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分不清

他说他分不清

作者: 不就山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不就山”的优质好《他说他分不清》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苏晚意陈未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他说他分不清》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白月光,替身,虐文,现代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不就主角是陈未停,苏晚意,林知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他说他分不清

2026-02-13 05:06:20

第一卷:七年苏晚意死在那场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雨里。救护车赶到的时候,

她的身体已经凉透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陈未停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

发送时间——坠楼前三十秒。“陈未停,你爱过我吗?”没有回复。她没等到回复。

林知意是在殡仪馆见到苏晚意的。作为苏晚意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

她是被警察从派出所保释出来后直接拉过来的。是的,保释。三小时前,

她因为砸了陈未停的车被带进局子。砸车的原因很简单——陈未停当着全公司上百号人的面,

把苏晚意亲手做的周年礼物扔进了垃圾桶。那是一条手织围巾。苏晚意笨拙地学了三个月,

针脚歪歪扭扭,但羊毛是她在澳洲留学时特意囤的顶级美丽诺。她送给陈未停的时候,

声音很轻:“马上冬天了,你颈椎不好,这个比羊绒围巾暖和。”陈未停甚至没看第二眼。

“我不过敏,你送秦期宙吧,他喜欢这些。”他说完转身上车。苏晚意站在原地,

手里还攥着围巾。周围同事三三两两散开,有人在笑,目光带着窥探和怜悯。

林知意那时候正好来公司送文件,撞见这一幕。她没有怜悯,她只觉得荒谬。

陈未停是什么时候瞎的?还是说,他从来没睁开过眼?围巾最后进了垃圾桶。林知意没忍住,

冲上去砸了他的车。代价是七天的行政拘留——如果苏晚意没死的话。现在苏晚意死了,

警察说“鉴于情况特殊”,让她先来认尸,后续处理等通知。林知意站在冷柜前,

看着白布掀开后那张熟悉的脸。苏晚意很漂亮,是那种没有攻击性的漂亮。眉眼温婉,

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她的眼睛最好看,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软意。

此刻那双眼睛闭着,睫毛上还凝着水珠。法医说,坠楼前她淋了很久的雨。

林知意忽然想起七年前。那时候苏晚意还不是苏晚意,是苏晚。陈未停也不是陈未停,

是陈氏集团最年轻的副总,商界杂志封面的常客。那是陈未停第一次带女伴出席公开场合。

记者问他身边这位是谁,他偏过头看了苏晚意一眼,

唇角带了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养的一只猫。”全场哄笑。苏晚意站在聚光灯下,

穿着他选的香槟色礼服,挽着他的手臂,也笑了。那笑容温婉得体,像被训练过千百遍。

只有林知意看见,她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天晚上林知意在洗手间堵住她。“你到底图什么?

”林知意问,“钱?他给你的卡每个月限额二十万,你随便接个代言都不止这个数。名分?

他带你出席活动,对外只说你是养女。资源?你在圈里七年,最好的角色是个女三号。

”苏晚意对着镜子补口红。她的手很稳,声音也很稳:“我爱他。”“爱他什么?

爱他把你当替身?爱他让你学秦期宙说话、穿秦期宙喜欢的颜色、吃秦期宙爱吃的东西?

苏晚意,你是没照过镜子还是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你跟她只有三分像,

硬生生靠妆容凑到七分。这七年你活成她的影子,你图什么?”苏晚意放下口红。

她转过头来看林知意,安静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和刚才宴会上的完全不同,

不是训练过的完美弧度,是带着疲惫的、认命的、甚至有点温柔的笑。“你说得对,”她说,

“可能我真的疯了吧。”林知意那时不懂。她此刻站在殡仪馆,

看着冷柜里那张再也不会笑的脸,忽然懂了。苏晚意不是在说“我疯了”。

她是在说——“我知道他不爱我,但我没办法。”林知意蹲下来,把脸埋进掌心。

她想起上周苏晚意来找她,坐在她家沙发上,抱着膝盖,声音闷闷的。“知意,

你说一个人怎么可以那么像另一个人呢?我今天照镜子,

忽然想不起来我自己原本长什么样了。我记得以前眉心有颗痣,他让点掉,说秦期宙没有。

我记得以前头发是自然卷,他让拉直,说秦期宙是直发。我记得我以前喜欢穿蓝色,

他说秦期宙穿粉色好看。”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要碎掉。“我把自己弄丢了。

我找不回来了。”林知意当时说:“那你走啊。”苏晚意没说话。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知意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听见苏晚意说:“可他要是找不到我怎么办?

”林知意那时候觉得苏晚意疯了。此刻她跪在冰冷的瓷砖地上,眼泪无声流下来。

她终于明白,苏晚意不是在等陈未停爱上她。苏晚意是在等陈未停需要她。

哪怕只是作为影子的需要。哪怕只是“我的猫”这种轻蔑的称呼。哪怕只是在他偶尔回头时,

有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人站在原地。她等了他七年。她死的时候,他没有回头。

陈未停是第二天清晨赶到的。他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像刚从某个重要会议离场。

林知意坐在走廊长椅上,看着他快步走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有力。“人呢?”他问。

林知意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陈未停的眉头皱起来,下颌绷得很紧。他的脸色不太好,

眼底有青黑,像是熬了一夜。但他依然是那个陈未停——高高在上,运筹帷幄,

连着急都带着审视和克制。“我问你苏晚意在哪。”他又说了一遍,语气重了几分。

林知意终于站起来。她比陈未停矮一个头,仰视的姿态本该弱势,

但她的眼神让陈未停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你找她干什么?”林知意的声音很平,

“再扔一次围巾?还是告诉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跳楼也不挑个时间,害我被记者堵’?

”陈未停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林知意,注意你的措辞。”“措辞?”林知意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而尖锐,“陈未停,你有措辞。你永远有措辞。七年前你说她是你的猫,措辞。

五年前秦期宙订婚你喝醉抱着她喊期宙,第二天你说是认错人,措辞。

上周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三个月的成果扔进垃圾桶,理由是‘不过敏’,措辞。

”她逼近一步,眼眶通红,一字一顿。“她死了。你那些漂亮的措辞,

留着给自己当墓志铭吧。”陈未停没动。他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很奇怪。不是悲伤,

不是震惊,是一种近乎凝固的空白。像一尊精密运转的机器忽然卡住,所有齿轮都停在原处,

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你说什么?”林知意没有回答。

她侧身让开,指向身后那扇门。陈未停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林知意看着他抬起手,

按在门把手上。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握过无数次笔签过无数份合同。

此刻它停在金属把手上,指节泛白,却没有往下按。他在怕。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扎进林知意的胸口。原来陈未停也会怕。

可她来不及品味这一点点报复的快感,因为她同时意识到另一件事——陈未停的害怕,

来得太晚了。门开了。陈未停走进去。林知意没有跟。她听见里面很安静,安静得像没有人。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陈未停是不是也死在里面了,忽然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

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一个字在喉咙里磨碎了才挤出来。“意意。”林知意浑身一震。

七年了。她跟苏晚意认识七年,从没见过、从没听过任何人这样叫她。

陈未停永远叫她“苏晚意”,连名带姓,疏离客气。有时候甚至只叫“你”,

像在叫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原来他知道她有这个小名。原来他知道。可他从来没叫过。

林知意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她扶着墙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

她想起苏晚意曾经问过她:“知意,你说他到底是分不清,还是不想分清?

”她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现在她知道了。他分得清。他从一开始就分得清。他只是不在意。

陈未停出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林知意不知道他在里面待了多久,

只觉得走廊的光线似乎暗了几分。他的步履依然稳健,姿态依然从容,

只是眼眶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他经过林知意身边,没有停顿,脚步如常。

“葬礼费用我来出,”他的声音平静而疏离,“后续事宜会有助理联系你。

”林知意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开口。“她手机里有一条没发出去的消息。

”陈未停的脚步顿了一下。“三十七条。”林知意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从今年三月份开始,她给你发了三十七条消息,每一条都是在深夜。第一条是你生日,

她编辑了很长很长的话,最后删掉了。最后一条是前天晚上,她问——”她顿了顿,

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她问你,有没有爱过她。”走廊很安静。陈未停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前方的阴影里传来,冷静,克制,

甚至带了点公事公办的耐心:“现在讨论这些没有意义。”然后他走了。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近及远,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林知意站在原地,

看着那扇自动门缓缓合拢。她忽然笑了一声。七年。他连一句“有”或者“没有”,

都不肯给她。第一章终---第二卷:替身苏晚意第一次见到陈未停,

是在十七岁那年的夏天。准确地说,是陈未停先见到她。那天是陈老夫人的八十大寿,

苏晚意跟着养父母赴宴。苏家本家是陈家的世交,旁支却早已没落,

苏晚意的父亲只是苏氏集团旗下一个子公司的部门经理,在这样的场合连敬酒的资格都没有。

苏晚意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安静地待在角落里,穿最素净的裙子,说最简短的话,

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十七岁的少女,眉眼还没完全长开,却已经有了令人过目难忘的轮廓。

陈未停穿过半个宴会厅,径直走到她面前。他那时二十四岁,刚接手陈氏,

是整个上流社会最炙手可热的继承人。他生得很好看,不是温和儒雅那种好看,

是眉目冷峻、带着攻击性的英俊。他看人的时候习惯微微垂眼,瞳色浅淡,像隔着一层薄冰。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苏晚意仰起头,对上那双浅色的眼睛。“苏晚意。”她说。

声音有点抖,但没有躲。陈未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

苏晚意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攫住了。不是紧张,不是畏惧,

是一种更微妙的、无法言说的感觉——像是站在悬崖边往下看,知道危险,

却忍不住再靠近一寸。“晚意。”他重复这个名字,尾音压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促,几乎只是唇角微微扬起,却让苏晚意的心跳停了一拍。

“以后跟着我。”他说。不是询问,不是商量,是陈述。苏晚意没有拒绝。

她后来无数次想过,如果那天晚上她说了“不”,后来的事情会不会不一样。可她说不出口。

因为陈未停看她的那一刻,她也看见了他。他站在人群中央,被无数人簇拥,

可他眼睛里没有温度。他看谁都是那种疏离的、审视的目光,

像在看一份待评估的商业计划书。只有转头看她的时候,那层薄冰似乎裂了一道缝,

露出底下她看不懂的东西。她以为是偏爱。很多年后她才知道,那不是偏爱。那是透过她,

在看另一个人。秦期宙是在苏晚意住进陈家的第三个月出现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苏晚意从舞蹈室回来,浑身湿透。她刚推开别墅的门,

就听见客厅传来陌生的笑声——是个女人,声音清亮,带着撒娇的尾音。“陈未停,

你看我这次在瑞士拍的照!这张雪山的,

我为了等日照金山在零下二十度的户外蹲了三个小时,

摄影师都冻哭了哈哈哈——”苏晚意站在玄关,水滴从发梢滑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她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黑长直发,杏眼,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

那女人转头看她,目光带着礼貌的好奇。“诶,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妹妹?”陈未停嗯了一声,

没有抬眼。秦期宙站起来,走到苏晚意面前,上下打量她。“真像,”她笑着说,

语气坦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尤其眼睛,简直一模一样。”苏晚意站在那里,

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滴。她那时候还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忽然觉得,

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太低了,低得她浑身发冷。那之后,

苏晚意用了很长时间才拼凑出完整的真相。秦期宙和陈未停是青梅竹马。他们一起长大,

上同一所小学、中学、大学。秦期宙大三那年出国学摄影,说想去看看世界,

陈未停没有挽留。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只是朋友,直到秦期宙走后的第三年,

陈未停带回来一个眉眼酷似她的女孩。圈子里开始流传各种版本的故事。

有人说秦期宙是陈未停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有人说秦期宙根本不喜欢陈未停只是把他当哥哥,

有人说陈未停找替身是因为等不到正主回来。苏晚意听见这些传言的时候,

正在陈未停的书房里替他整理文件。她垂着眼睛,一张一张把散落的合同归进文件夹,

手指很稳。其实她早就知道了。不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是陈未停亲口告诉她的。

那是她住进陈家的第二个月末,某个深夜。她给他送醒酒汤,听见他在睡梦中叫了一个名字。

期宙。他叫得很轻,尾音拖得很长,像溺水的人在喊救命。苏晚意站在床边,

端着那碗已经凉透的醒酒汤,站了很久。她没叫醒他。她轻轻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转身带上门。走廊很暗,她扶着墙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冰凉。

眼、她的发型、她惯常穿的素净衣裙——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陈未停第一次见她就要带她走。

不是因为她特别。是因为她像。像到她自己都没发现,这二十多年,

她竟然活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可她没有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走。

也许是因为那天晚上,陈未停醒来后看见床头那碗醒酒汤,端着碗在餐厅找到她。

他难得没有用那种疏离的语气,而是沉默地和她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天光渐亮。

最后他说:“以后不用做这些。”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可苏晚意看见了。

他把那碗已经馊掉的汤喝完了,一滴不剩。她那时候想:他也是有心的吧。

只是那颗心不在她身上。没关系。她可以等。这一等,就是七年。七年里,她学会了很多事。

学会穿秦期宙喜欢的藕粉色,学会吃秦期宙爱吃的香菜,学会把原本自然卷的头发拉成笔直。

她点掉了眉心的痣,因为她照镜子时发现——秦期宙的照片里,眉心干干净净。

她学会对着镜头露出完美的、没有棱角的笑容。她学会在他喝醉喊错名字时装作没听见。

她学会在他清醒时依然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她时装作不在意。她甚至学会了,

在他偶尔对她好的时候,不多问一句“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她”。那七年里,

陈未停给过她很多错觉。有一年冬天她高烧,他推掉一整天的会议,

坐在床边守了她六个小时。她迷迷糊糊醒来,看见他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眉头依然皱着,

手却紧紧握着她的。她没有动。她看着他的睡颜,从眉心看到下颌,用目光描摹每一寸轮廓。

她数他的睫毛,数他的呼吸,数他隔几秒会轻轻动一下手指。她不敢动。她怕他一醒来,

就会把手抽回去。后来她的烧退了。他确实抽回了手。一切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有一次,是她生日。陈未停从来不过任何节日,连春节都在办公室度过。

可那天他破天荒带她去了海边,开车四个小时,只为了看一场日落。他站在她身侧,

海风吹起他的衣角。他没有看她,只是望着远处沉入海平面的太阳,

忽然开口:“你之前说想来海边,一直没时间。”苏晚意愣了很久。她说想来海边,

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他提要求,声音很小,

语气像在撒娇又像在试探。他没有回应,她以为他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不在意。原来他记得。

她转过头,想说什么。可她已经看不清他的表情了。夕阳的逆光里,

他的轮廓像镀了一层金边,眉眼却隐在阴影中。他依然没有看她。

那一刻苏晚意忽然想问:陈未停,你是在陪我,还是在陪十七岁的秦期宙?她没问。

她怕答案。可她终究还是问了。在她死前的第三十天。那天是陈未停的生日。

苏晚意准备了很久。那条手织围巾她拆了织、织了拆,反反复复三个月。羊绒线软而滑,

对新手极不友好,她的手指被磨出好几个茧子。可她不在乎。她想着他围上围巾的样子,

想着他低头时露出的后颈,想着他也许会轻轻说一句“还行”。没有。她没等到。

她站在公司门口,在冬月初的寒风里等了两个小时。他下车,她迎上去,

递出那个精心包装的礼盒。她甚至没敢说“这是我亲手织的”。她只是说:“马上冬天了,

你颈椎不好,这个比羊绒围巾暖和。”他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他转身,

走向几步外的垃圾桶。盒子的包装纸是他喜欢的墨绿色,她包得很用心,每一个折角都对齐。

它落进不锈钢桶里,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我不过敏。”他说,“你送期宙吧,

他喜欢这些。”他上了车。车门关上,引擎启动。苏晚意站在原地。周围人来人往,

有人认出她,窃窃私语。她听不见。她只是看着那个垃圾桶,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走过去,

弯腰,把盒子捡起来。包装纸蹭脏了一角,她用手轻轻抚平。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她的动作很慢,像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东西。那天晚上,她发了一条消息给林知意。

“我是不是真的该走了?”林知意没看懂。她以为苏晚意说的是离开陈未停。

苏晚意没有解释。她关掉手机,把那条围巾叠好,放进行李箱最底层。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等他一个回头。也许是等自己死心。三十天后,

她站在天台边缘,风很大。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三十七条未发送的消息,

安安静静躺在草稿箱里。她编辑了第三十八条。“陈未停,你爱过我吗?”她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最后她按了下去。消息发送成功。她等了三分钟。屏幕暗下去,

又亮起来。没有回复。她笑了一下。风把她眼角的那滴泪吹散了。她松开手,

手机从三十七层坠落。然后是她。第三卷:葬礼苏晚意的葬礼在入冬后的第七天。

那天难得出了太阳,光线薄薄的,没什么温度。灵堂设在市殡仪馆最大的厅,

花圈从门口排到走廊尽头。来的人很多,大部分是娱乐圈的面孔,也有不少商界人士。

他们大多是来看陈未停的。陈氏集团的年轻掌门人,头一回在公众场合失态。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就传遍了整个上流社交圈。可他们失望了。陈未停没有失态。

他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站在灵堂一侧,姿态端正得体。有宾客上前致哀,他微微颔首,

礼仪周全,语气平稳。甚至有人注意到,他今天的袖扣是商务场合常用的款式,

和遗体告别仪式的氛围格格不入。有人窃窃私语。“不是说养了七年?

怎么看着跟没事人似的。”“替身嘛,又不是真爱。”“也是。正主都回来了,

谁还在意个赝品。”这些话飘进林知意耳朵里。她站在家属答礼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苏晚意的养父母早年间移居国外,连葬礼都没赶回来。整间灵堂,

竟然没有一个是苏晚意真正的亲人。林知意想站起来骂人。可她没有。因为她看见陈未停了。

他站在人群边缘,背光的位置。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他的手一直插在大衣口袋里,从始至终没有拿出来过。林知意知道那只手在抖。

她不知道陈未停自己知不知道。秦期宙是葬礼进行到一半时到的。她穿了一身黑,长发披肩,

妆容素净。她一出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七年过去,她还是当年照片上的模样。杏眼,

梨涡,笑起来温婉动人。时间在她身上几乎没留下痕迹,反而添了几分从容的韵味。

她走到灵堂中央,对着遗像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她转向陈未停。“节哀。”她说。

陈未停看着她。灵堂的光线很暗,他的眼睛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他沉默了几秒,

久到周围的人开始交换眼神。然后他开口。“期宙,”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你有没有觉得,她比你还像你。”秦期宙的笑容僵在唇角。“她学你穿粉色,

学你把头发拉直,学你笑起来的样子。”陈未停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的遗像上,

“她学得太像了。有时候我看着她的侧脸,会恍惚一下。”他顿了顿。“可她不是学得像。

”“她本来就是那样的人。”灵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秦期宙的脸色变了。

她看着陈未停,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陈未停,”她的声音很轻,“你在怪我?

”陈未停没有回答。他没有看她,也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站在那里,姿态依然端正,

神情依然平静。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那件深灰色的大衣下面,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了。葬礼结束后,林知意收拾苏晚意的遗物。东西很少。

苏晚意住了七年的那间公寓,主卧衣帽间塞满了陈未停送的礼服、珠宝、高跟鞋,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可林知意打开次卧的衣柜,看见另一个世界。

那里面挂着几件褪色的棉质睡裙,领口洗得发白。一双磨破后跟的平底鞋,

鞋底沾着干涸的泥点。还有一条旧围巾,羊毛起球了,叠得很整齐。

林知意认出那是五年前苏晚意常戴的那条。她翻遍了整个公寓,找到一本相册。

相册藏在大衣柜顶层的储物盒里,压在一床旧棉被下面。封面落了一层薄灰,

很久没人翻开过。林知意打开。第一页是苏晚意十七岁的照片。她站在陈家别墅的花园里,

穿一件素白连衣裙,头发自然卷着,眉心生着一颗小小的痣。她对着镜头笑,

不是后来那种标准弧度,是眼睛弯成月牙、露出小虎牙的、有点傻气的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笔迹青涩。“今天遇见他了。他说我好看。”林知意翻到下一页。

还是苏晚意。十八岁,十九岁,二十岁。每一张都是她刚住进陈家那几年的样子。

头发越来越直,衣着越来越素净,笑容越来越标准。眉心的痣在某一天消失了。

照片背面的字也越来越短。“他说要把头发拉直。期宙是直发。”“他让我把痣点掉。

期宙没有。”“他说粉色更适合我。期宙穿粉色很好看。”最后一页,

是苏晚意二十五岁的照片。她穿着藕粉色长裙,站在某个颁奖礼的红毯上。妆容精致,

姿态优雅,笑容无懈可击。她的头发笔直地垂在肩侧,眉心干干净净,

眉眼和秦期宙几乎有七分相似。照片背面没有字。林知意翻过来,

看见空白处有几个很轻很轻的铅笔印,几乎要被橡皮擦干净。“我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了。

”林知意把相册抱在胸口,蹲在地上哭了很久。陈未停没有参加告别宴。他一个人开车,

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绕。从殡仪馆到公司,从公司到苏晚意住过的那间公寓。车停在楼下,

他仰头望着二十三层的窗户,很久没有动。窗户黑着。窗帘是苏晚意喜欢的米色,

此刻紧闭着,像合上的眼睑。他想起最后一次见她。不是上周公司门口那次。是更早,

五天前。那天深夜他处理完文件,鬼使神差把车开到了这里。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二十三层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在冬夜里显得格外柔软。他没有上去。

他在车里坐了一个小时,看着那盏灯熄灭。然后他发动车子,离开。

第二天他收到她最后那条消息。“陈未停,你爱过我吗?”他看了很久。他打了字,删掉。

又打,又删。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像被定住了。最后他发出去三个字。“你在哪?

”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把他删了。

陈未停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删过。他握着手机,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他应该无所谓的。一条消息而已。一个人而已。

可他没有办法放下手机。他翻遍通讯录,发现除了微信,他没有任何其他方式联系她。

没有微博,没有邮箱,他甚至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存在哪个文件夹里。七年。

他找不出第二种方式找到她。他当时以为只是暂时的。过几天她就会消气,重新加回来,

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她会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面前,带着温婉的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忘了。她删掉他的那一刻,已经站在天台边缘。她没打算回头。陈未停在车里坐到凌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行程提醒:明早九点,集团董事会。他看了一眼,

没有回复。他打开微信,点进那个再也不会亮起的头像。对话框里只有三条消息。他发的。

第一条是五年前。她第一次接戏,问他能不能来首映礼。他回:没时间。第二条是三年前。

她发了一张海边的日落,配文“今天看到很美的晚霞”。他回:嗯。第三条是前天深夜。

你在哪?永远不会有回复了。他关掉屏幕,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在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之后的日子,林知意过得浑浑噩噩。她请了长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一遍遍看苏晚意这些年发给她的消息。她们聊得不多,苏晚意不是话多的人。

可每一条林知意都存着。“知意,我今天学会煮醒酒汤了。原来红枣要去核,不然会苦。

”“知意,他生日快到了。你说我送什么好?围巾会不会太普通?”“知意,

他今天喝醉喊了期宙的名字。我没关系,真的。”“知意,我好像很久没照镜子了。

”最后一条是三个月前的深夜。“知意,我梦见十七岁的自己了。她问我,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林知意把手机贴在心口。

她想起苏晚意最后一次来找她。那天苏晚意穿着旧毛衣,头发随意挽着,没有化妆。

她坐在林知意家的沙发上,抱着膝盖,像一只蜷缩的猫。“知意,”她轻声说,

“我决定走了。”林知意以为她说的是离开陈未停。“想通了?”她问。苏晚意笑了笑。

那个笑容和林知意见过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不是标准的、训练过的弧度,

是疲惫的、释然的、甚至带了点孩子气的。“嗯,”她说,“想通了。”她站起来,

走到窗边。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眯起眼睛,像很久没见过光的人。“我以前总觉得,

只要我够努力,他总会看见我的。我把所有他不喜欢的地方都改掉了,我活成他想要的样子。

可他还是看不见我。”她顿了顿。“后来我才明白,他不是看不见。他是根本不想看。

”“我做再多,在他眼里也只是‘期宙的影子’。不是苏晚意,只是一个影子。”她转过头,

对上林知意的眼睛。“我不想当影子了。”林知意那时候应该察觉到的。

苏晚意的语气太平静了。那不是放下后的释然,是决定结束前的平静。

像一个人写完了长长的信,终于落款。可她没有。她只是松了口气,说:“那你早点搬出来,

我帮你找房子。”苏晚意说好。然后她走了。那是林知意见她的最后一面。

第三章终---第四卷:涟漪苏晚意十七岁那年,曾经短暂地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那是她住进陈家的第一个春天。花园里的樱花开了,她站在树下,陈未停从书房出来,

看见她,忽然停下脚步。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她开始不安,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然后他说:“以后你可以随意进出书房。”苏晚意愣住了。陈家别墅的书房是陈未停的禁地,

连打扫都有专人负责,其他人不得入内。她住进来**个月,从没越过那道门半步。

“为什么?”她问。陈未停没有回答。他转身走了。苏晚意站在原地,樱花落在她肩上。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蹦出来。她以为那是偏爱。

很多年后她才知道,那天是秦期宙的生日。那个春天,苏晚意学会了煮醒酒汤。

起因是某次晚宴后,陈未停喝得太多,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头皱得很紧。

苏晚意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她想做点什么,又怕打扰他。最后她悄悄去了厨房。

阿姨已经下班了。她对着手机查菜谱,一样一样找食材。红枣要去核,不然汤会苦。

她第一次知道这件事。那锅汤煮了一个半小时。她端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她轻轻推开门,把汤放在他手边。他睡着了,呼吸平稳。她不敢叫醒他,

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等了一个通宵。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看着那碗凉透的汤,

又看着她。“以后不用做这些。”他说。可他喝完了。苏晚意想,也许他是不擅长表达。

也许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说谢谢。也许他心里是感动的,只是说不出口。

她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后来她发现,他不是不会表达。他只是不想对她表达。

秦期宙每年生日,陈未停都会在零点准时发消息。苏晚意知道这件事,

是因为有一年她熬夜练舞,下楼喝水,撞见他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低着头,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个表情苏晚意从未见过。不是冷淡疏离,

不是克制审视。是柔软的、放松的、近乎温柔的笑。她站在那里,手里的杯子忘了放下。

他抬起头,看见她。笑容消失了。“还没睡?”他问。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客气疏离。

苏晚意说:“渴了。”她倒了水,上楼。她没有问刚才那是在笑什么。她不需要问。

她早就知道了。那之后苏晚意开始注意秦期宙。她搜遍全网,找到秦期宙的社交账号。

最早的照片是八年前的,那时候秦期宙还在读大学,黑长直发,杏眼,笑起来有梨涡。

她看着那张脸,像照镜子。原来这就是他喜欢的样子。后来她开始改变。头发太卷了,拉直。

眉心那颗痣,点掉。衣橱里鲜艳的颜色,换成素净的白和粉。她甚至学了摄影,

因为秦期宙是摄影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想离他近一点。

哪怕只是作为影子的近。苏晚意死后第四十七天,陈未停做了一个梦。

梦里苏晚意还住在那间公寓里。她穿着旧毛衣,头发随意挽着,坐在窗边看书。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站在门口,想叫她。可她听不见。

她翻了一页书,唇角带着浅浅的笑。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对他笑时那种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的弧度。是十七岁照片上那种,真正的笑。

他忽然想起来,这七年里,她对他笑过无数次。早安时的笑,送汤时的笑,

站在他身侧陪他应酬时的笑。可那些笑容,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他在梦里站了很久。然后他开口,说:“意意。

”她抬起头。她看见他了。她的表情很平静,像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她说:“陈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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