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修仙文里的炮灰炉鼎,系统说走完情节就能回家。于是我乖乖被挖灵根、抽血脉,
最后扔进万魔窟。死后重生,系统却换了语气:经检测,宿主符合“黑化复仇”模板,
加载“万倍返还”系统——他们伤你一分,系统还你万倍。我看着那些曾践踏我的人,
笑了。这次,该你们体会绝望了。第一章 炉鼎的第三十七次死亡我又死了。
意识回归的瞬间,我闻到熟悉的檀香味。睁眼,是素云仙子洞府那顶绣着云纹的帐子。
“读档次数:9。”冰冷的提示在脑海响起。我躺着没动,
感受着身体里空荡荡的灵气——灵根刚被挖走第三天,伤口还在渗血。
素云仙子说这是为我好,废灵根留着也是阻碍修行。门外传来脚步声。“清婉师妹,
该服药了。”婢女小荷推门进来,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我看着她。上上回,
她在这碗药里加了化骨散,我肠穿肚烂死了四个时辰。上回我打翻药碗,
她直接掐断我的脖子。“放那儿吧。”我说。小荷皱眉:“仙子吩咐,必须看着你喝完。
”我撑起身子,接过药碗。碗沿温热,药味刺鼻。我抬眼看向小荷,她眼神躲闪。“师姐。
”我突然开口。小荷一愣。“你弟弟的赌债,还清了吗?”我问。她脸色骤变。
这是我第三十七次死亡轮回里得到的信息——小荷的弟弟欠了外门执事三百灵石,执事答应,
只要我“意外身亡”,债务全免。“你、你胡说什么……”小荷后退半步。
我把药碗递还给她:“这碗你喝,赌债我帮你还。”小荷瞪大眼睛。“三百灵石而已。
”我从枕下摸出一块玉佩——这是我穿来时身上唯一的物件,质地普通,但应该能换点钱,
“拿去当了吧。”“师妹你……”“我灵根已废,活不了多久。”我咳嗽两声,声音虚弱,
“临死前做件善事,积点阴德。”小荷盯着玉佩,手在抖。半晌,她一把抓过玉佩,
夺过药碗冲到窗边,把药全泼了出去。“今晚子时,后山乱葬岗有外门弟子偷偷埋尸。
”她背对着我,语速极快,“你可以混进去,跟运尸车下山。”说完就跑,门都没关。
我躺回床上,脑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触发‘善念之举’,
随机系统池刷新。请从以下三项中选择其一绑定:一、大善人系统:行善积德,
福报加身。每救助一人,可获得功德点数,兑换修为增幅。二、大恶人系统:为恶随心,
魔道坦途。每伤害一人,可获得业力点数,兑换魔功秘法。三、最强御鬼系统:通阴阳,
驭百鬼。每收服一只怨灵,可获得阴德点数,兑换鬼道神通。三个光屏浮现在眼前。
前三十六次,我选过善人系统,结果因为不够“纯粹”被雷劈死。选过恶人系统,
被正道围剿。选过御鬼系统,被怨灵反噬。这次……“我选三。”最强御鬼系统绑定成功。
当前阴德:0。新手任务发布:收服第一只怨灵0/1。任务奖励:阴德100点,
‘通幽眼’能力解锁。我闭上眼。子时。乱葬岗。运尸车是辆破板车,
拉车的是个驼背老杂役。他把三具外门弟子尸体扔进坑里,一转头看见我,吓了一跳。
“你、你是人是鬼?”“师兄行个好。”我把最后一块碎银塞给他,“带我下山。
”老杂役掂了掂银子,又看看我的脸——素云仙子座下炉鼎,宗门里不少人都认得。
“你逃不掉的。”他叹气,“仙子在你身上下了追踪印记。”“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第三十二次死亡,我就是逃到山脚下被印记引爆,炸成碎片。“那你还逃?”“总得试试。
”我爬进板车,蜷在尸体旁边,“走吧。”老杂役不再说话,拉起板车。山路颠簸。
尸体散发出淡淡的腐臭。我睁着眼,看天上稀疏的星星。检测到微弱怨气。系统提示。
我看向身旁的三具尸体。最左边那个年轻弟子,胸口破了个大洞,眼睛还半睁着。
“师兄怎么死的?”我轻声问。拉车的老杂役头也不回:“修炼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不对。我伸手,碰了碰那弟子的额头。冰凉。但眉心处,有一缕极淡的黑气在游走。
怨灵雏形,形成中。可收服。是否使用‘引魂诀’新手赠送技能?“用。
”我掐了个简单法诀——系统灌输的基础知识。指尖泛起微光,点在死者眉心。
黑气扭动起来,发出无声的尖啸。“你在干什么?”老杂役察觉不对,回头看了一眼。
“超度。”我说。黑气钻入我的指尖。脑海响起提示:收服怨灵残缺x1。
获得阴德10点。怨灵记忆碎片载入——片段画面闪过。练功房。这个年轻弟子在打坐。
门开了,素云仙子走进来。“师、师叔……”“借你经脉一用。”素云微笑,“放心,不疼。
”手掌按在他头顶。剧烈的吸力传来,浑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出。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经脉寸断,灵力被抽干,心脏爆开。最后一眼,是素云仙子满足的神情。记忆结束。
我松开手,指尖冰凉。原来不止我一个炉鼎。新手任务完成度:1/1。
奖励发放:阴德100点,‘通幽眼’解锁。眼睛一阵刺痛。再睁开时,世界变了。
板车上,三具尸体都笼罩着淡淡的黑气。老杂役背上趴着一个模糊的影子。远处山林间,
游荡着星星点点的幽绿魂火。而我自己身上——胸口处,一枚粉红色的印记正在发光,
像灯塔一样显眼。追踪印记。“快到山门了。”老杂役说,“有执事巡逻,你藏好。
”我应了一声,低头看自己的手。一百一十点阴德。系统商城已经解锁最底层。
隐匿符一次性:屏蔽气息一炷香时间,需阴德50点。
引雷符一次性:引动天雷攻击,需阴德80点。
怨灵召唤初级:召唤已收服怨灵作战,持续十息,需阴德20点/次。
我买了一张隐匿符。捏碎。粉红印记的光芒暗了下去,但没有完全消失。不够。“停下!
”山门处传来喝声。板车停住。两个执事弟子走过来,手里提着灯笼。“运尸的?腰牌。
”老杂役递上腰牌。一个执事检查尸体,另一个举着灯笼照向板车内部。灯笼光扫过我的脸。
我屏住呼吸。那执事眯起眼,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他伸手,准备掀开盖在我身上的草席。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钟声。当——当——当——急促,连续九响。
两个执事脸色大变:“警钟!有人入侵山门!”灯笼一扔,两人御剑冲天而起。
老杂役也吓住了,愣在原地。我趁机滚下板车,冲进旁边的树林。追踪印记即将失效,
素云仙子已感应到你的位置,正在赶来。预计抵达时间:三十息。系统提示冰冷。我狂奔。
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二十息。前方是悬崖。底下是宗门的禁地,据说关押着重犯。
十五息。身后传来破空声。素云仙子的气息在迅速接近。十息。我冲到悬崖边,往下看。
深不见底,黑雾缭绕。五息。素云仙子的声音响起,带着怒意:“清婉,你要去哪儿?
”我回头。她悬浮在半空,白衣飘飘,月光下美得不真实。眼神却冷得像冰。“师尊。
”我笑了笑,“弟子想去下面看看。”“回来。”她伸出手,“听话。”三息。
我纵身跳下悬崖。风声呼啸。素云仙子的惊呼迅速远去。黑雾吞没了我。
检测到高强度怨气场。最强御鬼系统激活隐藏机制:绝境模式。
正在扫描可收服目标——黑暗中,无数双眼睛睁开了。它们看着我。饥饿地。
第二章 万鬼窟的新客下坠的时间比想象中长。黑雾像有实质,缠着我的手脚往下拖。
我听见很多声音——哭泣,咒骂,尖叫,混在一起分不清。最后是摔在什么软东西上。没死。
我爬起来,周围一片漆黑。通幽眼自动运转,视野里泛起幽绿的光。这是个巨大的洞窟。
岩壁上长满会发光的苔藓,光线勉强能看清十步内的东西。我正站在一堆……骸骨上。人的,
兽的,交错叠压,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年。刚才接住我的,是几具还算新鲜的尸体,
穿着宗门服饰,胸口都有破洞。和板车上那个弟子一样。“又来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洞窟顶上倒吊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半边身子是白骨,
另外半边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眼睛是两个空洞,里面跳动着绿火。“炼气期?灵根还被挖了。
”那东西嗤笑,“素云那贱人现在连这种货色都往这儿扔?”我没说话,从骨堆里爬出来,
检查自己。衣服破了,但没受重伤。隐匿符效果还在,追踪印记暂时感应不到。“喂,
新来的。”倒吊鬼说,“看你顺眼,提醒一句。这万鬼窟分三层,咱们这儿是最上层,
还算‘安全’。底下两层,关的可都是真正的大凶之物。”“怎么出去?”我问。“出去?
”倒吊鬼笑了,笑声像破风箱,“进来的人,没一个能出去。要么饿死,要么被吃掉,
要么……”他话没说完,岩壁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倒吊鬼脸色一变,嗖地缩进阴影里。
我也躲到一块岩石后面。声音越来越近。是爬行声,很多脚。几只……东西从黑暗里钻出来。
像蜈蚣,但每一节身体都是一张扭曲的人脸。它们爬到骨堆上,开始啃食那些新鲜尸体。
咀嚼声粘腻刺耳。检测到怨灵聚合体:‘百面蜈’。危险等级:低。可收服,
需阴德500点。当前阴德:60点。买不起。我屏住呼吸,看着那些东西进食。
它们吃完尸体,开始互相撕咬。赢的吞掉输的,身体变得更长,人脸更多。最后剩下一只,
它昂起头,四处嗅探。然后转向我藏身的方向。被发现了。百面蜈冲过来,速度极快。
我翻身滚开,原先的位置被它的口器戳出个深坑。跑。我在骸骨堆里狂奔。百面蜈在后面追,
几十张人脸同时发出尖啸。前方没路了,是岩壁。转身,百面蜈已经逼近。
最前端那张人脸张开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我抬手,下意识掐诀。
不是御鬼诀——是引雷诀。阴德不足,无法兑换引雷符。是否消耗10年寿命,强制施展?
“是!”寿命算什么。我死了三十七次,早就不知道还剩多少年可活。指尖炸开电光。
洞窟顶部凭空凝结乌云,一道细雷劈下,正中百面蜈。它惨叫,身体抽搐,
几节焦黑的人脸脱落下来。但没死。只是动作慢了。它盯着我,所有人脸都露出怨毒的表情。
我转身往岩壁上爬。手脚并用,指甲抠进缝隙里。百面蜈追上来,口器擦过我的脚踝,
撕下一块皮肉。疼。但我没停。爬到三丈高时,看见一个凹陷的洞。我钻进去,洞很窄,
百面蜈进不来。它在外面撞击岩壁,碎石簌簌落下。我蜷在洞里,喘气。脚踝在流血,
伤口发黑——那东西有毒。中毒状态:尸毒轻度。预计十二时辰后发作。
解毒需阴德100点兑换清毒散。阴德只剩50了。我撕下衣摆,扎紧伤口延缓毒性蔓延。
外面,百面蜈撞了一会儿,悻悻离去。安静下来后,我才有空观察这个洞。不大,
像个天然形成的石室。角落里堆着些东西——几个破烂的储物袋,一把生锈的剑,
还有一具盘坐的骸骨。骸骨身上衣服还没完全腐烂,能看出是宗门长老的服饰。骨头呈黑色,
中毒死的。我爬过去,翻找储物袋。空的。早被搜刮过了。锈剑拔不出来,
剑身和鞘锈在一起。最后是骸骨。我在它怀里摸到一块硬物——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
“吾乃戒律堂长老周震,奉命镇压万鬼窟。然素云贼子暗算,中毒困于此地。
若有后来者见之,切记:万鬼窟三层,每层有一‘镇物’。毁去镇物,此层禁制可破。
上层镇物乃‘千魂灯’,藏于骸骨王座之下……”玉简到这里就断了,后面内容损毁。
千魂灯。骸骨王座。我收起玉简,看向洞外。通幽眼的视野里,
洞窟深处有一片特别浓郁的黑气,隐约能看见一个由骸骨堆砌而成的座位轮廓。
那里应该就是王座。但要过去,得穿过百面蜈活动的区域。
临时任务发布:收集十张‘人脸蜈蚣’的脱落面甲。奖励:阴德200点,
‘御鬼幡残’制作图谱。系统提示适时响起。我看看自己受伤的脚,
又看看外面游荡的百面蜈。“干了。”爬出石洞,回到地面。
刚才那道雷击杀了百面蜈几节身体,脱落的面甲散落在骨堆里。我捡起一片。入手冰凉,
材质像骨又像玉,上面还残留着扭曲的五官痕迹。收集进度:1/10。刚收起第一片,
阴影里又钻出一只百面蜈。这只更大,有二十多节身体。它看见我,
所有人脸同时露出贪婪的表情。打不过。我转身就跑。百面蜈紧追不舍。在骨堆里绕圈,
利用地形和它周旋。几次险些被咬到,靠翻滚躲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毒性在蔓延,
脚开始发麻。我瞥见前方有一处狭窄的岩缝,计上心头。加速冲向岩缝,
在即将撞上时侧身滑入。百面蜈也跟着往里钻,但身体太宽,卡住了。
中间几节身体露在外面,拼命扭动。机会。我摸出那块生锈的剑——拔不出来,
但整个当锤子用还是够的。用尽全力砸向一节身体。“咔嚓”一声,面甲破裂,黑血喷溅。
百面蜈发出刺耳尖啸,挣扎得更厉害。我又砸了几下,砸烂三张人脸。
收集进度:4/10。还想继续砸,岩缝开始松动。百面蜈要挣脱出来了。我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岩石崩裂的声音。没时间回头看,拼命往骸骨王座方向冲。路上又遇到几只小的,
不敢恋战,能躲就躲。终于,王座出现在眼前。那是个用无数头骨堆成的座位,高两丈,
宽三丈。王座底部确实有个空隙,应该是藏东西的地方。但王座上坐着东西。
一具完整的骷髅,穿着腐朽的铠甲,眼眶里跳动着金色火焰。它手里拄着一把巨剑,
剑尖插在地面。检测到高阶怨灵:‘骸骨将军’。危险等级:高。建议避开。
我放轻脚步,想绕到王座后面。刚走两步,骸骨将军动了。它转头,金色火焰锁定我。
巨剑抬起。跑。我冲向王座底部的空隙。骸骨将军挥剑斩下,剑气擦过后背,衣服撕裂,
皮开肉绽。疼得眼前发黑,但我没停,扑进空隙里。外面传来巨剑劈砍王座的声音,
碎石乱飞。空隙里很窄,勉强能容身。我摸索着地面,很快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盏灯。
青铜材质,灯座雕刻成百鬼缠绕的样式。灯芯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千魂灯。
发现镇物‘千魂灯’。是否摧毁?摧毁后本层禁制解除,可进入中层。
警告:摧毁镇物可能引发未知后果。“摧毁。”没得选。我举起锈剑,用力砸向灯身。
一下,两下。青铜灯出现裂纹。第三下,灯碎了。暗红色的灯芯猛地爆开,
化作无数道冤魂冲向洞窟顶部。整个上层开始震动,岩壁出现裂缝。骸骨将军发出怒吼,
但它也开始崩解,金色火焰逐渐熄灭。摧毁千魂灯成功。获得阴德1000点。
解锁中层入口。震动中,王座下方地面塌陷,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黑气从阶梯深处涌上来。我抓着刚得到的阴德,第一时间兑换清毒散服下。
脚踝的黑气迅速消退。又花500点,买了一张中级隐匿符和一把破邪匕首。做完这些,
我跳进阶梯。向下,向下。中层比上层更冷。空气粘稠,每呼吸一口都像吸进冰碴。
阶梯尽头是个巨大的溶洞,中央有个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水潭边,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
长发垂地,穿着红衣。她缓缓转头。是张很美的脸,但眼睛只有眼白。她盯着我,
嘴角一点点咧开,咧到耳根。“三百年了。”她说,声音像指甲刮石板,
“终于有人来陪我了。”我握紧匕首。红衣女鬼站起身,飘过来。她没脚,裙摆下面是空的。
“小妹妹。”她伸手摸我的脸,手像冰块,“留下来吧,永远陪姐姐。
”我后退一步:“怎么出去?”“出去?”女鬼笑了,“中层镇物是‘锁魂镜’,
就在我怀里。但你要拿到它,得先杀了我。”她张开双臂:“来,杀了我。”我没动。
因为系统提示响了:检测到特殊怨灵:‘情孽鬼’。生前因情所困,自尽于此。
收服条件:了却其执念。当前执念:找到负心汉转世,问一句‘可曾后悔’。
情孽鬼歪头:“怎么不动手?”“你等的不是随便什么人。”我说,
“你在等一个能帮你找到负心汉转世的人。”女鬼的笑容僵住。眼白死死盯着我。
“你……怎么知道?”第三章 情孽的交易溶洞里安静得可怕。红衣女鬼飘在那里,
长发无风自动。眼白里渗出黑血,顺着脸颊滑落。“你是谁?”她问,声音尖利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的事?”“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但系统告诉我,
你的执念是找到负心汉转世,问一句‘可曾后悔’。”“系统?”“这不重要。
”我放下匕首,表示没有敌意,“重要的是,我能帮你。”女鬼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肩膀发抖:“帮我?小妹妹,你知道他转世去哪儿了吗?三百年了,
我连他一根头发都感应不到。”“所以你才需要活人帮忙。”我往前走了一步,
“活人可以离开万鬼窟,可以去阳间找。而鬼不能。”她没反驳。“条件是什么?
”女鬼冷冷问,“你们活人最擅长交易。”“镇物锁魂镜给我。”我说,“我离开这里后,
帮你寻找他的转世。找到了,带他来见你——或者至少,把你的问题带到。
”“我凭什么信你?”“你没得选。”我摊手,“三百年才等到我一个。再等三百年,
也许下一个进来的人,根本不会听你说话,直接动手。”女鬼沉默了。她飘到水潭边,
看着漆黑的潭水。很久,才开口:“他叫陆明轩。三百年前,是天剑宗首席弟子。
我是他师妹,林婉儿。”声音很轻,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修炼。
他说等他结成金丹,就向师尊提亲,娶我。”“我信了。等了一年又一年。
”“后来他下山历练,认识了一个散修女子。那女子貌美,天赋高,还是阵法师。回来之后,
他就变了。”“他开始躲我。我去找他,他总是说在修炼,在闭关。”“直到有一天,
我撞见他们在后山拥抱。”女鬼转身,脸上全是血泪:“我质问他,他说对不起,
说他找到了真爱。他说那女子能助他突破瓶颈,说这是天道安排。”“我去找那女子理论,
被她打伤。陆明轩就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那天晚上,我穿着这身红衣,
跳进这口锁魂潭。”她指着水潭:“潭底有面镜子,是上古魔器碎片。我死在这里,
魂魄被镜子锁住,成了不散的怨灵。”“后来天剑宗把这口潭整个移进万鬼窟,
我就一直待到现在。”女鬼飘到我面前:“三百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再见到他,
我要问一句:陆明轩,你后悔吗?”“后悔为了前途抛弃我,后悔眼睁睁看我死吗?
”溶洞里只剩下水潭的滴答声。我看着她的眼睛——虽然只有眼白,但里面的痛苦太真实。
“我答应你。”我说,“只要我还活着,就帮你找陆明轩的转世。”女鬼笑了,
这次笑得凄楚。她伸手,探入自己胸口。手穿进去,从里面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镜面布满裂纹,但隐约还能照出人影。“锁魂镜。”她递给我,“拿去吧。毁了它,
中层的禁制就破了。”我接过镜子。入手极沉,像有千斤重。获得镇物‘锁魂镜’。
是否摧毁?“等等。”女鬼突然说,“在毁掉之前,你可以用它一次。”“用?
”“锁魂镜能照出一个人最深的情孽。”她指向镜子,“你照照自己。”我犹豫了一下,
举起镜子。镜面里起初一片模糊,然后逐渐清晰。
照出来的不是我现在的脸——是我穿越前的样子。普通,有点瘦,戴着眼镜。镜子里的我,
坐在电脑前码字。屏幕上是一本小说的文档,标题是《仙途无情》。
文档内容滚动:“……素云仙子挖出清婉的灵根,满意地笑了。这具炉鼎已经没用了,
她挥手,将废人扔进万鬼窟……”我手一抖,镜子差点掉地上。“这是……”“你写的故事。
”女鬼飘到我身后,看着镜面,“或者说,你‘创造’了这个世界。”镜中画面继续。
我熬夜码字,写到主角陈风大杀四方,素云仙子惨死,万鬼窟被一剑荡平。读者评论说爽,
打赏,催更。然后我猝死了。再睁眼,就成了清婉。“原来是这样。”我放下镜子,
声音干涩,“我不是穿越,我是……掉进了自己写的小说里。”女鬼歪头:“很意外?
”“有点。”我深吸一口气,
“但也能解释为什么我知道那么多情节——虽然现在情节已经全乱了。”因为我的介入,
因为三十七次死亡,因为系统。这个世界早就不是原著那本爽文了。“所以。”女鬼说,
“你要继续按你‘写’的情节走吗?让那个叫陈风的主角来救你?”我摇头。
陈风在原著里确实会来万鬼窟,但那是在三百章以后。他来是为了收服这里的怨灵当打手,
顺便救几个炮灰彰显仁义。而清婉这个角色,在原著里第三章就死了。
万鬼窟里根本没有她的戏份。“我要自己出去。”我说,“然后,把该算的账算清楚。
”女鬼笑了:“这才对。”她伸手,点在锁魂镜上。镜子从边缘开始碎裂,裂纹蔓延到中心。
“镜子碎了,我会消失。”她说,“但我的执念会附在你身上。等你找到陆明轩的转世,
执念会自动触发——到时候,你会听见我的问题,也会听见他的回答。”“好。
”“最后一个忠告。”女鬼的身体开始变淡,“下层关着的,是真正可怕的东西。
那东西不是怨灵,也不是魔物。它是……”话没说完,镜子彻底破碎。
红衣女鬼化作一缕红烟,钻进我眉心。摧毁锁魂镜成功。获得阴德2000点。
解锁下层入口。溶洞开始崩塌。水潭干涸,露出潭底一个向下的洞口。我跳进去。
下层比中层更暗。没有光,通幽眼在这里只能看清三步内的东西。空气里有股怪味,像铁锈,
又像腐烂的花。我落地,踩到什么软软的东西。低头看,是苔藓。黑色的,
厚厚一层铺满地面。往前走,脚下苔藓发出“咕叽”的声响。这个空间不大,像个密室。
四面墙壁光滑,像是人工开凿的。正中摆着一口棺材。石棺,没有盖子。我走近,
往棺材里看。空的。但棺底刻着字。我俯身辨认:“镇于此者,非鬼非魔,乃‘天道漏洞’。
此物无形无质,以执念为食。凡踏入此层者,必被其读取最深执念,显化心魔。
”“吾辈无力灭之,唯能以本门至宝‘问心锁’暂时禁锢。后来者若见此棺空,
则此物已脱困,速逃。”字迹到这里断了。我后背发凉。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
但确实有声音。我转身,看见一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白衣,黑发,眉眼温柔。是陆明轩。
三百年前天剑宗的首席弟子,林婉儿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的人。他对我微笑:“婉儿,
你来了。”“我不是林婉儿。”我说。“你是。”陆明轩走近,眼神哀伤,“三百年了,
我终于等到你。婉儿,对不起,当年是我错了。”他伸出手:“跟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重新开始。”我后退一步。“你不是真的。”我说,“你是那个‘天道漏洞’变的。
”陆明轩的笑容僵住。然后他的脸开始融化,像蜡一样滴落。身形扭曲,变成另一个人。
素云仙子。“清婉。”她柔声说,“回来吧,师尊原谅你了。灵根的事是误会,
师尊帮你找更好的。”她又走近一步:“来,跟我回宗门,你还是我的好徒弟。”我没动。
素云仙子的脸也开始融化,变成第三个人。这次,是我自己。穿越前的自己,戴着眼镜,
穿着睡衣。“回去吧。”那个我说,“这本小说别写了,回去继续当你的扑街作者。
至少那里安全。”她伸出手:“把系统卸载了,放弃任务,我带你回家。”我看着那只手。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握上去。回家。安全的,平凡的世界。但我想起第三十二次死亡,
素云仙子引爆追踪印记时冰冷的眼神。想起板车上那个被抽干灵力的年轻弟子。
想起林婉儿跳进锁魂潭时穿的红衣。我摇头。“我回不去了。”我说,“而且,
我也不想回去。”那个我愣住了。“这里确实危险,确实可怕。”我继续说,
“但这里也是我创造的世界。里面的人,好的坏的,都是我写出来的。”“既然我来了,
就不能一走了之。”“至少,得给那些被我随手写死的角色,一个像样的结局。
”那个我笑了,笑容很复杂。然后她化作黑烟消散。密室中央,石棺上方,
逐渐凝结出一个东西。像团雾气,没有固定形状,里面闪烁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
都是一段执念的记忆。检测到特殊存在:‘执念聚合体’。收服条件:???
系统第一次给出问号。雾气说话了,声音是无数声音的叠加:“你不怕我?”“怕。
”我实话实说,“但怕没用。”“有趣。”雾气涌动,“三百年来,
你是第一个拒绝所有诱惑的人。连‘回家’都不要。”“因为那些都不是真的。
”“那什么是真的?”我想了想:“活着出去,报仇,兑现承诺——这些是真的。
”雾气沉默片刻。然后它开始收缩,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颗黑色的珠子,落在我手心。
执念聚合体自愿认主。获得特殊道具:‘心魔珠’。效果:可读取他人执念,显化心魔。
使用消耗:视目标修为而定。珠子里传来声音,很轻:“带我出去吧。我想看看,
三百年后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我握紧珠子。下层禁制开始解除。
头顶岩壁裂开一道缝隙,天光透进来。出口。我爬上裂缝,回到中层,再回到上层。
整个万鬼窟在震动,因为我摧毁了两层镇物,禁制正在崩坏。骸骨王座已经塌了,
那些百面蜈蚣惊慌逃窜。我往上爬,穿过上层,回到最初跳下来的悬崖底部。抬头,
悬崖高不见顶。但禁制消失后,这里已经可以御剑——如果我有剑的话。
检测到宿主脱离绝境。最强御鬼系统结算奖励:阴德总计3560点。
解锁新功能:‘怨灵融合’。是否立即兑换物品离开?“是。”我花3000点,
兑换了一张“千里遁形符”。捏碎,身体被白光包裹。再睁眼时,我在一片山林里。
远处能看见慈航市的轮廓。天亮了。雨后的清晨,空气清新。我坐在树下,检查收获。
心魔珠,御鬼系统,3560点阴德花完还剩560,还有林婉儿附在我身上的执念。
以及——最重要的——自由。我站起来,看向慈航市的方向。
素云仙子大概以为我死在万鬼窟了。也好。让她再安心活几天。等我回去时,
会带着她想象不到的东西。比如百鬼夜行。比如心魔降临。比如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人,
该有的样子。我迈步,走向城市。第一步踏出时,
系统提示又响了:检测到宿主杀意达到阈值。隐藏系统‘万倍返还’激活条件已满足。
是否加载?我停下脚步。“万倍返还?”系统描述:他们伤你一分,系统还你万倍。
注:此系统为一次性终极底牌,绑定后不可更改,不可卸载。是否确认?我笑了。“确认。
”万倍返还系统加载中……加载完成。欢迎回来,复仇者。
第四章 慈航市的第一夜慈航市北郊,乱葬岗边缘有间破庙。我走进去时,
里面已经有人了。三个乞丐围着火堆烤地瓜,看见我,都愣了愣。“借宿一晚。
”我扔过去一块碎银子——系统兑换的,阴德10点。为首的乞丐捡起银子咬了咬,
咧嘴笑:“姑娘请便。那边有干草堆,干净。”我走到角落,坐下。脚踝的伤已经愈合,
但走路还有点跛。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沾满血迹和污泥,比乞丐还像乞丐。
火堆那边传来窃窃私语。“……看着不像普通人。”“管她呢,给钱就是爷。
”“她腰上那把匕首,看见没?有煞气……”我闭上眼,假装休息。神识探入系统界面。
3560点阴德,扣除兑换遁形符和银子的,还剩550点。商城列表刷新了。
锁引魂诀已掌握御鬼幡制作图谱需收集材料怨灵融合功能未解锁,
需阴德1000点不够。我睁开眼睛,看向庙外。夜色渐浓,
乱葬岗方向飘来淡淡的磷火。通幽眼自动运转,能看见游荡的孤魂野鬼——大多残缺不全,
连意识都没有。这些东西收服了也没用。得找更“肥”的。“喂。”我突然开口。
三个乞丐吓了一跳。“乱葬岗最近,有没有闹过邪祟?”我问。乞丐们对视一眼。
为首的那个搓搓手:“姑娘问这个干啥?”我又扔过去一块银子。乞丐接住,
压低声音:“还真有。半个月前,岗子东头新埋了个富户的小妾,据说是被大妇毒死的。
埋下去第三天,守墓的老头就疯了,说夜里看见穿红衣服的女人在坟头梳头。”“后来呢?
”“后来富户请了道士做法事,那坟现在贴着符呢。不过……”乞丐顿了顿,
“不过昨天我听人说,符好像破了。”“具体位置?”“东头第三排,
坟前有棵歪脖子柳树的那个。”我站起身。“姑娘,你真要去啊?”乞丐瞪大眼睛,
“那地方邪门得很!”我没回答,走出破庙。夜风很凉。乱葬岗笼罩在薄雾里,
磷火像眼睛一样飘来飘去。按乞丐说的,找到那棵歪脖子柳树。坟很新,
墓碑上刻着“爱妾翠云之墓”。坟头果然贴着张黄符,但符纸已经裂成两半,
被风吹得哗啦响。我蹲下,手按在坟土上。检测到强烈怨气。目标:厉鬼‘翠云’。
危险等级:中。可收服。“出来聊聊。”我说。坟土动了一下。一只手破土而出,
指甲乌黑。接着是头,长发遮脸,红衣破旧。女鬼爬出半个身子,抬头看我。脸是青白色的,
眼睛空洞。“你……是谁……”声音嘶哑。“路过。”我拔出破邪匕首,“给你两个选择。
一,被我打散魂魄。二,跟我走,我帮你完成遗愿。”女鬼笑了,笑声尖锐:“遗愿?
我要那对狗男女死!你能做到?”“能。”我说,“但得等几天。”“骗子。
”女鬼猛地扑过来,双手掐向我脖子。我侧身躲开,匕首划过她手臂。黑烟冒起,女鬼惨叫。
她退后,眼神怨毒:“你是道士?”“不是。”我掐引魂诀,“最后一次机会。跟我走,
还是魂飞魄散?”女鬼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她垂下头。“我要亲眼看见他们死。
”“成交。”我伸手按在她额头,引魂诀运转。女鬼化作一缕黑烟,钻进我袖子里。
收服厉鬼‘翠云’。获得阴德800点。当前阴德:1350点。
检测到可融合怨灵:‘翠云’厉鬼+‘百面蜈脱落面甲’x10。是否进行融合?
融合后将生成新鬼仆,能力提升,但需要额外阴德维持。“融合。”面甲从系统空间取出,
和翠云的怨气缠绕在一起。黑雾翻滚,里面传来凄厉的嘶吼。半柱香后,雾散。
出现的东西让我愣了一下。不再是红衣女鬼,
而是一个半人半蜈蚣的怪物——上半身是翠云的样子,下半身是蜈蚣躯体,
每一节都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融合成功:获得‘人面蜈蚣鬼’。
能力:毒雾喷射、人脸嘶鸣精神攻击。维持消耗:每日50点阴德。怪物匍匐在地,
额头浮现一个契约印记。“主人。”它开口,声音重叠——翠云的声音混着无数人脸的杂音。
“能变回人形吗?”怪物蠕动,逐渐收缩,变回红衣女鬼的样子。但仔细看,
瞳孔深处有蜈蚣的影子在游动。“可以,但战斗力会下降。”“平时就保持人形。”我说,
“需要战斗时再变。”“是。”我带着翠云回到破庙。三个乞丐还没睡,
看见我身后跟着个红衣女人,吓得跳起来。“鬼、鬼啊!”翠云咧嘴笑,
故意露出乌黑的牙齿。我摆摆手:“自己人。借你们地方待一晚,明天就走。
”乞丐们缩到墙角,不敢说话了。我在火堆旁坐下,翠云飘到我身后站着。“说说你的故事。
”我往火里添了根柴。翠云沉默片刻。“我本是慈航城南‘锦绣阁’的绣娘。
富户张老爷来买绣品,看中我,纳为小妾。”“大妇王氏善妒,表面待我和善,背地里下毒。
我死的那天,肚子疼得像刀绞,七窍流血。张老爷来看了一眼,说‘晦气’,
让人拿草席一卷就埋了。”她声音很平,但怨气在涌动。“死后第七天,我魂魄凝聚,
回张家看过。王氏正在跟我丫鬟说,‘那个贱人总算死了,老爷今晚在我房里’。
”“张老爷呢,在书房数钱——我死后,他吞了我所有嫁妆。”翠云抬起头,
眼白泛红:“我要他们死。两个人,都得死。”“知道了。”我说,“三天后,
张家有个寿宴,对吧?”翠云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没回答。原著里写过这段。
张老爷五十大寿,宴请宾客,结果闹出厉鬼索命,死了七个人。主角陈风路过,
顺手收了厉鬼,得了“为民除害”的名声。现在,陈风应该还在天剑宗外门打杂。这桩功德,
我替他收了。“三天后,我带你去。”我说,“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什么事?
”“打听消息。”我看向慈航城方向,“素云仙子,天剑宗,最近有什么动静。
”翠云笑了:“这个简单。慈航城里的孤魂野鬼,大多认识我。”她化作一缕红烟飘出破庙。
我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脑子里梳理着计划。第一步,恢复实力。我现在灵根被挖,
修为全废,全靠系统撑着。得找办法修复灵根——或者,走鬼修的路子。第二步,积累力量。
收服更多怨灵,融合升级。第三步,回天剑宗。但不是偷偷回去。要回去,
就得让所有人看见——那个被扔进万鬼窟的炉鼎,活着回来了。带着百鬼,带着复仇的火焰。
天亮时,翠云回来了。带回来两个消息。“天剑宗昨天封山了。”她说,
“据说有魔道奸细混入,正在清查。”“素云仙子呢?”“她在闭关冲击元婴期。
闭关前下了令,所有炉鼎严加看管——尤其是‘逃跑’的那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笑了。她还不知道我已经出来了。“第二个消息呢?”“慈航城东市,来了个游方道士。
”翠云说,“那道士有点门道,昨天帮刘员外家驱了邪,今天在城隍庙摆摊,说能‘通阴阳,
问前世’。”通阴阳?我站起来:“去看看。”慈航城东市,城隍庙前人山人海。
游方道士的摊子摆在庙门口,竹竿挑着幡,上写“铁口直断,阴阳可通”。道士四十来岁,
瘦得像竹竿,穿着打补丁的道袍,眼睛却亮得吓人。我挤到前面时,
他正在给一个老太太看相。“……你儿子没死,在南方。三年后,你们能团圆。
”老太太千恩万谢,放下铜钱走了。道士抬头,看见我,愣了愣。“姑娘要看什么?”他问。
“不看相。”我坐下,“想请道长帮个忙。”道士眯起眼,打量我。几秒后,他脸色变了,
猛地站起来。“你身上……好重的阴气!”周围人群哗然,都看过来。
我平静地说:“道长好眼力。”道士盯着我看了很久,缓缓坐下。“你不是活人。
”他压低声音,“但也不是死人。你……是什么东西?”“借一步说话?”道士收了摊,
带我到城隍庙后院。关上门,他转身,手中已经捏了一张黄符。“说,你接近贫道有何目的?
”我从袖中放出翠云。道士瞳孔一缩:“厉鬼认主?你是鬼修?”“算是。”我说,
“想请道长帮个忙——我想见城隍。”道士愣住了。“见城隍?
你当城隍爷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所以需要道长引荐。”我拿出十两银子,“这是定金。
事成之后,再加十倍。”道士看着银子,又看看我,眼神挣扎。最后,他叹了口气。
“不是钱的事。”他说,“城隍爷三年前就闭门不出了。现在慈航城的阴司事务,
都是判官代管。”“为什么闭门?”道士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听说……是得罪了上头。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我想了想。“那判官呢?能见吗?”“判官倒是能见。
”道士说,“每月十五,子时,判官会在城隍庙正殿审理冤魂。你要是想伸冤,
可以那时候来——但前提是,你得是鬼。”“我不是鬼。”“所以难办。”道士摇头,
“活人想见阴司判官,除非有‘阴阳令’,或者……”“或者什么?
”“或者你身上有城隍爷感兴趣的东西。”道士盯着我,“你身上阴气虽重,但还有阳气。
阴阳共存,这种情况要么是大能转世,要么是……”他没说完,但我明白了。
要么是像我这样,有系统傍身,强行平衡阴阳。要么是修行了某种禁忌功法。
“十五还有几天?”我问。“三天。”“好。”我起身,“三天后,子时,我来。
”道士叫住我:“姑娘,贫道多嘴一句。阴司的事,活人最好别掺和。你身上这阴气,
再不处理,迟早会被反噬。”“谢谢提醒。”我走出城隍庙。
翠云飘在我身边:“主人真要见判官?”“嗯。”我说,“得弄清楚一些事。”比如,
林婉儿的执念怎么触发。比如,陆明轩的转世去哪儿找。比如——我创造的这个世界,
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漏洞”。回到破庙时,三个乞丐正在煮粥。看见我,
他们很自觉地把最好的位置让出来。我坐下,从系统兑换了干粮分给他们。乞丐们千恩万谢。
为首的乞丐叫老陈,他一边啃饼一边说:“姑娘,今天城里在传,说天剑宗在悬赏抓人。
”我手一顿:“抓谁?”“一个女修,说是偷了宗门重宝逃下山了。”老陈压低声音,
“赏金一百灵石呢!够普通人吃一辈子了。”翠云冷笑:“偷重宝?分明是追杀主人。
”我没说话。素云仙子反应比我想的快。她大概猜到我可能没死,
用这个借口让整个宗门帮她找人。一百灵石,足够让很多散修心动了。“姑娘,你可得小心。
”老陈说,“现在城里到处是眼线。”“知道了。”我吃完饼,躺下休息。
脑子里却在快速思考。悬赏令一出,慈航城不能久留。但三天后要见判官,不能走。
得换个身份。我打开系统商城,搜索“易容”。易容面具低级:改变容貌,
持续十二时辰。需阴德200点。化形诀法术:可小幅度调整身形、面容。
需阴德500点兑换秘籍。幻象符一次性:制造虚假形象,对筑基期以下有效。
需阴德300点。钱不够。我现在的阴德,维持翠云每天要50点,
剩下850点得省着用。“主人。”翠云突然说,“我有个办法。”“说。
”“慈航城西边有片乱坟岗,那里埋着个画皮鬼。”翠云说,“那鬼生前是画师,
死后用死人皮作画,能画出活人面皮。一张面皮能用七天。”画皮鬼。原著里提过,
是个小boss,被主角顺手灭了。“危险吗?”“那鬼胆小,只敢吓唬过路人,
不敢真动手。”翠云说,“我去‘借’一张,它应该会给。”“我跟你去。”子时,
西乱坟岗。月光惨白,坟堆间飘着磷火。翠云带路,找到一座塌了半边的坟。
坟前坐着个老头,正拿着针线缝什么东西。仔细看,他缝的是一张人皮。“画皮老鬼。
”翠云开口。老头抬起头,脸是空的——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平滑的皮。“哟,翠云姑娘。
”老头声音沙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借张面皮。”“借?”老头笑了,
“我这儿的面皮,可都是‘订做’的。”“用这个换。
”我扔过去一块东西——百面蜈的脱落面甲。老头接住,摸了摸,眼睛的位置亮起两点绿火。
“好东西。”他收起来,“要什么样的?”“普通点的,扔人堆里认不出来那种。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叠面皮,翻了翻,抽出一张递给我。“这张是个丫鬟的脸,刚死三天,
新鲜着呢。”我接过。面皮质感像真皮,薄如蝉翼。“怎么用?”“贴脸上就行。
摘下来得用特制药水,不然会撕破皮。”老头说,“七天后来换,不然面皮会烂在你脸上。
”“知道了。”我贴上面皮。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然后逐渐温热。摸上去,
皮肤纹理、温度,都和真人一样。翠云递过来一面破镜子。镜子里是张陌生的脸,十七八岁,
眉毛细长,嘴唇薄,透着股刻薄相。“还行。”我把镜子还给她。离开乱坟岗,回到破庙。
老陈他们看见我,愣了半天。“姑娘,你这脸……”“易容术。”我说,“接下来三天,
叫我小翠。”“是,小翠姑娘。”我躺下,闭上眼睛。脑子里把计划又过了一遍。三天后,
张家寿宴,杀张老爷和王氏。同一天晚上,子时,见判官。然后离开慈航城,
去下一个地方——原著里提到过,南方有座“鬼市”,那里能买到修复灵根的邪门丹药。
至于天剑宗……我摸摸胸口。那里,万倍返还系统的图标正在缓慢闪烁。像心跳。不急。
让素云仙子再安心活几天。等我回去时,带给她的“惊喜”,会很大。很大。
第五章 判官与真相第三天。慈航城张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张老爷五十大寿,
摆了三十桌。戏班子在唱戏,酒菜香味飘出两条街。我混在贺寿的人群里,
脸是丫鬟“小翠”,穿着翠云给我找的粗布衣服。翠云跟在我身后,隐去身形,
只有我能看见。“左边穿绸缎的那个,就是王氏。”翠云在我耳边说,“她旁边戴玉扳指的,
是张老爷。”我看过去。王氏四十来岁,保养得宜,正笑着招呼女眷。张老爷胖得流油,
端着酒杯跟人吹嘘生意经。两人看起来都很高兴。“什么时候动手?”翠云的声音发冷。
“等宾客散一半。”我说,“人太多,容易误伤。”酒宴从午时开到酉时。太阳西斜时,
大部分宾客告辞了。留下的都是张家的亲戚和心腹。张老爷喝得满脸通红,搂着王氏说胡话。
“老爷,少喝点。”王氏假意劝阻。“高兴!今天我高兴!”张老爷拍桌子,
“翠云那个扫把星死了,铺子生意好了,你也怀上了——双喜临门!”王氏抚摸着小腹,
笑容得意。翠云的怨气猛地爆发,周围温度骤降。几个丫鬟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冷了?
”“差不多了。”我说。翠云显形。红衣飘荡,长发无风自动。她从门口走进来,脚不沾地。
厅堂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她。王氏最先反应过来,尖叫:“鬼!鬼啊!
”张老爷酒醒了一半,指着翠云:“你、你不是死了吗!”“是啊,死了。”翠云笑,
嘴角咧到耳根,“被你们毒死的。”她飘向王氏。王氏想跑,腿却软了,瘫在地上。“妹妹,
妹妹我错了!”她哭喊,“是老爷逼我的!他说你年轻貌美,
怕你抢了我的位置……”张老爷怒吼:“贱人!你敢污蔑我!”两人互相撕咬起来。
宾客们四散奔逃,桌子椅子倒了一地。翠云走到王氏面前,伸手按住她肚子。“听说你怀了?
”翠云轻声说,“真好。我死的时候,也怀了。”王氏瞪大眼睛:“什么?”“两个月。
”翠云歪头,“我没告诉你们,想等胎稳了再说。结果,你们连孩子一起毒死了。
”王氏的脸惨白如纸。翠云的手穿进她肚子。没有流血,但王氏的肚子迅速干瘪下去,
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眼里的光彩一点点熄灭。最后倒在地上,
成了一具干尸。张老爷转身想跑。翠云瞬移到他面前,掐住他脖子。“老爷。”她温柔地说,
“夫妻一场,我送你一程。”张老爷的脸憋成紫色,手脚乱蹬。几息后,不动了。翠云松手,
尸体落地。她站在两具尸体中间,仰头大笑,笑到流泪。怨气开始消散。红衣变淡,
身形逐渐透明。“谢谢。”她对我说,“我该走了。”我点头,掐诀解除契约。
翠云化作点点光尘,飘散在空中。完成厉鬼遗愿。获得阴德1200点。
当前阴德:2050点。厅堂里只剩我一个活人。我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没什么波动。
该杀的人,杀了。该走的鬼,走了。很公平。转身离开张府,外面天色已暗。城隍庙在城东,
走过去要半个时辰。我换回自己的脸——画皮面具还剩四天时效,得省着用。子时差一刻,
我到了城隍庙。游方道士已经在门口等着。“姑娘来得真准时。”他神色凝重,
“判官大人听说你要见他,特准你入殿。但有几个规矩。”“说。”“第一,
入殿后不可抬头直视判官。第二,不可说谎。第三,问完就走,不可逗留。”“明白。
”道士推开庙门。正殿里没点灯,只有判官案前燃着两盏绿油油的鬼火。判官坐在案后,
身穿黑袍,脸藏在阴影里。左右站着两个青面鬼差,手持锁链。“民女清婉,拜见判官大人。
”我躬身。“免礼。”判官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游方道士说,你有事要问?”“是。
”我抬头——但只看到案桌,没看判官的脸,“想请教三件事。”“问。”“第一,
如何触发已附身的执念?”判官沉默片刻。“执念附身,需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
或遇见特定之人,方会触发。你可知道所附执念的‘钥匙’是什么?”“不知道。
”“那就难办了。”判官说,“不过,执念附身者,往往会在梦中看到线索。你多留意梦境。
”“谢大人。”“第二件事呢?”“我想找一个人的转世。”我说,“三百年前天剑宗弟子,
陆明轩。”案后传来翻书页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判官说:“陆明轩,寿六十七,
死于心魔劫。转世……查无此人。”我一愣:“什么意思?”“意思是,他要么魂飞魄散,
要么用了某种秘法避过轮回,要么……”判官顿了顿,“转世成了‘非人’之物。”非人?
“那该如何找?”“找不到了。”判官说,“阴司生死簿上无记录,阳间便无踪迹。
除非他自己现世,否则没人能找到。”我心里一沉。林婉儿的执念,恐怕永远无法完成了。
“第三件事。”我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书’。”殿内突然安静。
两盏鬼火猛地跳动。判官的声音变得冰冷:“你说什么?”“我说,这个世界,
是不是某个人写的故事?”我直视案桌后的阴影,“而我,是不是那个写故事的人?
”长久的沉默。然后,判官笑了。笑声很怪,像很多人在同时笑。“有趣。”他说,
“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所以答案是?”“是,也不是。
”判官缓缓说,“对你们来说,这是‘世界’。对某些存在来说,这确实是‘故事’。
”“那我呢?我是穿越,还是别的什么?”“你?”判官顿了顿,“你的情况很特殊。
生死簿上,你的记录被涂改了三次。第一次写‘异世之魂,天降横死’。
第二次写‘夺舍炉鼎,命定早夭’。第三次……”他翻动书页。“第三次写的是‘变数降临,
因果重构’。”我皱眉:“什么意思?”“意思是,你本该死在穿越那天。
但有什么东西干预了,让你活下来,还给了你改变命运的机会。”判官说,
“至于那东西是什么,我看不见。”系统。万倍返还系统。“最后一个问题。”我说,
“如果我继续走下去,会怎么样?”判官合上生死簿。“两条路。”他说,“第一,
你被这个世界同化,成为‘故事’里的一部分,按既定轨迹走向结局——通常是死亡。
”“第二呢?”“第二,你打破‘故事’,成为‘作者’。”判官的声音带着某种深意,
“但你要知道,改写故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什么代价?”“你写死一个角色,
只是一行字。”判官说,“但在这个世界里,那是真的人命。他们的怨,他们的恨,
他们的因果,都会算在你头上。”我沉默。“现在,你还要继续吗?”判官问。“要。
”我说,“已经回不去了。”“好。”判官挥手,“你可以走了。记住,今晚的对话,
不可外传。”我躬身,退出正殿。游方道士等在门外,脸色发白。“姑娘问了什么?
判官大人的气息刚才波动得很厉害……”“没什么。”我递给他一百两银票,
“谢谢道长引荐。”道士接过银票,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姑娘好自为之。
”我离开城隍庙,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脑子里回荡着判官的话。改写故事,要承担因果。
我确实写死了很多人。素云仙子杀的那些炉鼎,万鬼窟里困住的怨灵,
还有无数在主角升级路上被随手灭掉的“反派”。那些命,现在都成了我的债。得还。
怎么还?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第一步该做什么。修复灵根,恢复修为。然后,回天剑宗,
把该了结的了结。走到城南时,天快亮了。我找了间客栈住下,
用阴德兑换了易容面具需要的特制药水,把画皮面具摘下来。脸恢复了原样。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清婉的脸,十七岁,眉眼清秀,但眼神太冷。我洗了把脸,躺到床上。
闭眼时,突然想起判官说的“留意梦境”。那就睡吧。看看能梦到什么。梦境来得很快。
我站在一座桥上。石桥,桥下河水血红。林婉儿站在桥那头,穿着红衣,对我笑。
“判官说的,我都听见了。”她说。“对不起。”我说,“找不到陆明轩了。”“没关系。
”林婉儿摇头,“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三百年,他要真想见我,早就来了。”她走到桥中央,
看向血河。“我的执念,或许不是找到他。”她轻声说,“我只是想……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看着我死?为什么连句道歉都没有?”她转过身,看着我。
“清婉,帮我个忙。”“你说。”“如果有一天,你见到天剑宗还在世的老人,
帮我问问:陆明轩后来怎么样了?他快乐吗?他后悔过吗?”“就这些?”“就这些。
”林婉儿笑了,“问到了,我的执念就散了。”她的身影开始变淡。“等等。”我说,
“‘钥匙’是什么?怎么触发你的执念?”林婉儿想了想。“去天剑宗的‘断情崖’吧。
”她说,“我和他最后一次说话,就在那里。在那里问,应该能触发。”说完,她消失了。
桥也消失了。我睁开眼,天已大亮。楼下传来早市的叫卖声。新的一天。该出发了。
我收拾东西,退了房。出城前,去铁匠铺买了把普通的剑——虽然没灵力用不了飞剑,
但拿在手里防身也好。又去药铺买了些伤药、干粮。最后,
用剩下的阴德兑换了一张“神行符”,贴在腿上。能日行五百里。目标:南方鬼市。
走出慈航城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大概不会再回来了。转身,南下。
神行符效果很好,半天就走了两百里。傍晚时,进入一片山区。路越来越偏,树林越来越密。
通幽眼自动运转,能看见林子里飘荡的孤魂——但都是残魂,连意识都没有。我找了棵大树,
准备休息一晚。刚坐下,突然听见脚步声。很多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我握紧剑,站起身。
十几个黑衣修士从树林里走出,为首的是个独眼龙,筑基初期修为。“就是她。
”独眼龙指着我说,“天剑宗悬赏一百灵石的女贼。”我皱眉。悬赏令传得这么快?
“各位认错人了。”我说,“我只是一介散修。”独眼龙冷笑:“少装蒜。
你身上有天剑宗的追踪印记——虽然很淡,但我们有秘法能感应到。”追踪印记?
我低头看胸口。粉红色的印记明明被隐匿符压制了。除非……除非素云仙子又加了新的印记,
而我还没察觉。“拿下她!”独眼龙挥手。十几个炼气期修士冲上来。我拔剑,但没有灵力,
剑招再精妙也没用。三招过后,剑被打飞。两个修士按住我肩膀。独眼龙走过来,
捏住我下巴:“长得不错。可惜,一百灵石更重要。”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传讯符,准备点燃。
就在此时,树林深处传来一声叹息。“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合适吧?
”所有人都转头。一个白衣书生从树后走出来,摇着折扇,笑眯眯的。
独眼龙瞳孔一缩:“阁下是谁?少管闲事!”“路过的。”书生说,“看不过眼,想管一管。
”“找死!”独眼龙拔刀斩去。书生折扇轻点。刀停在半空,寸进不得。
独眼龙脸色大变:“金丹……你是金丹修士!”书生微笑:“现在走,还来得及。
”独眼龙咬牙,狠狠瞪我一眼,转身就跑。其他修士也作鸟兽散。书生走到我面前,打量我。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我说。“不谢。”书生摇扇,“其实我不该出手的。
但谁让我欠你个人情呢。”我一愣:“前辈认识我?”“不认识。”书生说,
“但我认识你身上的‘系统’。”我浑身一僵。书生笑了,折扇指了指我眉心。“万倍返还,
对吧?”他说,“我也是‘玩家’。”第六章 同行者树林里突然安静下来。
我看着眼前的白衣书生,他笑容温和,眼神却深不见底。“玩家?”我重复这个词,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书生收起折扇,“和你一样,被‘系统’选中,
进入这个世界完成某种任务的人。”他顿了顿:“不过我的系统和你不一样。
我的是‘功德系统’,做好事积功德,能兑换修为和宝物。”我沉默片刻。
“你怎么认出我的?”“系统之间有微弱感应。”书生说,“靠近你的时候,
我的系统提示‘检测到同类’。再加上天剑宗的悬赏令——一个炼气期都不是的女修,
被悬赏一百灵石,肯定不简单。”他打量我:“不过你混得有点惨啊,灵根都没了。
”我没接话,弯腰捡起被打飞的剑。“前辈找我,有什么事?”“合作。”书生直接说,
“我的任务需要去南方鬼市,找一件东西。但鬼市凶险,我一个人没把握。看你也要去南方,
不如结伴同行。”“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鬼市?”“猜的。”书生笑,“灵根被毁,想修复,
要么找元婴大能重塑,要么去鬼市买‘补天丹’。前者你够不着,只能选后者。”全中。
这个人,很聪明。“合作可以。”我说,“但我有个条件。”“说。”“到了鬼市,
帮我找补天丹。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成交。
”书生伸出手,“我叫白寻,金丹初期。”“清婉。”我没握手,“炼气期都不是。
”白寻也不在意,收回手:“走吧,天快黑了,前面有个小镇,去那儿歇脚。
”我们离开树林。路上,白寻很健谈,说了不少这个世界的情报。比如,
慈航城属于“东洲”,而我们要去的鬼市在“南荒”边缘。两地相隔三千里,
以我的速度要走半个月。比如,天剑宗在东洲算一流宗门,但在整个修仙界只算二流。
真正的巨头是“三大圣宗”,门内都有化神老祖坐镇。比如,鬼市每半年开一次,
下次开市就在十天后。我们要赶在那之前到。“你为什么去鬼市?”我问。
“找‘轮回镜’碎片。”白寻说,“我的任务需要那东西。”“做什么用?”“不能说。
”白寻摇头,“系统限制。”我没再问。天黑前,到了他说的小镇。小镇叫平安镇,
名副其实,很太平。我们找了间客栈住下,白寻付的钱——他说他功德多,不差钱。晚饭时,
楼下大堂有人在说书。说的正是慈航城张家闹鬼的事。“……那厉鬼一身红衣,眼流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