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像踩死一只蟑螂一样,
踩住了那位跪在地上求饶的“天命之子”周围的宾客像是被集体切除了额叶,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发出那些“天呐”、“这不科学”、“她怎么敢”的NPC式惊叹。
但她没看那些人。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双价值三千万的蕾丝手套,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嫌脏。然后,她转过头,那双能把空气冻结的眼睛,
死死地锁定了躲在餐桌底下、嘴里还塞着半只澳洲龙虾的我。“喂,那个唯一没脑残的。
”她勾了勾手指,语气像是在召唤一条刚刚拆完家的哈士奇。“过来,替我数钱。
”1帝都酒店的宴会厅,灯光璀璨得像是把银河系塞进了天花板。我,陈安,
一个在家族族谱里需要用显微镜才能找到名字的旁支子弟,此时正躲在一根罗马柱后面,
进行着一项关乎人类生存底线的重大战略部署——干饭。
今天是顾家大少爷顾傲天和蒋家大小姐蒋肆的订婚宴。按照那些三流女频小说的套路,
今晚的空气里应该充满了费洛蒙、金钱和绿茶味。台上,顾傲天穿着一身白色西装,
头发梳得像刚被牛舔过一样油光发亮。他手里拿着话筒,
脸上带着一种“我背负了全世界痛苦”的便秘表情。而站在他对面的蒋肆,
穿着一袭黑色晚礼服。她站在那里,不像是来订婚的,倒像是来收购地球的。“蒋肆,
对不起。”顾傲天的声音通过音响,带着一股子电流麦的渣男味,传遍了全场。
“我不能和你订婚。我遇到了我的真爱,朵朵她……她怀孕了。”全场哗然。
宾客们开始切换到“震惊模式”,窃窃私语声密集得像是一万只鸭子在开议会。
我咬了一口手里的帝王蟹腿,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来了,来了,
经典的“带球跑”情节触发了。按照剧本,接下来蒋肆应该会身体颤抖,眼眶发红,
歇斯底里地质问“我哪里不如她”,
然后顾傲天会发表一通“你很有钱但你没有心”的脑残演讲。然而。蒋肆没有动。
她连睫毛都没有抖一下,只是淡淡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
然后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赵秘书,把PPT投上去。”下一秒,
宴会厅巨大的LED屏幕上,原本循环播放的婚纱照,
瞬间切换成了一张复杂得像核聚变反应堆图纸的财务报表。“顾傲天,男,二十六岁。
”蒋肆拿过话筒,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没有一丝感情起伏。“去年三月,
挪用顾氏集团公款五千万,用于购买私人游艇,并在上面举办了十二次‘海天盛筵’,
参会嫩模共计四十八人。”屏幕滚动,一张张高清**的照片像机关枪子弹一样弹出来。
“今年二月,以‘风险投资’为名,向白朵朵女士名下的空壳公司注资两亿。
该公司主营业务为‘空气净化’,实际上是个连营业执照都没有的路边摊。
”顾傲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我盘子里的芥末还绿。“蒋……蒋肆!你监视我?你这个毒妇!
”“监视?”蒋肆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碳基生物智商的鄙视。“这叫尽职调查。
顾先生,我们蒋家是要找合作伙伴,不是要进行精准扶贫。
你这种脑子里只有下半身和多巴胺的生物,连给我提鞋都嫌占地方。
”她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是给顾傲天的人生判了死刑。
“顺便通知一下,就在刚才你发表真爱感言的三分钟里,
我已经完成了对顾氏集团流通股的全面收购。现在,我是你们公司最大的股东。
”蒋肆微微前倾,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字:“滚。”2现场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脑回路显然处于宕机状态。他们习惯了狗血情节,
突然来了一出《法治进行时》和《华尔街之狼》的混合双打,CPU都烧了。
就在这个严肃、紧张、充满了资本主义铜臭味的时刻。
“噗——”一声不合时宜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猪叫笑声,从罗马柱后面传了出来。没错,
是我。我发誓,我真的受过专业训练,无论多好笑我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蒋肆那句“精准扶贫”实在是太对我胃口了,导致一块三文鱼卡在了我的气管里,
引发了这场生物学上的惨剧。唰——几百道目光同时射向我。如果眼神能杀人,
我现在已经被凌迟成生鱼片了。但最可怕的是蒋肆的目光。她转过头,
那双眼睛像是两台精密的X光扫描仪,上下打量着我。她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亮了。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就像是程序员在一堆乱码里突然发现了一行能运行的代码。“你。
”她指了指我,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像是刚刚饱饮了鲜血的女妖。“过来。
”我咽了一口唾沫,手里还捏着那只啃了一半的帝王蟹腿,在众目睽睽之下,
迈着沉重的、宛如上坟般的步伐,挪到了台前。“老……老板好。”我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蒋肆眯起眼睛,凑近了我。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不是香水味,
而是那种崭新的、刚从印钞厂出来的人民币的味道,混合着一点点薄荷的冷冽。
“你刚才笑了。”她笃定地说。“我没有,我只是面部肌肉抽搐。”我试图狡辩。
“全场五百二十三人,在顾傲天说出‘真爱’两个字的时候,有四百八十人感动落泪,
四十二人表示愤怒,只有你……”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挑起我的下巴,
像是在检查一头牲口的牙口。“你的多巴胺分泌水平显示,你在看猴戏。”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女人开挂了。在这个脑残遍地走、智障多如狗的小说世界里,清醒是一种罪。
我隐藏了二十多年的“路人甲”身份,竟然因为一个笑暴露了。“跟我走。”蒋肆松开手,
转身就往外走,完全无视了瘫在地上像一坨烂泥的顾傲天。“去……去哪?”我弱弱地问。
“民政局,或者火葬场。”她头也不回,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战鼓般的声响。
“看你表现。”3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像一座移动的行宫,
无声地滑行在帝都的夜色里。车厢内,
气压低得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扔进真空试验箱的小白鼠。蒋肆坐在我对面,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液体猩红,像极了这个操蛋世界的本质。“陈安,男,二十四岁,
顾家远房表亲,目前在顾氏旗下的物流公司当仓管。”她背诵着我的简历,
精准得像是偷看了我的人生剧本。“月薪四千五,全勤奖两百。
爱好是打游戏、睡觉、以及在工作时间带薪拉屎。”“咳咳……”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老板,带薪拉屎是劳动法赋予我们社畜的神圣权利。”蒋肆没有理会我的抗议,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你知道这个世界有问题,对吧?
”这句话像一颗核弹,在我脑子里炸开了。我瞳孔地震。她……她知道?“别装了。
”蒋肆冷冷地看着我,“顾傲天那种智商欠费的东西,竟然能把公司做到上市,
白朵朵那种走路平地摔、喝水必呛到的小脑发育不全患者,竟然能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
”她指了指车窗外。“这不是现实,这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BUG的程序。而他们,
都是被设定好的NPC。”她眼神灼灼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但你不一样。
你的逻辑是闭环的,你的审美是正常的,最重要的是……”她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领带,
把我拉向她。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剩下五厘米。
我甚至能看清她瞳孔里我那张惊恐的大脸。“你看顾傲天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这种高级的厌恶感,绝对不是程序能写出来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所以……蒋总,你打算怎么样?
把我切片研究?还是上交给国家?”“切片?太浪费了。”蒋肆松开我,靠回椅背,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我缺一个助理。
听懂人话、不会动不动就下跪、也不会对着我喊‘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正常生物。
”她拿出一张支票,刷刷刷写了一串数字,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月薪十万,帮还房贷,
五险一金按最高标准交。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我想杀人的时候,
递给我刀;在那群脑残犯病的时候,替我吐槽。”我看着那张支票上的零,数了三遍。
这不是支票,这是通往自由的入场券!“成交!”我果断地把支票揣进兜里,
脸上露出了社畜专有的、谄媚而又真诚的微笑。“老板,
请问需要我现在就为您表演一个‘手撕顾傲天’吗?”蒋肆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邪气的笑容。“不急。留着他,慢慢玩。
”4第二天,我穿着蒋肆给我定制的、价值我两年工资的高定西装,跟在她身后,
走进了蒋氏集团的大楼。这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太监总管跟着武则天上朝,狐假虎威,
那叫一个爽。然而,刚进大厅,警报就拉响了。不是火警,是“情节强制触发”的警报。
只见前台方向,一个穿着小白裙、梳着黑长直、长得人畜无害的女生,正抱着一摞文件,
像是一只迷路的小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是她!白朵朵!传说中的原女主,
拥有“百分百被绊倒”和“眼泪转化为钻石”属性的神奇生物。“啊!”果不其然,
在距离蒋肆还有五米的地方,在地面平整、毫无障碍物的情况下,白朵朵发出了一声娇喘,
然后整个人违反物理定律地向前扑去。目标:蒋肆身上那件限量版的白色套装。
手里的咖啡别问我为什么她抱着文件还能变出咖啡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周围的男员工们瞬间进入了“护花使者”模式,一个个眼神迷离,准备冲上去当肉垫。
“闪开!”我大喝一声,刚想冲上去替老板挡枪。但蒋肆比我更快。她没有躲,也没有扶。
她只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抬起了一条腿。“砰!
”蒋肆的高跟鞋精准地踢在了白朵朵的膝盖上。物理学第三定律生效。
白朵朵向前扑的势头瞬间被遏制,整个人像是被一辆看不见的卡车撞了,
以一个向后翻腾三周半的姿势,飞了出去。“啪叽。”她脸着地,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那杯咖啡,全部泼在了她自己的背上。全场死寂。男员工们张大了嘴,
似乎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呜呜呜……好痛……蒋小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白朵朵抬起头,梨花带雨,那模样,简直能让奥斯卡评委当场跪下。“推你?
”蒋肆冷笑着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陈安,调监控。”我立刻掏出平板,
连接大厅监控,并投屏到前台的大屏幕上。“大家请看。”我像是个解说员一样,指着屏幕,
“根据慢动作回放,白小姐在距离蒋总三米处,左脚绊了右脚,
且重心前移角度超过了四十五度。这不是摔跤,这是发射鱼雷。”“而蒋总刚才的动作。
”我切换了一个角度,“属于正当防卫。如果不踢这一脚,
那杯滚烫的咖啡就会造成蒋总面部二级烫伤。从经济学角度来讲,蒋总这张脸投保了三个亿。
白小姐,请问你赔得起吗?”白朵朵愣住了。她显然没见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反派。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留着跟警察说吧。”蒋肆拿出手机,
拨通了110。“喂,妖妖灵吗?这里有人碰瓷,还涉嫌故意伤害。对,我有高清视频证据。
麻烦派一辆车来,最好带上精神科医生。”挂断电话,
蒋肆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怀疑人生的白朵朵,转头对我说:“看到没?
这就是对付‘情节惯性’的最好办法——用法律的武器,制裁魔法。
”我在心里默默给老板竖起了大拇指。狠。太狠了。这哪里是女配,这简直是情节粉碎机。
5警察刚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白朵朵带走,顾傲天就气势汹汹地杀到了。
这哥们显然是触发了“英雄救美”的延迟机制,虽然美人已经进局子了,
但这不妨碍他来装B。“蒋肆!你给我出来!”顾傲天一脚踹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那架势,
仿佛他才是这家公司的主人。蒋肆正坐在老板椅上批文件,连头都没抬。“敲门。
”她冷冷地说。“你别跟我装!”顾傲天冲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眼神里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女人,
你成功地激怒了我。你以为把朵朵送进警察局,我就会多看你一眼吗?我告诉你,
你这种手段,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站在旁边,忍不住捂住了脸。天哪,
现场听这种霸总语录,尴尬指数简直爆表。我的脚趾已经在鞋底抠出了一座魔仙堡。
蒋肆终于抬起头,放下了手里的钢笔。她看着顾傲天,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力发育迟缓的大猩猩。“陈安。”“在!”我立刻立正。“翻译一下,
他在狗叫什么?”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报告老板,
这位顾先生的意思是:他的大脑前额叶皮层功能障碍,导致他无法理解法律程序,
并且患有严重的自恋型人格障碍,建议进行人道主义毁灭。”“你!”顾傲天气得指着我,
“你个死跑龙套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很抱歉。”蒋肆站了起来,
身高一米七五的她穿上高跟鞋,气场直接碾压顾傲天,“他现在是我的私人助理。
而你……”她走到顾傲天面前,突然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危险得让人头皮发麻。
“顾傲天,你是不是觉得,世界皆你妈,谁都得惯着你?”“什……什么?
”顾傲天被她的气场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陈安,东西给我。”我心领神会,
从办公桌后面掏出一根纯钛合金的高尔夫球杆,双手递给了蒋肆。“老板,七号铁,
硬度适中,手感极佳,适合近距离物理交流。”蒋肆接过球杆,在手里掂了掂。“顾傲天,
我忍你很久了。”“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
”顾傲天终于感觉到了恐惧,脸色煞白。“放心。”蒋肆猛地挥杆。“砰!”一声巨响,
办公室那张价值十几万的紫檀木茶几,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擦着顾傲天的脸颊飞过,
划出一道血痕。顾傲天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裤裆里传来一股可疑的温热。
“这只是个警告。”蒋肆把弯曲的球杆扔到他面前,眼神如刀。“带着你那个平地摔的真爱,
滚出我的视线。否则,下一次碎的,就不是桌子,而是你那个装满了浆糊的脑壳。
”看着顾傲天连滚带爬地逃出办公室,我忍不住鼓起了掌。“精彩!老板,这一杆进洞,
简直是老虎伍兹附体!”蒋肆转过身,看着我,眼底的戾气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陈安,你刚才递杆子的动作,很熟练嘛。”“熟能生巧,
熟能生巧。”我谦虚地笑道。她走过来,伸手整理了一下我的领带。这个动作太过亲密,
太过暧昧,让我全身僵硬。“做得不错。”她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我的耳廓上,
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今晚,去我家。我们深入探讨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我僵在原地,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这情节……走向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说好的只是当个观察员呢?这怎么还带加夜班的?6蒋肆的家,不能称之为家。
这是一座坐落在半山腰上的、占地面积堪比一个小型机场的钢铁堡垒。
当那辆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入地下车库时,我看到的不是普通的停车位,
而是一排排亮得能做手术的展示台,上面停着各种我只在电影里见过的超级跑车。
这哪里是车库,这分明是钢铁侠的机甲仓库。
我怀着一种刘姥姥进入星际联邦总部的忐忑心情,跟在蒋肆身后走进了电梯。
电梯内部没有按钮,只有一块完整的液晶屏。蒋肆把她的脸凑了过去,
一道蓝光扫描了她的虹膜。“欢迎回家,最高指挥官。”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检测到未登记碳基生物一名,威胁等级:低。处理方案:1.人道毁灭;2.登记为宠物。
”我的腿肚子开始转筋。“登记为助理。”蒋肆面无表情地说。“权限不足,
请选择以上两项。”蒋肆的眉头微微皱起,一股杀气开始弥漫。“那就……宠物吧。
”她似乎有点不耐烦。“宠物登记完毕。姓名:陈安。品种:中华田园人。
”我觉得我的人格尊严遭受了星际级别的打击。电梯门打开,
眼前的景象再次刷新了我对“有钱”这个词的理解。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而室内,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只有一排排环形排列的、亮着蓝光的服务器阵列,
和一块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数据屏。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滚动着。
蒋肆脱掉高跟鞋,光着脚走在冰冷的地板上。她从一个看起来像是医院药柜的冰箱里,
拿出两瓶矿泉水,扔给我一瓶。“坐。”她指了指唯一的一张沙发。我小心翼翼地坐下,
感觉自己的屁股玷污了这个充满了科幻感的地方。“你以为我叫你来干什么?
”蒋肆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一百万字不可描述的废料。
“当然是……探讨公司未来的战略发展方向,以及如何构建和谐友善的劳资关系。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呵。”蒋肆轻笑一声,她走到数据屏幕前,
手指在空中滑动了几下。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变成了一张复杂的人物关系图。图片的中心,
是顾傲天和白朵朵那两张欠揍的脸。“我把这个世界的运行模式,称为‘主角光环引力场’。
”蒋肆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像是一个正在发表论文的科学家。“在这个引力场内,
所有的逻辑、概率、乃至物理法则,都会向着有利于‘主角’的方向扭曲。比如,
白朵朵的平地摔,经过我的计算,她摔倒后被男性扶住的概率是99.99%,
而那0.01%的失败概率,就是遇到了我。”她指了指屏幕上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
“而你,陈安,是我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个不受引力场影响的独立变量。
”“所以……我是天选之子?”我的中二之魂开始燃烧。“不。”蒋肆回过头,
冷酷地打碎了我的幻想,“你只是个没有被写进代码的BUG。”我的心,碎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蒋肆走回来,坐在我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要彻底打破这个引力场,让这个世界回归正常的物理规律。而你,是我最好的观测样本,
也是……最好的武器。”她的眼神很亮,亮得像是黑暗宇宙中的超新星。那一刻,
我突然觉得,给这个疯女人当宠物,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7接下来的几天,
我过上了一种极其分裂的生活。白天,我是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最靓的仔,端茶倒水,
递送文件,顺便用眼神劝退那些想要上演“偶遇总裁”戏码的员工。晚上,
我就会被蒋肆打包带回她的星际指挥中心,陪着她分析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数据。
“报告老板。”我指着屏幕上一个新出现的、亮度堪比灯泡的人形光点,
“我们的‘主角雷达’又有新发现了。”蒋肆放下手里的财务报表,凑了过来。她刚洗完澡,
头发还带着湿气,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袍,
那股清冷的味道里混进了一丝沐浴露的暖香,搞得我有点心猿意马。“念。
”她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资料。“龙傲天,男,二十七岁。
履历:不详。五年前神秘失踪,昨天突然出现在我们公司楼下,应聘了保安的职位。
”“保安?”蒋肆的眉毛挑了一下。“对。”我点点头,“而且根据人事部的反馈,
他在面试的时候,说了一句‘我从尸山血海中归来,只为守护我心中的女神’。
”蒋肆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嫌弃和好奇的表情。“他的女神是谁?”“公司财务部总监,
李翠花。”“……”连蒋肆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狠角色,都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沉默。
“这个李翠花,我记得她。”蒋肆揉了揉太阳穴,“四十五岁,离异,带着两个孩子,
最大的爱好是跳广场舞。”“没错。”我补充道,“而且根据我们的‘情节监测系统’显示,
李总监最近的行为模式也很奇怪。
她开始频繁地在办公室崴脚、打翻咖啡、以及对着窗外四十五度角明媚忧伤。
”蒋肆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又一个‘女主角’被激活了。这个世界的‘情节引擎’,
开始量产主角了吗?”她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像一头优雅而又危险的猎豹。“不行,
不能让这种病毒继续扩散。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测试一下这个龙傲天的‘光环’强度。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陈安。”“老板,有何吩咐?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明天,你去财务部,找李翠花的茬。”“啊?”我傻眼了,
“找……找什么茬?”“随便。说她报销流程有问题,说她工作不饱和,
甚至说她广场舞跳得难看都行。”蒋肆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我要看看,
当我们这个‘BUG’去挑衅‘女主角’的时候,她的‘男主角’,
会触发什么样的护主程序。”看着她那副拿我当小白鼠的兴奋样子,我突然觉得,月薪十万,
是不是要得有点少了?这可是高危行业啊!8第二天一早,
我就像一个即将走上断头台的革命者,带着悲壮的心情,走进了财务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