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站在小区广场的喷泉台上,手里举着个破喇叭,那架势比自由女神像还要慷慨激昂。
她唾沫星子横飞,指着那辆刚驶入小区的保时捷,嗓门大得能把隔壁楼的声控灯全震亮。
“大家都来看看啊!就是这个不要脸的骚狐狸!为了三百块钱,上了野男人的车!
”“我儿子那么优秀,名牌大学毕业,在大公司当经理,她还不知足!竟然去偷人!
”“这种烂货,就该浸猪笼!大家评评理,谁家娶了这种女人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周围的大爷大妈指指点点,目光像是X光一样扫射过去。人群中,
李浩然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低着头,一副受尽委屈的老实人模样,
眼角却偷偷瞄着那辆豪车,眼底藏着算计和快意。他们以为这是一场道德的审判。殊不知,
他们正站在别人的地盘上,撒着最致命的野。1下午三点。
阳光像是不要钱一样泼洒在老城区的街道上。“红中!”楚茨把手里的麻将牌拍在桌面上,
那气势,不像是在打牌,倒像是在签署一份关于发射核弹的总统令。
她脚上踩着一双看起来历经沧桑的人字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大恤,
头发随意地用一根筷子盘在脑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已经退出江湖,
但江湖最好别来惹我”的颓废霸气。“哎哟,楚茨啊,你这手气,
今天是要把我这个月的养老金都吸干啊。”对面的王大爷捂着心口,
一脸肉痛地数出两张红票子。楚茨眼皮都没抬,熟练地接过钱,往兜里一揣。“王大爷,
您这话说的。这叫财富的合理再分配。再说了,您那几栋楼收的租金,够您输到下个世纪了。
”这里是幸福里小区的奇牌室。表面上,这是一群退休老头老太太消磨时光的地方。实际上,
这是整个片区的“情报交换中心”兼“隐形富豪俱乐部”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身家起步都是按“小目标”计算的。除了楚茨。至少在外人眼里,楚茨是个异类。她年轻,
漂亮,却不上班,整天混迹在老年人堆里,穿得像个刚从难民营出来的流浪艺术家。“碰!
”楚茨刚准备伸手去摸牌,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奇牌室那扇可怜的铝合金门,
被人一脚踹开了。一股浓烈的、带着廉价香水味和菜市场杀气的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屋子。
“楚茨!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给我滚出来!”这一嗓子,堪比防空警报,
直接把王大爷手里的“二饼”吓掉在了地上。楚茨慢悠悠地转过头。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大红色碎花衬衫、烫着爆炸卷发的中年妇女。她双手叉腰,
眼睛瞪得像铜铃,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七大姑八大姨,
以及一个缩头缩脑、戴着眼镜的男人。张翠花。还有她那个废物儿子,李浩然。
楚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没有站起来,只是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张大妈。怎么,
您家那个不锈钢脸盆又丢了?跑我这儿来找什么存在感?”“你放屁!”张翠花几步冲上来,
一把掀翻了麻将桌。哗啦啦。麻将牌撒了一地。王大爷心疼地哎哟了一声:“我的清一色啊!
这是战争罪行!这是对艺术的亵渎!”张翠花根本不理会王大爷的抗议,
她从兜里掏出一叠照片,像撒纸钱一样,狠狠地甩在楚茨脸上。“大家都来看看!
看看这个女人的真面目!”“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养着她,供着她!她倒好,
背着我儿子去偷人!”“为了三百块钱!三百块啊!她就上了一个老头子的车!
真是下贱到骨子里了!”照片飘落在地。照片上,楚茨正弯腰坐进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驾驶座上隐约可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周围的吃瓜群众顿时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憋笑。王大爷捡起一张照片,推了推老花镜,凑到楚茨耳边,
压低声音说:“小楚啊,你爸这车保养得不错啊。不过这拍照技术太烂了,
把你拍得跟个要饭的似的。”楚茨冷笑一声。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双看似普通的人字拖,在地板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张翠花,”楚茨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你知道造谣诽谤,判几年吗?
”2张翠花显然没被吓住。在她的世界观里,声音大就是真理,撒泼就是武器。她双手抱胸,
那对三角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像是一只刚刚在粪坑里打了胜仗的苍蝇。“造谣?我呸!
照片都在这儿了,你还敢抵赖?”张翠花转身拉过一直躲在后面的李浩然,
像展示一件滞销商品一样把他推到前面。“浩然,你跟大家说!
这个女人平时是怎么花你的钱的!你每个月工资五千块,全都交给她,她还嫌不够!
现在好了,嫌贫爱富,去给老头子当小三!”李浩然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
一脸痛心疾首。他看着楚茨,眼神里带着三分责备、三分无奈,还有四分藏不住的猥琐。
“小茨……”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仿佛刚吞了两斤粗砂纸,“我知道你嫌我穷。
但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还抵不过那个老男人给你买的一个包吗?”“如果你真的缺钱,
你可以跟我说啊。为什么要作践自己?
那个男人年纪都能当你爸了……”周围的大妈们开始窃窃私语。“哎哟,看着挺老实一姑娘,
怎么这么不自爱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呗。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楚茨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她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弯下腰,
从地上捡起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确实头发花白。那是她亲爹,楚天阔。本市首富。
那天她爹路过,非要塞给她一张黑卡,说是怕她收租太累,给她点零花钱买奶茶。
结果在这群人眼里,成了三百块的交易?楚茨笑了。这笑容很灿烂,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这是暴风雨前的核打击预警。“李浩然,”楚茨把照片折成飞机,随手扔了出去,
“你脑子里的水,是不是可以直接发电供应全市了?”“你一个月五千块?哈!
”楚茨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纪笑话。“你那五千块,扣掉你买游戏皮肤的两千,
扣掉你请狐朋狗友吃饭的两千,剩下一千块,你妈还要拿走八百买保健品。剩下两百,
你给我买过什么?买过一包辣条吗?”“还养我?你连自己大肠里的蛔虫都养不起,
还想养我?”李浩然脸色一白,显然没想到楚茨会当众揭他老底。“你……你胡说!
我那是……我那是存着结婚基金!”“结婚基金?”楚茨嗤笑一声,
“你是指你微信里给那个叫『娇娇宝贝』转账的520吗?”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张翠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血口喷人!自己不干净还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
我撕了你这张烂嘴!”说着,张翠花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楚茨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她只是微微侧身,伸出一只脚。那只穿着人字拖的脚,精准地绊在了张翠花的脚踝上。
“噗通!”张翠花以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姿势,重重地摔在了满地的麻将牌上。“哎哟!
杀人啦!打人啦!富婆包养的小三打老人啦!”张翠花躺在地上,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一边打滚,一边嚎叫,声音凄厉得像是午夜凶铃现场版。楚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张大妈,演技不错。建议你去报名奥斯卡,最佳碰瓷奖非你莫属。
”“不过,”楚茨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冰冷,“你刚才说我为了三百块出轨?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APP。“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3楚茨把手机屏幕怼到了李浩然的脸上。那是一个银行余额界面。数字后面的零,
多得像是一串乱码。李浩然愣住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戴上。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他数不过来了。“这……这是P的!这肯定是P的!
”李浩然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废物,哪来这么多钱?
肯定是那个老头给你的!对!是包养费!”楚茨收回手机,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李浩然,
你的想象力要是能用在工作上,你也不至于三十岁了还在当实习生。”“这钱,
是我上个月收的房租。”“房……房租?”李浩然傻眼了。张翠花也停止了打滚,
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狐疑:“什么房租?你哪来的房子?”楚茨叹了口气,
似乎对这种低智商的对话感到疲惫。她指了指脚下。“这个奇牌室,是我的。
”她又指了指窗外那栋楼。“你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也是我的。”“还有,
”楚茨手指划过一圈,“这个小区,从一号楼到十号楼,所有的商铺,所有的出租房,
统统都是我的。”死寂。整个奇牌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仿佛都凝固了。张翠花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那模样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你……你放屁!
我们住的房子明明是浩然公司分配的宿舍!”楚茨翻了个白眼。“公司宿舍?
你见过哪个公司给实习生分配三室一厅的学区房?还带精装修?”“那是我看李浩然可怜,
借给他住的。没想到啊,农夫与蛇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只不过这次蛇比较蠢,
想咬人还崩了牙。”李浩然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精彩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他想起这三年来,他住着楚茨的房子,开着楚茨闲置的车他以为是楚茨借朋友的,
还天天嫌弃楚茨不上进、没工作。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不……不可能……”李浩然喃喃自语,
“你平时穿得那么破……这双拖鞋……”他指着楚茨脚上那双人字拖。楚茨低头看了一眼,
淡淡地说:“哦,这个啊。爱马仕定制款,鳄鱼皮的,防水防滑,打蟑螂特别顺手。
一双八千八,怎么,你想买?”八千八。李浩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重锤击中了。
他全身上下加起来,连这双拖鞋的一个鞋底都买不起。这不是降维打击。
这是直接把他的世界观扔进碎纸机里,搅碎了再拿出来烧成灰。张翠花反应过来了。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谄媚。“哎呀!小茨啊!你看这事闹的!都是误会!误会!
”她伸手想去拉楚茨的胳膊。“妈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好姑娘!之前那是妈考验你呢!
看你能不能吃苦!现在考验通过了,你跟浩然赶紧把证领了吧!以后这十栋楼,
咱们一家人一起收租,多好!”楚茨后退一步,避开了张翠花那只刚刚摸过地板的手。
“一家人?”楚茨笑了,笑得很温柔,却让人背脊发凉。“张大妈,
你是不是老年痴呆提前发作了?刚才不是还说我是烂货、骚狐狸吗?”“既然撕破脸了,
那咱们就算算账。”楚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物业王经理吗?带上保安队,
来奇牌室。对,全副武装,带上防暴叉。这里有两个入室抢劫的疯狗,需要处理一下。
”4“你敢!”张翠花听到“保安”两个字,又开始撒泼了。“我是你婆婆!你敢赶我走?
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我看谁敢动我!”说着,她又往地上一躺,这次更绝,
直接抱住了麻将桌的腿,像是一个誓死捍卫阵地的顽固分子。李浩然也急了:“楚茨,
你别太过分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么绝情,以后谁还敢娶你?”“娶我?
”楚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李浩然,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
只剩下你这个碳基生物了?”“我有钱有颜有房产,我想找什么样的没有?
非得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说话间,门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物业王经理带着十几个身穿制服、手持防暴叉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
这些保安平时对业主那是客客气气,但对于敢在楚茨地盘上撒野的人,那绝对是战狼附体。
毕竟,楚茨不仅是房东,还是物业公司的大股东。“老板!出什么事了?
”王经理一看满地狼藉,再看看躺在地上撒泼的张翠花,冷汗都下来了。
这可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啊!“这两个人,”楚茨指了指地上的母子俩,“寻衅滋事,
损坏公物,还涉嫌诽谤。把他们请出去。”“注意,是『请』。”楚茨加重了语气,
“别弄脏了咱们小区的地。”“是!”王经理一挥手,几个保安立刻上前。张翠花还想反抗,
嘴里骂骂咧咧:“你们敢!我告你们非礼!救命啊!黑社会打人啦!”然而,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撒泼毫无作用。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像架死猪一样,
直接把她架了起来。李浩然想跑,被另一个保安像拎小鸡一样拎住了后领。“楚茨!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爱你啊!我真的爱你!”李浩然开始打感情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楚茨嫌弃地后退两步。“你的爱太廉价了,连我家楼下的流浪狗都不稀罕。”“哦,对了。
”楚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正要把人拖走的保安。“王经理,通知下去。
3号楼402室,立即收回。里面的东西,全部扔出去。换锁,断水,断电。”“还有,
”楚茨看着面如死灰的李浩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把他们的照片贴在小区门口,
列入黑名单。以后这个小区,狗可以进,他们不行。”这不是简单的驱逐。
这是一场精确制导的战术清场。张翠花听到房子要被收回,终于崩溃了。“不!
那是我的房子!我装修花了五万块呢!你不能收走!楚茨!你个杀千刀的!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楚茨冷冷地看着她。“五万块?那是我借给李浩然的钱。
你拿我的钱装修我的房子,现在还想据为己有?”“张大妈,你这算盘打得,
我在火星都听见了。”“拖走。”随着楚茨一声令下,世界终于清静了。
5奇牌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的麻将牌,像是战后的废墟。
王大爷颤颤巍巍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冲着楚茨竖起了大拇指。“小楚啊,牛!这一仗打得,
漂亮!比抗日神剧还过瘾!”楚茨耸了耸肩,弯腰开始捡牌。“让大家见笑了。
家里进了几只蟑螂,刚刚做了个消杀。”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儿没完。
李浩然那种人,就像是狗皮膏药,撕下来也得带层皮。果然。不到半个小小时,
小区群里就炸了锅。张翠花被扔出小区后,并没有离开。她坐在小区门口,
开始了新一轮的表演。这次,她开了直播。标题耸人听闻:《恶毒儿媳霸占房产,
将八旬婆婆赶出家门!天理何在!》直播间里,
张翠花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如果梨花长得像风干的橘子皮的话。“家人们啊!
你们要为我做主啊!那个女人,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她不仅偷人,
还打人!我这腿……哎哟,我这腿断了啊!”李浩然在旁边配合着卖惨,一脸颓废,
仿佛刚经历了国破家亡。网络舆论瞬间被点燃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纷纷涌入直播间,
对楚茨进行口诛笔伐。“太过分了!这种女人就该人肉她!”“有钱了不起啊?
有钱就能随便欺负人?”“建议报警!把她抓起来!”看着群里转发的直播链接,
楚茨的眼神越来越冷。她本来只想把他们赶走就算了。既然他们非要找死,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王经理,”楚茨再次拨通了电话,“把小区门口的监控视频,
还有奇牌室的监控,全部导出来。发给我。”“还有,帮我联系一下李律师。告诉他,
来活了。大活。”挂了电话,楚茨点开了那个直播间。屏幕上,
张翠花正在声泪俱下地控诉楚茨如何“虐待”她。楚茨冷笑一声,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输入了一行字。ID:幸福里包租婆内容:“老太婆,
你这剧本写得不行啊。逻辑漏洞比你脸上的皱纹还多。等着,律师函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发送。然后,她点击了一个图标。
“嘉年华”x10满屏的特效瞬间淹没了张翠花那张丑陋的脸。全场震惊。这是什么操作?
被骂的人给骂人的人刷礼物?楚茨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叫『买路钱』。
送你上路,总得给点盘缠不是?”游戏,才刚刚开始。6十个“嘉年华”的特效,
像是十颗深水炸弹,在张翠花那个不到一万人的直播间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弹幕瞬间静止了零点五秒。紧接着,就是井喷式的爆发。“卧槽?!什么情况?
这是正主下场了?”“ID叫『幸福里包租婆』?这么嚣张的吗?”“这不是嚣张,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我骂你,还给你打钱,就问你气不气?”“这姐们是个狠人!
我开始好奇真相了!”张翠花和李浩然也看傻了。他们的剧本里,
楚茨应该是个被网暴到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可怜虫,怎么反手就开始了金钱攻势?
“她……她肯定是心虚了!”张翠花最先反应过来,对着镜头大喊,“家人们!
这是那个老头子在背后给她撑腰!想用钱堵住我们的嘴!我们不能屈服!
”李浩然也连忙附和:“对!我们要的是公道,不是钱!楚茨,你有本事就出来当面对质,
别躲在键盘后面当缩头乌龟!”他们以为这样能占据道德高地。殊不知,这正中楚茨下怀。
楚茨看着弹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直接点击了平台的“连麦PK”功能。这个功能,
需要双方都同意才能开启。楚茨不仅申请了,还顺手又刷了十个“嘉年华”这下,
连平台的超管都被惊动了。一个顶着“官方巡查”标志的账号进入了直播间。
李浩然看到连麦申请,心里一喜。他觉得楚茨是上钩了。一个黄毛丫头,没有社会经验,
只要一露脸,他和他妈就能用哭闹和道德绑架,把她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接!
让大家看看她的丑恶嘴脸!”李浩然对张翠花说。张翠花点击了同意。下一秒,
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坐在马路牙子上、哭天抢地、形象狼狈的张翠花母子。右边,
出现了楚茨的脸。没有美颜,没有滤镜。她就坐在那个被掀翻的麻将桌旁,
背后是一群吃瓜看戏的大爷大妈。她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恤,头发还是用筷子随意盘着,
素面朝天,却依旧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慵懒。
“嗨,”楚茨冲着镜头挥了挥手,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直播间的各位观众,大家好。
我就是传说中为了三百块钱就出卖灵魂的那个女人。”这一开场白,
直接把所有人都整不会了。张翠花准备好的一大堆骂人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你……你还有脸承认!”楚茨没理她,自顾自地说:“不过,在开始我的故事之前,
我想先给大家看几样东西。”说着,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看起来很沉的文件箱。“咔哒”一声,
箱子打开了。楚茨从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盖着红色印章的本子。“这是什么呢?
”她把那些本子像扑克牌一样在镜头前展开。
每一本上都清楚地印着三个大字——房屋所有权证。“张大妈,
你说我为了三百块钱上了别人的车。”楚茨随手翻开一本。“这是幸福里一号楼的房产证。
市场估价,一个亿。”她又翻开一本。“这是二号楼的。估价,一个亿。
”“三号楼……”“四号楼……”她就那样慢悠悠地、一本一本地翻着,
嘴里念着那些让人心脏骤停的数字。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弹幕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种朴实无华的炫富方式给震撼得失去了语言功能。“这十本,加起来,
勉强算十个小目标吧。”楚茨把房产证随手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你觉得,
一个拥有这些东西的人,会为了三百块钱,去做你嘴里那种不干不净的事?”她顿了顿,
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屏幕另一边的张翠花。“还是说,在你的认知里,
『三百块』已经是你能想象到的财富天花板了?
”7直播间的观众们终于从石化状态中缓过神来。弹幕如同泄洪一般爆发了。“我的天!
这是真的房产证吗?十栋楼!这是什么神仙富婆!”“姐姐!我不想努力了!看看我!
我会洗碗拖地暖被窝!”“所以,这是一场农夫与蛇、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闹剧?
”“笑死,刚才骂富婆的那些人呢?脸疼不疼?”张翠花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简直就是一盘打翻了的颜料,青红皂白混在一起。“假的!都是假的!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从哪里弄来的假证!想骗谁呢!
”李浩然也抓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肯定是假的!楚茨,你伪造国家证件,
这是犯法的!”楚茨看着他们垂死挣扎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她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很快,电话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儒雅斯文、但眼神中透着精明的中年男人的脸。“李律师,
”楚茨把镜头对准自己,“麻烦你跟直播间的朋友们解释一下,我手里这些东西,是真是假。
”李律师是本市最顶尖的律师,专门处理各种经济大案,他的脸在本地财经新闻上是常客。
他看了一眼楚茨手边的房产证,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各位网友好。
我是楚茨小姐的私人法律顾问。我可以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楚小姐展示的所有产权证明,
均真实有效。”“另外,”李律师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针对此次直播中,
张某与李某对我当事人楚茨小姐进行的恶意诽谤和名誉侵害,我方已经完成证据固定,
将立即启动法律程序,追究其法律责任。”这一番话,如同最后的审判,
宣告了张翠花母子的死刑。李浩然彻底慌了。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就在这时,
一个柔柔弱弱、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姐姐……楚茨姐姐……求求你,
放过浩然哥哥吧……”镜头一转,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画着精致淡妆的女孩出现在了张翠花身边。她眼睛红红的,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林娇娇。
李浩然微信里的“娇娇宝贝”“都是我的错,”林娇娇哭着说,
“是我主动接近浩然哥哥的……因为姐姐你总是对他不冷不热,他心里苦,
才会找我说说话……”“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求求你不要误会他!更不要因为我,
毁了他的一生!”这一手“绿茶白莲”的战术,玩得是炉火纯青。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把李浩然描述成一个情感上受了伤的男人,
同时还暗示楚茨性格冷漠,才是导致这一切的根源。一些男性观众立刻就被带偏了节奏。
“哇,这个妹子好善良啊。”“感觉这个富婆确实有点太强势了,男人也需要温柔的啊。
”楚茨看着屏幕里演技精湛的林娇娇,突然打了个哈欠。“抱歉,有点困了。
”她慢悠悠地说:“小妹妹,你这台词是从哪部八十年代的琼瑶剧里抄来的?过时了知道吗?
”“你说你们是清白的?”楚茨笑了。“王经理,”她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把3号楼402门口昨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的监控录像,投到大屏幕上。
”奇牌室里有个用来看球赛的大屏幕。王经理立刻照办。几秒钟后,
一段高清监控视频出现在了屏幕上,同时也通过楚茨的手机,清清楚楚地直播了出去。
视频里,李浩然和林娇娇在走廊里搂搂抱抱,吻得难舍难分。最后,李浩然打开了房门,
两人一起滚了进去。而那个时间点,楚茨正在她爹家里陪老妈看电视。视频播放完毕。
楚茨看着镜头里脸色瞬间惨白的林娇娇,微笑着问:“请问,这就是你说的『清白』吗?
你们是在房间里盖着棉被纯聊天,讨论马克思主义哲学吗?”8监控视频如同一枚战术核弹,
将林娇娇苦心经营的“白莲花”人设炸得粉碎。直播间的风向再次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去!这反转!我的心脏快受不了了!”“这哪是绿茶啊,
这简直是工业染料泡出来的毒茶!”“渣男配小三,天长地久!
求富婆姐姐千万别回收这种垃圾!”林娇娇看着满屏的辱骂,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楚茨竟然会有监控!她尖叫一声,捂着脸跑掉了。
现在,舞台上只剩下李浩然和张翠花这对小丑母子。李浩然的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
房产证、律师、监控……楚茨的每一次出手,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他苦心经营的“深情受害者”形象,彻底崩塌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王总”他们公司的部门经理。李浩然手忙脚乱地接通电话,
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了王总震耳欲聋的咆哮。“李浩然!你他妈在搞什么鬼!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你那个直播现在都上热搜了!公司的名字都被人扒出来了!
股票都开始跌了!你是想让我们全公司给你陪葬吗!
”李浩然被骂懵了:“王总……我……我不知道啊……”“你不知道?
”王总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告诉你!你住的那套房子,所在的那个小区,
是我们公司最大的投资方——楚天阔董事长的产业!你现在在网上污蔑他女儿!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楚天阔!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李浩然的头顶。
他当然知道楚天阔是谁,那是只会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传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