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那天,我坐了最早一班高铁去到陈默的城市。我没告诉他我要来。
想着他看见我的场景,不自觉笑了起来。正要开门,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哥哥,
帮帮我嘛!”我的手悬住。“默哥,你不是每次都帮小文的嘛,这次也一样,
再说个嫂子的事给大家助助兴!”这是张涛的声音,陈默的发小,我识得他的声音。
陈默的声音轻飘飘,“好了,你们别为难小文,我说......”一阵掌声之后。
“陈哥够意思,不过以前那种可不行,
得说个劲爆的......”1 隔墙惊闻羞辱语陈默轻快的声音响起:“苏月怀不了孩子,
她那里有问题。”“害,这算什么,现在不想要孩子的人多了去了......”“是啊,
是啊,我还想丁克呢。”“这有什么问题,做的时候都不用带套呢!
”“哥哥......”那个女声娇滴滴的。陈默打了个响指,“急什么,我没说完呢,
苏月的那里是被别人玩坏的......”我大脑一阵眩晕。屋子里却炸了。“我靠!
真的假的?!”“难怪默哥一直不提结婚......”“原来不止不能下蛋,
还很脏啊......”“那默哥你和她上过吗?”“当然,她那么开放,
不玩白不玩啊......”“呦?那默哥现在有小文了,
嫂子是不是也能让我们玩玩......”有人起哄。“你还叫她嫂子,
小文才是真嫂子......”“你们别这么说苏月姐,
她肯定有苦衷的......”那个叫小文的低笑一声。张涛冷哼一声,“她有什么苦衷,
就是玩的花,大学时就背着默哥和别的男生拉扯,是不是默哥?”陈默没说话。
我听着里面的笑声,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这些人我也曾见过,尤其张涛,
每次陈默打电话他都“嫂子,嫂子”的喊着。现在居然和他们一起编排我。“行了,别闹了。
”陈默的声音似乎有点不耐烦。我心底燃起一丝期待,他还是在乎我的,
会阻止他们继续起哄。一口气还没缓过来,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月现在好歹还是我女朋友,给我留点面子。”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原来他还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不是吧,默哥,你还准备和她在一起?那小文呢?”“哥哥,
我没关系的,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小文抽泣起来。“放心,
”陈默的声音有些焦急,“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父母那边也得有个交待。
”“那默哥分手后,苏月能给我们玩玩吗?”不知是谁吹了个口哨。“你真是饿了,
她那样的你还上赶着......”“别的不说,就苏月那脸蛋,那身材,
比明星也差不多吧!”一阵笑声之后,“玩玩还是不错吧!”在他眼里居然是这样?
我不可置信愣在原地,随后站立不住靠在墙上。“玩的时候记着留证据,
这样我分手就方便多了!”陈默笑着不知做了什么,里面又是一阵哄笑。“小文,
年后我就把你介绍给我爸妈!他们肯定对你很满意!”“呦呦,没眼看,
当众撒狗粮啊......”“那提前恭喜默哥,恭喜小文,亲一个,
亲一个......”里面喧闹声不断,我却如坠冰窟。手机滴的一声,我才回过神来。
是陈默的消息,“宝宝,情人节快乐!”2 年情深终成空泪水糊了眼睛,我收起手机。
“默哥,给谁发消息呢?”“苏月呗,过节嘛,为了我的安生日子,发个消息安抚一下,
不然她又得闹腾。”“不发个红包?”“我都给她发了消息,应该是她给我发红包,
这样才公平吧?”“厉害啊,默哥!”听着屋里的笑闹声,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含泪敲下,“陈默,我们分手吧。”屋里传来消息提示音。陈默忽然笑出声。“苏月真行,
大过节的找不痛快。”“怎么了默哥?”“说要分手,你们看看,一天八百个消息,烦死了!
”周文小声问道,“哥哥,你不哄哄姐姐?”“哄什么?”陈默语气冰冷,“她每次闹,
冷处理一晚上就好了,第二天她自己会找台阶下。”“默哥这驭妻术真牛,
小文以后可得小心喽!”“胡说什么,小文和苏月能一样吗?”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慢慢蹲下来。不知过了多久,隔壁传来开门声,我才被惊醒。拖着行李,踉跄着离开。
街上全是情侣。男孩搂着女孩,女孩手里抱着花。我像一抹游魂,
穿行在这个曾经满载我和陈默回忆的城市。前面突然响起一阵欢呼声。“嫁给他,嫁给他!
”原来是一个男孩在向一个女孩求婚。多好啊!多年前,陈默也曾捧着玫瑰让我做他女朋友。
可怎么就成现在这样了?我们相识十年。大一开学他说对我一见钟情,再三追求。
追求他的学妹围了一圈又一圈,他却抱着我说,“我此生只爱苏月一人。”自从在一起,
他每天来送早餐,张涛笑他妻管严,他却说“你是嫉妒我有老婆。”我生病时,
他比谁都着急,守在病床前彻夜不眠。我被学长欺负,他不顾一切去拼命。大三时,
酷爱体育的他被一群混混围堵断了条腿,很难恢复如初。曾经的天之骄子颓废自弃,“小月,
我的腿废了,没人会喜欢一个残废。”“我喜欢啊!”我忍着巨痛,强撑着笑脸,
“没有人是完美的,都会好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拉起他的手,“所以,
你会嫌弃我吗?”他将我揽入怀中,“不会,我发誓会一直对你好的,小月,
我们都要好起来!”我日日陪他治疗,给他按摩,他终于能重新站起来。毕业那年,
他站在天台大喊,“我爱苏月,永永远远。”当初的誓言犹在耳边。现在他竟如此厌弃我。
将我的伤疤当做玩笑揭开供他人玩笑。3 蛛丝马迹现端倪我在最近的酒店住下,手机关机,
昏睡到第二天中午。陈默凌晨发来一条消息,“宝宝,加班好累啊,想你。
”我将手机扔到一边,用冷水冲了冲脸。随后点开陈默的朋友圈,一条条翻看,
想找出他出轨的痕迹。没有。我又点开他的其他账号,试图寻找一点蛛丝马迹。
果然有一个昵称为“文”的用户经常在微博和他互动。我点开这个账号。三天前,
“哥哥说这家餐厅很难订,为了我他一大早就去排队了,好感动。”那天他没有给我发晚安,
第二天告诉我有个客户很难缠,一直折腾到半夜。去年十一月,“出差之旅,
阳光和哥哥都属于我。”那天是我的生日,他说要去出差,在海边画了个爱心给我,
原来是陪着别人。去年八月,“我的生日,他说重要的日子,必须陪最重要的人。嘻嘻。
”原来他知道生日是最重要的日子,原来我已不是他重要的人。去年五月二十日,
“收到了520礼物,谢谢哥哥的偏爱。”我一口气翻到最早,时间停在去年情人节。
“情人节,哥哥向我表白了,开心!”原来那么早,他就有了别人。可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瞒着我?胃里一阵翻搅,我冲进洗手间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就在这时,
妈妈的电话打了进来。“月月,昨天和小默玩得开心吗?”我清了清嗓子,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当然开心啊!”“那就好,再过几天就过年了,
你和小默一起回来?”妈妈的声音顿了顿,“你声音怎么有点哑?”“我刚睡醒。
”我笑了笑。挂了电话,屏幕又亮起。是陈默妈妈的微信,“月月,过年和小默一起回来,
阿姨给你做好吃的。”我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没回。窗外天色阴沉,
似乎要下雪了。我拉起行李箱,该回家了。
4 归途暗藏杀机现陈默断断续续发来过几条消息。“宝宝,还在生气?
对不起昨天实在太忙了!”“不回我消息?没完没了是吗?”“苏月,适可而止,
差不多行了。我都主动给你发消息了,你还想怎样?”“行,你厉害。有本事永远别找我。
”看,连道歉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认定我熬不过几天就会主动求和,
像过去的许多次一样。我没有回复。到车站时,周文的账号有了更新。“谢谢哥哥的礼物,
哥哥的副驾是我的,那我的也留给哥哥吧!爱你!”是一张照片。
两只手十指相扣放在一辆跑车的方向盘上。那只手的手腕处有一个小小的“W”,我问过他,
他说本来想的是“YY”,代表月月,都怪纹身师技术不行,像个“W”。
我举起他的手吻了吻,“从我的方向看是M就是默,是你啊!”评论区一片艳羡和祝福。
“默哥大手笔!小文不愧是真嫂子。”“默哥小文早生贵子!
”......我正准备丢开手机时,陈默打来电话。打了几个我都没接。微信滴滴响起。
“宝宝,我错了,我道歉!”“我不该发脾气的,最近实在太忙了!”“我想你了,
你来看我好不好,我给你买票。”“宝,我是混蛋,你来打我骂我吧!
”......我深吸一口气,有些事早解决,早结束。我回复,“不用买票了,
我到了告诉你!”他大概又以为我舍不得他花钱,才不让他买票的吧。
“就知道宝宝最爱我了,你来了我好好补偿你,爱你!”5 赴约竟是鸿门宴我没再回复,
拿了行李出了出站。等到陈默家时已是傍晚。陈默热情拉我进门,“宝宝,路上辛苦了。
”“对了,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没回答,将行李箱靠在墙边。“陈默,
我们......”“先喝口水。”陈默打断我,笑着将杯子递过来,“其他的一会再说。
”我确实渴了,接过杯子喝了几口。陈默看着我喝完,在对面沙发坐下,点了一支烟。
“过来坐坐。”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不用了,话说完我就走。”我站着没动,
“我们分手吧!”他眉毛一挑,戏谑的看着我,“宝,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陈默,
我们好聚好散,既然你不再爱我,那我......”胃里隐隐泛起一阵闷钝感,
头也有些沉。“陈默,你给我喝了什么?”一阵眩晕猛地袭来。我靠在墙上,
陈默的身影开始晃动。他掐灭了烟,站了起来,脸上有一丝不耐烦。“小月,”他靠近俯身,
贴着我的耳朵,“我的兄弟们想尝尝你的味道,你玩的那么开,会谅解我的吧?
”卧室门打开,几张熟悉的脸凑了过来,是张涛他们,脸上挂着毫不掩饰,恶心的笑。
“默哥,真给啊?”“感谢默哥,不然我们去哪接触这样极品美女......”“哥哥,
我开玩笑的,苏月姐毕竟跟你......”周文拉着陈默后退几步。“我早就玩够了,
你们快点。”陈默揽着周文的肩膀,“我们走。”“不嘛,哥哥,我还没见过,
你让我看看嘛!”周文在陈默怀里撒娇。陈默捏了捏眉心,转身在沙发坐下。
恐惧像冰水浇透全身,我想挣扎,手脚却软得如同浸水的棉絮,连指尖都抬不起。我想喊,
喉咙里只发出破碎的气音。眼前是晃动的黑影,
衣服被撕裂的声响格外刺耳......几年前的噩梦再次袭入我的脑海。
6 浴血重生心已死闪光灯突然亮起,咔嚓,咔嚓。“小文,你干什么?”是陈默的声音。
“哥哥,我好奇......对不起嘛,走吧,
我陪你......”像一场漫长而无声的凌迟,最后沉入一片漆黑的死寂。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天已蒙蒙亮。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像被拆散重组过,
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身下更是火辣辣地麻木。屋里空无一人,我的手机被扔在墙角。
我慢慢坐起来,看着青紫交错的身体,光着脚,踉跄着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我用力搓洗着皮肤,直到浑身通红,可那令人作呕的触感还黏在身上。
洗不干净。怎么也洗不干净。我颤颤巍巍走到厨房,拿起刀子。
手腕的血管在苍白皮肤下微微跳动,这里应该很快,也不太疼吧。我将刀子压了上去。
就在这时,客厅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将我惊醒。我看着手中的刀子,连忙丢掉。“月月,
妈妈学了新的菜,你爸说很不错,想给你做。”我怔怔地看着手机,泪水不断涌出。
我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我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爸妈见我神色憔悴,吓了一跳。又往我身后看了看,没人。“月月,是不是累着了?
”妈妈拉着我的手。我张了张嘴,没说话。浑浑噩噩过了几天。陈默没再发来消息,
倒是陈默妈妈打来电话说陈默下午到家,让我去吃饭。妈妈刚想拒绝,我却答应了。
7 当众揭穿真面目刚到陈默家,就看到陈母站在门口怒斥,“马上让这个女人离开!
”看到我,立马笑着来拉我,“小月,你放心,我会让陈默给你个交待的。”我跟着进去,
就看到陈默将一个泪眼汪汪的女生护在身后。看到我,陈默嚷嚷起来,“我们都分手了,
你来干什么?”我瞪着他还没说话,陈父已经开口,“小月是我们儿媳,怎么来不得?
”陈母一边附和,一边说道,“是我叫小月来的,你赶快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