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和刘艳红两姐妹站在门口,手里举着手机,摄像头正对着屋内。
她们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三分正义凛然,三分贪婪,还有四分是看见满桌顶级食材的嫉妒。
“家人们!你们看啊!这就是那个百万大网红!”刘翠花扯着破锣嗓子,
唾沫星子喷得比花洒还均匀。“老父亲在医院里吃糠咽菜,
他躲在这个大别墅里吃几千块一斤的牛肉!这是人干的事吗?”弹幕瞬间爆炸,
满屏的“畜生”、“不孝子”刘艳红趁机冲上去,伸手就要去抓桌上那盘刚煎好的肉。“哥,
既然你这么有钱,这房子和账号,咱们是不是得重新分分?”然而,她们没注意到,
坐在桌前的那个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他只是惋惜地看着那块肉,手里那把切肉的刀,
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那声音,比她们的尖叫声还要刺耳。1直播间的补光灯亮得像审讯室。
我叫雷震,网名“雷老虎”,此时此刻,我正面临着人生中最大的危机。不是破产,
不是绝症,而是我面前这块价值三千八的A5和牛,因为刚才的一声巨响,
手抖多撒了0.1克的黑胡椒。“雷震!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给我滚出来!
”大门被踹开的方式很有战术素养,显然是练过的。刘翠花和刘艳红,
我那两个异父异母的“好妹妹”,带着一群不知道从哪个广场舞队借来的大妈,
浩浩荡荡地杀进了我的客厅。那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盟军攻克了柏林。
我瞥了一眼直播镜头,弹幕已经疯了。卧槽?这是剧本吗?这女的谁啊?
嗓门比我妈那台用了十年的豆浆机还响。好像是来讨债的?雷老虎翻车了?
刘翠花冲在最前面,那张涂得像猴屁股一样的脸几乎要贴到我的镜头上。“家人们!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喜欢的博主!”她指着我,手指头粗得像刚挖出来的胡萝卜。
“他爸在医院里躺着,连医药费都交不起,他居然在这里吃独食!这种人渣,就该被封杀!
”我叹了口气,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牛肉,放进嘴里。油脂在舌尖爆开,
奶香味直冲天灵盖。可惜了,刚才那一吓,肉质紧缩了0.01毫米,口感下降了一个档次。
“雷震!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刘艳红见我不理她,气急败坏地冲过来,
伸手就要掀我的桌子。“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爸都要死了你还吃!”她的手刚碰到桌沿,
我动了。我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把刚磨好的主厨刀,“咄”的一声,
插在了她手边两厘米的位置。刀身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作响,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知。
空气突然安静了。就像是菜市场突然被按了静音键。我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看着已经吓成斗鸡眼的刘艳红,语气诚恳地问了一句:“妹啊,你知不知道,
你刚才那一声吼,这块牛肉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刘艳红愣了足足三秒。
她显然没跟上我的脑回路。在她的剧本里,我现在应该跪地求饶,或者惊慌失措地关掉直播。
而不是在这里跟她讨论一块死肉的心理健康问题。“你……你神经病啊!”刘艳红尖叫一声,
往后跳了一步,像是踩到了电门。“杀人了!雷震要杀人了!家人们快报警啊!
”刘翠花见状,立马开启了“撒泼打滚”模式,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
节奏感极强。“哎哟喂!我的命好苦啊!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现在有钱了就不认人了!
还要拿刀砍你妹妹!天理何在啊!”那哭声,抑扬顿挫,转音丝滑,
不去参加《好声音》简直是华语乐坛的损失。直播间的人气瞬间飙升到了十万加。这演技,
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雷老虎这刀法可以啊,差点就剁手了。虽然但是,
这女的哭得我脑仁疼。我没理会地上的“人体噪音制造机”,站起身,
走到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锅里的黄油还在滋滋作响。“既然来了,就别客气。
”我拿起那口纯铁打造的平底锅,掂了掂分量。手感不错,用来煎蛋是屈才了,
用来防身倒是刚刚好。“雷震,你少在这装疯卖傻!”刘翠花见我不接招,从地上爬起来,
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今天这事儿没完!除非你把这套房子过户给我们,再把账号交出来,
否则我们就赖在这不走了!”图穷匕见了属于是。原来是看上我的房子和账号了。我笑了,
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房子?账号?”我拿着平底锅,一步步走向她们。
“你们是不是对‘继承法’有什么误解?还是说,你们觉得法律是你们家开的?”“少废话!
爸说了,你是哥哥,你就得让着我们!”刘艳红仗着人多,挺着胸脯往我身上撞。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立马躺下,没个五十万你别想……啪!”一声清脆的巨响。
不是耳光。是平底锅与脸颊亲密接触的声音。这一声,清脆、悦耳,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
回荡在空旷的别墅里,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刘艳红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
在原地转了两圈半,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的半边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上面还印着平底锅底部的防粘涂层纹路。“好听吗?
”我吹了吹平底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真诚地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
“这就是著名的‘红太狼定律’——当平底锅的速度达到一定阈值,就能让泼妇闭嘴。
这可是物理学界的重大发现。”2刘翠花傻了。带来的大妈团也傻了。
直播间的观众更是傻了。卧槽!真打啊?这一锅下去,脑浆子都要摇匀了吧?
解气!太特么解气了!这女的刚才那嘴脸我早就想抽她了!雷老虎牛逼!
物理驱魔第一人!刘艳红捂着脸,眼神涣散,显然已经被这一锅给干懵了,
暂时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刘翠花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冲上来就要挠我。
“你敢打人!我要告你!我要让你坐牢!”我侧身一闪,脚下轻轻一绊。
刘翠花直接来了个“狗吃屎”,脸着地,滑行距离足足有两米,完美地停在了我的拖鞋前面。
“别急着行大礼,没红包。”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三文鱼。
“你说老头子快饿死了?”我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怼到直播镜头前,
也顺便让趴在地上的刘翠花看个清楚。照片上,一个红光满面的老头,正穿着花裤衩,
左手搂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右手举着一杯香槟,背景是马尔代夫的碧海蓝天。
“这是昨天刚发的朋友圈。”我指着照片上的老头,语气淡定。
“老头子现在正在马尔代夫进行‘人体光合作用’研究,俗称晒太阳。
他说那边的龙虾比我做的好吃,让我别去打扰他修仙。”刘翠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不可能!这肯定是P的!”她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个不孝子!
你为了洗白自己,连这种假照片都做得出来!爸明明在市医院躺着!”“哦?是吗?
”我收起手机,耸了耸肩。“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也许那个在马尔代夫的老头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爷爷?要不咱们现在打个视频电话确认一下?
”说着,我作势要拨通视频。刘翠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当然知道老头子在哪。
老头子拿着我的副卡,每个月刷个几十万,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她们今天来,
纯粹就是趁着老头子不在国内,想来敲诈勒索。“别……别打!”刘翠花慌了,
伸手想抢我的手机。“怎么?怕打扰老头子飞升?”我手一缩,让她扑了个空。
“既然你们这么关心老头子,不如我送你们去陪他?不过马尔代夫的机票挺贵的,
要不我送你们去西伯利亚挖土豆?听说那边的空气利于冷静思考。”3“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翠花见谎言被拆穿,索性撕破了脸皮。她回头冲着那群大妈喊道:“姐妹们!给我砸!
这小子家里全是值钱的东西!砸坏了算我的!抢到了算你们的!”这群大妈一听,
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绿光。这哪里是广场舞大妈,这分明就是一群饿狼。“冲啊!
那个花瓶看着就值钱!”“那个电视机好大!搬走!”场面瞬间失控。直播间里一片惊呼。
报警啊!这属于入室抢劫了吧!雷老虎快跑!好汉不吃眼前亏!跑?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跑”这个字。除了烤肉烤糊了的时候。我把平底锅往灶台上一扔,
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
换来的却是疏远和抢劫。”我叹了口气,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把西芹。“既然这样,
那我就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新东方’毕业的格斗冠军。
”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大妈冲得最快,伸手就要去抱我的那台85寸大电视。我一步跨出,
手中的西芹像鞭子一样抽了出去。“啪!”西芹断了。大妈的手也缩了回去,疼得直甩手。
“这西芹太脆了,差评。”我摇了摇头,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根法棍。这根法棍是我昨天烤的,
因为发酵时间过长,硬度堪比警棍。“来,尝尝法式风情。”我挥舞着法棍,
如同挥舞着一把绝世宝剑。“砰!”法棍敲在一个大妈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妈哎哟一声,直接坐倒在地。“砰!砰!砰!”我身形如电,穿梭在人群中。
每一次挥动法棍,都有一个大妈倒下。这不是打架,这是艺术。
是面点工艺与人体力学的完美结合。不到一分钟。客厅里躺了一地的人。
她们哎哟哎哟地叫唤着,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捂着腿。而我,站在中间,
手里的法棍只掉了一点渣。“还有谁?”我环视四周,
目光最后落在了瑟瑟发抖的刘翠花和刘艳红身上。“来,咱们玩个游戏。
”我指了指地上的大妈们。“听说过‘人体叠叠乐’吗?现在,你们两个,
负责把她们叠起来。叠不整齐,我就用这根法棍,给你们做个全身按摩。
”刘翠花和刘艳红已经被吓破了胆。她们看着我手里那根依然坚挺的法棍,咽了口唾沫,
颤颤巍巍地开始搬运地上的大妈。“轻点!哎哟我的腰!”“别压我腿!死丫头!
”客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敢在雷少这里闹事!”一群穿着黄色外卖服的小哥冲了进来。足足有二十多个人,
个个身强体壮,眼神犀利。领头的一个,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刀疤脸。“雷少,不好意思,
来晚了。刚才送了个加急单。”刀疤脸走到我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直播间再次炸锅。?
??外卖小哥?这剧本越来越离谱了!不对,你看那个领头的,
那不是江城安保公司的金牌保镖‘刀疤强’吗?卧槽!雷老虎到底什么身份?
连送外卖的都这么横?刘翠花看着这群“外卖小哥”,彻底绝望了。“你……你到底是谁?
”她颤抖着问道。我把法棍扔给刀疤强,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我?”我走到镜头前,
整理了一下发型,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美食博主啊。
”“不过,顺便提一句。”我指了指刀疤强他们。“这家外卖平台,是我家开的。
这栋别墅所在的楼盘,是我家开发的。就连你们刚才想抢的那台电视机,
那个品牌也是我入股的。”我凑近镜头,对着屏幕前的百万观众,轻声说道:“所以,
千万别惹一个厨子。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手里的刀,除了切菜,还能切什么。”说完,
我转过身,对着刀疤强挥了挥手。“把这些垃圾清理出去,记得分类。干湿分离懂不懂?
别污染了环境。”“是!雷少!”刀疤强一挥手,二十几个“外卖小哥”一拥而上,
像拎小鸡一样,把刘翠花她们一个个拎了起来,直接往门外扔。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坐回餐桌前,看着盘子里那块已经凉透了的和牛。“凉了。”我叹了口气,一脸的忧伤。
“这块肉的灵魂已经消散了。为了祭奠它,我决定——”我打了个响指。“再煎一块。
”4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黄油和牛肉的香气。这种奇特的组合,
让我想到了某个关于吸血鬼贵族的古老传说。刀疤强带着他那支“外卖特种部队”效率极高,
不到三分钟,就把所有入侵者打包清走,顺便还用消毒水拖了一遍地。现在,地板光洁如新,
除了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瀑布了,
是海啸。我刚才录屏了!雷老虎一锅干翻一个,法棍横扫千军!这是美食博主?
这是战神吧!那个刀疤脸外卖小哥我认识!上次我在‘金鼎轩’吃饭,
他一个人放倒了六个闹事的保镖!细思极恐,
雷老虎家开的到底是外卖平台还是安保公司?前面的别猜了,我刚查了,
‘速达外卖’、‘御景地产’、‘电视’……背后最大股东都指向一个神秘的雷氏集团。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我没看弹幕,我正心疼地看着地上那根断掉的西芹。
“可惜了,本来是准备做罗宋汤的。”我摇了摇头,把镜头重新对准了我的灶台。“家人们,
刚才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属于是饭前热身运动。”我拿起一块崭新的A5和牛,
展示给镜头。雪花纹理均匀分布,像一件艺术品。“现在,我们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如何煎一块完美的牛排。”我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给锅加热,放入黄油。“很多人问我,
雷老虎,你为什么对食物这么执着?今天我就告诉你们。”我把牛排“刺啦”一声放进锅里,
香气瞬间升腾。“因为食物是不会背叛你的。你给它多少心血,它就回报你多少美味。
不像某些人,你给她钱,她还想抢你的锅。”我这番话,意有所指,
直播间瞬间刷满了“懂了”、“内涵大师”、“杀人诛心”“煎牛排,就像做人。
火候不能太大,容易外焦里生,做人太高调,容易被人套麻袋。火候太小,肉熟不了,
做人太怂,容易被人当软柿子捏。”我拿起夹子,给牛排翻了个面,金黄色的焦壳,
完美的美拉德反应。“所以,我们要做一个像这块牛排一样的人。
”我把煎好的牛排盛入盘中,用刀切开,露出粉红色的内芯。“外表要强硬,内心要柔软。
既要有雷霆手段,也要有菩萨心肠。”我叉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好吃。”5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老头子”我接通电话,开了免提,顺便把镜头也对了过去。“喂,老头子,
修仙修到哪个境界了?飞升了没?”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还夹杂着海浪和比基尼美女的嬉闹声。“臭小子!老子刚看完你的直播回放!干得漂亮!
”老头子的声音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快饿死的样子。“尤其是你那一平底锅,
角度、力度、时机,都恰到好处!有我当年的风范!”我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
你当年是提着菜刀追着我妈跑了三条街。”“胡说!那是战术性撤退!
”老头子在那边反驳道,“对了,那两个不省心的玩意儿没把你怎么样吧?
”“她们能把我怎么样?”我叉起一块牛肉,“倒是我的牛排,被她们吓得不轻,
我正在给它做心理疏导。”“哈哈哈!不愧是我雷啸天的儿子!”老头子笑得更开心了。
“记住,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心软。不过也别真把人打残了,医药费挺贵的,
够我在马尔代夫多请十个嫩模开派对了。”直播间的观众已经彻底凌乱了。
这爹……是亲爹吗?画风怎么跟雷老虎一模一样?
我算是知道雷老虎的‘二货’属性是遗传谁的了。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狠,
这对姐妹算是踢到钢板了。“行了,知道了。”我有点不耐烦,“没事我挂了,
牛排要凉了。”“等等!”老头子在那边喊道,“我刚收到消息,
那两个蠢货被你扔出去之后,没走。她们叫了一堆记者,现在堵在你家门口,
正对着镜头哭呢,说你虐待她们。”“哦?”我眉毛一挑,“还有这种好事?
”“你小子又想干嘛?”老头子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没什么。”我微微一笑,
“就是觉得记者们大老远跑来,挺辛苦的。我准备给他们送点‘精神食粮’,
顺便开个现场发布会。”挂掉电话,我看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家人们,
下一场直播预告:雷老虎教你如何应对网络暴力与恶意诽谤。地点,我家大门口。道具,
一个超大尺寸的LED显示屏。”别墅区的门口,此刻比菜市场还热闹。
十几家媒体的长枪短炮,还有几十个闻风而来的网红,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刘翠花和刘艳红,正坐在地上,上演着年度苦情大戏。刘艳红那半边印着锅底纹路的脸,
成了全场的焦点。她不用说话,光是坐在那里,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家暴受害者”形象。
刘翠花则充分发挥了她的口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我的“滔天罪行”“各位记者朋友,
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她哭得撕心裂肺,“我这个哥哥,他不是人啊!
他霸占了父亲的家产,把我们赶出家门,现在还动手打人!
”“我们只是想进去看看病危的父亲,他……他竟然用锅打我妹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