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色真不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听说还是个雏儿。”满脸横肉的男人搓着手,
金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油腻的光。他身边的女人穿着香奈儿当季新款,
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笑,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恶毒。“龙哥,人我可是给你带来了。
她脑子不太好使,给点甜头就跟着走。等到了山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还不是任你摆布?”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推到男人面前。“这是路费。记住,
做干净点,别让她有机会回来。我那个傻妹妹啊,还以为我是给她介绍金龟婿呢。
”男人嘿嘿一笑,把钱揣进兜里,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硬物。“放心吧江小姐,
进了我老龙的手心,就是孙悟空也翻不出五指山。今晚就送她去‘享福’。”两人相视一笑,
碰了碰酒杯。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丧钟的倒计时。只是他们不知道,
猎人和猎物的位置,从来都不是固定的。1顾家的认亲宴办得跟皇帝选妃似的。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睛疼,长桌上摆满了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法国菜,一盘子草比肉还多。
顾辞缩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个鸡腿,
正在进行一场严肃的“战略物资消灭行动”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衣,
和周围那些穿着高定礼服、端着香槟装模作样的名媛们,中间隔了大概一个银河系那么远。
“哎呀,这不是妹妹吗?”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熏得顾辞差点把嘴里的鸡皮吐出来。
江柔挽着顾母的手,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化雨。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蕾丝长裙,
头上还戴了个小皇冠,活脱脱一个迪士尼在逃公主——虽然在顾辞看来,
更像是某宝九块九包邮的买家秀。“妈,你看妹妹饿坏了,这吃相……真是豪爽。
”江柔捂着嘴笑,眼神里那股子嫌弃,藏都藏不住。顾母皱了皱眉,看着顾辞油乎乎的手,
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小辞,注意点形象。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别给顾家丢脸。
”顾辞把鸡骨头往盘子里一扔,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饿了就吃,这是生物本能。
妈,您总不能让我跟这些盘子一样,光摆着看不中用吧?”顾母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江柔赶紧打圆场,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妹妹,你刚回家,
姐姐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是我特意托朋友从国外拍回来的清朝粉彩瓷盘,听说值好几百万呢。
就当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周围的宾客一听“几百万”,纷纷围了过来,
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江小姐真是大方啊。”“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这份心意,
比亲生的还亲。”“看看这个乡下来的,估计连这盒子都没见过。”顾辞挑了挑眉,
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呵。好家伙。这哪是清朝的,这分明是“上周”的。
底款那个“大清干隆年制”,写得跟小学生罚抄似的,歪歪扭扭。釉面上的火气都没退,
估计刚从景德镇某个小作坊的窑里出来没两天。这东西要是值几百万,
那她顾辞这些年在古玩圈混的“鬼眼”名号,可以直接拿去喂狗了。但她没拆穿。
她只是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惊喜表情,手指在盘子边缘轻轻一滑。“哇!
这么贵啊?姐姐你对我真好!这盘子这么亮,用来装瓜子肯定特别有排面!
”江柔嘴角抽了抽,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妹妹喜欢就好。这可是古董,
得供起来,哪能装瓜子呢。”顾辞抱着盒子,笑得像个二百五。“知道啦!我一定好好保管,
等缺钱了就拿去卖了换房子!”江柔眼睛一亮。缺钱?爱钱好啊。爱钱的人,最容易上钩了。
她凑到顾辞耳边,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兮兮的。“妹妹,其实姐姐还认识一个大老板,
做煤矿生意的,家里富得流油。他就喜欢你这种……朴实无华的女孩子。要不,
姐姐给你介绍介绍?”顾辞心里冷笑一声。来了。这剧本写得,比八点档狗血剧还烂。
但她脸上却露出了贪婪的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真的?有钱?比咱家还有钱?
”“那当然。”江柔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只要你点头,以后爱马仕随便买。
”顾辞用力点头,把那个假盘子抱得更紧了。“去!我去!姐姐你真是我亲姐!
”看着江柔转身离去时那得逞的背影,顾辞收起了傻笑。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
轻轻晃了晃。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血痕。“想卖我?”她轻声嘟囔,
眼神比杯子里的冰块还冷。“那得看看,你这个买家,有没有那个命收货了。
”2约定的地点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旁边。这地方选得,
真是把“我不是好人”六个字写在了脑门上。江柔开着她那辆红色的保时捷,
把顾辞扔在路边就跑了,理由是“公司突然有急事”顾辞背着个破帆布包,站在路灯下,
踢着脚边的石子。晚风吹得树叶哗哗响,像是一群鬼在拍手。没过多久,
一辆五菱宏光带着快要散架的轰鸣声,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她面前。车门拉开,
一股混合着劣质烟草、脚臭和槟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这味道,比生化武器还带劲。
“你就是江小姐介绍的……顾辞?”驾驶座上的男人探出头。这人长得很有创意。
脑袋大脖子粗,一脸横肉,眼睛小得像是被肉挤住的两颗绿豆。
脖子上挂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估计放水里能浮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煤老板”?
这分明是“霉老板”顾辞装作害羞的样子,捏着衣角,怯生生地问:“你……你就是王总?
”“嘿嘿,叫我龙哥就行。”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中间还镶了颗金的,
看着跟韭菜炒鸡蛋似的。“上车吧,妹子。哥带你去享福。”后座的门被拉开,
里面还坐着两个壮汉,一个正在抠脚,另一个在磨指甲刀。这配置,去西天取经都够了。
顾辞假装没看见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一脸天真地爬上了车。“龙哥,咱们去哪儿啊?
是去五星级酒店吃饭吗?”“吃!肯定吃!”龙哥一脚油门,
车子像脱缰的野狗一样窜了出去。“带你去吃‘山珍海味’。”车子一路颠簸,
很快就离开了市区,往大山深处开去。路灯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车头那两盏昏黄的大灯,
像两只鬼火在跳动。顾辞坐在后座,被两个壮汉夹在中间。
左边那个抠脚大汉把脚丫子往她这边伸了伸,那味道,简直能让人看见太奶。“大哥,
你这脚……是腌了多少年的老坛酸菜啊?”顾辞捂着鼻子,一脸诚恳地问。
抠脚大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货”死到临头了还敢吐槽。“少废话!老实点!
”他凶巴巴地吼了一嗓子,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尴尬。顾辞叹了口气,
从包里掏出一瓶风油精,往人中上抹了点。“我就是提个建议。你这脚气,
属于‘生化攻击’范畴,违反日内瓦公约的。”前面开车的龙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妞……怎么一点都不怕?正常人这时候不是该哭爹喊娘吗?
她怎么跟去郊游似的?“妹子,你知道咱们去哪儿吗?”龙哥试探着问。顾辞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睛养神。“知道啊。不就是把我卖给山里的老光棍当媳妇嘛。”车里瞬间安静了。
连发动机的噪音好像都小了。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这剧本……不对啊!3“你……你知道?”龙哥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车子在山路上画了个S型。“知道啊。”顾辞睁开眼,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江柔那点小心思,连村口的二傻子都骗不过。她给了你们多少钱?五十万?还是一百万?
”龙哥咽了口唾沫。“这……这不关你事!反正你今天是插翅难飞!”顾辞啧了一声,
摇了摇头,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龙哥的后脑勺。“龙哥是吧?我看你印堂发黑,
山根断裂,这是大凶之兆啊。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后背发凉,晚上做梦总梦见被狗追?
”龙哥心里咯噔一下。神了!他这两天确实总做噩梦,还老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你……你别胡说八道!老子不信这个!”“不信?”顾辞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你左手手腕上那串珠子,是沉香木的吧?看成色,应该是从土里刨出来的。这东西阴气重,
你压不住。戴久了,不仅破财,还招灾。”龙哥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手串。
这是他前两天刚花大价钱收来的,确实是出土货。“你……你懂这个?”“略懂。
”顾辞谦虚地摆摆手,“我家祖上是看风水的。大哥,我劝你一句,这单生意你做不成。
不仅做不成,搞不好还得把命搭进去。”车厢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那两个壮汉也不抠脚了,也不磨指甲了,都直勾勾地盯着顾辞。干他们这行的,最迷信。
毕竟亏心事做多了,总怕鬼敲门。“少听她忽悠!”旁边那个磨指甲的壮汉突然吼了一声。
“这娘们想拖延时间!龙哥,别理她,赶紧送到地方拿钱走人!”顾辞转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把指甲刀上。“兄弟,你这指甲刀不错啊。德国工艺,双立人的?可惜了,
是个高仿。钢口不行,剪指甲还凑合,想拿来防身,怕是连皮都划不破。”壮汉愣住了。
他这指甲刀确实是地摊上十块钱三把买的。这女人……眼睛是显微镜做的吗?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龙哥终于忍不住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半山腰。
顾辞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重新认识一下。我,顾辞,
国家一级鉴宝师。专业鉴定古董、玉器、字画……以及,人渣。
”4车子最终还是开到了目的地。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几间破瓦房孤零零地立在山坳里,
门口拴着条大黑狗,见人就狂吠。一个穿着破棉袄、头发像鸡窝的老头蹲在门口抽旱烟。
这就是“买家”老头看见顾辞下车,眼睛都直了,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这……这就是那个城里来的大学生?”老头站起来,搓着满是泥垢的手,想要上前摸一把。
顾辞往后退了一步,嫌弃地扇了扇风。“大爷,您这口气,是刚吃了生化武器吗?
建议您先去刷个牙,不然我怕我还没进门就被熏死了。”老头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臭娘们!进了我家门,就是我的人!还敢嫌弃老子?”龙哥走上前,把顾辞往前一推。
“老李头,人给你带到了。尾款呢?”老李头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钱,还有一个看起来黑乎乎的铜像。“钱不够,这个抵。
这可是我家祖传的宝贝,听说是金佛,值老鼻子钱了。”龙哥接过铜像,掂了掂,眼睛一亮。
挺沉。看着像是个老物件。“行,算你识相。”龙哥刚要把铜像揣进兜里,顾辞突然开口了。
“慢着。”她走上前,盯着那个铜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龙哥,你确定要收这个?
这可不是什么金佛,这是‘镇墓兽’。”“什么……什么兽?”龙哥手一抖,
差点把铜像扔了。“镇墓兽。专门放在死人墓里,用来镇压恶鬼的。
”顾辞指了指铜像底部的一圈花纹。“看见这个纹路了吗?这叫‘锁魂纹’。
活人拿了这东西,轻则家破人亡,重则……断子绝孙。”龙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本来就迷信,被顾辞这么一吓,顿时觉得手里拿的不是铜像,是个定时炸弹。“老李头!
你特么敢阴我?”龙哥一把揪住老李头的衣领,凶神恶煞地吼道。老李头吓得浑身哆嗦。
“我……我不知道啊!这真是祖传的!”“祖传的?你祖上是盗墓的吧?
”顾辞在旁边煽风点火。“龙哥,这老头心思坏得很。他拿这种阴损玩意儿抵债,
就是想借你的手把这晦气送走,顺便害你一把。等你倒了霉,他再把人抢回去,
岂不是人财两得?”龙哥一听,脑子里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他想起最近的倒霉事,
再看看老李头那猥琐的样子,顿时怒火中烧。“妈的!敢算计老子!兄弟们,给我打!
”5场面一度十分混乱。龙哥带着两个壮汉,对着老李头拳打脚踢。老李头虽然年纪大,
但胜在地形熟悉,还放出了那条大黑狗。狗叫声、惨叫声、骂娘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奏响了一曲美妙的“狗咬狗”交响乐。顾辞坐在一旁的石磨上,翘着二郎腿,
手里还抓着一把从老李头屋檐下顺来的瓜子,磕得津津有味。“左勾拳!哎呀,打偏了!
”“咬他!对!咬屁股!那块肉厚!”她一边看戏,一边还不忘进行战术指导。
等双方打得精疲力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的时候,顾辞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
站了起来。她走到龙哥面前,蹲下身。龙哥此时已经被狗咬得衣衫褴褛,脸肿成了猪头。
“妹……妹子,救……救我……”顾辞笑眯眯地从他兜里掏出那叠江柔给的“路费”,
又顺手摘下了他脖子上的金链子和手腕上的沉香珠。“龙哥,这珠子确实是出土的,
不过不是沉香,是臭椿木泡了药水做旧的。值个五十块钱吧。不过蚊子腿也是肉,
我就勉强收了,当作精神损失费。”龙哥瞪大了眼睛,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你……你……”“别你你我我的了。”顾辞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110”的通话记录。“警察叔叔还有五分钟就到。定位我发给他们了。
罪名嘛……拐卖妇女、诈骗、聚众斗殴,够你们在里面踩一辈子缝纫机了。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顾辞把钱塞进包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渣。月光洒在她脸上,
那笑容既甜美又残忍。“记住了,下辈子投胎,别惹鉴宝师。我们这行,最擅长的,
就是分辨——什么是人,什么是鬼。”她转身,迎着警车的灯光走去。
背影潇洒得像个刚刚屠完龙的勇士。只是这勇士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条五十块钱的假金链子。
“江柔。”顾辞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第一局,你输了。接下来,该我收利息了。
”江柔今天的心情,比刚做完热玛吉的脸蛋还要紧致光滑。
她坐在“云顶拍卖行”的VIP包厢里,手里晃着一杯香槟,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气。
虽然对外宣称是因为妹妹“离家出走”而心力交瘁,来拍卖会散散心,
但她那张涂了三层粉底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悲伤,倒是写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小柔,
别太难过了。那种乡下来的野丫头,野惯了,指不定去哪儿鬼混了。
”说话的是坐在她旁边的男人,秦家的二少爷,秦朗。这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可惜,
脑子里装的都是水,是江柔鱼塘里最肥的一条鱼。江柔放下酒杯,
用手帕按了按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秦哥哥,你别这么说。小辞毕竟是我妹妹,
虽然……虽然她偷了家里的钱跑了,但我还是希望她平安。”“偷钱?”秦朗眉头一皱,
眼里闪过一丝鄙夷。“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走了好,省得留在顾家给你添堵。
今天这场拍卖会可是有重头戏,听说有个唐代的金银平脱漆盒,你不是最喜欢这些老物件吗?
待会儿我拍下来送你,给你压压惊。”江柔眼睛一亮,身子软软地往秦朗身上一靠。
“秦哥哥,你真好。不过……那东西很贵吧?”“再贵能有你开心重要?
”秦朗豪气干云地一挥手,仿佛那几千万只是欢乐豆。江柔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没了顾辞那个碍眼的绊脚石,顾家的财产是她的,秦家的少奶奶位置也是她的。人生,
简直完美。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不好意思,借过。这地方味儿太冲,
我进来通通风。”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江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猛地抬头,看着门口那个身影,瞳孔剧烈收缩,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6顾辞站在门口,
手里还拎着那个破帆布包。她没换衣服,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衣,
脚上踩着一双沾了泥点子的帆布鞋。但这身行头穿在她身上,
竟然穿出了一种颓废艺术家的气质。特别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两把刚磨好的手术刀,
直接剖开了江柔那层精致的画皮。“妹……妹妹?”江柔的声音都劈叉了,
手里的香槟晃了出来,洒在了她那条价值六位数的裙子上。“你……你怎么回来了?
”顾辞走进包厢,毫不客气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怎么?姐姐看到我很失望?是觉得我现在应该在大山里给老光棍生儿子,
还是觉得我应该已经变成失踪人口了?”江柔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死死盯着顾辞,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龙哥呢?那个拿钱办事的人贩子呢?怎么连个小姑娘都搞不定?
“你……你胡说什么呢!”江柔强行挤出一丝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是太高兴了。
你这孩子,离家出走也不说一声,害得我和妈担心死了。”“担心?”顾辞嚼着葡萄,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挺担心的。担心我回来分家产吧?”“你这个野丫头,
怎么跟小柔说话呢!”旁边的秦朗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副护花使者的架势。
“这里是VIP包厢,谁让你进来的?保安呢?把这个叫花子给我轰出去!
”顾辞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秦二少是吧?我劝你火气别这么大。
你印堂发红,眼底青黑,这是桃花煞入命的征兆。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腰膝酸软,晚上盗汗?
少管闲事,多喝点枸杞,不然我怕你活不到继承家产那天。”秦朗被噎得脸红脖子粗。
“你……你咒我?”“我这是义诊。”顾辞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正在进行的拍卖会。“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赶人。听说今天有好东西,
我也想开开眼。姐姐,不介意多个人帮你掌掌眼吧?”江柔咬着牙,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这个顾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缠?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土包子去哪儿了?
“好啊。”江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既然妹妹想看,那就留下来吧。不过,
这里的东西动辄上千万,你可别乱碰,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顾辞回头,
冲她灿烂一笑。“放心。假货而已,送我我都嫌占地方。”7拍卖会进行到了高潮。
主持人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锦盒。灯光聚焦,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只通体透亮、色泽血红的玉镯。“各位来宾,
这是今晚的压轴拍品——清代慈禧太后佩戴过的‘血玉凤纹镯’!起拍价,八百万!
”全场哗然。血玉啊!传说中吸收了尸血、千年难得一见的极品!秦朗顿时来了精神,
整理了一下领带,一脸傲然地看向江柔。“小柔,这个镯子配你正好。红色显白,
戴上肯定贵气。”江柔也激动得脸颊泛红。她虽然不懂古董,
但她懂“贵”和“慈禧太后”这几个字的含金量。“秦哥哥,这……这太贵重了吧?
”“咱们之间谈什么钱。”秦朗举起牌子,大喊一声:“一千万!”周围投来艳羡的目光,
江柔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特意转头看了一眼顾辞,想从她脸上看到嫉妒和羡慕。
可顾辞正低头玩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嘴里还嘀咕着:“这消消乐怎么这么难过……”江柔气得牙痒痒。装!继续装!一个乡下人,
估计连一千万有几个零都数不清!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江柔清了清嗓子,
开始背诵她昨晚突击百度来的知识点。“秦哥哥,你眼光真好。这血玉形成极为不易,
需要玉石在地下埋藏千年,受到土壤中铁元素的沁入,才能形成这种如鲜血般的红色。
看这成色,绝对是到代的真品,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周围几个不懂行的富二代纷纷点头。
“江小姐真是博学多才啊。”“不愧是大家闺秀,连古董都懂。”秦朗更是一脸骄傲,
觉得自己这钱花得值,女朋友带出去倍儿有面子。就在这时,一声嗤笑突兀地响起。
“噗——”顾辞终于抬起头,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不好意思,没忍住。姐姐,
你这段词儿是在百度百科上背的吧?背得挺熟,就是少看了一行字。”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辞身上。江柔脸色一沉,语气冰冷。“妹妹,你不懂就别乱说。
这是严肃的场合,不是你撒泼的地方。”秦朗也怒了。“你个土包子懂什么?
这是经过专家鉴定的!”顾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着大屏幕上那只红得妖艳的镯子。
“专家?哪个专家?是不是那种给钱就开证书,把微波炉盘子鉴定成元青花的专家?
”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嘲讽。“姐姐,你刚才说血玉是铁元素沁入?没错,
理论上是这样。但你看看这只镯子,红色浮于表面,色泽妖艳且分布均匀,
连玉石天然的纹理都被盖住了。”“这哪是什么千年血玉,这分明是‘激光染色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