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和冰山女总裁签了份合约。我出基因,她出五百万。钱货两清,我滚蛋。
可我天赋异禀,一发双响。趁着手术室外兵荒马乱,我抱走了那个哭声很弱的,卷钱跑了。
六年后,我开着三轮车进城卖菜,一个和我儿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拦住了我。她身后,
是那个给我五百万的女人。第一章“爸,城里真好,楼都那么高。”我儿子陈小念,
坐在我颠簸的三轮车斗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眼睛瞪得溜圆。我蹬着三轮,
累得满头大汗,咧嘴一笑:“好啥好,全是钢筋水泥,哪有咱家院子舒服,
想上树掏鸟蛋都找不着地儿。”“那倒是。”陈小念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又问,“爸,
咱家的菜真能卖掉吗?”“必须的,你爸我种的菜,绿色无公害,城里人抢着要。
”我吹牛不打草稿。其实心里虚得很。六年前,我从那座城市的顶级私立医院跑出来,
怀里揣着一张五百万的银行卡,还有一个皱巴巴、哭声像小猫的男婴。那是我儿子。
也是我和那个叫季清寒的女人交易的“产品”。她需要一个继承人,我看中了她的五百万。
白纸黑字,一场交易。谁知道,我基因实在太强大,一次就中了俩。手术室外,
她家人和助理围着那个哭声洪亮的,满脸喜色。没人多看一眼保温箱里这个弱小的。
我心里一横,鬼使神差地,趁着混乱,抱起这个小的,拿着钱,跑了。六年,整整六年。
我躲在乡下,买田,盖房,养鸡,种菜。把那个当年快断气的小东西,养得油光水滑,
皮得能上房揭瓦。五百万,也花得七七八八了。这不,日子过不下去了,只能进城卖菜,
重操旧业。三轮车在市中心最繁华的CBD路口等红灯。旁边一辆黑得发亮的迈巴赫,
车窗缓缓降下。一张冰冷又精致的脸,出现在我眼前。季清寒。六年了,她一点没变,
还是那副全世界都欠她钱的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我心里咯噔一下,
头皮瞬间炸开。完了。这是被逮住了。我下意识地把头埋低,恨不得把脸塞进车把里。“爸,
你看那个车,好长啊。”陈小念无知无觉地感叹。我压着嗓子:“别说话!”绿灯亮了,
我猛地一蹬踏板,三轮车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我玩了命地蹬,心脏狂跳,
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可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个轮子。
迈巴赫不紧不慢地跟在我旁边,最后轻轻一别,就挡住了我的去路。我一个急刹车,
车斗里的菜叶子飞得到处都是。车门打开。下来的不是季清寒,
而是一个穿着小西装、打着领结的小男孩。他大概也是六岁,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眼神和我身后的季清寒如出一辙。冷得掉冰渣子。最关键的是,
那张脸……我回头看看我车斗里的陈小念。再看看眼前这个小西装。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陈小念嘴里的狗尾巴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指着那个小男孩,满脸震惊地扭头看我:“爸!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在城里生了一个?
”第二章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双胞胎。我一直以为,那天生的是两个男孩。
我抱走了体弱的弟弟,给她留下了健康的哥哥。现在看来,我当年……抱错性别了?不对,
我儿子带把儿,我天天给他洗澡,这个错不了。那就是……龙凤胎?我偷走了儿子,
给她留下了女儿?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小男孩”,其实是个女孩?我正混乱着,
那个酷似陈小念的“小男孩”开口了,声音清脆,但语调毫无起伏:“你,就是陈小念?
”陈小念从震惊中回过神,从车斗里跳下来,叉着腰,很有气势地回道:“是啊,你谁啊?
干嘛长得跟我一样?”“我叫季安安。”安安?果然是个女孩。我心里五味杂陈。我有儿子,
也有女儿。可我的女儿,此刻正用一种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打量着我和我儿子。
季清寒终于从车上下来了。高跟鞋踩在柏油马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六年不见,
她的气场更强了,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陈阳。”她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六年前更冷。
“好久不见,你倒是……把自己养得不错。”她的目光扫过我晒得黝黑的皮肤,
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最后,落在我儿子陈小念身上。陈小念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往我身后躲了躲。季清寒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但稍纵即逝。“把他还给我。
”她说,不是商量,是命令。我瞬间炸了毛,一把将陈小念护在身后。“不可能!
”“这是我儿子,我养了他六年!”季清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的儿子?陈阳,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签的合同?”“你只是个基因提供者,孩子的所有权,归我。”“更何况,
你还偷走了我五百万。”她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戳得我心口生疼。是,我是签了合同,
我是拿了钱。可这六年,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发烧,我整夜不睡抱着他。
他学走路,我弯着腰牵着他。他是我儿子!是我陈阳的命!“钱我可以还你!”我咬着牙说,
“儿子,你休想带走!”“还我?”季清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拿什么还?
靠你这车烂菜叶子吗?”她的羞辱,让我血气上涌。我攥紧了拳头。是,我穷,我现在很穷。
但我不能让她看不起。更不能让她抢走我的儿子!“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就在我们剑拔弩张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季安安,突然拉了拉季清寒的衣角。“妈妈,
我想要他。”季安安指着我身后的陈小念,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属于孩子的光。
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一种……渴望。季清寒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对女儿的这个要求,似乎有些意外。而陈小念,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子,听到有人“要”他,
立马从我身后探出头来。他看着季安安,眨了眨眼,突然咧嘴一笑,
露出两排小白牙:“你想跟我玩吗?我跟你说,我掏鸟蛋可厉害了!
”季安安那张冰山小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她似乎没料到陈小念会是这个反应。
季清寒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她大概觉得,我儿子把我女儿带“野”了。
她冷冷地对我说:“陈阳,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要么,把孩子和钱还给我,你滚得越远越好。”“要么,法庭上见。”说完,
她拉着季安安,转身就要上车。季安安却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陈小念。陈小念冲她挥挥手,
大声喊:“喂!明天我还来这卖菜,你来找我玩啊!”迈巴赫绝尘而去。
我看着车消失的方向,浑身冰冷。我知道,我平静的生活,到头了。这个女人,
她从来不开玩笑。她说要告我,就一定会告我。我拿什么跟她斗?我一个乡下种菜的,
斗得过一个身价上百亿的上市公司总裁?“爸,你怎么了?”陈小念拉着我的手,一脸担忧。
我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没事,儿子,爸在想,咱今天的菜,好像卖不出去了。
”“卖不出去就回家吃呗,反正咱自己种的。”陈小念满不在乎。看着他天真无邪的脸,
我心里一阵绞痛。不行。我不能让他被抢走。绝对不能!第三章回到乡下的出租屋,
我一晚上没睡。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屋里弄得乌烟瘴气。陈小念已经睡熟了,
小脸上还带着笑,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我看着他的睡颜,心里又酸又软。跑?
还能往哪跑?季清寒能找到我一次,就能找到我第二次。这个世界这么大,
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打官司?我没钱,没权,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孩子归她。
我当年拿钱跑路,更是理亏。无论从哪方面看,我都是输。天快亮的时候,
我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不能坐以待毙。我得主动出击。第二天一早,
我把陈小念托付给邻居王婶,自己揣着身上仅剩的几百块钱,坐上了进城的班车。
我没去找季清寒,我知道找她没用。我去了市里最大的律师事务所。
我知道我请不起这里的律师,我只是来咨询的。花了两百块钱,
和一个年轻律师聊了半个小时。结果和我预想的一样,毫无胜算。
律师同情地看着我:“陈先生,从法律上讲,您确实不占优势。对方有合同,有财力,
而您……有拐带和诈骗的嫌疑。”“唯一的突破口,可能就是这六年来,
您作为唯一的抚养人,和孩子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法官在判决时,
会考虑到孩子的意愿和成长环境。”“但对方财力雄厚,能给孩子提供远超于您的物质条件,
这一点,也会是法官考量的重点。”从律所出来,我感觉天都是灰的。唯一的希望,
就是小念离不开我。可我能给小念什么?一个破旧的出租屋,一辆漏风的三轮车。
而季清寒能给他什么?最好的学校,最优渥的生活,以及……一个光明的未来。
我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动摇。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了把他留在身边,就要耽误他一辈子?
我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季清寒公司的大楼下。
那是一座耸入云端的摩天大厦,“季氏集团”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站在楼下,
渺小得像一粒尘埃。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了门口。季清寒从车上下来,
依旧是那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走路带风。我下意识地想躲。但她已经看到了我。
她的眼神扫过我,没有停留,仿佛我只是个路人甲。她径直走进了大厦。
我心里说不出的失落。也许在她眼里,我真的什么都不是。我正准备离开,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朝我走了过来。“陈先生,我们季总请您上去一趟。”是她的助理,
林秘书。六年前我见过。我心里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我跟着林秘书,坐着专属电梯,
一路来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办公室大得离谱,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
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季清寒就坐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头也不抬。“坐。”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我没坐,就站在她办公桌前。“想通了?”她问。
“我不会把小念给你。”我斩钉截铁地说。她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像两把冰锥,刺向我。
“陈阳,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鼓起所有勇气,
“但我有资格做一个父亲。”“这六年,他吃的第一口饭,说的第一句话,走的第一步路,
都是我陪着他。你呢?你这个所谓的母亲,在哪里?”我的话似乎刺痛了她。
她的脸色白了一分。“我是在工作。”“工作?”我冷笑,“工作比儿子还重要?哦,不对,
在你眼里,他们只是继承人,是工具,不是吗?”“闭嘴!”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文件散落一地。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被我气得不轻。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失态。
“你懂什么?”她死死地盯着我,“没有我工作,没有季氏集团,他们生下来就要跟你一样,
在泥地里打滚吗!”“在泥地里打滚怎么了?至少他活得开心!他有爹疼!
”我寸步不让地吼了回去。“你……”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季安安站在门口,
小脸煞白。她身后,跟着一脸惊慌的保姆。显然,她听到了我们的争吵。季清寒看到女儿,
气势瞬间收敛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安安,你怎么来了?”季安安没有回答她,
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她仰着头,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是我爸爸吗?”她小声地问。
第四章这一声“爸爸”,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
我看着眼前这张和陈小念一模一样的脸,心口堵得说不出话。是啊,我不但是陈小念的爸爸。
我也是她的爸爸。可这六年,我缺席了她全部的成长。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愧疚、心酸、悔恨……各种情绪瞬间将我淹没。我蹲下身,想摸摸她的头,手伸到一半,
又停住了。我有什么资格?季清寒反应了过来,快步上前,一把将季安安拉到自己身后。
她警惕地看着我,像是护着幼崽的母兽。“陈阳,我警告你,离我女儿远一点!
”我苦笑一声,站起身。“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女儿。”“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我争不过你,我也不想让小念跟着我吃苦。
”“我可以把小念还给你。”季清寒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妥协。我看着她,
继续说:“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五百万我暂时还不了,但我会打欠条,以后挣了钱,
分期还给你。”“第二,我要随时能探视小念,你不能阻止我见他。
”“第三……”我顿了顿,看向她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让我……也看看安安。”我说完,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季清寒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她大概在判断,
我这是不是什么新的花招。过了很久,她才冷冷地开口:“钱不用还了,
就当是我付给你的抚养费。”“探视可以,但必须在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
”“至于安安……”她看了一眼女儿,眼神变得柔软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再说。
”我知道,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好。”我点了点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明天,我把小念送过来。”我说完,转身就走。我不敢再多待一秒。我怕我再看一眼安安,
就会忍不住反悔。走出季氏大厦,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仰起头,
逼回了快要涌出的眼泪。陈阳,你是个男人。这是为了孩子好。你不能哭。回到乡下,
王婶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小阳,你这是咋了?丢了魂似的。”我摇摇头,
说不出话。陈小念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抱住我的腿。“爸,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我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决堤。“爸,你怎么哭了?
”陈小念用小手笨拙地给我擦眼泪,“是不是卖菜被城管抓了?没事,咱不卖了,
我以后少吃点肉。”听着他懂事的话,我哭得更凶了。我的儿子,我怎么舍得。
我怎么舍得啊。那天晚上,我给陈小念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我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
一遍遍地跟他说:“小念,以后要听妈妈的话。”“爸爸要去很远的地方打工,不能陪你了。
”“你妈妈很有钱,会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会送你去最好的学校。
”陈小念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问:“那我还能见到你吗?”“能,爸爸会回来看你的。
”我摸着他的头,声音哽咽。“那好吧。”他点了点头,似乎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小孩子的心思,总是很简单。第二天,我开着那辆破三轮,载着陈小念,
最后一次驶向那座繁华的城市。一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
陈小念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难得地没有叽叽喳喳。到了约定的地点,
季清寒的迈巴赫已经等在那里了。车上下来的,是林秘书。“陈先生,季总在开会,
让我来接小少爷。”我点了点头,把陈小念从车斗里抱下来。我蹲下身,
最后一次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小念,跟叔叔走吧。”“爸……”陈小念拉着我的衣角,
不肯放手,眼睛红红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很快,等爸爸挣了钱就回来。
”我狠心掰开他的手,把他推向林秘书。“走吧。”林秘书牵着陈小念的手,把他带上了车。
车窗里,陈小念趴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我。我冲他挥了挥手,
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迈巴赫开走了。我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才终于支撑不住,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
嚎啕大哭。第五章送走小念的日子,我的世界变成了黑白色。我辞掉了乡下的出租屋,
把三轮车和一些家当都送给了王婶。王婶拉着我的手,眼睛红红的:“小阳啊,
你这又是何苦呢?孩子没了,你魂也没了。”我没法跟她解释。我只身一人回到了这座城市。
我不能离我的孩子们太远。我在一个城中村租了个最便宜的单间,白天去建筑工地上扛水泥,
晚上去大排档当洗碗工。我拼了命地干活,想用疲惫来麻痹自己。可每到夜深人静,
小念的笑脸,安安那声怯生生的“爸爸”,就会在我脑海里盘旋。心,
疼得像是被挖掉了一块。我没有季清寒的联系方式。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每个周末,
我都会跑到季氏大厦对面的咖啡馆,买一杯最便宜的咖啡,从早上坐到晚上。我只是想,
或许能远远地看他们一眼。第一个周末,我等了一天,什么都没等到。第二个周末,
也是一样。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是不是反悔了?是不是根本不打算让我见孩子了?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第三个周末,那辆熟悉的迈巴赫,终于出现了。车停在大厦门口。
林秘书先下来,然后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先下来的是季安安,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
像个小天使。然后,是陈小念。他也换上了一身得体的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只是那张小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在乡下时的灿烂笑容。他低着头,情绪很低落。我的心,
像是被针扎一样疼。季清寒最后下车,她一手牵着一个,走进了大厦。从始至终,
她都没有朝我这个方向看一眼。我坐在咖啡馆里,隔着一条马路,贪婪地看着。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大厦门口。原来,这就是她说的“探视”。让我像个偷窥的贼一样,
远远地看着。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季清寒,你真狠。接下来的几个月,
我每个周末都雷打不动地去“探视”。我看到小念越来越沉默,安安倒是偶尔会笑一笑,
但大多数时候,两个孩子都像两个精致的木偶,被大人牵着线。我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当初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这天,我刚从工地出来,浑身是灰,
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陈阳先生吗?”“我是,你哪位?
”“我是季安安和陈小念的班主任,我姓李。我想请您来学校一趟,
您的两个孩子……打架了。”我脑子嗡的一声。打架了?小念在乡下虽然皮,但从不打架。
安安那么文静的小姑娘,怎么会打架?我火急火燎地赶到那所贵得吓人的国际学校。
在老师办公室里,我见到了两个孩子。小念的嘴角破了,脸上还有一道抓痕。
安安的头发乱糟糟的,公主裙也脏了一块。两个人都倔强地抿着嘴,谁也不说话。办公室里,
还站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和一个哭哭啼啼的小胖子。小胖子脸上也挂了彩。
李老师看到我,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孩子爸爸”是这副模样。
“您是……”“我是陈阳,孩子的爸爸。”我沉声说。
那个贵妇立刻尖叫起来:“你就是他们爸爸?你看看你家孩子,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两个打一个,有没有教养!”我没理她,走到两个孩子面前,蹲下身。“怎么回事?
”小念低着头,不说话。安安却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但很坚定:“他骂我们是没爸爸的野孩子。”我心里一抽。我看向那个小胖子,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小胖子被我看得缩了缩脖子。“我儿子说的是事实!”贵妇不依不饶,
“你们家长会从来都是妈妈一个人来,谁知道你们爸爸是干什么的!”她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哦,现在知道了,原来是个民工啊。难怪孩子这么野蛮,没家教!
”“你给我闭嘴!”我猛地站起来,指着她,眼睛都红了,“你可以说我,不许你说我孩子!
”我一米八几的个子,常年在工地干活,一身的腱子肉。这么一吼,气势相当吓人。
贵妇吓得后退了两步。李老师赶紧过来打圆场:“家长都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冷静不了!”贵妇缓过神来,气急败坏地指着我,“今天这事没完!
必须让他们给我儿子道歉!还要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不然我就让学校开除他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季清寒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屋里的情景,
眉头紧紧皱起。“怎么回事?”贵妇一看到季清寒,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但还是强撑着说:“季总,您来得正好。您看看您家孩子,
把我儿子打的……”季清寒没听她说完,径直走到安安和小念面前。她蹲下身,
仔细检查了一下他们身上的伤。当她看到小念嘴角的伤口时,眼神骤然变冷。她站起身,
看着那个贵妇,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道歉。”“什么?
”贵妇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让你,跟我的孩子,道歉。”季清寒一字一顿地说。
第六章贵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季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你家孩子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