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差三个月,一回来,婚房的密码锁就给换了。门里头,
一个不认识的孕妇穿着我的真丝睡袍,冲一个男的喊:“老公,阳台那件粉的收进来,
别晒太干,伤料子。”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件内衣。我火气还没上来,手机响了,
是我未婚夫沈哲。他声音那叫一个温柔:“瑶瑶,回来了?你弟妹怀了,
在我们那儿住几个月去去味儿,你不是最懂事了么?乖,别闹。
”我看着自个儿一手设计的家成了别人的窝,直接气笑了。行,我不闹。我给你们整个大的。
01我拖着个28寸的箱子,站在智能门锁前,输了三次密码。“密码错误,请稍后再试。
”我出差九十六天,给公司拿下一个项目,机票是昨晚临的订的,
就为了给未婚夫沈哲个惊喜。现在看,惊喜变惊吓了。我吸口气,压下心里的火,
换成输指纹。“指纹验证失败。”我的指纹,也被删了。我刚准备给沈哲打电话,
门“咔哒”一声,从里头开了。开门的是个陌生女人,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套个宽松孕妇裙。
她看见我,愣了下,眼神警惕,非常不爽的样子。“你找谁?”我看着她,又越过她往里看。
玄关鞋柜上,有几双陌生的男鞋跟女鞋。客厅沙发上,乱扔着抱枕跟零食袋。
最扎眼的是阳台,一排衣架挂满乱七八糟的衣服,有件粉色哺乳内衣,正喇喇的滴水。
这房子从硬装到软装,都是我亲自定的。砖瓦跟家电家具,花的都是我工作好些年攒的钱。
这是我的家,我的婚房!“我找谁?”我学着她的话,“你又是谁?为啥住我家里?
”可能我气势太足,孕妇往后退一步,手摸上自己隆起的肚子。“你就是沈哲哥的未婚妻,
江瑶姐吧?”她换上个怯生生的表情,“我是沈涛的媳妇,刘莉。我们...”她话没说完,
一个光膀子的男的从客厅走过来,看到我,也是一愣,跟着大咧咧的打招呼:“嫂子?
你回来了啊!咋不提前说一声?”是沈哲的弟弟,沈涛。我没理他,掏出手机,
直接拨了沈哲的电话。电话秒接。“瑶瑶,落地了?累不?我这边临时有个会走不开,
不然肯定去接你了。”沈哲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我扯了扯嘴角,
直接问:“我的门锁密码跟指纹,是你换的?”电话那头安静两秒。“啊,瑶瑶,
你已经到家了啊。”他说的跟没事儿人一样,用哄小孩的语气解释:“你看,
这不是沈涛他们小两口的婚房刚装修好,味儿大嘛。弟妹又怀着孕,对身体不好。我就寻思,
咱们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让他们先过来住一阵。”“你的密码太复杂,他们记不住,
我就给改了个简单的。回头我发你微信上。”他说的好像我才是那个客人。“沈哲,
这是我的房子。”我提醒他,“你安排你弟弟弟媳住进来,经过我同意了吗?
你换掉我的密码跟指纹,又算怎么回事?”“哎呀,瑶瑶,怎么还生气了呢?
”沈哲的语气有点无奈。“一家人,说什么同意不同意的。我这不是为了孩子好吗?
你就当帮弟弟一个忙。他们住不了多久,最多俩月,等味儿散了就搬走,
绝对不耽误我们结婚。”“再说了,你不是最大方、最懂事的吗?为这点小事,不至于吧?
”又是这套话。我被这不要脸的说法气笑了。屋里的刘莉大概听到了电话内容,挺着肚子,
幽幽开口:“江瑶姐,我们知道这是你的房子,也没想白住。等孩子生下来,就让你当干妈,
好不好?”沈涛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嫂子,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我哥也是心疼我们。
”他们一唱一和,我要是再多说一句,就成了那个冷血无情的恶人。我突然不想吵了。“行。
”我对着电话回答。沈哲松了口气:“我就知道我们瑶瑶最好了。你先休息一下,
我开完会马上回去陪你。”“好啊。”我看着门口得意的刘莉跟沈涛,笑了笑,“等你回来。
”挂掉电话,我没进门,拖着行李箱,转身按响了隔壁的门铃。02隔壁的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的很讲究的男人,三十出头,戴副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他看到我,
眉头皱了下。“有事?”这位邻居,我只在搬家时见过一面。中介说,他姓周,搞艺术的,
脾气有点怪,不喜欢跟人来往。我挤出个微笑:“周先生,你好。我是住隔壁的江瑶。
不好意思打扰你,我家门锁出了点问题,进不去了。想问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比如,有人换我家的门锁?”周先生扶了下眼镜,扫了我一眼,
又看了一眼我身后关着的房门。“昨天下午三点左右,有开锁匠还有两个男的一个女的。
”“他们说是你的家人,来帮你换个更安全的锁。”他嘲讽道。我懂了。沈哲动作真快。
我出差的时候,他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谢谢你,周先生。”我真诚道谢。“不客气。
”他点点头,正要关门。“等等。”我叫住他,不知道怎么就问了一句,“周先生,
你对我的房子,感兴趣吗?”他关门的动作停住,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看着他,也看着自己那扇回不去的家门,
心里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冒头。“我的房子,你想买吗?”周先生没马上回答,而是推开门,
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的打量我:“江小姐,你跟你未婚夫的感情,好像出了点问题。
”我没说话,默认了。他笑了笑:“我对你的房子没兴趣,但我很讨厌噪音。
”他朝我身后那扇门扬了扬下巴:“自从你的‘家人’住进来,我的清净就没了。
孕妇的口味很独特,一天三顿螺蛳粉。半夜十二点,男人还要打游戏,敲键盘就算了,
还时不时狗叫。”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如果我买了你的房子,
是不是就有权让他们马上消失?”他问。“当然。”我点头,“按法律,
你可以给他们一个合理的搬离期限。他们不走,你可以申请强制执行。”“不,
”他摇了摇头,“我不需要那么麻烦。我有自己的办法。”我突然觉得,
这个看起来斯文的男人,可能比我想的还要“有趣”。“价格呢?”他问。“市场价,九折。
”我报出个数字。“现金全款,合同加急,今天就能签。”他几乎没犹豫,“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我要你把里面所有你添置的东西,都写进赠与条款。我要让他们,
一件东西都带不走。”沙发冰箱电视,
还有我亲手挑的窗帘跟地毯...那些都曾是我对未来生活的盼头。可现在,
那些东西沾了别人的味,变了样。我还有啥可留恋的?“好,成交。”谈妥后,
我拖着行李箱,在附近找了家五星级酒店住了下来。晚上七点,沈哲的电话来了。“瑶瑶,
你在哪儿呢?我回家了,怎么没看见你?”他的语气有点紧张。“我累了,在外面住酒店。
”我淡淡的说。“住酒店?干嘛不住家里?还在生我的气?”他立刻安抚。
“我跟沈涛他们说过了,让他们注意点,别乱动你的东西。你放心,他们...”“沈哲,
”我打断他,“我没生气。”“真的?”“真的。”我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
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轻声说,“你说得对,都是一家人,我不该那么小气。让他们住吧,
我没意见。”电话那头,沈哲长长的松了口气。“我就知道,我的瑶瑶最大度了。
”他笑着说,“那你明天搬回来住吧,酒店多贵啊。”“不用了,”我拒绝。“项目刚结束,
公司给我放了长假,我正好想出去旅游一趟,散散心。”“也好。”沈哲没怀疑,
“那你在外面好好玩,家里有我呢。”挂了电话,我给周先生发了条信息:明天上午十点,
政务大厅门口碰面。他秒回:好。03我跟周先生的交易,顺利的不行。
我本身就是做商业地产顾问的,对流程很熟。周先生显然也挺有本事,
找来的律师跟中介都是这行里最好的。网签合同,资金监管...所有手续,
一天之内全部搞定。中介拿着合同,笑的合不拢嘴:“江小姐,周先生,合作愉快!
这应该是我从业以来,最快的一单了。”周先生淡淡的问:“什么时候可以拿到新的房产证?
”“加急办理,最**个工作日。”“好。”他点点头,看向我,“江小姐,接下来,
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我挑眉:“你说。”“这三天,你需要‘回心转意’,
搬回那套房子里住。”他不紧不慢的说,“表现出你已经完全接受了他们的存在,
让他们彻底放松警惕。”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把他们高高捧起,再重重摔下。
“没问题。”我笑了起来,“我很乐意。”当天下午,我拖着行李箱回到了那个“家”。
开门的还是刘莉。看到我,她脸上的表情比昨天自然多了,
甚至带上了一丝女主人的熟稔:“江瑶姐,你回来啦。快进来,外面热吧?”我点点头,
走了进去。客厅里,沈涛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茶几上堆满了瓜子壳跟饮料瓶。
我的爱马仕毛毯被他随意的垫在脚下。我眼皮跳了跳,但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沈涛,
在玩呢?”“啊,嫂子。”他头也没抬,敷衍的应了一声。我没再理他,
而是看向刘莉:“弟妹,这几天住的还习惯吗?缺什么东西就跟我说,我让人去买。
”刘莉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缺不缺,都挺好的。就是...就是这床有点硬,
我睡的腰疼。”我住的主卧里,是我花六位数买的进口记忆棉床垫,软硬适中。“是吗?
”我假装关心的说,“孕妇是辛苦。这样吧,我明天让人换个新的,你喜欢什么样的,
自己挑。”“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江瑶姐!”刘莉高兴坏了。晚上,沈哲回来了。看到我,
他立刻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瑶瑶,你终于肯回来了。”他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亲昵的蹭了蹭,“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不会真的生我气的。”我僵硬的任他抱着,
超级想吐。“不生气了。”我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你弟弟就是我弟弟,都是一家人。
”接下来的三天,我扮演了一个完美的“准大嫂”。我给刘莉请了营养师,
每天燕窝海参的伺候着。我给沈涛的游戏账号充了最高等级的会员,让他玩了个爽。
我还把我的衣帽间腾出一半,让刘莉把她的衣服挂进来。我的“懂事”跟“大度”,
让沈哲一家喜笑颜开。沈哲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满意跟赞许。刘莉跟沈涛,
已经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对我呼来喝去,毫不客气。甚至,
沈哲的父母也从老家赶了过来,说是“照顾孕妇”。我的房子,变成了一个大杂院。
我妈打来电话,很担心:“瑶瑶,你可想清楚了。这还没结婚呢,他们一家就都住进去了,
以后还得了?”“妈,你放心,我有分寸。”我安抚她。周五下午,我收到了周先生的信息。
只有一张图片。是一本崭新的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那栏,写着“周律”两个字。
原来他叫周律。我回复他:恭喜。他回:同喜。你期待的好戏,明天开场。04周末的早上,
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沈哲的母亲,我的“准婆婆”王秀兰,已经占领了厨房。她正哼着小曲,
用我那套上万块的德国进口锅具,给她儿子沈涛炖鸡汤。“瑶瑶醒啦?”她看到我,
眼皮都没抬一下,“正好,一会儿把那几个房间的地拖一下。家里人多,得天天打扫才干净。
”自从他们住进来,我就成了这个家的免费保姆。“好的,阿姨。”我微笑着答应,
心里却在倒数。十,九,八...上午九点整,门铃准时响了。“谁啊?”沈涛光着膀子,
不耐烦的去开门。门口站着周律,他身后还有两个穿黑西装,身形魁梧的保镖。“你找谁?
”沈涛警惕的看着他们。周律扶了扶眼镜,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把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我是这栋房子的新业主,周律。这是房产证复印件跟我的律师函。限你们在24小时之内,
搬离这里。”客厅里瞬间没人说话了。沈涛愣住了,王秀兰也从厨房探出头来,一脸发懵。
“你说什么?新业主?”沈涛一把抢过文件,翻来覆去的看,“你放屁!
这房子是我哥的婚房,是我嫂子的!你算哪根葱?”“嫂子?”周律的目光转向我,
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适时的露出“震惊”跟“无辜”的表情:“我...我不知道啊。沈哲,这是怎么回事?
”刚被吵醒,穿着睡衣走出卧室的沈哲,也彻底懵了。他冲过来,夺过沈涛手里的文件,
看到房产证上“周律”的名字跟鲜红的公章,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
”他冲着周律吼,“瑶瑶,你快告诉他,这房子是你的!”我“害怕”的躲到沈哲身后,
声音带着哭腔:“是我的啊...我没有卖房子啊...沈哲,我好怕,他们是不是骗子?
”我的演技,连我自己都快信了。“听到了吗?滚出去!”沈哲红着眼,
指着周律的鼻子骂道。周律轻轻一笑,后退半步。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了沈哲的胳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沈哲奋力挣扎,
却根本不是两个专业保镖的对手。“沈先生,我的当事人不想跟你废话。”周律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