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界战力天花板,出门被天道强塞了正缘。红线的另一头,是只泥坑里打滚的小金猪。
现在全修真界都知道!凌渊仙君,爱好有点特殊。1我盯着手腕上突然冒出来的红线。
金光闪闪,结实得很。顺着红线往下看,穿过云层,越过山峦,尽头拴在一只……猪蹄上。
山脚泥坑里,一只小金猪正在快乐翻滚。浑身金毛糊满黑泥,
只剩两只亮晶晶的黑眼睛露在外面。它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望天。视线对上的瞬间。
它眼睛“唰”地亮了。“哼唧!”它从泥坑蹦出来,甩甩泥,然后顺着红线就往山上冲。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泥点四溅。我沉默了三息。转身就走。红线随着我的移动被拉长,
但就是不断。那猪在后面追得吭哧吭哧,哼唧声越来越急。“仙君!您的……道侣跟不上了!
”随行师弟憋着笑提醒。我停下脚步。回头。小金猪瘫在半山腰,喘得跟风箱似的。
但小蹄子死死扒着地面,红线绷得笔直。它抬头看我,眼圈红了。
湿漉漉的黑眼睛里写满委屈。……烦。我折回去,拎起它的后颈皮。轻飘飘一团,
金毛被泥糊得打绺。我捏了个净尘诀,清水兜头浇下。泥泞冲净,露出本来模样,圆滚滚,
粉嫩嫩。金毛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团会动的金子。它舒服地眯起眼,
在我手里瘫成猪饼,还蹭了蹭我的手指。“仙君,真要带回去?”师弟脸憋得通红。
“天道绑的。”我声音冷淡,“你解得开?”师弟闭嘴了。我拎着猪回青云宗。
从山门到主峰,沿途弟子先是恭敬行礼:“见过凌渊仙君——”然后目光下移:“……咦?
”最后:“噗!”我面不改色。手里的小猪睡得打起了小呼噜,
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2宗主大殿。青玄真人正在品茶,看见我手里那团金黄,
一口灵茶喷出三丈远。“凌渊,你这是……晚饭加菜?”“道侣。”我把猪放在紫檀木桌上,
“天道配的。”青玄真人:“?”小猪醒了。它晃晃脑袋,看见面前的茶杯,眼睛一亮。
低头,“咕咚咕咚”开始喝。“那是我的千年云雾……”青玄真人声音发抖。“哼唧。
”小猪抬头,茶叶沾在鼻尖,眼神无辜。青玄真人转向我,表情扭曲:“能退吗?
”“红线绑死了。”我露出手腕。金线已隐入皮肤,只余淡淡痕迹:“天道认证,
强行解除会遭九霄雷劫。”青玄真人扶额:“所以你真要和一头猪……结为道侣?”桌上,
小猪喝完了茶,开始扒拉果盘里的灵果。抱住一颗朱红色的果子,“咔嚓”啃得汁水四溅,
尾巴欢快摇摆。我看了它片刻。“先养着。”我说,“也许能开智。”虽然看起来不太聪明。
“它父母呢?”青玄真人问,“妖族幼崽,总该有长辈。”我拎起小猪,它四蹄乱蹬,
哼哼抗议。“泥坑里捡的。”我检查它脖颈,发现一块小小的玉牌,用红绳系着。
玉牌刻着歪歪扭扭的妖文:金满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爹娘抢地盘去了,乖乖看家,
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玉牌角落刻着三只简笔画,手拉手的一家三口猪。我沉默了。
所以这猪……是被留守了?金满满见我盯着玉牌,哼唧两声。小蹄子拍拍玉牌,
又指指山下方向,做了个“打架”的动作。意思是:爹娘打架抢地盘去了。“你父母是妖修?
”我问。它点头,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他们教你修炼了?”它迟疑一下,点头又摇头。
小蹄子比划:教了,但教的是妖修功法。而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因为爹娘经常出去抢地盘。
青玄真人扶额:“这父母……心真大。”我把玉牌挂回它脖子上。“以后跟我修。
”我戳戳它脑门,“仙道正统。”它眼睛亮了,“哼唧”一声扑进我怀里。软乎乎,暖洋洋。
3我的洞府“雪渊居”,自此多了个活物。金满满适应得飞快。第一天,
它把我的寒玉床占了半边,蜷成团睡得直流口水。第二天,它学会了用爪子扒开储物袋,
偷吃我藏的冰晶梨。第三天,它开始对我的剑感兴趣。我练剑时,它蹲在三丈外,
小脑袋随着剑光左右转动。有一次剑气扫过,削掉它一撮金毛。它愣住,低头看秃了的那块。
抬头看我。眼圈瞬间红了。“哼……唧……”声音发抖,眼泪要掉不掉。我收了剑,走过去,
僵硬地摸了摸它的头:“下次站远些。”它蹭蹭我的手心,眼泪汪汪。当晚,
我发现它秃的那块,被我灵力催生的新毛长得特别长。它还不知从哪找来根红丝线,
在长毛上扎了个小蝴蝶结。第二天,它顶着蝴蝶结在宗门里招摇。所过之处,女修尖叫一片。
“啊啊啊太可爱了!”“小蝴蝶结!谁给你扎的?”“仙君吗?仙君居然会扎蝴蝶结?!
”金满满来者不拒,谁给零食就跟谁亲。到傍晚,它吃得肚子滚圆,卡在洞府台阶上,
上不来下不去,哼唧求助。我下去把它抱上来。它窝在我怀里,满足地打嗝,
一股混合灵果味儿。“再乱吃,就关禁闭。”我冷声说。它用小脑袋蹭我下巴,
可怜兮兮看着我撒娇卖萌。扶额……算了。4教一头猪修仙是什么体验?
答:需要极强的耐心和……幽默感。金满满天赋其实高得离谱。聚灵、引气、凝神,
这些基础一点就通。一月有余,周身已有灵气流转。但它总在奇怪的地方卡壳。
比如学“御风术”。我解释了三遍“风无形,以气驭之”,它歪着头,似懂非懂。直到某天,
它看见食堂烟囱冒烟。盯着看了半晌,它突然悟了。然后它开始——放屁推进。没错。
用灵力在体内产生气体,然后精准喷射,实现低空悬浮。
我第一次看见它“噗噗噗”飘过院子时,手里的剑诀差点捏错。路过的师弟师妹笑倒一片。
金满满得意洋洋,在空中转圈,还试图来个后空翻。“下来。”我声音发冷。它乖乖降落,
蹭到我腿边,仰头求表扬。我蹲下,盯着它:“以后不准用那种方式飞。”“哼唧?
”为什么?明明飞起来了。“不雅。”它歪头,小蹄子指指天上飞过的仙鹤。
仙鹤排便时也喷气呀。我:“……”竟无法反驳。但第二天,
我还是给了它一本正经的御风诀。“照这个练。”它叼着玉简,欢快地跑了。5三个月后,
金满满突破了。不是修为突破——是技能突破。它学会了“寻宝”。准确说,是嗅宝。
它那粉嫩的小鼻子,对灵气充沛的东西敏感得吓人。第一天,
它从后山刨出一块埋了百年的灵玉。第二天,它在药园角落找到一株变异的三叶灵芝。
第三天,它直接钻进护山大阵的阵眼缝隙,叼出一颗亮闪闪的……灵石核心。
护山大阵当场闪烁,全宗警报。我拎着它去宗主殿请罪。青玄真人看着桌上那颗阵法核心,
又看看一脸无辜的金满满,表情复杂。“凌渊啊……”“它不懂事。”我把猪按在桌上,
“罚我。”“哼唧!”金满满挣扎,小蹄子指着核心,
又指指我;再指指外面——意思是这玩意儿灵气足,想给你。青玄真人叹气:“算了,
阵法没坏。不过……”他看向金满满,“这小家伙,天赋异禀啊。”确实。那天之后,
金满满成了宗门“特邀寻宝员”。每月带它巡山一次,总能找出些被遗忘的灵物。
代价是:它每次找到好东西,都要先叼来给我。我的洞府里,
亮晶晶的石头、灵草、不知名金属……越堆越多。“你可以自己留着。”我说。它摇头,
把一块暖玉推到我手边,黑眼睛亮晶晶的。给你。我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揉揉它的脑袋:“多谢。”它眯起眼,享受地哼唧。6半年后,金满满筑基了。
动静大得吓人。寻常修士筑基,灵气汇聚,祥云三两朵。它倒好。霞光万丈,地涌金莲,
方圆三百里的灵气被抽空。在雪渊居上空形成巨大的灵气漩涡。九色雷云汇聚,天威煌煌。
全宗惊动。“这异象……有重宝出世?!”“不对!是筑基天象!谁在筑基?!
”“看方向……是凌渊仙君那里!难道仙君要突破渡劫了?
”“可这气象不像啊……”宗主长老齐聚洞府外。我设下结界,守在闭关室门口。里面,
金满满被灵气包裹成光茧。透过茧壁,能看见它身形在变化;骨骼咯吱作响,
血脉中某种封印正在碎裂。
它的气息节节攀升——炼气圆满、筑基初期、中期、后期……直接冲到了筑基大圆满。
光茧裂开。走出来一个……小女孩。约莫六七岁,粉雕玉琢,金发如瀑。
头顶两只小小的金色猪耳,身后一条卷卷的尾巴。她赤脚站在地上,好奇地低头看自己的手,
又摸摸耳朵。抬头看见我,眼睛弯成月牙。“凌渊!”声音奶气,清脆悦耳。我愣住。
门外传来宗主震惊的声音:“化、化形了?!”金满满,不,现在该叫金满满小姑娘。
迈着小短腿跑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的腿。仰头,笑容灿烂:“我好看吗?”我喉结动了动。
“……嗯。”何止好看。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7化形后的金满满,彻底成了青云宗团宠。
女修们争着给她梳头打扮,编花辫、系丝带、戴珠花。男修们排着队送零嘴,
灵果、蜜饯、糖糕。连一向严肃的执法长老,看见她都会偷偷塞块糖。但她只黏我。
睡觉要挨着我——虽然我打坐,她睡榻。修炼要我在旁边——我练剑,她蹲在旁边看,
有模有样地比划。吃饭……吃饭时她会暂时抛弃我,冲向食堂。
大厨专门为她开发了新菜式:“金玉满堂”灵米裹蜜汁、“珠圆玉润”灵薯丸子。
她的人形修炼速度快得离谱。筑基圆满到金丹,只用了一年。金丹到元婴,三年。
元婴雷劫那天,九彩天雷劈了整整七日。雷劫过后,她走出闭关室,已是少女模样。
十六七岁,身姿窈窠,金发及腰。猪耳和尾巴能自由收起,平日与常人无异。唯有那双眼睛,
依然清澈透亮,望过来时,盛满星光。“凌渊!”她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我元婴啦!
”我检查她周身,确定无伤,才松口气。“嗯。”她抬起手腕,红线浮现,
原本单纯的金线缠绕上了九彩光丝。我的手腕同样。双修契约自动升级了。
灵力通过红线隐隐共鸣,彼此流转。“以后修炼会更快。”我说。她脸微红,
凑近小声问:“那……要双修吗?
”我:“……”洞府外偷听的师弟们:“噗——”我拎着她后领进屋,设下隔音结界。
“这种话,莫要在外说。”“哦。”她眼睛眨啊眨,“那在屋里可以说吗?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微乱。“……可以。”她笑了,踮脚环住我的脖颈。“凌渊,
我喜欢你。”我身体一僵。“不是对饲养人的喜欢。”她声音轻轻的,
带着热度:“是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的那种。”我沉默良久,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嗯。
”我也是。8金满满元婴后,麻烦接踵而至。先是她的亲生父母找上门。
那日我正在教她剑诀,护山大阵突然剧烈波动。两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山猪妖身,
高十丈,獠牙如戟,妖气冲天。守山弟子警报长鸣。我和金满满赶到山门时,
两猪妖正在砸阵。“放我们进去!找闺女!”“青云宗拐带我儿!不讲道理!”金满满愣住,
盯着那两只猪妖看了半晌,突然瞪大眼:“爹?娘?”猪妖爹低头,巨大的猪眼眨了眨,
化为人形。一个魁梧壮汉,满脸横肉,却眼圈发红。猪妖娘也化形,是个圆脸妇人,
看见金满满,眼泪“唰”地下来了。“满满!娘的宝啊!”场面一度混乱。
原来当年他们夫妻为抢一块灵脉福地。将还是头小猪崽的金满满藏在凡间猪圈,
设下守护结界。本打算三月后回,结果那场地盘争夺战打了整整十年。等他们回去,
猪圈已空,只留玉牌气息。他们循着气息找了十几年。“闺女啊!”猪妖爹抹泪,
“爹娘对不起你!”金满满躲跑过去,与她爹娘三人拥抱在一起,抱头痛哭:“爹娘,
我好想你们!”“娘的宝啊,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拐了去,有没有受虐待,有没有受委屈。
”金满满摇头,转了个圈展示自己没有任何伤害和委屈!然后发出疑问:“爹,
娘……当时为什么把我放猪圈?”“安全啊!谁能想到猪圈里藏着仙……呃,
藏着咱们妖修崽崽?”金满满撇嘴,表示不满!“傻孩子!”猪妖娘上前又想抱她,
被我拦住。“她已是我道侣。”我声音平静,“天道为证。
”两猪妖这才注意到我和金满满手腕上的红线。猪妖爹瞪大眼:“天道红线?你是凌渊仙君?
”“正是。”猪妖爹和猪妖娘对视,突然“噗通”跪下。“仙君!多谢您照顾我家满满!
”我:“……”金满满连忙去扶:“爹娘你们干嘛呀!快起来!”猪妖爹不起来,
仰头看我:“仙君,满满她……她是不是修炼特别快?”“嗯。”“是不是筑基就有异象?
元婴引来九彩雷?”“不错。”猪妖娘哭了:“果然……果然是天生的仙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