“三年前,是你亲口说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温晴嫁给你李辰,

就是你李家的人了。”“她的生老病死,该你这个当丈夫的负责,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些话,也是你说的吧?”刘玉萍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温晴的话,一字不差,正是她当年的原话。周围瞬间安静了。随即,

爆发出一阵哄笑和鄙夷的议论。“原来是这样啊,自作自受。”“怪不得人家不认她。

”“这种妈,不要也罢。”刘玉萍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瘫在一旁的温浩,

终于有了反应。他像条狗一样爬了过来,抓着车门。“姐,姐,你别说了。

”“我们知道错了。”“你看在我是你亲弟弟的份上,你就帮帮我们吧。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三年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小舅子,

如今卑微到了尘埃里。温晴看着他,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再次被冰冷覆盖。

“帮你?”“温浩,你跟着那帮人玩‘资本运作’,骗光了妈的拆迁款,

还欠了一屁股债的时候。”“你想过我们吗?”“你开着跑车,搂着网红,

在会所里一掷千金的时候。”“你想过你姐姐我,曾经为了二十万手术费,

差点死在医院里吗?”温浩的脸,一片死灰。“我……我错了……姐……”“晚了。

”温晴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从你们关上门,看着我去死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

就只剩下血缘关系了。”“再无亲情。”她说完,对我点了点头。“李辰,我们走吧。

”“女儿该饿了。”我不再犹豫,启动了车子。刘玉萍见状,疯了一样扑上来,想拦住车。

“不准走!”“你们不能走!”“你们今天要是敢走,我就……我就去法院告你们!

”“告你们遗弃老人!”车子缓缓从她身边驶过。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气急败坏的脸。

她还在声嘶力竭地叫骂。“李辰!你别得意!”“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了吗?

”“你那钱来路不明!肯定不是什么好道上来的!”“还有温晴!你这个贱人!

你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都是窝囊废!”“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尖锐的咒骂声,被车窗彻底隔绝。车内,一片死寂。女儿在安全座椅里睡着了,

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温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我知道,刚刚那番话,

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斩断亲情,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相当于从自己身上,

活生生剜下一块肉。会疼。会流血。我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都过去了。

”她睁开眼,看着我,眼眶红了。“李辰,我是不是很狠心?”我摇了摇头。“不。

”“你只是,学会了保护自己。”也学会了,保护我。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短。“李总,我们老板想见你。”“今晚七点,

静心茶馆,天字号包间。”落款是:腾飞集团,张彪助理。我看着那条短信,嘴角微微上扬。

鱼儿,终于坐不住了。08回到家。我让阿姨先带着女儿去房间休息。客厅里,

只剩下我和温晴。气氛有些凝重。温晴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

我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先喝点水。”她接过杯子,捧在手心,却没有喝。“李辰。

”“嗯?”“我是不是,变得不像我自己了?”她的声音里,带着迷茫。“以前的我,

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更不会那样对我妈。”我坐在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晴晴,

人都是会变的。”“一帆风顺的时候,我们可以是天使。”“但被人推下悬崖的时候,

我们必须学会长出翅膀。”“否则,只会粉身碎骨。”她靠在我的肩膀上。

“可她毕竟是我妈。”“我看到她那个样子,心里……还是会难受。”“我知道。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但这不代表你做错了。”“善良,要留给值得的人。”“有些人,

你退一步,她会逼你退一万步。”“你给她一寸,她会吞掉你的全部人生。

”“我们不能再回到过去了。”温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嗯。”“我明白。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我紧了紧手臂。“没关系,多久我都陪着你。

”过了一会儿,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今天,为什么会正好路过那里?”我看着她,

决定不再隐瞒。有些事,她有权利知道。我们是夫妻,应该共同面对。“我不是路过。

”“我是故意开到那里的。”温晴愣住了。“故意?”“嗯。”我从书房的保险柜里,

取出了那本陈旧的日记。还有那张银行卡。我把它们放在温晴面前的茶几上。

“还记得你问我,手术的钱是哪里来的吗?”“我说,是爸留下的。”“其实,

我只说对了一半。”温晴的目光,落在了那本日记上。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发白。

“这是……我爸的日记?”“对。”“这里面,记载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你母亲,

关于那三百万拆迁款,关于我们家所有不幸的,根源。”我把日记的内容,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从十几年前那场工地事故。到那五十万的封口费。

从刘玉萍的贪婪和转变。到岳父的愧疚和安排。温晴安静地听着。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当她听到,刘玉萍为了保住那笔脏钱,宁愿看着她去死的时候。她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原来如此。一切,都有了答案。她终于明白,母亲的冷血,从何而来。那不是一时的狠心。

那是被贪婪浸泡了十几年,早已腐烂的灵魂。“所以……”她的声音沙哑。“那三百万,

是沾着人命的钱?”“是。”“所以,温浩的破产,也是你……”“我只是,

把当年那帮骗子的联系方式,‘不小心’透露给了他一个酒肉朋友。”我说得云淡风轻。

“是他自己的贪婪,让他跳了进去。”“我只是,轻轻推了一把。”温晴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心疼,也有一点……释然。她拿起那本日记,紧紧抱在怀里。

像是抱着父亲最后的温度。“爸……他这一辈子,活得太苦了。”“是啊。”“所以,

他的公道,我来讨。”“那些欠了他,欠了我们的人,我要他们,加倍奉还。

”我把那条短信,拿给她看。“张彪,约我见面了。”温晴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她擦干眼泪,看着我。“李辰。”“嗯。”“我和你一起去。”我愣了一下。“晴,

那很危险。”“我不怕。”她握住我的手,目光灼灼。“这是我们家的事。

”“也是我爸的遗愿。”“以前,是你一个人在保护我。”“现在,换我站在你身边。

”“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们一起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我笑了。我的妻子,

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是浴火重生的凤凰。“好。”我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接了起来。“喂?”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阴冷的男声。“是李辰,李总吧?”“我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疯狗。

”“是张董,让我来问候你一声。”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李总一下。

”“静心茶馆的茶虽然好喝。”“但有些人,命不够硬,是喝不起的。”“你女儿,

长得很可爱啊。”“粉雕玉琢的。”“上幼儿园的路,可要走稳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的手,瞬间冰冷。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温晴看着我的脸色,紧张地问。“怎么了?谁的电话?”我抬起头,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杀意。张彪。他不仅想用钱收买我。他还想用我最珍视的家人,

来威胁我。他碰了我的逆鳞。09晚上六点五十。静心茶馆。我把车停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晴晴,你确定要进去吗?”我再次确认。“我确定。”温晴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挽起,化了淡妆。遮住了病后的憔悴,

显得干练而冷艳。“李辰,记住我们的计划。”“嗯。”我们对视一眼,

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我们推门下车。茶馆古色古香,门口站着两个黑衣壮汉。

看到我们,其中一人走了上来。“李总?”“是我。”“老板在里面等您。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却在我身边的温晴身上扫了一下。带着一点审视。

我没有理会,牵着温晴的手,走了进去。穿过幽静的庭院。

我们被带到了“天字号”包间门口。门是虚掩的。里面传来张彪爽朗的笑声。“哈哈,李总,

真是年轻有为啊!”“快请进!”我推开门。包间很大。一张巨大的红木茶台,

占据了中心位置。张彪就坐在主位上。大腹便便,满面红光。和他照片上一样。

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阴鸷。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瘦高个,鹰钩鼻,

眼神像毒蛇一样。应该就是电话里的那个“疯狗”。张彪看到温晴,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太太,温晴。”我拉开椅子,让温晴先坐下。然后,我才在她身边坐下。

张彪的眼睛眯了眯。“原来是李太太,幸会幸会。”他打了个哈哈。“李总真是好福气啊。

”“就是不知道,今天这种场合,带太太来,是何用意啊?”话里有话。我笑了笑,

拿起茶壶,给自己和温晴各倒了一杯茶。“张董误会了。”“我太太,是我的法律顾问。

”“我谈生意,一向习惯带着她。”张彪和疯狗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有些意外。

温晴确实是法学专业毕业的。只是当年为了我,放弃了考研和进律所的机会。张彪笑了。

“法律顾问?有意思。”“看来李总是滴水不漏啊。”他端起茶杯,朝我示意。“来,李总,

尝尝这大红袍。”“正宗的母树大红袍,一年就那么几两,有钱都买不到。”我端起茶杯,

却没有喝。“茶是好茶。”“可惜,我这人肠胃不好,喝不惯太贵的茶。”“我怕,受不起。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张彪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李总,是聪明人。

”“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从旁边拿过一个皮箱。放在茶台上,打开。啪嗒一声。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沓崭新的钞票。“这里是三百万。”他说。“就当是我,

交李总这个朋友的见面礼。”“另外,城南那个项目,后续所有的建材供应。

”“我全包给你。”“利润,至少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万。好大的手笔。

他这是想用钱,彻底砸晕我。疯狗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小子,张董看得起你,

才给你这个机会。”“别不识抬举。”我没有看他。我只是看着张彪。“张董,你觉得。

”“一条人命,值多少钱?”我此话一出。张彪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脸上的肌肉,

抽搐了一下。“李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不明白?”我笑了。“那我提醒提醒张董。

”“十几年前,西郊别墅区。”“一个叫王大山的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

”“当场死亡。”“张董,你想起来了吗?”王大山。这是岳父日记里,

那个死去工友的名字。张彪的脸色,彻底变了。变得惨白。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要在我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不重要。”温晴在这时,

冷冷地开口了。“重要的是,我父亲,叫温国华。”温国华。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

劈在了张彪的头上。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当年那个拿了封口费的木工头。他脸上的血色,

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原来是你们……”他的声音,又干又涩。

“你们想要什么?”“很简单。”我把一张照片,推到了他面前。

那是岳父日记里夹着的那张。松动的脚手架扣件的照片。“我要你,去自首。

”“把你当年怎么偷工减料,怎么草菅人命,怎么收买我岳父他们做伪证的事,一五一十,

说清楚。”“还王大山一个公道。”“也还我岳父一个清白。”张彪看着那张照片,

身体开始发抖。是气的。“自首?”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年轻人,

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以为,凭一张照片,

就能扳倒我?”他指着我的鼻子,面目狰狞。“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张彪在南城混了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我能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留一点痕迹!”“就像当年那个王大山一样!”他终于,自己说漏了嘴。

温晴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按了一下。她包里的录音笔,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红点。“张董,

你这是在威胁我?”我故作紧张地站起身。疯狗也站了起来,

从腰后摸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气氛,剑拔弩张。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

一脚踹开。“不许动!”“警察!”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荷枪实弹地冲了进来。

瞬间控制了张彪和疯狗。张彪彻底懵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们,又看了看警察。

“你……你们报警了?”我耸了耸肩。“不然呢?”“张董,你不会真以为,

我会蠢到两个人来赴你的鸿门宴吧?”为首的警察,走到我面前。他看了我一眼,

眼神有些复杂。然后,他对我说。“李辰。”“现在我们怀疑,

你也与这起十几年前的故意伤害致死案有关。”“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10我伸出手。一副手铐,冰冷地铐在了我的手腕上。温晴猛地站了起来。

“你们凭什么抓他?”“他才是受害者!是举报人!”为首的警察,姓王,警衔不低。

我们叫他王队。王队看了温晴一眼,语气很公式化。“温女士,请冷静。

”“我们只是依法办事。”“李辰先生的岳父,温国华,当年确实收受了张彪的五十万贿赂。

”“这笔钱,属于犯罪所得。”“李辰先生现在动用了这笔钱,

并且以此为筹码与张彪进行谈判。”“在法律上,他已经涉嫌敲诈勒索,

以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温晴的脸色一白。她当然懂法。她知道王队说的,

每一个字都站得住脚。这就是张彪的底气。他早就布好了一个局。一个黑白颠倒的局。

在这个局里,我不是英雄。我是另一个罪犯。“我跟你们走。”我平静地对王队说。

我拍了拍温晴的手。“别担心。”“清者自清。”温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知道该怎么做。我被带上警车。警笛没有响。

车子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城市的车流。张彪和疯狗被押在另一辆车上。经过我车窗时,

张彪转过头,给了我一个阴狠的笑。那笑容仿佛在说:小子,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被带到了审讯室。一盏刺眼的灯,照在我的脸上。冰冷的桌子,冰冷的椅子。

王队坐在我对面。旁边一个年轻的警察,负责记录。“姓名。”“李辰。”“年龄。

”“三十二。”“职业。”“辰光建材公司,法人。”……一系列程序化的问询。

王队合上本子,看着我。“李辰,我们都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张彪不是善茬。

”“你手里那本日记,那张照片,那段录音。”“是我们扳倒他的关键证据。”“但同时,

也是悬在你头上的一把刀。”我看着他。“王队,你想说什么?”“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把所有证据,原原本本地交出来。”“转做污点证人。

”“我可以帮你申请减免。”“否则,敲诈勒索罪一旦成立,你知道后果。”我笑了。

“王队。”“你觉得,我像是在犯罪吗?”“我只是在为我死去的岳父,讨一个公道。

”“为我差点死去的妻子,讨一个公道。”“也为那个叫王大山的枉死工人,讨一个公道。

”王队沉默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你的岳父,温国华,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没做过一件亏心事。”“除了,十几年前那一次。

”“那五十万,他一分没动。”“他活在愧疚里,直到去世。”“他把这件事写在日记里,

不是为了让我敲诈勒索。”“是为了让我们,在万不得已的时候,能够自保。

”“也是为了让当年的真相,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我的话,掷地有声。审讯室里,

一片寂静。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一个女警走了进来,在王队耳边说了几句。

王队点了点头。他站起身,对我说道。“你的律师来了。”“在外面等你。”我有些意外。

我没请律师。我走出审讯室。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温晴。她换下了那身职业套装。

穿上了我们刚认识时,最喜欢穿的那件白色连衣裙。她的身边,站着一位头发花白,

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老人看到我,笑了笑。“你就是李辰吧?”“我是温晴的老师,

我叫林正德。”林正德。这个名字,我听说过。法学界的泰山北斗。早已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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