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应聘一个月薪二十万的家庭管家。别墅很大，装修是冰冷的极简风，
压抑得像个漂亮的坟墓。女主人林湘面色蜡黄，瘦得脱了形，一双眼睛空洞得吓人，
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了。她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麻木地看着我。
直到面试快结束，她才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地面。“我婆婆，
还有她那边的亲戚，他们所有人都合起伙来欺负我，把我当狗一样作践。我老公……他不管。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微光，是那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疯狂。
“如果你是我，你怎么办？”我笑了。迎着她绝望的目光，我只回了她一句话。“夫人，
您的问题应该是，如果我是您请来的管家，我会怎么办。”我微微倾身，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钉子砸进这死寂的客厅。“我会让她，还有他们，跪下来求您原谅。”她当场拍板，
和我签了十年合同。林湘不知道，我来应-聘的，根本不是什么家庭管家。我是苏织，
一个职业恶人。专门对付那些法律无法制裁，却把别人的生活拖入地狱的极品垃圾。
对付这种恶婆婆，我是专业的。第一章我入职的第一天，就见识了这场无声的战争。
偌大的餐桌，菜品丰盛，却冷得像停尸房。林湘的婆婆张翠芬，
一个体态臃肿、眼神精明的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用筷子一下下地敲着碗沿。“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像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林湘抱着她一岁多的儿子，
小口小口地喂着辅食，头垂得几乎埋进碗里。她老公顾延，一个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人，
正低头看着手机，对餐桌上的低气压恍若未闻。“咳！”张翠芬重重地咳了一声，
终于开了金口。“这鱼怎么做的？一股子腥味！想齁死我这个老太婆吗？
”她“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林湘的肩膀猛地一抖。
怀里的小孩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真是个丧门星！
”张翠芬的怒火立刻转移到孩子身上，“跟你那个没用的妈一模一样！”林湘脸色煞白，
抱着孩子的手都在抖，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顾延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皱着眉。
却是对着林湘说的。“你抱孩子上楼去，别让他在这儿吵妈吃饭。”丧偶式育儿，
妈宝男标配。鉴定完毕。我站在一旁，像个透明的背景板，冷眼看着这一切。
张翠芬见儿子向着自己，更加得意，指着我的鼻子。“还有你！新来的那个！一个月二十万，
就干这种猪食给我吃？我们家是钱多烧得慌吗？”她说着，端起那盘鱼，作势就要往地上砸。
林湘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破碎声没有响起。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盘子底部。
我的手。张翠芬愣住了，她没想到我敢拦她。“你干什么？反了天了你！
”她试图把盘子抢回去。但我手上的力道，让她根本无法撼动分毫。想撒泼？
也得看我同不同意。我面带微笑，语气恭敬得体。“老夫人，您当心手滑，
这盘子是景德镇定制的，一套六万八。”我把盘子从她手里缓缓抽走，轻飘飘地放在桌上。
然后，我转向林湘，微微躬身。“夫人，小少爷哭了，我先抱他上楼。
”我从林湘僵硬的怀里，接过了那个还在抽泣的孩子。孩子很轻，瘦瘦小小的，
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我抱着他，转身，走到餐厅门口。然后，我停下脚步，回头。
目光平静地扫过张翠芬，扫过顾延，最后落在林湘惨白的脸上。
我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餐厅里。“作为这个家的管家，我宣布第一条家规。”“从今天起，
在这个房子里，任何人，不准对夫人和小少爷大声说话，更不准动手。”“否则，后果自负。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张翠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鸡。
顾延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林湘则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光。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开了。顾延回来了。
他看着餐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皱起了眉头。“这又是怎么了？
”第二章张翠芬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儿子！你可回来了！
你再不回来，妈就要被一个下人欺负死了！”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这个新来的保姆，
不仅顶撞我，还敢在家里立规矩！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还有没有你这个男主人！
”顾延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如刀，射向我。“你被解雇了，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傲慢。哦？这么快就进入正题了？
林湘的身体晃了一下，刚刚亮起一丝光彩的眼睛，瞬间又黯淡了下去。我却依旧平静。
我甚至对他微微一笑。“顾先生，恐怕您没有权力解雇我。”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
放在他面前。“这是我和夫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为期十年，受法律保护。合同中明确规定，
我的职责是管理这个家的一切内务，确保夫人的身心健康和家庭环境的和谐稳定。
”我点了点其中一条。“另外，合同规定，只有作为甲方的林湘女士本人，
才有权单方面解雇我。如果顾先生您强行要求我离职，将构成违约，
需要支付我十年薪水总额的违约金。”我顿了顿，补充道。“也就是，两千四百万。
”顾延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拿起合同，快速地扫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
他那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妻子，竟然会签下这样一份“卖身契”。张翠芬也凑过来看，
看到那个天文数字，尖叫起来。“两千四百万？！林湘你疯了！
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家的钱都掏空给你娘家！”林湘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却没说话。
我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她身前。“老夫人，这份合同完全合法合规。
您与其在这里指责夫人，不如反思一下，为什么夫人需要花这么多钱，
请一个人来‘保护’她。”我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这家人虚伪的和平。
顾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但他不能承认。承认了，
就等于承认自己的不作为，承认自己是个纵容母亲欺凌妻子的懦夫。
张翠芬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地瞪着我。“牙尖嘴利的东西！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她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好！你不就是个管家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喂？小妹啊！你和妹夫快来一趟！你姐我被人欺负了，
一个新来的保姆都敢骑到我头上拉屎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尖利的女声。“什么？！
谁这么大胆子！姐你等着，我们马上就到！”挂了电话，张翠芬得意地看着我，
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她的娘家人撕碎的场景。叫人？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我抱着孩子，对林湘轻声说：“夫人，我们上楼。”林湘看了我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们母子俩上楼的背影，顾延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个家，从我踏入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不再是他能掌控的了。第三章不到半小时，张翠芬的救兵就到了。
来的是她的妹妹张翠娥和妹夫刘强。两人一进门，就自带一股子市井的喧嚣。
张翠娥嗓门奇大，人还没到客厅，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姐！谁欺负你了！
看我不撕了她的嘴！”刘强跟在后面，腆着个啤酒肚，一副地痞流氓的做派。
张翠芬一看到他们，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拉着张翠娥的手哭天抢地。“小妹啊！
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在自己儿子家，竟然要看一个下人的脸色！
”她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毒儿媳和嚣张保姆联合欺负的可怜老母亲。张翠娥听得火冒三丈。
“反了天了！一个保姆也敢这么嚣张！人在哪儿呢？让她给我滚出来！
”我正好抱着睡着的孩子从楼上下来。张翠娥一看到我，立刻像斗鸡一样冲了过来，
指着我的鼻子就骂。“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我外甥，欺负我姐？
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就要来抓我的脸。来了，
物理攻击。段位太低了。我抱着孩子，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她的攻击。她扑了个空，
差点摔倒。刘强见状，立刻上来帮忙，伸手就要来推我。“臭娘们，还敢躲！
”他的手刚要碰到我，我脚下忽然“一滑”。身体向后倒去。但我倒下的方向，不是空地，
而是客厅那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架。“哗啦——”一声巨响。花架上的青花瓷瓶应声落地，
摔得粉碎。我则“恰到好处”地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怀里的孩子被我护得好好的，
只是被惊醒，又开始哭了起来。客厅里瞬间一片死寂。张翠芬兄妹俩都傻眼了。
顾延也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看着一地碎片，脸色铁青。那个瓶子，
是他花了一百多万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心爱之物。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后怕。“对不起，顾先生，
我不是故意的……是这位先生推我……”我看向刘强，眼眶微微泛红。刘强吓得脸都白了，
连连摆手。“我没有！我没碰到她！是她自己摔的！”张翠娥也反应过来，
立刻尖叫道：“你血口喷人！我们碰都没碰到你一下！是你自己故意摔碎瓶子想讹我们！
”倒打一耙？常规操作。我没有和他们争辩。我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按下了播放键。手机里，清晰地传出刚才的对话和刘强的叫骂声。“臭娘们，还敢躲！
”紧接着，就是花瓶破碎的声音。然后，我又点开了另一个视频。那是客厅监控的录像。
虽然角度刁钻，看不太清刘强的手有没有碰到我，
但却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他气势汹汹地朝我冲过来，和我“摔倒”的整个过程。
我把手机递到顾延面前，声音带着一丝委屈。“顾先生，我只是一个管家，
职责是照顾好夫人和小少爷。我不知道为什么老夫人的亲戚要对我动手。我好害怕，
为了我和小少爷的安全，我想我还是报警比较好。”说着，我作势就要拨打110。
第四章“别！”顾延一把按住了我的手机。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家务事？
他顾家的脸还要不要了！张翠芬也慌了。她再蠢也知道，这事要是闹到警察局，
理亏的肯定是他们。“不准报警！”她厉声喝道。我无辜地看着她：“为什么？
我们受到了人身威胁，报警是公民的权利。”“你……”张翠芬气得说不出话。
刘强和张翠娥也怂了，一百多万的瓶子，把他们卖了也赔不起。
刘强结结巴巴地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跟这位……大姐，开个玩笑。
”大姐？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我冷笑一声：“开玩笑？有冲上来就要推人的玩笑吗？
万一我怀里的小少D爷摔出个好歹，这个责任你们谁负？”一提到孙子，
张翠芬的脸色也变了。顾延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看着自己母亲和姨母一家，
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烦。“你们走吧。”他疲惫地说道。张翠娥不甘心：“延儿，
我们是来给你妈撑腰的……”“我让你们走！”顾延猛地提高了音量，像一头被惹怒的狮子。
张翠娥和刘强被他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说，灰溜溜地走了。张翠芬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
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自己搬来的救兵，就这么被我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更让她寒心的是，自己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吼了她们。客厅里恢复了平静，
却比之前更加压抑。顾延看着一地的狼藉，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我，
眼神复杂。“今天的事，到此为止。瓶子的事，我会处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
他知道，今天这局，他输了。输给了我的合同，也输给了我的手段。我点点头，抱着孩子，
准备上楼。走到楼梯口，我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林湘说：“夫人，
家里的安保系统好像有点旧了，我建议升级一下。最好是全屋无死角高清监控，
带云端储存功能的那种，这样比较安全。”林“湘”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看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这是她今天，
第一次主动开口对我下达指令。声音虽然还很小，但已经不再那么虚弱。
顾延听着我们的对话，脸色更加阴沉。他感觉自己像个外人。这个家，
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速度，脱离他的掌控。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我。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警惕。这才只是个开始，顾先生。我回以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抱着孩子，消失在楼梯的转角。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
张翠芬大概是被上次的事情吓到了，消停了不少，虽然看我的眼神还是像刀子一样，
但至少没再主动找茬。顾延则是早出晚归，几乎不和我们打照面，
似乎想用冷处理的方式来表达他的不满。而林湘，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没有了张翠芬的打压和辱骂，她开始尝试着自己带孩子，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我把她的变化看在眼里，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战争，
从来都不是靠一两次的胜利就能结束的。尤其是当你的对手，是一个毫无底线的老人时。
这天晚上，顾延难得没有应酬，回家吃饭。饭桌上，张翠芬又开始作妖了。她不骂人，
也不摔东西，只是不停地唉声叹气，一边叹气一边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喘不上气的样子。
“哎哟……我这心口啊，疼……”“人老了，不中用了，
在家里碍着年轻人的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她一边说，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顾延。顾延果然上钩了。他放下筷子，紧张地问：“妈，你怎么了？
是不是心脏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张翠芬虚弱地摆摆手：“不去医院，
去了也是白花钱……我就是心里堵得慌……延儿啊，妈这辈子没别的指望，
就盼着你好……”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可现在，家里来了个外人，
搅得鸡犬不宁……你媳妇也向着外人……妈这心里，能不难受吗？”好一出苦肉计。
演技太浮夸，道具不走心，差评。顾延的眉头又锁了起来。他看向林湘，
语气里带着责备：“林湘，你就不能跟妈好好说句话吗？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林湘刚想开口，张翠芬就捂着胸口，倒在了椅子上，开始急促地喘息。“妈！
”顾延大惊失色，立刻冲过去扶住她。“快！叫救护车！”我冷静地站在一旁，
看着这场闹剧。“顾先生，别急。”我走上前，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APP。
“这是我前几天刚给老夫人买的智能健康手表，可以实时监测心率、血压和血氧。您看，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老夫人现在的心率是85，血压130/80，
血氧饱和度99%，所有指标都非常平稳，甚至比很多年轻人都健康。”顾延愣住了。
他看着手机上清晰的数据，又看了看还在“垂死挣扎”的母亲，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张翠芬也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手，喘息声都停顿了一下。我继续微笑着说：“不过，
老夫人既然觉得胸口疼，也不能大意。我已经帮您预约了明天上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