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叫林远，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主打一个热爱作死。为了拍一张绝美的日出，
我一个人钻进了湘西的深山老林。然后，我光荣地迷路了。手机变成一块板砖，
指南针开始跳迪斯科。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成为野猪的晚餐时，一个浑身挂满银饰的女人，
赤着脚，从雾里走了出来。她一把摁住我，冰凉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外乡人，
你的心跳得好快。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又轻又媚，像淬了毒的蜜。是蛊虫动了，
还是你心动了？第一章我发誓，那一瞬间，我的心跳绝对停止了。不是心动，
是心肌梗死。眼前的女人，美得不像真人。皮肤是冷玉一般的白，嘴唇却红得像刚饮过血。
一身繁复的苗族服饰，头上的银冠叮当作响，每一声都敲在我的神经上。尤其是那双眼睛，
黑得像深潭，看你一眼，魂都能被勾走。但再美，
也掩盖不了她身上那股子原始又危险的气息。你……你是谁？这是哪里？我喉咙发干，
声音抖得像筛糠。她没回答，只是歪着头打量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闯入她领地的猎物。
你身上，有太阳的味道。她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她笑了。银铃晃动，
笑声清脆。跟我来。她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我一个一米八的汉子，
在她手里跟只小鸡仔似的，毫无反抗之力。我被她拖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浓雾。
雾气散去，一个古老的寨子出现在眼前。吊脚楼依山而建，青石板路蜿蜒曲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草木香气。寨子里的人看到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
对着她恭敬地行礼。神女。神女回来了。神女？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
芭比Q了。这他妈不是什么景区，我闯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真苗寨。
还被他们的“神女”给抓了。她把我拖进最大的一栋吊脚楼，直接扔在了地上。
屋子里光线很暗，点着几盏油灯，墙上挂着各种我看不懂的兽皮和符文。
几十个穿着同样服饰的男女分列两旁，眼神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像在审视一件货物。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走上前来，对着神女躬身。凤凰，这就是你选中的人？神女，
也就是凤凰，点了点头。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男人，
这个寨子的夫君。我：？？？我怀疑我耳朵出了问题。不是，大姐，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就是个迷路的学生，我这就走，保证不把这里的事说出去！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她一脚踩住了胸口。脚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T恤传来，
让我浑身一激灵。跑？她轻笑一声，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
进了我的阿妹寨，没有我的允许，阎王爷都带不走你。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祭司，开始吧。那个被称为大祭司的老妪点了点头，
端过来一个黑色的陶碗。碗里，一只金色的虫子正在蠕动。我头皮瞬间炸了。卧槽！
你们要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我拼命挣扎，但两个壮汉死死地按住了我的手脚。
凤凰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我的嘴掰开。别怕，这是情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种下它，你的心，你的人，就都是我的了。冰凉滑腻的触感顺着我的喉咙滑下。
我眼睁睁看着那只金色的虫子钻进我的身体，却无能为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却什么都咳不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脏处蔓延开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扎了根，和我的心跳连在了一起。凤凰松开我，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
好了，从现在起，你叫林远。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的，林远。我瘫在地上，
大口喘着气，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下蛊这种事？我的人生，
不会就这么交代在这鬼地方了吧？第二章当天晚上，我被关进了一间吊脚楼。说是关，
其实更像是软禁。门没锁，但门口站着两个腰间别着弯刀的壮汉。凤凰说了，
只要我踏出这个寨子十里，种在我心口的情蛊就会发作，让我体会一下什么叫心痛如绞。
要是超过十里……她当时晃着手腕上的银铃，笑得像只狐狸。你会哭着爬回来求我。
我信。因为就在刚才，我只是在脑子里想了一下逃跑路线，心脏就猛地一抽，
疼得我差点当场去世。那感觉，就像有人用一把钳子，死死夹住了我的心脏，然后狠狠一拧。
我算是彻底认清了现实。跑，是跑不掉了。硬刚，更是没戏。这个叫凤凰的女人，
不仅是神女，还是个玩蛊的高手，整个寨子都对她唯命是从。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大学生，拿什么跟她斗？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闻着空气里陌生的味道，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助。饭点，有人送来了食物。
一碗黑乎乎的米饭，一盘看不出原材料的炒菜，还有一碗浑浊的汤。我饿了一天，
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味道……一言难尽。又咸又涩，
还带着一股土腥味。我强忍着恶心吃了几口，实在是咽不下去了。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阵银铃声。凤凰走了进来。她换下了一身繁复的祭祀服，
穿上了一套简单的蓝布裙，少了几分神女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她看到我对着饭菜愁眉苦脸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吃不惯？
我没好气地把筷子一扔：换你你吃得惯？她也不生气，在我对面坐下，拿起我的筷子，
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细细地嚼了嚼。还行。她评价道。我看着她，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硬的不行，我是不是可以试试软的？这个女人，虽然行事霸道，
但看起来对外界并非一无所知。她知道“学生”，也知道我的名字。这说明，
她或者这个寨子，和外界是有一定联系的。这就是我的突破口。我清了清嗓子，
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凤凰……神女，我们商量个事行吗？说。她言简意赅。
你看，我就是个普通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你强行把我留下，咱俩都痛苦，何必呢？我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且，
我在外面的世界还有家人，有朋友，他们找不到我会担心的。凤凰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继续加码：最重要的是，你们这种强买强卖的行为，是违法的！
是包办婚姻！是要被唾弃的！她终于有了点反应，挑了挑眉。违法？对！
我们外面有婚姻法，讲究的是自由恋爱，你这样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凤凰看着我，
忽然笑了。在阿妹寨，我就是法。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指，
轻轻点在我的心口。这里，现在听我的。我说它跳，它就跳。我说它疼，它就得疼。
心脏又是一阵熟悉的抽痛，我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她满意地收回手。所以，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道理。在这里，你只需要学会一件事。她凑近我，一字一顿地说。
听话。说完，她转身离去，只留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串渐行渐远的银铃声。
我瘫在床上，冷汗湿透了后背。妈的。这个女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我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给她当个压寨夫君？不。我林远，绝不认命。
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猪一样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凤凰没有再来找我，
只是每天派人送来难以下咽的饭菜。寨子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他们大概觉得，能被神女选中的男人，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就是个倒霉蛋。身体上的禁锢，精神上的折磨，让我备受煎熬。但我也在暗中观察。
我发现，这个阿妹寨虽然与世隔绝，但并非铁板一块。凤凰作为神女，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但大祭司，那个白发老妪，似乎也很有话语权。寨子里的年轻人对凤凰是狂热的崇拜，
而一些年长者，看她的眼神里，除了敬畏，还有一丝……恐惧。这说明，凤凰的地位，
可能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稳固。而我，这个“外乡人夫君”，或许就是她巩固地位的一颗棋子。
想通了这一点，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既然我是棋子，那就有利用价值。只要有价值，
就有谈判的筹码。我不能再这么消极下去了，我必须主动出击，让她看到我的“价值”。
可我的价值是什么？我一个学摄影的文艺青年，会按快门，会修图，会吟两句酸诗。
这些对他们来说，有什么用？这天中午，送饭的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苗族小哥。
我看着碗里那坨黑乎乎的东西，实在没胃口。小哥，你们平时就吃这个？
我尝试着跟他搭话。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你们寨子里，不打猎吗？不种点别的菜？
他摇了摇头：山里的野兽，有毒。地里，只能长出这些。我愣住了。
一个靠山吃山的寨子，山里的野兽有毒，土地贫瘠？这怎么可能？
除非……我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们的食盐，是从哪里来的？
小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放下饭碗就匆匆离开了。他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
这个寨子，很可能面临着生存危机。他们缺食物，缺盐，缺各种生活物资。而我，
来自物资极其丰富的现代社会。这就是我的价值！我的机会来了！
我开始谋划我的“反向攻略”。我不能再跟她讲什么大道理，我要用她无法拒绝的东西，
来诱惑她。当天晚上，凤凰又来了。她似乎很喜欢在晚上来“探望”我这个阶下囚。
她还是那副清冷高傲的样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怎么，想通了？准备乖乖听话了？
我没回答她，而是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天天吃这个，你不腻吗？
她皱了皱眉：有得吃就不错了。如果，我能让你们吃上比这个好吃一百倍的东西呢？
如果我能让你们顿顿有肉吃，有白米饭，有新鲜蔬菜呢？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凤凰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我笑了，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你放我出去，我帮你们搞来物资。粮食，
盐巴，布匹，药品，你们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们弄来。凤凰沉默了。
她显然被我的提议说动了。一个寨子的神女，听起来风光无限，
但她也要为几百口人的吃喝拉撒负责。这种压力，肯定不小。我凭什么相信你？她问，
语气里带着怀疑，万一你跑了呢？我到哪里去找你？你不是给我下了情蛊吗？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的小命都攥在你手里，我能跑到哪里去？再说了……
我话锋一转，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你就不想尝尝，我说的那些好东西吗？
我开始给她画大饼。想象一下，又香又辣的小龙虾，肥而不腻的红烧肉，
还有甜到心坎里的……奶茶。奶茶？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对，奶茶。
我极尽所能地描述。那是一种用最新鲜的牛乳，最好的茶叶，熬制出来的琼浆玉液，
里面再加上Q弹软糯的珍珠，喝上一口，感觉灵魂都在升天。我们那里的人，管它叫……
我故意顿了顿，用一种神秘的语气说。快乐神仙水。凤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她上钩了。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美食的诱惑，尤其是甜品。神女也不例外。
我可以让你出去。她终于松口了。但是，我必须跟你一起去。
第四章我没想到凤凰会提出这种要求。带她一起出去？
带一个身怀绝技、能随时要我小命的苗疆神女，进入现代都市？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不行！我下意识地拒绝。为什么？凤凰眯起了眼睛，危险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
你……你出去目标太大了。我赶紧找补，你这一身打扮，还有……你的身份，
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时候会很麻烦。我可以换衣服。那也不行！
你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住酒店要身份证，坐火车要身份证，现在连去网吧都要身份证！
我试图用现代社会的规则壁垒来劝退她。凤凰却不为所动。这些，你来解决。
她用一种“我不管我只要结果”的语气说道。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
你要么带我出去，见识你说的‘奶茶’。要么，你就留下来，老老实实当你的夫君。说完，
她又走了。留给我一个巨大的难题。我烦躁地在屋子里踱步。带她出去，风险太大，
我根本控制不住她，万一她一个不高兴，在外面给我种点什么奇奇怪怪的蛊，
我哭都没地方哭。可不带她出去，我就得永远被困在这里。两害相权取其轻。
我必须带她出去！但是，身份问题怎么解决？我总不能去给她办个假证吧？那可是犯法的。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我的专业。我是学摄影的。为了创作，
我认识不少玩行为艺术和角色扮演的朋友。
我完全可以把凤凰包装成一个来自深山的、沉浸式体验生活的行为艺术家！这个身份，
既能解释她奇特的服饰和不通世故的言行，又能完美地避开身份核查的问题。
只要我们不去需要强制刷身份证的地方，问题就不大。对，就这么办！计划通！
接下来的两天，我开始给凤凰进行“岗前培训”。我给她讲述了大量关于外面世界的信息。
从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到手机支付、网络社交。我告诉她，汽车是铁盒子，
飞机是会飞的铁鸟，手机是可以跟千里之外的人说话的镜子。凤凰听得很认真，
虽然她大部分时候都面无表情，但我能从她偶尔闪烁的眼神里，看到一丝好奇和向往。
她就像一个对未知世界充满警惕，却又忍不住想要窥探一番的孩子。这种反差，
让我觉得她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我还给她制定了几个规矩。第一，在外面，
一切行动听我指挥。第二，不能随便对人动手，更不能随便下蛊。第三，要学会说普通话，
不能总是一副言简意赅的高冷模样。对于前两条，她不置可否。对于第三条，
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啰嗦。好吧，当我没说。第三天，我们准备出发了。
凤凰还是穿着她那身标志性的苗服，只是把最夸张的银冠换成了一个小一点的银饰头箍。
即便如此，走在山路上，她依然是那个最耀眼的存在。大祭司带着全寨的人来给我们送行。
老妪的眼神很复杂，她拉着凤凰的手，用苗语叮嘱了很久。我虽然听不懂，
但能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担忧。凤凰只是安静地听着，最后点了点头。临走前，
大祭司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警告，又像托付。外乡人，照顾好我们的神女。
她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虽然我是被逼的，但戏要做全套。
走出寨子，踏上通往外界的山路，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久违的感觉。凤凰跟在我身后，
步履轻盈，对崎岖的山路如履平地。她看着周围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
林远。她忽然开口。嗯？外面的世界，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好不好，你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我笑了笑。不过我保证，那里的奶茶，
绝对比你们的米酒好喝一万倍。凤凰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我能感觉到，
她的心里，升起了一丝名为“期待”的情绪。而我的心里，也同样如此。只是，
我期待的是彻底的自由。而她期待的，或许仅仅是一杯……奶茶。
第五章我们走了整整一天，才终于走出了那片茫茫大山。当水泥公路出现在眼前时，
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凤凰倒是很平静，她只是好奇地用脚尖碾了碾坚硬的路面，
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电线杆。那些是什么？电线杆，用来输送一种叫做‘电’的力量。
我言简意赅地解释。就在这时，一辆拖拉机“突突突”地从远处驶来。凤凰瞬间警惕起来，
身体紧绷，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某个小布包。别动！我赶紧按住她，那是车，
交通工具，我跟你说过的铁盒子的一种。拖拉机在我们身边停下，开车的大叔探出头。
小伙子，去镇上不？捎你们一程？我大喜过望：谢谢大叔！
我拉着还有些戒备的凤凰爬上拖拉机的后斗。车子发动，颠簸着前行。
凤凰紧紧抓着车厢的栏杆，身体僵硬，脸色发白。我忍不住想笑。原来不可一世的苗疆神女，
也会害怕拖拉机。怕了？我凑过去调侃她。她瞪了我一眼，嘴硬道：吵。到了镇上，
天已经黑了。我们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老板娘看到凤凰的打扮，眼神有些古怪，
但看在我们给了双倍房钱的份上，也没多问。我开了两间房。凤凰却坚持要和我住一间。
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半夜跑掉？她的理由很充分，我无法反驳。
我只好硬着头皮开了一间双人房。房间很小，设施简陋，但对凤凰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又伸手去摸电视机的屏幕，还打开水龙头，
看着哗哗流出的自来水发呆。我看着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探索着这个小小的房间，
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在寨子里说一不二的神女，到了现代社会，
也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我们的攻守之势，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逆转。
饿了。她研究完所有东西，回头对我说了两个字。我这才想起我们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我带她去了镇上最热闹的一家烧烤摊。正是饭点，
摊子上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凤凰皱着眉，
似乎不太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我点了一大堆烤串，有肉有菜，还特意嘱咐老板少放点辣。
当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端上来时，凤凰的眼睛亮了一下。我递给她一串。她有些犹豫，
但还是接了过去，学着我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大了。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复合的香味在她的味蕾上炸开。她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样？好吃吧？我得意地问。她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把剩下的一大口全部吃掉，然后又拿起了一串烤鸡翅。那一晚，她吃得比我都多。
看着她毫无形象地撸串，嘴上沾满了油光，我忽然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神女，
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吃完烧烤，我带她去买奶茶。镇上只有一家奶茶店，装修得很简陋。
我给她点了一杯最经典的珍珠奶茶，全糖。她拿着那杯温热的奶茶，
看着里面的黑色“珍珠”，一脸怀疑。这就是你说的……快乐神仙水？尝尝。
她吸了一口，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甜。一种霸道又不讲道理的甜，瞬间席卷了她的口腔，
冲刷着她贫瘠的味觉记忆。她又吸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等她把一整杯奶茶喝完，甚至连最后一颗珍珠都没放过时，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你……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好喝吗？我问。她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回到旅馆，她显得很安静。
洗漱过后，我们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
用那种审视和掌控的眼神看着我。但她没有。她只是侧躺着，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就在我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林远。嗯？
你们外面的世界，每个人……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喝到这么甜的水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在她的世界里，食物是用来果腹的，
生存是第一要务。而在这里，食物，却可以带来快乐。这种冲击，对她来说，是巨大的。
差不多吧。我轻声回答，只要努力工作，就能买到自己想吃的东西。她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悄悄地发生了改变。而我，
就是那个撬动改变的杠杆。第六章第二天，我们坐上了去市里的大巴车。
有了昨晚的经历，凤凰对现代交通工具的接受度高了很多。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到了市里，高楼林立，
车水马龙的景象，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她仰着头，看着那些几十层高的大楼，
嘴巴微微张开，半天都合不上。那些……是山吗？那是写字楼，很多人在里面工作。
我拉着她的手，带她穿过拥挤的人行道。她的手很凉，也很软。
我能感觉到她掌心传来轻微的颤抖，那是紧张，也是兴奋。我先带她去商场买了几身衣服。
总不能让她一直穿着那身苗服招摇过市。在我的坚持下，她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当她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时，整个服装店的导购都看呆了。褪去了繁复的银饰和民族服饰，
她就像一块被洗去尘埃的璞玉，散发出惊人的光彩。清冷的气质，绝美的容颜，
配上简约的连衣裙，让她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我也不由得看呆了。好看吗？
她问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这是她第一次，征求我的意见。好看。我由衷地赞叹，
非常好看。她似乎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拉着我就匆匆付钱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导游，带着她体验了各种现代都市的“奇迹”。我们去看了电影，
在黑暗的影院里，她被巨大的银幕和逼真的音效震撼得一动不动。我们去了游乐园，
她一开始对那些高速运转的机器充满了恐惧，但在我的鼓励下，她还是坐了旋转木马。
当音乐响起，木马缓缓转动时，我看到她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纯粹的笑容。我们还去了电玩城，
她对跳舞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虽然动作笨拙，但玩得不亦乐乎。我用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切。
镜头里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女，而是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普通女孩。
她会因为吃到好吃的冰淇淋而开心，会因为抓不到娃娃而懊恼，也会在过马路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